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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185

作者:柳生
更新时间:2018-04-22 12:00:00


    “好了,我要回去了,不去吃也算了伙食的,还是回去好些。”王中说。

    凌子山送王中出来说:“有时间过来坐下,说说经典也较快过日子。”

    王中自已行山路回去住户,心间总想着一件事:“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如果真的搞起来,这工作队的日子,各存实亡,只在挨日子。有的说怕工作队回城,与红卫兵造反,因为工作队,大多数乃单位的白色人(领导不满的人),只多推到乡下,名叫工作队,还是排除异已的最佳方法。有的名是局长,副局长,科长,主任,长年下乡,一环接一环,单位无人认识他。有的上面点名要他下乡,有的单位派他下乡,长年累月,没有干过单位工作。故红卫兵要打开机关的缺口,就在此一环。这些人是运动对象,运动中间又是批判对象,不是右派摘帽,就是有尾巴要处理的干部很多,故下乡工作队人员,成份十分复杂,有时整人,又有被整的日子。我虽不是什么干部,回去是职工,下乡是叫干部,也是吊儿郎当的人员,单位领导不合我的。他们恨不得我无限期的下乡住队,以免成了他们的眼中钉。人走了,不会在单位拉帮结派,其实什么党派,也不过合伙多讲些闲话而已。吃无可吃的,经济又不充裕,又不犯错误,又不奉承他们,故在单位也是冷落分子,这里搞工作,得一天算一天,反正运动目的又看不清楚,等等,看看下一步怎么开展工作再算。”

    王中回到住户,一夜无话不表。

    凌子山接到工作队通知,要组织好群众到公社的镇上开群众大会,由县来的红卫兵组织与公社领导召开扫‘四旧’誓师大会,主要是近期红卫兵收集到的不少旧的文学等书籍,要烧掉,还有一些祠堂,旧屋的浮雕等旧物,一些怕事者,自动交出以前遗物,叫做‘四旧;也好,叫封资修的物品也好,统统拿出来,誓与旧世界决裂,声势要大。全社的群众分大队,生产队组织,每人要做小旗子,此时间约在新历八月,称八月风暴。

    此时有一种习气,做一件什么事,叫风暴,或叫毛泽东思想又一伟大胜利,要大打锣鼓,高呼口号,举毛主席像,写好横扁,有参加队伍入队排列,有些傍观,也叫观潮。

    这里离公社所在地约二十华里,早上五时起床,各吃些小食,自带些食品,他们也常有遇到多人赴虚,或大型会议,食品无法供应,一些部门卖些象征性食品,卖完为止,有些人会空腹回来。但去开会大家高兴,因为开会毕竟不用干活,又可记一天工分,故他们早早起来,穿一些较为清洁的衣服,有些节日气氛。

    各大队,生产队组织好人员,列队,工作人员跟在队伍后面,负责维持秩序。

    这天公社在大操场砰,搭有高的木架栅,上挂长的红布横条,XX公社扫‘四旧‘誓师大会,此时,公社以武装部叫民兵营,大队叫民兵连,都有排班组织,似乎军队样式。此时亦十会时兴穿军衣,戴军帽,穿解放鞋。凡有军队转业者这些用品,甚至仿制的都很畅销。还有一种时兴,挂一个解放军卡包,有的绣有‘忠’字。此时虽属时兴,但亦还为少数人有,起码有些来头或有些关系有才可弄到,故此时见有这种装式打扮的,给人一种很好的印象。出身较好。

    大会由公社书记讲话,此时公社还无揪走资派,公社书记仍可在台上讲话,以后按次序,学生代表,工人代表,农民代表。军队(或民兵)的代表讲话。都用讲稿,照念而已。

    会社书记讲话也不会讲太多,抄一些报纸,不外乎讲,我社紧跟党中央,紧跟毛主席,要和资产阶级反动路线决裂,坚决扫除‘四旧’,各代表演说后,红卫兵代表宣布,将集体的书本,旧物付之一炬。然后,锣鼓宣天,高呼口号,散会后,各自活动,工作队也不集中,以免有麻烦出现,说多又怕失言,除了红卫兵代表讲话轰轰烈烈以外,不少人都是谨言慎行的。

    大火熊熊,烧了一大堆旧书,旧物,不少是解放后出版的书,也一样称为‘四旧’。此时处处设的皆是毛泽东选集。称红宝书。家家设有书架,名曰天天读毛泽东主席的书。也有几种版样的毛主席语录本。

    大火熊熊焰冲天,万书一炬不相牵。

    总然读得何处用,偏教老九去耕田。

    学生串连四方去,锄头笨箕首为先。

    没有分数可升级,为知课堂在那边。

    此时学校没有上课,除了政治老师还可讲讲政治课,宣读毛泽东选集外,没能认可的课本,暂不教,要待通知。有的出身不好的老师还要受到各种场合的批评。

    学校当权派,先叫停职,受揪斗。

    此时领导受斗,从县到下面,都有一种模式,被斗争领导多讲这二句话,我们要相信群众,我们要相信党。他呼口号,你也照他们呼口号,就是呼打倒你的名字,也一样照呼,打倒走资本主义道路的当权派,围观群众,多傍听。看看运动逐步深入,斗争有所升级,有了一定的动手动脚,指在当众情况下,背后更为有些乱来。当时说叫背后有些什么人指使,时而说受蒙蔽群众,时而说有阶级敌人捣乱,总之难分难辨。

    此时报纸多批,《三家村》揪邓拓,吴含、廖沫沙。多讲什么含沙射影,什么《燕山夜话》,什么人反对毛泽东思想,什么人反对三面红旗,人人关心政治,但亦不知运动会怎样开展。一时又说这家报纸XXX揪出了什么定时炸弹,挖出什么人物,一时又说那一篇文章是大毒草,今日还在台上讲话的中央首长,明天又成了‘三反’分子,是真是假,谁可知道,此时中央文革领导小组最有威信,还有要多看电影新闻纪录片,看人名排列,有无名字,就是参加XX首长追掉会,登报纸也有名次,或有无名出现,人人都在关心着。此时亦有叫口号;谁人反对毛泽东思想就砸烂谁的狗头。一有争论都要用大幅的毛泽东像抬着开路,没有人敢阻挡,更怕碰烂了,如果碰烂了,就会大做文章,引起很大麻烦,有时即可变为现行反革命,就可拉上台上去斗争,捆打吊,无人敢上去劝说,谁敢上去阻止的,也不由分说,一样被说成是对伟大领袖毛主席怀有刻骨仇恨,若等到事情搞清,你已受一身皮肉的痛苦了,人们都乖,莫去争论为上。这些当时都是事事在目,真是难於忘的。

    话休絮烦,再说凌子山请假回去县城,回到家中,唐雅云将近日县城发生的事说给他听:“近日红卫兵造反,搞到轰轰烈烈,凡有家存‘四旧’的,包括,书籍,石物,一经搜出,游街挂牌,县城几座几百年历史的节妇碑,皆可拆掉。他们真如地煞下地,那石碑高大,每块石雕皆有上千斤重,也无什么搭架,也无什么设备,只靠人多,每拆一块石雕,擂鼓一次,高呼口号,声音冲到云霄,无可比量。”

    凌子山说:“这一景观,我无看到,也是可惜,我在乡下,一切冷落无闻,这里县城到处搭有大字报栏,一有大字报贴上,有人去批示,有人去支持,有人去反驳,争论不休,难分难辨,怎分是非,各有各的看法。”

    “我看到县城到处搜家,十分可怕,我也将你的藏书,全部连夜整理,放上瓦栋的二格上面,心中都不能平静。这些红卫兵,只要知道线索,你是无法藏的,一是迫你,斗你,二是到处翻箱倒柜,挖地三尺,真是无可比拟,他们革命的精神是可贵的。上天无门也要上去啊!所以这运动也确是有点叫触及人们灵魂的运动,真叫人惊心动魄的啊!”唐雅云说。

    “也是横扫‘四旧’,横扫一切牛鬼蛇神,谁是牛鬼蛇神?什么是‘四旧’!没有公布明确界线。由他们去干。要保护他们的革命精神,又说不能泼‘冷水’,也就由他们就是了。”凌子山心情不平静,亦很从容不迫的说。

    “上面虽有说不搞武斗,武斗也有多种理解。一是不打架,指派与派之间,所谓党外有党,党内有派。二是说不要在斗争,对当权派,要文斗,不要武斗。但体罚,罚跪,罚晒太阳,或其他方式,又叫不叫武斗。有时打他二巴掌,又说是群众的气愤,难免,要原谅他们,总之难以分辨。”唐雅云说。

    “我看有一些书也确无有存在价值,一些地理,命相之书,难以看懂,有专门收藏的地方,以鉴历史,流以民间,一些成为害人工具,庸人自扰之。有些书就难以分析了,现在薛仁贵征东也叫坏书,批薛仁贵。还有说他叫赤裸裸的要荣要贵,还有的名报刊,还否认这是真人,离符得很。高丽国都不当他是敌人。历史就是历史。鸭绿江边的安东市,说明对东为安东,给以保护;以越南隔界的镇南关,南关之扰为重,故为镇南。这些名字,恐非无由之说。友好不等以支援,做生意买卖另说。过去小国要我们保护要进贡,今日无所谓进贡,不是灾情,何能无偿支援。一日他们羽翼强硬,进犯我们,就难说话了。今日虽为大家是共产党领导的沿途路线,但也并非无国界。我们自已都少吃的,多余的又另说,都是人类互相支援是可以的,岳飞也是历史人物,不会影响今天民族之间和睦。比如夫妻,过去你我是别人,今日一家,讲过去与今日之事,都有分寸,标准,不必介意。”凌子山说“过去世界空旷,无人相争,未分界线,总要有一个开始,划入谁的疆土,方有相处相侵之分,都说‘四旧’就使人无法理解历史。”

    “中国几千年,世界几百年就出了个毛泽东,他这么伟大。林彪副统帅说,伟大的毛泽东思想,是马克思列宁主义发展的顶峰。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史无前例的,无可借鉴,无法评论,总之相信党中央,相信毛主席就是了。”唐雅云说。

    凌子山根据唐雅云说的,将书再行整理一下,依然藏好,才去休息,一夜无话。

    县城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一浪接一浪,看看运动步步深入。但有时又会有说最新指示,等待上边指示,有时又会冷一阵子,又能静几天。

    凌子山回到住户。心情比较平静,上边暂无什么新的指示精神,一切按兵不动,天天晚上学习毛泽东思想,开会,提高思想觉悟。这时晚晚会前都要唱毛主席语录歌,有人先学,再教大家唱,日子也很快过去。

    这天朱如尧无什么事,来找凌子山聊天,朱如尧说:“我听说现在公私合营的股金,被红卫兵造反,不能领股金利息。一些资历本家上班,手臂是挂一个资本家牌子。我家乃小业主之类,也讲不清,不领利息,也不必挂牌子。算有些区别,谁敢有意见。”

    “原来讲赎买政策,现在给红卫兵造反,上面无表志,利息作冻结,不够分明。”凌子山有些不理解的说,“这里是一个时代的划分,这个县的资本家也才几千之本金事,二千元上的就算,批大资本家,不领利息,才有感觉减少很大的收入。”

    “不破不立,打破旧世界,就是这样,既是说这也叫剥削,就不去领也罢。现在还有一种风,凡二十三种人都在手臂上挂有一个牌子,有伪保长,伪甲长,伪宪兵,伪兵痞,伪乡长……。很好看,据说这才叫阵引分明,不挂的就要受斗争。我只有一个伪保长,因病,不能走路,去公众大便所大便,要走一小段路,一个人扶着他,还带着他拿着牌子 ,一步一步扶着凳子走,也很令人可怜他,谁敢去多说呢!”朱如尧说。

    “今晚要开会,说现在已成熟了,时候已到,把竹头,自留地,零星果木,粪坑全归集体,你队准备得怎么样?”凌子山说。

    “统一部署的,我们的也是今晚动员,明天就不留尾巴,归了集体,完成割掉私有制的尾巴,一心一意为集体了。”朱如尧说。

    这个时候农村进行了割私根。一些竹头,自留地,零星果木,家庭用的粪坑,都归了集体。这里运动基本结束,工作队又要到新的大队去住,另入乡村。据说后来这种私根才割去一年左右,有的地方,工作队一走,又各归各的也有,一般一只眼开,一只眼闭,没有去管理。因为这点小自由,往往给农民带来很大好处,减少了集体的压力,他们解决部份杂粮,和零用钱,不然集体的负荷很大,当队长的的负担太大。

    这些也是后话,这里先讲,不再絮烦。

    冬造已收,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已近元旦节日,工作队没有解散,重新组合,又驻新队,凌子山被派到原社隔队,小地名,吕坑,这里也是革命老区。四十年代就是红军活动的地方,这里有一位烈士的妻子,在大革命的时候,白军来到围剿,她的双掌被斩了。解放后作烈士家属代表上京开会,见过毛主席。回来时,县城列队迎接,直到1957年,因病去世。老区一是山区,乡民文化水平低。这时也无什么特殊照顾。老区,生活也还是比较贫困,甚至于比平原,丘陵地带的人民困难得多。主要也因地理条件较差,山光地瘦。早烈属一年优抚一次,有的有优抚金领的,也只十元,八元,除了出去工作的同志,生活都是与其它社员一样。在这点上,确无设有什么优惠条件。故叶剑英元帅去延安写过名句:……。旧时楼窗,旧时台。至今犹存劫后灰,……乡人呼我最真情,枣子南瓜宴故人。……,这些都是实实际际的。多少老革命同志,为人民洒热血,为今日创下革命基业,他们所得到的是什么?……。

    这次下乡,上面更无什么精神布置,只是工作队暂不要回城,以分散的形式住在乡村,无什么干,也在那里挨。这回没有晚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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