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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2

作者:火鹤鸟
更新时间:2018-04-25 18:00:00
手无寸铁,不可能不知难而退。然而这也正是危险所在:倘若她真在山中,一旦迷路,又往哪里退?

    “涂善追杀她们甚紧。如果我是敏姑娘,也许同样会一时着急进了山。”

    “可我们这样找下去,终究不是办法。”

    确实不是办法。已近三更了,也许该退回那位大叔家中,再做打算。展昭心里这样想,却没说出来。不论是敏姑娘,还是太子,在他心中都是重要的。然则白玉堂对阿敏那热忱的爱,他也心知肚明。眼见这只白老鼠都露出畏难之色,他也犹豫起来。“这边是没有的了,”他朝斜后方探视,似乎还可以通行,“再看看这边。但愿她们没进来。”

    就在这个时候,一股煞气扑面而来。白玉堂想借火光把情势看清楚,却不知哪里卷起一阵虐风,展昭手中的火折忽地灭了。右首矮木丛中,粗重的喘息伴着腥气恶狠狠地朝他们袭来。

    此时不见光亮,执剑在手的二人心中却明白,这便是老人所说的怪兽,杀害山中药农和小孩的元凶,还有,如若赵氏不幸,如若天不祚宋,那两条人命也……

    白玉堂把一对桃花目睁得浑圆,在怪物“嗬,嗬”着咆哮击向他们的一刹那,他已借着画影的微光把那家伙的巨口瞄了个一清二楚。真个血盆大口!确是有脸盆一般大小,看不清有牙没牙,只是喷着难以名状的刺鼻烟雾,口中朦胧还有一物,森森然直趋咱们白爷的面门。只听“叮”地一声……

    原来展昭也瞧出了白玉堂这边的危险,心照不宣,二人双剑齐出,本是要斩向那怪物口中之物,没想到这畜牲还真灵巧,趁着对方不知虚实,竟躲过了这一剑,而巨阙画影却擦在了一起,隐隐回响。

    白玉堂心中嘀咕:展小猫也真是的。当初涂善刀下救太子时,一来一往怎么就那么默契,这会儿偏偏这么笨。

    “当日哪有这么黑,白老鼠别再出声,听它动静!”

    白玉堂哑然,才觉出刚才不知怎地竟嘀咕出了声。好个猫耳朵,既如此,看你白爷的功夫!手上不停,向着那嗬嗬作响的巨头直攻三剑。

    这边展昭贴着树干跃起,居高临下进攻,想借剑光看看怪兽身形。可是只能听到深草中“呲呲”“沙沙”响声绵绵不绝,看来若非群兽一齐出动,便是这一怪身躯巨大,尚未全力扑上。

    两人都觉得,硕大的头颅必然笨重,刺上一剑应该不难才对。可是奇怪的是,昭白二人联手,凭他们俩的能耐,一时竟奈何不了那个大脑袋。白玉堂平生最喜洁净,这会儿却被血盆大口中不时呼出的臊热气息激得难以呼吸,一怒之下,左手回拍身后树干,右手挺剑斜刺里飞出,避开妖头顺着它身后响动刺了一剑。

    没想到这一剑倒是实在,哧地一下,那怪兽发出“吼吼”的声音,显然是被击到了。展昭在一旁看得明白,原来这怪物恃强行凶的,就是这硕颅巨口。那些不见尸身的小孩儿,难保不是被它一口吞下。想到太子,他心中一寒,刷刷两剑避过腥臊,从白玉堂进攻的另一侧猛击怪兽的身躯。

    两面受敌,头颅的灵便又失去优势,怪兽也是十分恼怒。白玉堂刺它那一剑正是它的弱处,而“画影”在黑夜中又灼灼耀眼,不由得它不反击。看来今天想要两个都吞,必然困难,倒不如先把这个扎眼的裹回窝饱餐,养养伤要紧。于是,只见树影乱摇,残草横飞,那脑袋急转回身,整个身躯朝着白玉堂这边压来。

    白玉堂侥幸击中这孽畜之后,本来想俟机袭击它脑后,可是自己新的立足之地却是滑溜异常,黑暗中也看不清是顽石还是泥草,连忙再次跃起,却没想到头顶上也是这粘滑之物。霎时间,血口又重新咆哮而来,白玉堂只觉得脚下一紧,象是被什么东西困住了。正欲挥剑,头顶粘液落在手上,辛辣辣地直发麻,画影也似被粘住了!

    恰恰此时阴云退却,缠斗中的展昭借着林间透出的月光一看,一条极长的巨蟒倒缠于树枝上,头颅从地面抬起,将白玉堂逼至自己紧缠的树边。

    “白兄!”展昭哪里再容得它继续收紧,挠身而上,猛攻巨蟒的头胸。人言打蛇要打七寸,这两位大侠蛇是见了不少,这么大的蟒还是第一次见,不知蟒的七寸又如何?只是巨蟒实在太长,一时间哪知道七寸在何处呢。因而展昭只是拼命疾刺。有时剑击向大脑袋,脑袋避过了;有时剑刺向蟒身,倒底避不过,噗嗤噗嗤扎了好几个口子。畜牲究竟是畜牲,原先想好的晚餐计划被展昭这么一激,就忘了白玉堂,不要命地向展昭猛扑过来。

    “猫儿小心!它身上粘液有毒!”

    展昭应了一声,飞身在巨蟒翻江倒海似的肉搏中倏来倏去,看得白玉堂好是心焦。“笨猫!不能如此!你不要命啦?”此时蟒身已经全部从树上撤离,黑压压地只是向着展昭翻滚。白玉堂右手酥麻,换左手持剑,已经能看见它的尾端,便大喝一声,一剑快似一剑地顺着蟒尾向前“扑,扑,扑”扎了去,倒像是庖丁剁肉一般。可是巨蟒却不再回头,因为展昭已经被它困死,除了肩膀以上露在外面,整个身躯都被裹了起来。白玉堂再发狠,它只是“嗬嗬”作响,打定主意要先吃了那一个。

    腥气冲鼻,加之蟒身越缠越紧,展昭呼吸愈加困难。然而他头脑却十分清楚。刚才帮白玉堂解围之时,他已想好了杀蟒办法,只是不知这粘液如此厉害,虽然用衣服包了手,还是隐隐发麻,难以坚持。眼见得这畜牲得意地全面收紧,展昭心知不能再等了,便闭目运功,迅速呼出一口气,同时手掌向外一翻。

    巨阙一直是平侧了刃,竖着靠在腰际搭钩上的,所以巨蟒缠身,缠住这冰冰凉神兵利器,没有丝毫窒碍。这时展昭猛地呼气缩紧身体,包着布的右手趁机带剑翻转,将剑刃翻向了巨蟒,同时向上使劲一抽,只听啪啪啪几声巨响,张力十足的蟒身一瞬间遭到了重创,几乎要断作几截。趁着巨蟒松劲的时机,展昭纵身跃出,重新站到了安全的地方。

    白玉堂惊喜道:“好猫儿,不笨呐!”

    二人并肩站立,白玉堂才发现展昭右肋到右腿上长长的剑伤。毕竟畜牲裹得紧,剑刃双面,伤敌亦伤己。借着画影亮度略一察看,还好伤口不深,也没有沾上巨蟒粘液。

    那巨蟒受展昭这一剑,已痛得呼呼颤抖,无力反攻,浓血洒了一地,只蜷缩着残喘。昭白对视一眼,欲上前斩了它的头,谁知,这垂死挣扎的畜牲忽然用尽最后的力气抬起头来,冲着二人喷出一大团浊气……

    眼前一黑,两人同时栽倒。

    白玉堂醒转的时候,头脑中一片空白。人虽然醒了,身子却丝毫动弹不得,只能保持一个鼻孔朝天的姿势,死尸一样地抬头望着蒙蒙亮的天空,自我嘲笑。昨夜打斗的痕迹在周围枝干上残留着,尤其是那巨蟒的秽血和粘液斑斑点点,十分恶心。白爷目力是极强的,所以只这一点将明未明的天光,便够他看个清清楚楚了。

    这个清晨可真没什么好景色。

    他本能地闭上了眼睛。

    再次睁眼时,颈椎似乎可以微微转动了。他小心地扭了扭头,晨雾中那只巨蟒一动也不动,比起它来,白爷能动脖子还算幸运哩。这么想着,再把头扭向这一边看看――

    这一看不要紧,有比秽血粘液更吓人的情景:

    展小猫长长的睫毛竟然就在眼前,两个人的脸离得那么近,他的鼻尖几乎触及他的面庞。

    娘哟。白玉堂急忙扭过头去,脖子因为过度用力而酸麻。老天,幸亏这臭猫还没醒。也不知那畜牲喷些什么好东西过来,五爷除了脖子竟什么都动不了,怎么偏偏是这么个姿势?若不是在深山,这可够人笑话的了!

    原来白玉堂不偏不倚地,正正枕在展昭右臂之上,只是这里地面刚好有一道凹陷,手臂恰恰置于其中,所以先前并未察觉,就如同平枕地下一般。

    白玉堂回想昨晚斗蟒情景,虽然清晰,却也并不值得回味。眼下的天色呢,虽然已经粉粉亮,却也并不值得欣赏。自己已经醒了半天,那只猫一点动静也无,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他不禁又扭过头,向那个人看去。

    这次心里有了准备,便不像先前那样害怕。鼻梁跟前,展昭呼吸沉稳,气色润泽,只像是睡着了,不似有异。白玉堂心下稍安,又暗自嘲笑起来:想我锦毛鼠,什么世面没见过,今日却接连遇到奇事,一个是这吓人却不死人的大蛇,一个是……眼下这哭笑不得的情景。嘿嘿,只怕我和我几位哥哥,都还没亲近到这个份儿上呢。展昭啊展昭,你不知几辈子修来的福分,能得玉树临风的白五爷相伴而眠,真真妒煞多少江湖女子……

    忽然,展昭睫毛动了动,嗯了一声,似是苏醒了。

    不好!白玉堂暗暗叫苦。自己最后这句话,好像又不知怎地,嘀咕出声了。这家伙莫不是听了去?该死,我唤他这声干嘛啊。心里着急,身子挣扎了两下,竟然能动了。

    展昭睁开眼的时候,白玉堂已经忍着酸痛坐了起来。所以刚才那一刻旖旎,他并不知晓。白玉堂也看出他眼光迷离,确实是刚醒,悬着的心才放下来。原来这巨蟒虽然污秽,却不是毒物,它口中浊气和身上粘液,只是暂时麻醉猎物,助它大嘴吞肉尝鲜。那钢口铁身何其厉害,并不再需要毒液辅助。眼下天明日出,山中浊气消散,昭白二人自然醒转。

    “白兄,那巨蟒……”这会儿猫儿正是老鼠先前的状态,能看能扭头,却动不了。

    “放心,没事了。”白玉堂试着站了起来,在巨蟒尸身上又检查了一遍。昨晚展昭那一剑,估计已经伤在了它七寸之处,几块藕断丝连的身子早在当时就死了,只有那硕大的头颅回光返照,挣扎着赐给猫和老鼠一个时辰的美睡。

    展昭看白玉堂没事,又试着运气,知道没有内伤,便也放了心。可他天生就是忧心的命,眼前没事了,便想起此行终没能找到太子和敏姑娘,心下黯然。那个义薄云天的奇女子,假使真没有进这片山林,又假使侥幸躲过了追击,那一定是已经带着小宝远走高飞了。宋室不幸,没了储君,几年内也许问题不大。可是十年、二十年之后呢……他默然看了白玉堂一眼。

    仿佛被传染一样,白玉堂一看到展昭的眼神,自己也郁郁起来。从醒来不得动弹到起身查看巨蟒,他心情还算轻松,所以才有精神头在心里开展昭的玩笑。直到看见那人忧心忡忡的样子,才想起阿敏。是啊,阿敏,他和他都在乎的阿敏!这猫儿是自己的情敌呢。五爷我怎么忘了这茬儿了。

    日头高了。展昭伤不重,在某位爷善意的冷嘲热讽之下,敷上了“江湖名手陷空岛卢大娘指点下锦毛鼠白五爷亲制”的金疮药,又“理所当然地生龙活虎起来”。

    第二剑 翠谷深深

     时光飞逝,春水东流,一眨眼的功夫,两年过去了。巨阙和画影所找寻的女人和小孩,终是没有露面。这两年来,两把剑又尝了些新鲜的血液,尤其是巨阙剑,从不取人性命,但从来偷不得闲。

    有一日,巨阙剑的主人盯住一物,眉头紧锁,一副完全不可置信的模样。

    这件令主人烦恼的物事,巨阙倒也认得。它们是旧相识。

    是画影剑。

    ……

    沉沉夜幕下,展昭吹熄了当铺内的烛火,一双明净的眸子落在那隐隐发亮的白剑之上。几天来,他表面平静,内心却异常烦躁。跟随包大人这几年,大大小小的案子也算经手不少,本就温和沉稳的他在公事公办中训练得愈发冷静了。然而这一次却是反常。办案以来,第一次,从心底感觉如此恨一个人。

    柳青峰。

    “你可以蒙蔽五鼠一时,可是当你的阴谋败露的时候,你会死得很难看。”

    那不像是南侠的口吻,却的的确确出自他口。就在前天夜里,他对着那一身绿衫的狠毒男子,将这句话冲口说出,既是挨不下心中憋闷之气,又是忍不住想要旁敲侧击那只白耗子。结果呢,却被那两个人合着耻笑。耻笑!对,这词儿一点也不为过。因为那个白玉堂,那曾经把他的命从幽冥天子那里救回来的人,那曾经也被他救过的人,那曾经合力共同作战的人……鄙夷地看着他,只一句:

    “对你这种卑鄙之徒,何必讲信用!”……嗨,这句话还是真伤人。

    两年前,他就曾被五鼠误会过。涂善既是存心挑拨离间,该承受的自然是躲不过。世事纷繁复杂,过后也就忘了当时的苦楚。反正入了公门,在刀口上滚搭的,不只是身,还有心。

    然而即便是让他现在回想,能记起的,也已经不再是几只老鼠冷嘲热讽“三脚猫”的语调,亦或遭到怀疑后,自己面对同道中人却百口莫辩的狼狈样子。这也许是一种选择性的遗忘,或者说,更有意义的记忆应该是怎样更快地摆脱类似的被动局面,让江湖朋友重新信任他,而不是去纠结那些过往。

    ……何况,那些被误解的记忆,也并非全都那么糟糕,比如……

    展昭想到这里,侧目看向一旁。白玉堂正在三尺之外,借画影光芒打量着这间店铺,忙里偷闲,信步悠悠。自从认识这只老鼠以来,他一直就是这么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世人皆知猫鼠不合,然而当他挡开四鼠护我,当他两次救我于负伤之时,当我们并肩御敌,同进同退的时候,倒让人生出错觉――想是这猫鼠之争,也该到此结束了吧;也许有一天,不必为什么救太子、查冤案,闲时街头遇见,亦能相邀同饮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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