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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28

作者:独孤红
更新时间:2018-04-22 18:00:00
所不惜。”

    “你……”刘瑾一听气又来了:“你就不能说句好听的!”

    “九千岁如果爱听好听的,我不会,我只是个教武的教习,不是师爷篾片之流。”

    刘瑾道:“当着熊英他们,难道你就不能低个头,非让我下不了台不可。”

    “九千岁,您倚重项刚,是要他为您做事的,不是要他为保全您的颜面,动不动就低头的,没有人比您更了解项刚,他从来只向理字低头。”

    “你知道不知道,这样会惯坏花三郎。”

    “只要是个堪用之材,宠宠惯惯又何妨,一如您对项刚,项刚并没有桀骛不驯,坏过您什么事。”

    刘瑾忽然笑了,摇头道:“算你会说话,冲你后头的事办的还称我心,饶你这回……天知道我饶你多少回了,天知道我又能拿你怎么样,别站在我眼前了,你请回吧!”

    “项刚告辞。”

    项霸王二话没多说,一躬身,大步走了。

    项刚前脚走,后脚从厅后进来个人,看长相、装束,一看就知道是项刚刚才所说的师爷篾片一类人物。

    他走近刘瑾,阴阴的:“九千岁,他没宠坏那个花三郎,您可真把他宠坏了。”

    刘瑾道:“我知道,他自己也明白,但是,目前我不能没有他,否则,我带不了三厂这么些人。”

    “那就更危险了,三厂之首是他,不是您。”

    刘瑾阴冷轻笑:“我总会慢慢拉过来的,到那时候再看吧!”

    “九千岁,是时候了,何不来个‘以毒攻毒’?”

    “不行,为时尚早,这个人我还没摸透,但是项刚,他至少没有二心,不会叛我。”

    “九千岁……”

    刘瑾道:“我就是这个主意,不要再多说了。”

    那位师爷忙躬下了身:“是!”

    熊英、阴海空、花三郎三个人联袂出了内行厂。

    阴海空不理熊英,望着花三郎道:“花三郎,你要上哪儿去?”

    花三郎道:“督爷,肖老府上还有未完的酒席呢!”

    阴海空道:“你去吧,我不去了。”

    “是!”

    花三郎答应了一声,人却没有动。

    阴海空道:“你怎么还不走啊!”

    花三郎道:“督爷,我总得跟熊督爷告个辞。”

    阴海空不悦地望熊英。

    熊英冷哼了一声。

    “哼什么?”阴海空道:“如今你如了愿了啊?”

    熊英道:“人本来就是我东厂的。”

    阴海空道:“我就不懂,自己养着些酒囊饭桶,到头来死皮赖脸硬把人抱过一半去,又有什么意思。”

    “你……”

    “要是我,绝没这个脸来告状。”

    熊英勃然大怒,一掳袖子,硬要动手,阴海空自是不会示弱,眼看两个提督东西厂的人物,就要在内行厂前干起来。

    花三郎身兼两家职,不能偏,不能向,本来他也不对谁特别有好感,但是不偏不向并不意味袖手旁观,装看不见。

    他只好权充和事鲁仲连劝起架来了,他这里刚往中间一站,内行厂里随后出来了霸王项刚,他一怔瞪了眼:“你们这是干什么?”

    熊英、阴海空怕这位爷犹甚于怕刘瑾,连忙收手退后,躬身叫道:“总教习。”

    花三郎道:“项爷,两位督爷一言不合……”

    项刚寒着脸沉声道:“你们考虑到自己的身份没有,睁开眼看看这是什么地方,想丢人丢到外头去。”

    熊、阴二人,除了连声唯唯之外,别的一句话不敢多说。

    项刚道:“不回去还等什么?”

    “是!总教习,我告退。”

    熊、阴二人异口同声,齐一躬身,连忙走了,走得还挺快的。

    花三郎目送二人不见,转过身来摇了头:“祸由我起,这两位都太爱护了。”

    “简直不识大体。”项刚冰冷一句,旋即换上一副脸色:“你要上哪儿去?”

    “回肖府喝酒去,项爷要不要一块儿……”

    项刚截口道:“回肖家喝什么酒,走,我带你上个地方喝个痛快去,一来算是给你庆贺,二来我要好好交交你这个朋友。”

    不由分说,项刚的一只铁掌已经落在了花三郎手腕上。

    不骑马,不坐轿,两个人安步当车。

    花三郎道:“项爷,您要带我上哪儿去呀?”

    项刚道:“别问,到了你就知道了。”

    花三郎没再问,走没两步,他道:“项爷,您有没有办法,让九千岁收回成命。”

    “收回成命,什么意思?”

    “一身兼东西两厂的总教习,不独前无古人,恐怕后无来者,我想……”

    “你是怕遭嫉?”

    “不!我花三郎凭的是真本事,谁不服气,尽可来抢,能把我推得动一动,我马上让位。”

    “豪语,那为什么要让九千岁收回成命?”

    “我福薄,消受不起。”

    项刚笑了:“我明白了,你是怕熊英跟阴海空……”

    “项爷,您说,往后让我顾哪一头……”

    “既然是身兼二职,自然是两头都顾。”

    “我自信可以做到恰到好处,但是绝没用,一定不是这位挑眼,就是那位埋怨,弄不好他两位积怨更深,甚至反目成仇,那是我的罪过。”

    项刚笑笑:“老弟,二女之间难为夫,齐人之乐不是福,这句话听说过吧!”

    花三郎眉锋一皱道:“好比喻。”

    “老弟,虽嫌不庄,但绝对是实情,你如今的处境,就跟那齐人之乐有异曲同工之妙,谁叫人家都看上你了,谁又叫你点了头,受着点儿吧!”

    “天地良心,我岂是贪多之人,九千岁的吩咐,您可以不听,我能不点头?”

    “就是皇上万岁爷也一样,该不点头,就是不点头。”

    “我就是欠缺项爷这副铁骨,这颗虎胆。”

    “未必,我看得清楚,还是你自己愿意,不然谁也不能让你低头,谁也拿你没办法,”

    花三郎苦笑一声:“谁叫叫化子乍拾黄金,起先是有那么一点,甚至还挺得意,可是现在品出滋味儿来了,还真不好干,真难受。”

    项刚哈哈大笑,旁若无人,这时候的内城里,旁边还真是没有什么人:“老弟,你放心,一旁还有我这个大姑子呢!你还能受得了委屈,他们谁敢惹你,我就整谁,冲着我,他们根本就不敢。”

    “项爷,您弄拧我的意思了,我倒不是怕他们两位,而是怕九千岁,一旦他二位闹点什么,我岂不成了惹祸墙,到那时候,丢官罢职事小,万一……”

    “放心,有我呢,他们要是闹就让他们闹他们的,到时候丢官罢职的不是你,谁也动不了你一根汗毛。”

    “您给我撑腰。”

    “谁叫我爱交你这个朋友。”

    行了,花三郎等的就是这一句。

    有这位项霸王撑腰,花三郎他能把这座京城闹翻过来。

    项刚没说错,到了就知道了。

    当然,没去过的地方,就是到了也未必知道。

    但是,这地方花三郎来过。

    一拐进这条胡同,花三郎就认出来了,是南宫玉的住处。

    花三郎心头震动,脚下不由顿了一顿:“项爷,怎么是南宫姑娘这儿?”

    “怎么?这儿来不得么?”

    “那倒不是,只是这时候跑来打扰,不是太……”。

    “太什么,跟她还客气。”

    “您是不必,可是我……”

    “你跟我也没什么两样,这位姑娘,交往久了你就知道了,她,无论提哪方面,都愧煞咱们须眉。”

    说话间,两个人双双跨进大门,项刚带头,大踏步直往里走。

    迎面来了个人,当然是听见动静才过来的,南宫玉的老车把式,他一怔:“哎哟,总教习,还有这位花爷。”

    “老爹!”项刚道:“你们姑娘在家么?”

    “在,在,在楼上呢,我先给您通报一声去。”

    老车把式三脚并成二步走了。

    项刚笑顾花三郎:“老弟,象是让人埋怨不速的样儿么?”

    花三郎笑笑,没说话。

    踏着青石小径,来到了精雅小楼前,小楼上,轻窗轻掩,灯影摇动。小青、小红花蝴蝶似的飞了下来,双双一裣衽,道:“总教习、花爷。”

    项刚道:“小丫头今儿个特别多礼,特别周到,尤其乍惊还喜的,来的是两个,究竟是冲哪一个呢。”

    花三郎心头不由为之连跳几跳。

    小青、小红一沉脸,一噘小嘴,纤腰扭动,又双双飞上了楼。

    项刚为之大笑。

    登上小楼,南宫玉已在小客厅迎客,一袭晚装,娥眉淡扫,似乎还多了两片淡淡的胭脂痕,但,没掩住那份轻微的憔悴。

    四道目光碰在了一起,花三郎如遭电殛,打心底深处机伶一颤,连忙避了开去。

    只听南宫玉道:“总教习、花爷,许久不见,今儿晚上是什么风……”

    “东南西北风全有,南宫,我们俩是上你这儿来喝酒的,有酒菜么?”

    “没有总能做呀,两位今儿晚上何来这份兴致?”

    项刚一指花三郎:“一来我要给他贺贺,二来我要好好交他这个朋友。”

    “呃?花爷有什么喜事儿?”

    花三郎总觉得不安,忙道:“不值一提。”

    “谁说的?”项刚道:“换个人还得了,比中头名状元都值得庆贺,真的啊,老弟,你没我清楚,头名状元好中,这个职位那可真难比登天啊,换个人他非摆上流水席,唱它十天半月戏不可。”

    南宫玉娇靥上一片讶然色:“职位,花爷得了官里的差事了,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这么说吧,南宫。”项刚道:“如今站在你眼前的,是两个总教习,他比我神气,一身兼东西两厂,熊英、阴海空还抢呢,为他差点没打起来。”

    南宫玉、小青、小红脸色都变了,但是南宫玉很快就换上了一副惊喜色:“呃,那是该大大庆贺一番,小青、小红,还不快准备去。”

    南宫玉巧妙地支走了小青、小红,只因为两个姑娘脸色很不好看。

    瞒过了项刚,却没能瞒过花三郎。

    花三郎表面泰然,心里却更不安了。

    南宫玉却是满面春风,喜上眉梢:“项爷,您看我是不是该重见一礼?”

    花三郎忙道:“姑娘千万别这样,花三郎万万不敢当。”

    入目花三郎的不安劲儿,项刚哈哈大笑,拉着花三郎坐下,道:“老弟,你要再这样,我的酒兴一点儿都没了,往日的豪气哪儿去了,你自己看得见,南宫这个主人,真让你局促么?”

    花三郎强笑一下,没说话。

    南宫玉道:“项爷象是话里有话,怎么回事?”

    项刚没遮拦,硬把半路上花三郎不肯来的事给抖了出来。

    静听之余,南宫玉美目中闪过了几许幽怨神色,等到项刚把话说完,南宫玉的一双眸子又归于清朗,笑笑道:“没多久不见,花总教习生分多了。”

    项刚道:“听见没有,主人心里不痛快了。”

    花三郎强笑道:“姑娘……”

    “别听项爷的,开玩笑的,怎么才几天不见,花爷平步青云,竟一身兼东西两厂要职,是项爷的推荐?”

    “南宫,我不敢居功,你也别埋没了奇才,说来话长,精彩绝伦,可愿坐下来慢慢听。”

    南宫玉道:“求之不得,哪有不愿的道理。”

    她坐了下去,就坐在花三郎对面。

    项刚清清嗓子说上了,想必是来自熊英告的那一状,他对两边的情形居然都很清楚,从头到尾,巨细不遗,一直说到了刚才出内行厂。

    南宫玉静静的听,一直静静的听,只有两次,她美目中闪过异采。

    那两次,一次是听见提起肖家父女,一次是听见花三郎要了出身“阴山”“百毒谷”的勾万春的一只右手。

    前者,不知南宫玉是怎么想,但是后者,她胸中雪亮,因为当初花三郎的伤是她治的,命是她救的。

    项刚叙述完了,还补上一句:“怎么样,精彩吧。”

    南宫玉娇靥上堆着笑,但笑得很含蓄:“精彩,精彩极了。”

    花三郎道:“说什么精彩,项爷是添油加醋,拿我开心!”

    项刚目光一凝,望南宫玉:“三厂之中,多少人都为之震动,你似乎很冷静。”

    南宫玉道:“你叙述的只是证实了我的看法而已,我当然不会象三厂中人那么震动。”

    花三郎心里怦然跳了一下。

    项刚一怔道:“呃!你早看出来了?”

    南宫玉道:“象我这样的女儿家,都该有一双过人的眼力,你说是不!你不也早看出来了,花爷是位不凡的人物。”

    项刚点头道:“我是头一眼就觉得他不凡,可没想到他不凡到这种程度。”

    南宫玉道:“那你的眼力还不如我。”

    花三郎道:“项爷,您找我上南宫姑娘这儿来,敢情是为找个帮手联合起来损我的。”

    “损你!”项刚道:“天地良心,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捧你了,老弟,别的都能假,唯独三厂里假不了,九千岁一再容你,阴海空,熊英拿你当宝抢,东西两厂的总教习都给了你,这种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事,可绝假不了,也绝不是没道理的啊。”

    花三郎道:“要让我说,那全得力于项爷的厚爱。”

    “我可不敢居功,三厂的情形你不清楚,是人才,不用人护,不是人才,就连九千岁本人都护不了,你连挫两个得力的大档头,勾万春奇绝霸道,连九千岁都把它当宝的暗器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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