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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13

作者:决明
更新时间:2018-04-22 21:00:00
我不喜欢张耀中,因为我好像……”她眼神游移地低头,脸颊越来越红,像含糊咕哝了几句话,但黑络没听得很清楚,只隐约听到零零落落几个喜呀欢的,倒是后头那句,她又恢复了正常,“所以我姊姊想见你。如果姊姊知道你的存在,以后你在屋子里出现也比较不会让她怀疑,我们也不用像躲什么似的,你觉得呢?”

    当姊姊要求她一定要带新男朋友给她鉴定时,她只想到黑络。

    她想让家人也认识他,想让姊姊认同他……可是黑络却笑着拒绝了。

    “我并不想让她见。知道的,越少人知道我的存在越好。你可以说个小谎去欺骗你姊姊,但是你势必要用更多的谎来圆前一个。”黑络咬断缝妥的蛛丝,将衣服摊开,前前后后检查了一回,满意自己的手艺。“当你告诉她,我是你的朋友,她会问你:在哪里认识的?你为了隐瞒我的身分,就得替我假造一个家世背景,然后伪构我的生平。这一切,或许都还算简单,但是,我在这个世界上,算是个死人,永远也不会有办法找到“黑络”这号人物的存在,我从好几年前,就被宣告死亡……如果有朝一日,她查到这个事情,你又要如何圆谎?不如从一开始就不要让她知道我的存在。”

    骆千蝶很惊讶,“为什么你被宣告死亡?”人不是好端端在她面前缝衣服吗?

    黑络觑她,表情微微垮下来,“因为我是研究所的实验白老鼠,他们做的实验,就如你所看到的,各种基因混合的研究,成功活下来的人,就变成我这副模样,失败的,就是一具具尸体了。为了省麻烦,研究所干脆替我们伪造死亡证明,这么一来,我们的生死,变得单纯而容易。”他又偷瞄她一眼,发现她还是哭了,他无奈一叹,“你说我用太淡然、太置身事外的口气说话,你就会想替我哭,所以我才故意装出这副可怜兮兮的嘴脸,故意说话时还要抖两声,结果你还不是一样哭?乖,不要哭,死亡证明是假的嘛,我还不是活生生在这里替你擦眼泪?”

    “丹尼斯呢?他的身分是什么?我觉得他和你是不一样的……虽然他说你们是同类人,但我就是觉得他不像……”

    既然她都哭了,他就趁机一次说完,让她一次哭齐吧。

    黑络抱着这个想法,也没想多瞒什么,“你说对了,他和我不一样。正确来说,我是属于他的实验品之一。但他并不算是实验的发起者,只是team的重要一分子。”

    “他好过分!那么,他的出现是来带你回去那个泯灭天良的研究所?!”

    “没错。因为我们一群白老鼠从研究所逃出来了。”反正无论装出什么神情都无法让她止泪,他也干脆恢他惯用的态度--用最失败的说故事口吻,没有高潮起伏的平述。

    “那种地方当然要逃呀!”她替他气忿不平。

    黑络扯扯唇角,笑得有些不真实,“我原本不想走的,因为我不觉得离开研究所会有什么更好的生活。尤其看到同伴为了护住我们,拿他的身体去挡下爆炸而受伤,我更迷惑了--逃是对的吗?牺牲生命要换什么?换来的东西又值不值得?可是凌霄倒下去了,还是一心一意要我们逃,我想着,要连他的份一块活下去,所以我离开了那里。”说到这里,他的眉锋终于有了轻蹙。

    “你有没有觉得逃出来比较好?”骆千蝶有些急问,因为从黑络的脸上,她读不到太多情绪,只除了他提到那位倒下去的“凌霄”时,他口气中的担忧。

    黑络深瞅着她,良久到骆千蝶以为他不打算回答她的问句,他却做了出乎她意料的举动--摇头。

    “你……你不快乐吗?”跟她在一块,不快乐吗?她没办法让他觉得逃出来是正确的选择吗?

    “如果,我逃出来之后,一直当只结网蜘蛛,就安分在柜上织网住下,没有让你发觉我的存在,我会觉得逃出来比较好,至少,那样的我,还是那个安于现状的黑络,而不像现在……”他从床上站起身子,走到桌前拿起她的相框,食指画过影中人的甜甜笑靥。

    骆千蝶咬咬唇,觉得有些难受。

    听来,他似乎不觉得能认识她是好事。但她却不是这么想呀,她好高兴能认识他,真的。

    或许初遇时一点也不完美,甚至还可以说是荒唐到让她以为是一场睡不醒的恶梦--她知道自己很过分,老对着他尖叫昏倒,可是……她也不是没反省呀!她一直、一直在发掘他的好,也承认他真的很好很好……骆千蝶分不清楚现在自己狂掉的眼泪,究竟是心疼他的,还是心疼自己……“我一直是所有白老鼠里最幸运的一个,我几乎没尝过任何一丁点基因融混的痛苦。每个月底,那些和我同样遭遇的同伴,他们体内两种基因都会处于交替的混乱,让他们身体无法自我控制。我看过他们好多回这种不舒服的症状,但我没有过,我身体里的两项基因和平共处,不曾折磨我半分。我的适应力好到让众人惊讶,仿佛我天生就是当白老鼠的料。”他没有要炫耀什么,只是陈述事实。“可是,你让我开始觉得自己是个命运悲惨的人。”

    “我?”她鼻音很浓重,还哽哽的。

    “你在可怜我;你听到我的故事会哭;你替我痛骂研究所里的人;你害怕所有昆虫却接受了我;你带着我,走出狭隘的房间,让我跟着你,进入我从没想过的有趣世界,使我知道,我曾经自以为好足够的满足根本是假象,它不过更彰显了我的见识贫乏--”

    黑络半侧着身,视线由照片间移向她,“千蝶……我开始痛恨起自己为什么会变成今天这副样子,痛恨起自己为什么不是一个平平凡凡的正常人,痛恨起自己没有资格站在阳光底下,痛恨起自己没办法让你牵着我的手,向你姊姊介绍我是谁……千蝶,我开始觉得不甘心了……”平淡的表情不再平淡,只是须臾,同样俊逸的脸庞,全是疼痛,他眉心的皱蹙是她从没见过的,几乎连她的心也跟着一块揪扯起来。

    “黑络……”

    “为什么是我?为什么会是我?!”他抡紧着拳,十指深陷在肤肉间。

    “黑络。”骆千蝶伸手分别握住他的双拳,不许他这么伤害自己。直到他松放了指节,让她可以密密以指握指,交缠着他的。“没关系的。如果你变成这样,是能保住你性命的最大代价,那么,我感激你能活下来;如果你不是一个平凡的正常人,却比正常人活得更乐观,那么我佩服你。”她仰着小脸,凝视高出她许多的他。“没有人说你没资格站在阳光底下,谁敢这么说?!你当然有资格,更有权利,而且我会这样牵着你,走出去。”

    “我一走出去,研究所的人就会找到我。”

    “我会挡着不让他们带你走。只要你不想跟他们回去,你就可以不要。”

    “就像那时你挡在丹尼斯面前吗?”

    “是的,就像那时一样。”感觉到他握着她的手,环住了她的腰际,俯下头,将额枕在她肩上,骆千蝶空出一只右手,抚上他的后颈。

    “小粉蝶,如果你是我的“宿命”,那么,我甘愿了……”

    黑络贴着她的肩胛,她听见他像在笑,又像承诺,轻轻吐出这句话,她想追问什么“宿命”,却在他张嘴吮住她白嫩颈子时忘了天南地北、忘了到了喉间的话,只化成小小惊呼……※※※“袁媛,就这么说定。”

    “当然好。不过你要请设计师先弄出一套样本给我们社长看,如果他手艺好,收费又合理,别说他希望包下所有戏服制作,他要是不做,我们还会求他做呢。”

    骆千蝶和袁媛一路从教室谈关于话剧衣服的事情谈到了校门口。她想借用袁媛这条关系,引荐黑络成为话剧社的专属制衣。袁媛是话剧社的副社长,实际上的权利比挂名社长更大,只要她点头,几乎没有不成事的。

    “他是新手,不过我对他深具信心。袁媛,谢谢你。”骆千蝶诚心道谢,也准备回去跟黑络说这个好消息。

    “三八,客气什么?”袁媛阿莎力地拍拍骆千蝶的手臂。

    “你不是还和万浚有约吗?快去。”她不做电灯泡了。

    “OK,明天见噢。”

    袁媛挥手道了再见,骆千蝶微笑回应,再朝反方向走。

    也许,她可以考虑先替黑络买一台缝纫机,小一些没关系……虽然她比较喜欢看黑络拿针的样子,感觉好……动人。

    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

    就是这样的味道,一种倾注全心全意的味道。

    骆千蝶甜甜笑着,小嘴哼起了“慈母颂”,步伐不由得跟着轻快起来。

    “笨女人。”

    一声没指名道姓的谩骂让骆千蝶楞了楞,但她没对号入座,不认为天外飞来的恶语是针对她,继续愉快得像只小粉蝶,朝前而行。

    “蠢到极点,就是那个在哼五音不全的慈母颂的笨女人。”

    唔……

    “穿灰色无袖线衫、蓝色小印花丝巾,加一件九分裤,还扎小甜甜啾啾头的笨女人。”

    骆千蝶正巧经过一栋大楼的玻璃墙外,擦得好光亮的玻璃上,反射出一个完全符合对方描述的身影,加上不少路人投向她的目光,让她发觉那些谩骂,是朝着她来的。

    骆千蝶回头,很惊讶地瞧见在她身后环胸冷笑的--丹尼斯。

    “终于有自知之明了。我还以为要浪费多少唇舌才能让你领悟我在叫你。”童软的嗓音说出不该属于他的傲气。

    “你……你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我是来找你的。”口气非常纡尊降贵,像是给了她莫大的荣幸。

    “找我?是为了黑络?”她直觉猜测。

    “废话!不然我找你喝茶聊天泡妹妹吗?!”说她笨还不承认!

    骆千蝶生平头一次被一个外表只有五岁左右的狂妄奶娃娃教训,滋味并不是很好受,加上听了黑络说了他的故事,让她很难对丹尼斯、或所有关于研究所的人员有什么好印象。她虽不是个会对人口出恶言的女孩,但她总能消极表达她的抗议吧?

    她用不热络的态度回应丹尼斯,“我们有什么好谈的?黑络不跟你们回去,就这样。”她说完就要走人。反正她步伐大,不怕跑输一个腿长不到她一半的小孩--“哇!妈妈!不要丢下我!怕怕!哇--”

    凄厉的童嚎声,在骆千蝶拔腿就走时响起,哭得肝肠寸断、哭得淋漓尽致、哭得惊天动地、哭得引来了路边恰巧巡逻而过的警察。

    “小弟弟,发生什么事了?”人民保母克尽职责,凑到丹尼斯身旁。

    “妈妈跑掉了--”呜呜呜……

    “什么?!”这个年头还有大街弃子的烂戏码?!改懵杪枋悄囊桓觯浚?

    “穿灰色无袖线衫、蓝色小印花丝巾,加一件九分裤,还扎小甜甜啾啾头的那个--”短短食指还辅助他的嚷叫,遥遥指着骆千蝶跑远的背影,两行眼泪鼻涕糊在那张漂亮又楚楚漂亮的小脸蛋上,看来又狼狈又让人心疼得半死。

    “可恶--竟然还有这种妈妈!”人民保母咬牙,一把抱起了丹尼斯,用尽此生最快的速度飞驰过去--一个大男人要追上小女人是再简单不过了,所以不到十秒,气呼呼的人民保母已经拦住了骆千蝶的去路!

    “小姐,你太过分了吧?!放自己的小孩在那边哭,一点都不担心他会遇到什么危险吗?!万一他跑到大马路上去怎么办?!”正气凛然的人民保母将丹尼斯一把塞到骆千蝶怀里,并且严词开导她,“看你这么年轻,带小孩的经验可能不足,可是要学呀!跟你妈妈学、跟你婆婆学!怎么可以屁股拍拍丢人就跑?!我们国家未来的主人翁要好好照顾呀!要是再让我看到你把小孩抛在身后哭着追你,我就请你回警察局一趟,让我们的女同事教你,听到了没!”最后撂下威胁。

    “呃……”现在是什么情况?她怀里沉甸甸的小孩子重量及嘤咛的可怜啜泣都真实地提醒她--她被误认为是狠心弃儿的不负责任母亲!

    “哇--妈妈--别不要我--我会乖会听话的--”颤抖的童语还在控诉惨绝人寰的恶意遗弃。

    “你听到了没?!”人民保母大喝一声,正直严肃地吓得骆千蝶只能唯诺应是,小声快答“听到了、听到了”,小脑袋点得好勤快。

    终于,人民保母完成了公务,被骆千蝶鞠躬哈腰欢送退常“蠢女人,再跑呀!”

    一句马后炮,噼哩叭啦炸回骆千蝶的神智,紧接着是恶心的擤鼻声--犹挂在她臂弯间的丹尼斯直接揪住她脖子上的丝巾当面纸,把方才假哭作戏的眼泪鼻涕留给她。

    “你……你为什么要说谎,说我是你妈妈?!我、我怎么可能生得出你这么大的孩子?你……”她还没找到孩子的爸,哪有本事蹦出个娃娃?!

    “你白痴呀!我不直接哇哇大哭,难道要劳驾我追着你跑吗?!欺负我是小孩子?!当然找“可利用资源”来善用呀!”丹尼斯瞪她一眼。那个“可利用资源”刚刚才被恭送离常瞧,成效多好,有人抱他跑,还替他追人,他可是半颗珍贵的汗水也没淌,这就是聪明人的作法!

    “我的名誉全被你--”

    “名誉值多少钱呀?!蠢!”丹尼斯冷笑。

    “被破坏名誉的又不是你!换作是我,我也可以说得这么风凉呀!”骆千蝶想起刚被警察训斥,还得到路人的打量及窃窃私语的指指点点,她就委屈得想哭。“你一个三十岁的大男人,用这种欺负人的手段,不觉得……不觉得太、太过分了吗?”哽咽。

    “我现在是五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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