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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6

作者:独孤红
更新时间:2018-04-22 18:00:00
嫩肉汉子刚爬起来,一见花三郎出来,吓得往后便退。

    花三郎倏然笑道:“别怕,打你们脏我的手,这个棚子的场租,从今儿个起分文不付,你们要是不服气,就滚回去换个象样一点儿的来。”

    抖手一扔,粗壮汉子人离了地直飞出去,从前排一直飞到了后排,砰然一声屁股着地摔了下来。

    这下还轻得了,体大身沉,从高处摔下这么一下。

    细皮嫩肉汉子跑过去扶,扶是扶起来了,可是粗壮汉子摔得一时走不上道了,两条腿就象没力似的,脸上还龇牙咧嘴,一副苦相,两个人没敢多说一句,他扶着他,一瘸一瘸的狼狈走了。

    玲珑拍着手大叫痛快。

    韩奎却皱了眉:“三少爷,姓肖的可是天桥这一带的一霸,啊。”

    花三郎笑道;“韩大哥,华家人从来不惹人,可也从不怕事,你当年的豪气哪儿去了。”

    韩奎窘笑道:“三少爷,倒不是我胆小了,只是既然在这里扎了根儿,能忍就只有忍着点儿了。”

    “话是不错,只是韩大哥,场租一个月收两回,陡然间涨了一倍,你要是能忍,他们一来你不就把钱如数给他们了么!”

    韩奎苦笑一声,默然未语。

    花三郎道:“韩大哥,水来土掩,兵来将挡,我一时半会儿不会走,倒要看看这件事会开什么花,结什么果。”

    他转望玲珑:“玲珑,快去把茶端出来,叔叔我跟你爹就在这儿喝茶,等他肖家的好手上门了。”

    玲珑初生之犊不畏虎,有大快人心的势闹可看还能不乐,兴奋地答应一声,跑进后棚把茶端了出来,还另外拿了两把椅子,花三郎跟韩奎,就在那说书台上坐了下来。

    茶刚才沏上,如今经过闷这一会儿,刚好喝,玲珑殷勤地倒上了两杯,一杯恭恭敬敬地送到了花三郎面前,大眼睛紧盯着花三郎:“叔叔,您尝尝。”

    还没喝,清香就扑鼻。

    花三郎忍不住接过来喝了一口,只一口,立即由衷地赞道:“好茶、香片,怕是‘玉泉’的水。”

    玲珑喜得拍手:“叔叔真是行家。”

    韩奎带着强笑道:“三少爷何止喝茶是行家。”

    真是,花三郎可是胸蕴渊博,经历丰富,无所不知,无所不精啊。

    花三郎目光一凝,笑向玲珑:“姑娘对我这个做叔叔的太好了,好得有点儿出奇。”

    玲珑粉颊一红,道:“谁叫玲珑一见就喜欢您这位叔叔嘛。”

    韩奎微一怔道:“丫头,可不许跟三少爷玩心眼儿啊。”

    花三郎道:“韩大哥真是,这怎么能叫玩心眼儿,我对玲珑一见投缘也叫玩心眼儿!上好的香片,玉泉的泉水沏这杯茶,这杯茶岂能白喝,玲珑,叔叔有赏。”

    玲珑大眼睛一亮:“赏什么?”

    “华家的家学。”

    “哇!”玲珑喜得大叫,一蹦老高。

    “传你三招。”

    玲珑一下泄了气,懊丧地道:“只三招!”

    韩奎激动沉喝:“丫头,你哪知天高地厚,华家绝学,傲夸宇内,有一招就足够你受用不尽的了,还不快谢三少爷。”

    站起恭谨躬身:“三少爷,韩奎感同身受……”

    玲珑微怔了一怔,大眼睛又闪起了光采:“玲珑谢叔叔成全。”

    小姑娘玲珑剔透,说着她就要拜下。

    花三郎伸手拦住:“韩大哥,又教孩子这些俗礼了。”

    “三少爷,礼不可废。”

    “你要执意让玲珑来这俗礼,这三招你教,我不教。”

    韩奎嗫嚅道:“这,这……”

    “别这了那了,打铁趁热,现在就教,说不定等会就能派上用场。”

    花三郎可真是说教就教,玲珑喜极,韩奎既感激又激动,花三郎的深入浅出,加上玲珑的冰雪聪明,华家绝学三招,玲珑顷刻心领神会,所差的也只不过是火候了。

    花三郎教的这三招,是剑法,但这剑法并不一定非拿把剑比划不可,以手当剑,照样也是高绝的拳掌功夫。

    三招刚教完,花三郎目中闪起异采,笑道:“步履杂乱,只怕是来了,来得还正是时候。”

    话刚说完,棚口一连多了五个人,刚才那俩,外加三个。

    外加的三个,一个老头儿,两个中年汉子。

    老头儿利落打扮,一件长袍,下摆塞在腰里,鹞眼,鹰钩鼻子,山羊胡,极扎眼。

    两个中年汉子精壮,一身肌肉看上去铁打的似的,一看就知道都是好手,两个壮汉腰里还鼓鼓的,不用说,那是藏着家伙。

    韩奎忙低低道:“三少爷,老头儿是肖家的前院管事,内外双修,尤擅‘大鹰爪’,两个汉子是他的手下。”

    话刚说完,老头儿在棚口冷冷发了话:“去把他给我拆出来。”

    两个壮汉恭应一声,大踏步进了棚子,直奔说书台,每一步都沉重异常,震得棚子都微微晃动。

    花三郎笑道:“这哪是人,分明是两条蛮牛,对付牛有对付牛的人,玲珑,迎上去来个牛刀小试。”

    玲珑姑娘可是天生的天不怕,地不怕,韩奎这里一惊刚要说话,她已然一甩辫子迎了上去:“干什么的,站住!”

    “小丫头片子,闪开。”

    一名壮汉伸手就扒。

    韩奎看直了眼。(ocr者云:这里应该是少了一句,但原书如此。)

    玲珑自己也愣住了,愣得连另一个壮汉出了手她都不知道。

    另一个壮汉出手阴损而下流,双掌并出,疾探玲珑酥胸。

    花三郎轻喝道:“玲珑,小心。”

    玲珑及时定过了神,她喜心倒翻,一侧身,手又挥了出去。

    小姑娘喜极,再加上也知羞怒,出手不免重了些。

    那壮汉惨了,大叫一声,跄踉暴退,脸煞白,汗如雨,身躯暴颤,双臂下垂,状极痛苦。

    显然,他那双手,从现在起是报废了。

    棚口人影一闪,老头儿进来了。

    韩奎只觉身边一阵微风,再看,花三郎已站在玲珑与老头儿之间。

    只听花三郎道:“玲珑,给叔叔续杯茶去。”

    玲珑如今把这位叔叔当成了神,自是心甘情愿应声而退。

    那老头儿,却是目射精光,满脸惊怒之色也发了话:“她就是韩奎的女儿,那个叫玲珑的丫头?”

    那粗壮汉于上前一步,躬身答应:“是的,柳爷,这丫头片子就是韩奎的闺女。”

    老头儿柳爷冷笑一声道:“怪不得姓韩的胆上长了毛,原来他有这么一个深藏不露的好靠山啊。”

    抬着手叫玲珑道:“丫头,你过来,让老夫试试你的真才实学,掂掂你的斤两。”

    玲珑初生之犊不畏虎,入耳两字丫头早就火冒三丈,恨不得过去给老家伙两耳括于,如今老家伙指名叫阵,她岂肯示弱,秀眉双挑,冷笑说道:“别欺负你姑奶奶年幼,你姑奶奶未必把你放在眼里,”

    说着,姑娘她脚下就要动。

    花三郎一把抓住了姑娘的胳膊。

    那里那位柳爷脸上变色,眉宇泛杀机,跨步过来,就要出手,花三郎另只手一摇,含笑道:“慢来,慢来,柳大管事,你错了。”

    那位柳爷一怔:“老夫怎么错了。”

    花三郎回手一指玲珑,笑道:“我这位刁蛮侄女儿可不是你嘴里的那种深藏不露的高手,她刚用的那两下子,是我刚教她的,她是现买现卖,程咬金似的,也只这么三斧头,用完了这三招就没了,不能怪她,只能怪在你柳管事的手下倒霉。”

    老家伙脸上阴晴不定,拿眼直打量花三郎:“呃!她用的那两下子,是你刚教的?”

    粗壮汉子吃过花三郎的亏,此刻急步上前,附在老家伙耳旁低语几句。

    老家伙脸色一连变了好几变,两眼精芒闪射,直逼花三郎。

    花三郎笑道:“我忘了有证人在场,怎么样,柳大管事,信了吧!”

    那位柳爷冰冷道;“不错,老夫信了。”

    “那就好办了,柳大管事既在肖府任要职,不是成名多年的人物,也必是有什么看家本领,惊人绝学,既是这样,向个刚磕了头拜了师的小姑娘指名叫阵,已经是有损身份了,要是再胜她一招半式,就算是活生生劈了她,那能称武么,你柳大管事老脸上又能增多大光采!”

    那位柳爷怒笑道:“三寸巧舌会说话,那老夫就冲你伸手,试试你除了这根巧舌以外,还有什么差强人意的玩艺儿。”

    花三郎笑道:“我正是这个意思,柳大管事,这档子事你可别等闲视之啊,你要是真能胜了我,那你就是高山上点头,(明)名头儿大啦,准包你天下去得,到那时候你绝不会再委屈在这肖府管事职位上了。”

    老家伙厉笑道:“小子,咱们别学天桥的把式,咱们练练吧。”

    他可比天桥练把式的爽快多了,说练就练,矮身挫腰,当胸就是一掌。

    他出手还真称得上快,加以距离又近,他有十成把握出手奏功,一掌必中。

    可是,事实偏不是这么回事。他快,花三郎更快,快得就象一阵风,右手拉着玲珑,随着掌力飘了开去。

    老家伙为之一怔。

    花三郎没事人儿似的笑望玲珑:“光能打人,不能躲,功夫不算到家,想不想跟叔叔学学躲闪的步法?”

    玲珑喜道:“想,当然想。”

    花三郎道:“那就放轻松跟着我,越轻松越好,全当逗小孩儿似的。”

    玲珑眨眼娇笑:“哟!哪有长胡子的小孩儿呀。”

    老家伙可真是怒从心上起,恶向胆边生,恨不得把这俩抓过来,合手一揉,揉成粉末,只听他怪叫一声扑了过来。

    老家伙动了杀机,施了全力,上手是绝学,连绵不断,功势排山倒海,石破天惊。

    然而花三郎真象风,风岂可捉摸,要抓不住,他拉着姑娘玲珑回旋、飘忽、上升、扑地,就在老家伙的身边儿转,伸手可及,奈何老家伙既抓不住风头,也抓不住风尾,连一片衣角也没捞着。

    突然,风呼啸了:“别让茶凉了,糟蹋了香片跟玉泉水!”

    风就地猛旋,真够大,势威而猛,刮得人睁不开眼。

    北方常闹黄风,风起时为龙卷似的,把地上的黄土卷上半天云里,象一天的黄雾,对面难见人。

    也常听说黄风卷走了小孩儿,可就没听说过卷走过大人。

    这会儿有了,老家伙硬生生让风卷出棚外,砰然一声摔了个狗啃泥,许是上了几岁年纪,爬在棚外没动静,站不起来。

    树倒猢狲散,蛇无头不行,几个汉子吓得魂飞魄散,恨爹娘少生两条腿,争先恐后,出去架起老家伙跑了。

    玲珑姑娘瞧着棚外看傻了。

    花三郎拍了拍玲珑的香肩:“那位柳管事一身骨头太轻了,连阵风都经受不住,别瞧他了,多花点心思往地上看看吧。”

    韩奎跟姑娘都看地上。

    刚才谁也没留意。

    现在父女俩都看见了。

    地上数不清的脚印,每一双都下陷半寸,整整齐齐,刀削似的。

    脚印数不清,乍看也杂乱无章。

    其实,仔细数数,恰好六六三百六十双,或进或退,或左或右,无不有章有法。

    姑娘看怔住了。

    韩奎惊声道:“三少爷,这是华家绝学‘飘花迷踪步’!”

    花三郎笑道:“难得韩大哥还认得出。”

    “丫头她福薄,您那三招绝学,已够她终生受用不尽。”

    “谁叫我跟玲珑一见投缘,这才能算拿得出手的见面礼!”

    韩奎神情激动,砰然跪下:“三少爷的恩典……”

    玲珑明白了,喜心倒翻,难解的感激,此刻一矮娇躯也要跪。

    花三郎一伸双手架起两个,道:“玲珑踩着脚印练,我给你盏茶工夫,凭自己的领悟,看自己的造化,盏茶工夫以后,你给把地上脚印毁去,咱们还有别的事要办。”

    玲珑一听盏茶工夫,哪敢怠慢,连忙答应一声忙她的去了。

    花三郎拉住韩奎笑道:“韩大哥,别打扰姑娘,也别辜负了上好香片玉泉水,咱们后头喝茶去吧。”

    到了后头,两个人落了座,韩奎问:“三少爷,您刚才说,还有别的事……”

    花三郎喝一口茶,点头道:“是还有别的事。”

    “什么事?”

    “韩大哥以为肖家会善罢干休!”。

    “自然不会。”

    “这就对了,就是这件事。”

    “您的意思是……”;

    “肖家不会善罢干休,片刻之后一定会调兵遣将,卷土重来,与其等他们来,不如咱们反客为主,找上门去。”

    “找上门去?”韩奎吃了一惊。

    花三郎道:“让他们太难堪了,会让他们挂不住,韩大哥已在京里扎了根,我不能给你跟玲珑惹太大的麻烦,所以我只有反客为主,找上门去,这样把他肖家的大门一关,就是把肖某人都撂爬那儿,外人也不会知道。”

    韩奎眉锋微皱,面有难色:“三少爷,不是我长他人志气,灭自家威风,肖家可是龙潭虎穴啊。”

    “料想不等闲,否则姓肖的气焰不可能这么高。不过,再险恶的龙潭虎穴我也闯过,还没把这区区一座肖府放在眼里。”

    韩奎口齿启动,欲言又止,似乎有什么不好说的话。

    花三郎笑笑道:“韩大哥谅必不会拿我当外人。”.韩奎忙道;“三少爷别见怪,那我怎么会,又怎么敢呢,是这样的,肖家在京里的势力,不只‘天桥’这一块地儿,也不只肖家这一家一户,姓肖的有几个兄弟都在京里,有的开赌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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