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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15

作者:独孤红
更新时间:2018-04-22 18:00:00
九族的大罪,刘公公的行事为人,普天之下没人不清楚,他恐怕不止是灭花三郎的九族,世上的姓花的都难幸免。”

    “你害怕吗?”

    “三厂之中,有我这江湖升斗小民置辩的余地么,我为自己辩解有用么?象花三郎这么一个人,死不足惜,但是若连累了普天下的姓花的,那我可就成了千古罪人,非下十八层阿鼻地狱,永不得翻身不可?”

    “你这是暗示我不要作孽吧?”

    “我不敢,事实上姑娘应该知道,我说的是实情实话。”

    “奈何,刘公公待我不错。”

    “刘公公对姑娘是不错,这应该任何人都看得出,姑娘周旋于权贵之间,往来皆朱紫,连三厂的高手,甚至大臣都为之侧目,姑娘应该感恩图报。”

    “这么说,我若是把你和盘托给刘公公,应该是不为过了。”

    “感恩图报是美德,谁能说,谁又敢说是过份。”

    南宫玉目光一凝,轻柔的目光里,透露出一丝逼人的威棱与厉芒,她没有说话,花三郎也默然未语。

    老半天,南宫玉目光中的威棱与厉芒突然敛去,目光又轻柔得象一泓水,她檀口轻启,只说这么一句:“你居然跟我将上了,厉害,好厉害!”

    花三郎吁了一口气,缓缓说道:“不敢,我无意跟姑娘对抗,不过凭藉姑娘对我的一份关爱而已。”

    “呃!你这话……”

    “姑娘若是有陷花三郎于冤枉之心,又何必等到今日。”

    南宫玉美目中异采飞闪着:“好会说话,好一个有陷花三郎于冤枉之心,你的确有过人的机智,把自己防卫得滴水难进……”

    目光一凝,接道:“既是你有这种凭藉,为什么在我面前连句实话都没有。”

    “姑娘天人,在姑娘面前,假话与实话,又有什么分别!”

    南宫玉美目中异采暴闪,道:“好了,你我的这个话题,就到此打住,从今以后,对你,我不再多问……”

    花三郎急忙接口:“谢谢姑娘,其实,世间事还不就是这么回事,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只要彼此间的利害不冲突,应该是互容的,姑娘说是不?”

    南宫玉的娇躯微微震动了一下,道:“我不懂你这话什么意思。”

    花三郎笑笑道:“姑娘刚说过,这个话题就此打住了。”

    南宫玉深深看了他一眼,道:“话既是我自己说的,我就应该头一个遵从,我就拿你当你所说的那种人,往后我这儿,希望你能常来。”

    “姑娘这是……”

    “你这种人,不往我这种地方跑,往哪儿跑。”

    “姑娘说的是理,但是我不希望姑娘因为我这么个人,开罪了这位权极一时的项霸王。”

    “你也应该有一双慧眼才对,项霸王如果是你说的那种人,他也就不会把你再带到我这儿来了。”

    “我的眼光不比姑娘差,就是因为项霸王是这么个磊落英雄,我才不能伤害到他。”

    南宫玉扬了扬黛眉:“恐怕你弄错了……”

    “没有,至少对项霸王,我不会弄错。”

    南宫玉神情震动了一下,欲言又止,终于没说话。

    花三郎站了起来,道:“我该告辞了。”

    南宫玉缓缓站起道:“项刚晚半晌会来……”

    “那未必是为着我,再说,象他这种人,我并不太愿意深交。”

    “呃!”

    “身份悬殊,自惭形秽。”

    “项刚绝不会……”

    “他虽然不会,我却不能不这么想,姑娘忙吧,只要我在京里不走,得空我会来拜望的,告辞。”

    他刚一声“告辞”,小红、小青都进来了,小红道:“项爷的乌锥还在,恐怕是特意给花爷您留下的。”

    花三郎呆了一呆:“盛情可感!”

    南宫玉道:“骑去吧,有他那匹乌锥作伴,京城地面上的方便难以想象。”

    花三郎道:“情谊太重,我还不起,还是留这儿吧,好在他晚半晌会来,麻烦姑娘替我谢一声。”

    一抱拳,行了出去。

    花三郎走得很快,等到南宫玉带小红、小青跟出小楼,花三郎已经走得不见了。

    小红道:“这个人怎么这么怪。”

    南宫玉道:“不愿欠人的情,怎么叫怪。”

    小青道:“姑娘,他要是真象您说的那么个人,走项霸王这条路,可是求之不得的啊!”

    “各人的想法不一样,项刚是这么个人,现在欠他的情,将来怎么还啊。”

    小红、小青似乎懂了,怵然动容,没再说话。

    南宫玉的美目又闪漾起异采,只所她喃喃说道:“我不会看错他的,我不会看错他的。”

    花三郎拐出胡同,人到了大街上,不知道怎么回事,离开南宫玉那儿,他觉得松了一口气,心里可却也有几分惆怅。

    猛吸一口气,他让自己平静下来,他不愿意让自己卷进这种漩涡里,至少在目前,那太不适宜。

    一旦平静了下来,他马上发现身后有人跟踪。

    他没有回头看,可是由矫捷的步履判断,身后那个人必然是个好手。

    他没打算躲,躲不是上乘的办法,因为他还要在京里待下去,三厂密探的耳目是惊人的,只要不离开京里,总会找到他,如今躲开了,到那时候反倒不好说话了。

    可是,他也不想把这个人带到韩奎那儿去,韩奎父女不象他,人家已经在京里生了根,还要继续混下去,何必给人家惹麻烦。

    他准备拐个弯,找个地方坐下,等那个人自己退走之后再到韩奎那儿去。

    身右有条胡同,他拐了进去。

    可是刚进胡同,后头那个人就赶了上来,一只手搭上了他肩头:“朋友,等一等。”

    往常,花三郎绝不会让他近身,更不会让个跟踪他的人手搭在他肩头。

    可是现在,他一动没动,脚下停住了,也随着那人的扳势转过了身,他看见那个人了,是个生意人打扮的中年汉子,目闪精光,一脸剽悍色。

    花三郎道:“有什么见教?”

    那中年男子道:“我看你不象本地人。”

    花三郎笑道:“尊驾好眼力,我的确不是本地人。”

    “那么你从哪儿来?”

    “关外。”

    “到京里来干什么?”

    花三郎装了糊涂,目光一凝道:“尊驾,你我素昧平生,缘悭一面,我有必要告诉你那么多么。”

    中年汉子冷冷一笑,撩衣探腰,翻腕托出一面腰牌,那是东厂的腰牌。

    花三郎“呃”地一声道:“原来是东厂的爷们儿,失敬!”

    中年汉子冷冷道:“现在可以多告诉我一些了吧!”

    花三郎道:“阁下,恕我斗胆,王法并不禁止外地人上京里来,而且从外地到京里来的人,也不是在下我一个……”

    中年汉子道:“我不妨告诉你,前两天有人夜闯‘内行厂’谋刺千九岁,京畿一带这两天查得很紧,凡是行迹可疑的人,都要盘问。”

    花三郎“呃”地一声道:“原来是这么回事啊,这么说,你阁下觉得我行迹可疑。”

    “你要不是行迹可疑,我也就不会盘问你了。”

    “这我就不明白了,街上这么多人,我跟他们也没什么两样,阁下是觉得我怎么行迹可疑了。”

    中年汉子冷笑一声道:“你不是本地人,老北平一眼就看出来了,冲这一点就够了。”

    “尊驾,外地来的不只我一个人啊。”

    “这个我知道,你放心,我们一个也不会放过,”

    “可是……”

    “别嗦了,说,你到京里来,是来干什么的?”

    “我是一为游学,一为浏览京城地面的名山胜景来的。”

    “游学?”

    “读万卷书,行万里路,我书读的虽不多,可却要从书本以外去增加学问及见闻,同时也要到开阔的世界来看看,以拓展自己的心胸。”

    中年汉子冷冷一笑道:“好志向,这么说,你是个读书人?”

    “是的。”

    “你随身带的书本跟行李呢?”

    “在客栈里放着呢!”

    “那一家客栈?在那一城?”

    花三郎听得眉锋为之暗暗一皱,他可没想到,眼前这位真要打破砂锅问到底,一时还真不知该怎么回答好。

    就这么一犹豫,中年汉子一声冷笑,钢钩般五指已落在他“肩井”上:“够了,朋友,光棍儿眼里揉不进一粒砂子,跟我走吧!”

    这句话说完,他五指刚要用力,花三郎瞥见三丈外胡同拐角处,有点寒光一闪。

    花三郎看见了。

    中年汉子没看见。

    而就这么寒光一闪工夫,那点寒光变成了一条极细的银线,电奔而至,正打在那中年汉子的后腰上,中年汉子连哼也没哼一声,往后便倒。

    花三郎看得心头刚震,从那寒光闪动处掠出了一条人影,一闪而至,拉着花三郎急道:“快走。”

    不由分说,拉着花三郎就跑,一转眼拐进了另一条小胡同里。

    这当儿胡同里清静得看不见一个人影,所以那中年汉子直挺挺的躺在地上,谁也没发觉。

    可是,就在那人拉着花三郎没入另一条小胡同里的当儿,地上躺的中年汉子突然一跃而起,带着一脸的阴笑,疾快无比的走了。

    这是怎么回事?

    拐进了小胡同里,花三郎定神再看,拉着他的,是个蓝衣人,中等身材,他当即叫道:“尊驾……”

    他拉着花三郎奔出了小胡同口,胡同口停着一辆单套高篷马车,车辕上不见人,他很快地把花三郎推上马车,放下车篷,然后又很快地绕到前头,跃上车辕,抖缰挥鞭赶着马车走了。

    花三郎一个人坐在车里发愣,马车一走,他便忙不迭地起身掀起了前面车帘一角,道:“尊驾……”

    蓝衣人高坐车辕没回头,沉声道:“快进去,你是想让抓去,还是想连累我。”

    花三郎倒不怕被抓去,可是现在他不能连累别人,尤其人家救了他,为救他伤了一名东厂番子,这要是被抓进三厂去,其后果是可想而知的,所以他没再说话,乖乖地缩进车里,放下了车帘。

    蹄声得得,轮声辘辘,马车在石板路上驰动。

    花三郎定定神,打量车里,这他才发现,他坐的这辆马车,居然是相当豪华,相当舒服的一辆马车。

    两边篷壁,是皮的,深黑色,还绣着花,很干净,也透着华贵。

    坐的车板上,铺着厚厚的一层红毡,上头搁着几个圆圆的坐垫,大红缎子面儿,还绣着花,摸在手里软软的。

    靠左篷壁下,一排枣木朱漆的架子,架子也镂花,一边摆着几方丝巾,微透暗香,一边放着上好的细瓷茶具,任它马车频簸摇晃,茶具却放得很稳,连一点滑动都没有,只因马架子上刻着一个个圆形的凹洞,大小恰好可以放置杯壶,嵌住底部,不虞滑落。

    显然,这种马车必出自大户人家。

    而且,这辆车的主人也颇懂享受。

    花三郎正思忖间,只觉马车忽然停住,紧接着耳边传来那蓝衣人的话声:“到了,可以下来了。”

    当然,这话是对花三郎说的。

    花三郎掀开车后篷帘,一跃而下,一下车,他不由一怔。

    蓝衣人,就在眼前,是个细目长眉,白白净净的中年人,置身处,是个相当大的院子,往前看,一圈高高的围墙,墙头上覆盖着一溜硫璃瓦。

    往后看,只看见一片森森林木,枝叶茂盛,郁郁苍苍,别的什么也看不见。

    他目光一凝,问蓝衣人道:“尊驾,这儿是什么所在?”

    蓝衣人答得简单:“你安全藏身的地方。”

    “尊驾这是……”

    “这是保你的命,免你落在他们手里。”

    花三郎好生讶异,忍不住还想问,只听得一个僵硬话声传了过来:“别问他了,我来告诉你吧,”

    花三郎循声望去,只见后头走来一个身材瘦高,穿一件古铜色长袍的中年人。

    这中年长得相当怪,人瘦高得象一根竹竿,脸色黑得象锅底,两眼特别圆,而且精光闪动,鼻子高而微钩,嘴唇奇薄,唇上还留了两撮小胡子,一看就知道是个精明而且颇富心机的人物。

    蓝衣人立即迎上去,恭谨躬身:“总管。”

    瘦高小胡子一双圆眼紧盯着花三郎,打鼻子里嗯了一声,人来到近前,他也已经把花三郎打量个够,望着花三郎道:“打从有人谋刺刘瑾未成,三厂高手遍搜五城,经由我们这儿就救了不少人来,送了不少人平安出去,你是其中的一个,明白了么。”

    花三郎道:“我明白了,可是这儿……”

    “你在这儿待不了多久,我们救的是三厂要抓的人,从不问救来的人姓什么,叫什么,干什么的,究竟是不是谋刺刘瑾的人,我们也不必问那么多,你也不能例外。”

    花三郎碰了个软钉子,不死心,还想再说。

    “三厂鹰犬马上就会加紧搜捕,连我们这儿都逃不过搜查,为你,为我们,别多说了,跟我来吧。”

    话落,瘦高小胡子转身往后行去。

    蓝衣人向着花三郎摆手肃客。

    花三郎只好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跟着瘦高小胡子走去。

    过一个月形门,进入另一个院子,应该说是后院。

    好大的个后院,有刚在前头看见的森森林木,还有四时花草,更有一应俱全的亭、台、楼、榭,只是,看不见一个人影,静悄悄的,也听不见一点声息。

    走完一条画廊,瘦高小胡子推开左边房的两扇门,一双圆眼盯着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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