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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4

作者:黄鹰
更新时间:2018-04-22 21:00:00
,他拊掌,点头。“但,前些时我到柳公子那儿听取答复,凑巧见到了孙兄,似乎孙兄只说过今夜三更前了结,并没有提及完事后会亲自找当事人交待清楚,是以在下不免有点儿感到意外……”

    “你以为我是因此到来?”

    “要不是的话,莫非钱银方面的问题?我可已经完全付清,没有短欠分毫……”

    “我知道!”

    “然则孙兄,竟是为了什么……”

    “带你俩去见香祖楼!”

    潘玉舒媚两人听了顿时变了面色,竟不约而同地齐声脱口问孙羽:“他还没有死?”

    “我没有说过!”

    “那他是死了……”

    “死了你俩也可以去见他的!”

    听孙羽那么说,潘玉舒媚面色变得更难看,两人毕竟都不是呆子。

    潘玉还不敢肯定,结结巴巴地追问下去:“你是说要杀我俩?”

    “很抱歉?”孙羽眼中闪起了杀机!

    “为什么?”舒媚叫了起来!

    “二千两黄金!”

    “谁给你?”

    “香祖楼!”

    “他叫你……”

    “杀买凶杀他的人!”

    潘玉哭丧着脸。“你不能……”

    “为什么不能……!”

    “是我俩先出钱雇用你的……”

    “如今事情不是已经办妥么?”

    “不错,是,但……唉!算你有道理好了,既然人已死,你那又何若……”

    “我已答应他!”

    “我相信不外乎钱银的问题,我俩可以再给你,只要你高抬贵手!”

    孙羽还来不及接腔,潘玉已迫不及待地说下去:“他出价二干两,我二万两,怎么样……不成那三万两!四万两……”

    孙羽也不置可否,只是冷冷地望着潘玉!

    “五万两!”潘玉的额头已冒出了汗珠!

    “就五十万两也不管用!”孙羽沉声,“我从来没有失信过任何人,即使是死人!”

    潘玉几乎没有跪了下去。“孙兄,孙大哥,孙老爷……”

    “潘玉!”孙羽冷然截喝住,“你若是男人,少给我废话!”

    潘玉给喝住,涨红了脸颊。

    “你若是讲理,就杀我好了!”舒媚忽的插口,“钱是我的钱,主意也是我出的主意!”

    孙羽听说,奇怪地望着舒媚!

    舒媚神色颇安祥,倒有几分视死如归的豪气!

    再看潘玉,若无其事的,竟似要袖手旁观了!

    孙羽不由得叹了口气。“你用心良苦,我明白,但如果我放过潘玉,就更不会杀你了!”

    舒媚绝望的垂下了头。

    “姓孙的!”潘玉突然挺起了胸膛。

    孙羽报以不屑的目光。“怎么样?”

    “你不要迫人太甚!”

    “就迫你太甚又如何!”

    “我……你可知这是什么地方,岂容你胡来,知机的快离开,否则,嘿!”

    潘玉竭力想提高嗓子,没奈何那舌头竟似翘起了:“只要我叫一声来人,就有你瞧的!”

    “你要叫,随便!”孙羽那么说,潘玉反而哑口无言。

    他并没有忘记自己是光着半身,亦没有忘记自己在谁人房间,更没有忘记目下时辰已经是三更过后。

    这样子,这环境,这时候,如果他还能向来人解释清楚,他是会叫的。只可惜,他实在不能。他满头冷汗淋漓,挺起的胸膛不觉缩了回去。退后他又再退后,在床边坐了下来。

    舒媚下意识地挨近去,在她心目中,没有地方比潘玉身旁更安全的了。

    但,她是错了,潘玉不错,怪怜惜地轻拥着她挨近来的身子,却随即就发力将她朝孙羽疾推了过去,自己则往相反的方向箭也似窜出!

    他显然还练过几天拳脚,身手颇敏捷,又出奇不意,若换了别人,不难就为他所乘。

    但孙羽,简直就像是个魔鬼化身,潘玉身形方动,他的人已弹了起来,两手交飞,左手迎向舒媚,右手拔剑出鞘,接连刺向潘玉!

    刹那他的左手叉住了舒媚的咽喉,右手银剑同时从潘玉颈后刺入,贯透咽喉颔下刺出!

    潘玉气力未绝,原势冲前,咽喉随即又脱出了剑尖,鲜血也随即标出了咽喉!

    他张着嘴巴,想呼叫,但咽喉里已塞满了血!

    手虚空抓了几抓,他终于倒了下来!

    孙羽剑刺出,就连望也懒得再望潘玉,他振腕抖去了剑上的血,随即松开了叉着舒媚咽喉的那只左手!

    他左手并没有发力,舒媚也并没有被扼死。

    但她似乎吓呆了,眼珠子就怔怔地望着倒在那边的潘玉,既没有动作,也没有说话。

    她的确做梦也想不到潘玉竟会那样对待她!

    孙羽的手无疑可以将她扼死,但潘玉的手却能够将她的心撕碎!

    死人当然不会复活,碎了的心更难弥补!

    她宁愿孙羽将她扼死,只因为死人无论如何是不会知道痛苦的,她如今虽然没有死,但心已碎了,肝肠更已寸断!

    那岂非比死还难受?

    孙羽倒退两步,原来那样子坐回去,他望着舒媚,忽然问:“你后悔?”

    舒媚仿佛从梦中惊醒,她摇头。“不,我也不会怨恨任何人,即使是你,即使是他,要怨,要恨,只怨我自己,只恨我自己!”

    孙羽沉默下去!

    “你可知他是我什么人?”

    “好像是表哥。”

    “你用好像的字眼,可是不相信?”

    “老实说,这样的事情我已不是初次遇到了,奇怪的总是表兄妹的关系,是以表哥两个字在我听来,的确有点儿那个……”

    “不管你怎样揣测,他事实是我表哥,自小我就跟他很要好,如果没有香祖楼的出现,迟早我必定成为他的妻子。”

    “然则嫁香祖楼非你的本意,是你父母的意思了……”

    “不,父母并没有迫我,即使我嫁给表哥,他们也会由着我,不会反对的,但我穷够了,又何况香祖楼当时是我心目中的英雄……”

    孙羽理解地点点头,也许少年的时候他也曾为英雄美人的传说憧憬过。舒媚回忆着那逝去的日子,目光已蒙胧。“每当他策马走过巷口,我就不由得呆望着他,直至他远去,消失,有时他放慢了马,回头来有意无意地望着我笑,更就不由我胡思乱想,万没想到他竟真地喜欢了我,那教我怎能不答应?怕的倒还是怕父母避忌高攀不起,谢绝了他…”

    “那如愿以偿,你还想什么?”

    “不错!我应该心满意足,但事实上,由开始我就错了,英雄到底不是理想的夫婿。”

    “英雄又岂是容易做的,很多时必须先照顾了别人,然后才理会到自己,但英雄的时间并不比任何人长,照顾得别人,哪还有空闲理会到自己?”

    舒媚感触地叹了口气。“他在外的日子我不清楚,但在家的日子我却可以数得出来。”

    “那他总算还有回家的时候……”

    “每次他回家的时候他总是前呼后拥,回房的时候他总是东倒西歪,没有八分,最少也有七分的酒意!”

    “方才我见他虽然是赴宴归来,人还清醒得很,几乎就不像是喝过酒的……”

    “那你可曾留意到花厅那边光同白昼,等候着他的两个拜把兄弟,还有寄住的江湖朋友,即使他在外面不醉,回到家来也还是要醉的。”

    “哦……”孙羽微喟。

    “不知道你娶了妻子没有,如果娶了,这时候我以为你应该在家里,不错,我不是好女子,但寂寞的滋味也的确不是容易忍受的。”

    孙羽沉默了下去!

    舒媚望着他,忽然笑起来。“你,很奇怪。”

    “你,更奇怪,竟还能说这许多。”

    “想不到你竟会由得我说。”

    “幸好你说的并不是废话。”

    “对你应该是废话。”舒媚摇摇头,忽然问:“为什么你先前松开手,不趁机会扼死我?”

    “我不喜欢也不习惯用手杀人。”

    “你握剑不是用手?”

    “是手,但杀人的到底还是剑。”

    “我不明白。”

    “你也无须明白。”

    “是不是你怕自己的手沾染血腥?”

    “我的确怕。”

    “那是说你并没有打算杀人终生,到时候,你只要将剑丢掉,人还是清白。”

    “手却是丢不得的……话说来虽然可笑……”

    “你但求心安就是。”

    孙羽不由得点头。“你,很聪明!”

    “聪明人又岂会做胡涂事?”

    “人说感情足以使任何人盲目,聪明人想来也不会例外。”

    舒媚不作声,好半晌,忽地又叹了口气。“那你的剑为什么还不出手?”

    “在我面前向来只有人求生,没有人求死,你是例外,对于谈笑自若,束手等毙的你,我满腔杀机竟然都似已熄灭。”

    “那你打算怎样?”’

    “等,等你的意志崩溃,等我杀机复燃!”

    “要是你不能如愿以偿?”

    “我还没有考虑到这方面……”

    “其实你也用不着为难……”舒媚凄然一笑,突然尖声叫了起来!

    好惊人的尖叫声!孙羽银剑不由自主地刺了出去!尖叫声刹那中断,剑,封住了咽候!

    舒媚脸庞的肌肉紧接着痉挛,但还是带笑,笑得是那么的满足,那么凄凉。

    孙羽怔住了,渐渐地,他握剑的手起了颤抖,身子也起了颤抖。虽然蒙了面,看不到他面部表情的变化,但外露的双瞳已足以表露出他内心情绪的复杂,也不知是惋惜,是佩服,还是惊讶。

    颤抖着的剑脱出了舒媚的咽喉。

    舒媚倒了下去,还是带着笑。孙羽颤抖得更厉害,猛的背转身,双手按着桌面,垂下头,咽喉喀喀的直响,似乎要吐,但,毕竟没有吐出来,他,只是感觉到要吐。

    第一次杀人,他也曾有过这样的感觉,那之后,第二次,第三次……他的手越来越坚定,他的心越来越麻木,对于杀人他已经再无感觉,就连他也奇怪今时今日自己竟还会因为杀人恶心,又是为什么,到底为什么?

    他忍不住再望向舒媚。

    昏黄的灯光中,舒媚的面色已经死白,抹胸红,冒出她咽喉的鲜血更红。血还热,她的情想必也还未冷。

    “是你错,是潘玉错,还是香祖楼错呢?”孙羽长叹,再又坐回去。

    小楼外适时传来衣袂破空声!

    孙羽欲坐未坐的身形连忙离开椅子。他知道,这次是自己错了,舒媚倒地的同时,自己就应该离开,如此的静夜,如此的尖叫声,又岂会不惊动别人!

    他离椅,偏身,窜到了门边。

    说随机应变,他的确过人,破空声来自窗口的方向,所以他虽然窗口入来,不窗口出去,灯火虽然明亮,但要是吹灯,无疑告诉别人自己还留在房里,所以他由得灯火,既然由得灯火,要是再起身形,影子就不难印到糊窗纸之上,所以他偏身。

    仓猝间能够兼顾到这许多的人,试问又有几多个?

    破空声更近,呼喝声紧接响起。

    “嫂嫂,发生了什么!”

    孙羽当然不会回答,喝声中他推起了门闩。

    破空声同时中裂,分别扑向门窗,来的是两个人!

    也几乎同时,孙羽半身已闪出了房门,正好迎着转扑向房门来的人。

    孙羽身手虽然快,来人眼睛也不慢。

    “什么人!”猛喝声,来人右掌腰间陡抹,已多了四尺六,十三节,宝塔也似的一条雷神鞭,身形落下又飞起。

    孙羽没有作声,更没有退回去。

    “夤夜蒙着面到来,谅你也不是好东西,也罢,先吃我一鞭再说!”笑语霹雳也似暴出,人到鞭到,乌光暴闪,斜刺里迎头向孙羽刺劈!

    孙羽的身子似乎比柳絮还要轻盈,鞭未到,人已随鞭风飘出,飘上了旁边不远的栏杆。

    来人丝毫也不放松,紧迫向栏杆,第二鞭!

    他已经够快的了,但孙羽更快!

    鞭落下,栏杆哗啦地裂成了碎片!要是鞭落在人身上,那还得了!

    来人随收住了鞭势,抬望眼,只见孙羽手扳着画梁,身悬在半空。’“好身手!”不由得他脱口赞一声。

    “雷鞭崔群?”

    “你也识我崔群……”

    话未完,原是扑向窗口的那人亦因为听到了叱喝声已经折向这边来。

    颧骨高耸,两颊如削,就连身材他也是比崔群瘦长,但举止显然敏捷得多。

    腰带上左右斜插着两口短剑,他双手却是空着,也不等脚步着实。

    “看暗器!”他双手疾扬,似乎空着的双手指掌间突然飞出了寒星点点!

    尖锐的破空声刹那撕裂了深夜寂静!孙羽几乎同时就松开了扳着画梁的手,凌空疾转了出去。

    他本来就差不多是靠着一根柱子,这一转便转到了柱子的另一边,手再伸,他又再扳住画梁,但人已是在柱子后面。

    他这边才悬起身子,那边暗器亦已击至,齐钉在柱上,是十二支甩手箭!

    箭箭入柱盈寸,交错排成两列,就凭他孙羽,只怕也不容易从容应付,而他向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所以他宁可避开。

    他一笑。“神箭手于谦?”

    来的果然是于谦,他收住了势子,一仰首。“你说,朋友又是谁?”

    “孙羽!”

    “银剑杀手!”于谦崔群齐齐耸然动容,当真是人的名儿,树的影儿。

    崔群不由得握鞭更紧,于谦下意识双手亦按到了左右短剑柄上。“孙朋友干的是什么买卖,于某人也很明白,只不知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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