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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30

作者:独孤红
更新时间:2018-04-22 18:00:00
是事已成定局,你的处境,实在让人揪心,我不妨这么告诉你,你身兼两厂总教习,等于接到了阎王帖,除非两厂之间能相安无事,否则你随时有杀身之祸。”

    花三郎皱眉道:“项爷应该知道这个利害,他怎么没有提醒我!”

    “项总教习刚烈耿直,少有的磊落英雄,他要是能想到这一点,也就不值得人钦敬了。”

    花三郎沉默了一下:“你说九千岁惹得起普天下任何一个,唯独惹不起项总教习。”

    “在宫里,九千岁是太后的皇儿干殿下,在外头,他自领‘内行厂’,统辖东西厂,就是皇上,也无不让他三分,普天下,还有谁他惹不起的。”

    “那么项总教习对我说过这种话,尽管放手去干,天大的事,他给我撑腰,你看有用么。”

    贾玉一怔,笑了,他的笑永远那么动人:“你怎么不早说,害入家白替你揪了老半天心。”

    那动人的笑,说话的姿态表情,看得花三郎不由为之一呆。

    贾玉拱手笑道:“现在我可以恭喜你了,项霸王一诺万金,有了他这么一尊‘护身符’,你就是闹翻天,谁也不敢拿你怎么样了。”

    花三郎举手抹额,曲指微弹:“吓出了我一身冷汗。”

    贾玉看了他一眼道:“别跟我这样了,我知道你也是个不知道什么叫怕的人,真正揪心的,恐怕也只有我一个!”

    “阁下情义深重,我永远感激。”

    “又来了,谁让你感激来着。”

    花三郎道:“不管怎么说,对你阁下,我是迟早总有一报的。”

    “我等了你大半夜,就为让你跟我说这个么。”

    花三郎道:“施人不必念,受施岂可忘!”

    “原以为你我这段交情不平凡,谁知仍然难免于世俗。”

    花三郎窘迫地笑了笑,没说话。

    贾玉目光一凝,道:“要是你真要有什么报答的话,就请多照顾肖家,他家跟我家没什么两样。”

    “这个我做得到。”

    贾玉忽地目光一凝:“尽管放手去干,天大的事,他给你撑腰,这话,项霸王不会是在‘内行厂’里,当着九千岁的面说的吧。”

    “那当然,这话,项爷是在‘内行厂’大门外说的。”

    “呃?怪不得你一夜没回来,上项霸王府去了。”

    “不,没去项霸王府。”

    贾玉一怔:“没去项霸王府?那,这一夜你上哪儿去了?”

    “项爷力邀,上他一个朋友家喝酒去了。”

    贾玉凝目:“那位名满京华,有才女之称的南宫姑娘香闺?”

    “怎么,你也知道项爷有这么一位红粉知己?”

    “九城内外,没有不知道的,只是有一点,别人恐怕没我清楚。”

    “哪一点?”

    “项霸王对她,可以说用情极深,而她对项霸王,恐怕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何以见得?”

    “只能意会,无法言传。”

    “这么说,项霸王是一厢情愿。”

    “这么说,让人有些不忍,事实上,她对项霸王只有敬佩,拿项霸王当知心的好朋友,但无关儿女私情。”

    “那就不只让人不忍了,简直让人不平,项霸王顶天立地,铁铮英豪,马上马下,一身好能耐,若执干戈,必是朝廷柱石虎将,她还有什么好求的。”

    “这是实情,任何人不能否认,但情之一事是微妙的,女儿家的心,更是难以捉摸……”

    “对女儿家的心,你似乎有相当的了解。”

    “可以这么说,我,自小在女儿圈,脂粉堆里长大,虽是须眉男儿,但对女儿家的心,没有一个人比我摸得更清楚,也就因为这,我要对你提句忠告……”

    “对我提忠告。”

    “留神卷入那个旋涡。”

    花三郎心头猛一跳:“开玩笑,项霸王的红粉知己……”

    “也只是朋友而已,何况谁也没口头上的盟约。”

    “阁下,花三郎不是横刀夺人爱之人,尤其是对项霸王,我不会,更不能。”

    “你不会横刀夺人爱,你却无法不让人家对你倾心,你自己不知道,你是个危险人物。”

    “危险人物?”

    “女儿家极容易倾心的人物。”

    花三郎笑了,一摇头道:“可惜!”

    “可惜什么?”

    “可惜阁下你不是红粉女儿,要不然,任它弱水三千,我只取这一瓢饮。”

    贾玉玉面飞红:“怎么玩笑开到我的头上来了!”

    “我这是实情实话。”

    “别胡说了,有机会,我倒希望你能见识见识我那位小妹。”

    “你哪位小妹?”

    “肖姑娘。”

    “呃!肖老的令嫒,‘一楼’的楼主。”

    “不错。”

    “你刚说,那位肖姑娘,眼高于顶。”

    “她是眼高于顶,但绝不会看不见你。”

    “她看见你了么?”

    “看是看见了,奈何欠缺一个缘字。”

    “怎见得她跟我有缘。”

    “不见面,哪来的缘。”

    “不,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识。”

    贾玉“哈”地笑了一声:“真行,这一句用的倒是时候。”

    “可却是实情实话。”

    “不管怎样,见见吧,绝不比那位南宫才女逊色。”

    “兄弟,我是不是该叫你声‘贾媒婆’?”

    贾玉笑了,珠走玉盘似的:“随你,如此佳婿谁不求,肖老确有这意思,但愿你别让我头一冰斧砍折。”

    花三郎眉锋微皱,笑笑道:“这么一来,我倒不应长久在肖府打扰了。”

    “怎么?”

    “别让肖老跟我,双方都落人话柄。”

    “你倒顾虑周到。”

    “不该么?”

    “闲话少说,言归正传,我等你一句话。”

    花三郎沉吟一下,正色道:“肖老抬爱,兄弟好意,但是……”

    “怎么样?”

    “我不想那么急成家。”

    “天,谁逼你成家了,别把人肖家当世俗中人,人家要听的,也只是你一句话就够了。”

    花三郎沉默一下:“那么,兄弟,这样好不,有机会见见再说。”

    “行,至少我这头一样没办砸,也不急,改天我来安排。”

    只听一阵楼梯响,楼上上来了人,肖铮的话声:“花总教习起来了么?”

    花三郎忙应道:“起来了,肖老请进来吧。”

    肖铮进来了,一眼看见贾玉,一怔:“你……”

    贾玉含笑站起:“世伯。”

    肖铮一定神:“贤侄怎么在这儿?”

    贾玉笑道:“陪小侄这位好朋友聊天,以慰他客中寂寞啊。”

    肖铮突然间笑逐颜开:“对,对,应该,应该,往后我忙的时候,贤侄就来多陪陪花总教习吧。”

    贾玉淡然一笑,道:“这是理应效劳的,不过世伯有忙的时候,也得看小侄是不是能抽出工夫来。”

    肖铮一怔,旋即赔笑:“说得是,说得是,我的意思,也就是指贤侄有空的时候。”

    花三郎插嘴道:“好办,贾兄弟有空的时候,请多过来聊,贾兄弟没空的时候,我就多去陪陪贾兄弟。”

    肖铮拊掌笑道:“好主意,好主意。”

    贾玉看了花三郎一眼道:“主意是不错,只是往后你可不一定能抽出工夫来啊。”

    肖铮忙道:“怎么,花总教习……”

    贾玉截口道:“世伯还不知道,这位花爷,如今是奉九千岁之命,一身兼了东西两厂的总教习啊。”

    肖铮一怔忙道:“总教习,您怎么又兼上东厂的……”

    贾玉道:“世伯没听小侄说么,这位花爷是奉了九千岁之命。”

    肖铮脸上马上堆起了笑容,不过谁都看得出来,他笑得有点勉强:“呃,是,是,那该恭喜花总教习。”

    花三郎两眼雪亮,哪有看不见的?当即含笑道:“肖老放心,不管花三郎身兼几职,花三郎不是过河拆桥的人,贾兄弟跟肖老的隆情厚谊,我是永不会忘怀。”

    肖铮笑得自然,爽朗多了:“岂敢,岂敢,往后仰仗的地方还多,仰仗的地方还多!”

    一阵轻盈步履声传了上来,接着卓大娘的话声在外头响起:“老爷子在这儿么?”

    肖铮道:“总教习已经起来了,卓大娘进来吧。”

    卓大娘掀帘走了进来,先施一礼:“总教习,贾少爷。”

    肖铮道:“卓大娘,看样子,你是知道贾少爷在这儿。”

    卓大娘道:“当然知道,我是府里的总管,府里什么事儿瞒得了我呀?”

    肖铮点头道:“有道理,有道理,你找我有事儿?”

    卓大娘马上面泛异色:“老爷子,来了个不该来的,东厂来了个大档头,要见花总教习。”

    肖铮道:“谁说不该来,如今总教习是奉九千岁之命,一身兼了两厂的总教习了。”

    卓大娘微一怔,忙施下礼去:“恭喜总教习,贺喜总教习。”

    花三郎一边还礼一边道:“卓大娘,东厂来人在哪儿?”

    “在厅里候着呢。”

    花三郎道:“肖老、贾兄弟,我见见他去。”

    虽说是“我见见他”去,可是陪着花三郎上厅里去的,却有肖铮、贾玉、卓大娘三个人。

    厅里的东厂来人有三个,大档头巴天鹤,带了两名番子。

    肖铮、贾玉、卓大娘没理巴天鹤。

    巴天鹤可也跟没看见他们似的,独向花三郎恭谨施下礼去:“巴天鹤见过总教习。”

    花三郎倒有几分“官”架子,抬了抬手道:“巴大档头找我有事?”

    巴天鹤哈着腰,毕恭毕敬:“奉督爷之命,特来请总教习去一趟。”

    “去一趟”,没说上哪儿,当然是东厂了。

    “督爷有事儿。”

    “督爷没交代,属下不清楚。”

    花三郎道:“好吧,我跟你去一趟。”

    花三郎辞别肖铮、贾玉,跟着巴天鹤走了。

    肖铮、贾玉、卓大娘三个人,却留在厅里谈上了。

    卓大娘道:“老爷子,九千岁永远偏向东边,看眼前的情势,只有一个办法可以紧紧的拉住他。”

    肖铮望贾玉,道:“丫头……”

    贾玉淡然道:“我可不是为了别的谁。”

    肖铮微怔道:“那你是……”

    贾玉道:“我要跟南宫玉较量较量。”

    卓大娘道:“南宫玉,那不是项霸王的……”

    贾玉冷冷一笑:“项霸王跟南宫玉之间的事,没有人比我看得更清楚,怕只怕南宫玉根本没对项霸王用情。”

    肖铮忙道:“丫头,你可别胡闹,得罪了项霸王……”

    “谁说会得罪项霸王,只有这样才不会得罪项霸王。”

    卓大娘道:“那您看……”

    贾玉道:“我已经擅做主张,代肖家求取佳婿了……”

    肖铮、卓大娘一怔而喜:“呃!”

    “当然不是真那么急,他要是马上点头,也不让人觉得可贵,不过他倒是答应,要先见见肖姑娘了。”

    卓大娘有点激动地道:“就怕他不见,只要一见,准保他跑不掉。”

    贾玉道:“我希望这样,可也不希望这样,我回去了,等他回来,告诉我一声。”

    他还是说走就走,没容肖铮跟卓大娘多说一句,他就转身出厅去了。

    留下了肖铮跟卓大娘,站在那儿互望。

    巴天鹤带着花三郎,是进了内城,可却没往东厂去,他带着花三郎,进了一条胡同,一户民家。

    说民家,似乎不对,看这家的陈设,也不是普通人家,因为普通人家花不起这个钱,作这种陈设。

    花三郎道:“督爷不在东厂……”

    巴天鹤赔笑道:“您进去就知道了。”

    花三郎跟着巴天鹤进去了,宅子不大,但是室雅何须大,光看这经过匠心设计,美而雅的小小花园,就可以知道几间精舍是什么样了。

    一进小客厅,花九姑赫然在,除了花九姑之外,还有两名美艳青衣少女。

    花三郎跟巴天鹤一脚跨进,花九姑带着两名青衣少女盈盈施礼:“恭迎总教习。”

    花三郎讶然道:“巴大档头,这是……”

    巴天鹤欠身道:“督爷的意思,总教习没个府邸总不行,长久住在肖家不是办法,所以委屈总教习暂时在这儿住些日子,等找到合适的房子,装修布置之后,再请总教习搬过去。”

    熊英煞费苦心。

    花三郎胸中雪亮,熊英此举,一为收揽人心,二为让他远离西厂人的环境。

    花九姑紧接着道:“督爷派我带这两个丫头,在这儿侍候总教习。”

    天,还有另一招。

    花三郎定定神:“无功不受禄,这叫我怎么领受得起。”

    巴天鹤道:“自己人,您还跟督爷客气,督爷求才若渴,能得您为总教习,东厂上下,无不鼓舞欢欣。”

    花九姑没容花三郎说话,紧接着道:“请总教习到处看看,中意不中意。”

    巴天鹤、花九姑陪着花三郎到处看。

    小客厅里豪华而不失雅致的布置是看过了。

    花三郎的卧房里,床上、床下,每一样,是新的,考究的。

    小厨房里的锅碗瓢勺,甚至小到一根筷子,是新的,考究的。

    甚至连花九姑带着两个丫头住的地方,都赛过富家千金的闺房。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这份儿周到,这份儿情,令人不能不把感激之色,流露在脸上,花三郎道:“还有什么不中意的,只让我不敢……”

    巴天鹤接了话,诚惶诚恐:“总教习,当初争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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