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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7

作者:火鹤鸟
更新时间:2018-04-25 18:00:00
流天下”。现在,应该也是吧。阿敏知道我喜欢她,只是从来没给我一丝希望。每每最奢望的,是救她的时候,或者救小宝的时候,那时她完全是需要我,依赖我的。可是一旦安全了,就要和我保持距离了。呵呵,这种酸涩的感觉,就是情吧。风流二字是快活的,情这个字却是酸涩的。嗯,这么看来,展小猫还是不如我。我身在江湖,尝过酸涩,却也懂得快活。可是他呢,身在官府,跟风流两个字永远沾不了边儿。

    猛然间,白玉堂一个激灵,身体弹得倍儿直,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前方,任由身后柳树无辜晃悠着。

    对面“梦芳园”金字牌匾下,一个挺拔的身影从容踏了进去。虽然换了一身杏黄色的罗衫,那身形却是绝对不会弄错――

    展小猫!

    人言有云,“说曹操曹操到”,今日怎么是“想曹操曹操到”呢。刚说他跟风流两个字永远不沾边儿,他竟穿成那样进了梦芳园!死猫,碰在白爷的手上,叫你进得去出不来。他这么想着,正想跟上,忽见身旁一个身着灰袍的书生行过,心中一动,拉住那人说:

    “我买你这身外衣,如何?”

    书生惊吓不已,颤抖着说:“你买走了,让我穿着内衣站这儿么?”

    “我多出银子啊!”见书生一脸惊异,掏出十两纹银,又道:“你到这边巷子里脱下,转手就能买一身好的。啊?”

    白玉堂手劲儿甚大,眼中又急切,书生更是害怕。见钱多,就答应了。转瞬之间,五爷的白衣白剑都隐在了这宽大的书生袍内。

    进了梦芳园,才知人言不虚。莫说雕梁画栋处处精彩,在街面上看着不大的一座楼,里面却包罗万象。游廊,暖阁,歌台,舞榭,竟是楼中有楼,向内伸展,花花绿绿地不见底。好在一切楚馆皆酒馆,先盯住展昭,找个绝佳位置侧身坐下,一句不冷不热的“等人”支开老鸨,要了壶小酒。

    但见这翩翩黄衫公子正被妓女们围困。喧闹中老鸨一声:“好啦,先给我让开!这位公子,您可是面生啊。瞧您这俊模样,要什么品级的姑娘才够格陪您啊?”

    展昭一听“品级”,心里好笑。自己官儿是四品,但这钱不知算是几品。先试探地掏出五十两,说“你看这算什么品级啊?”白玉堂看在眼里,“噗”一声差点没把酒喷出来。这穷酸猫儿,你以为五十两在这里算多吗?

    老鸨接过银子,便转头叫:“兰花儿,兰花儿!”

    叫兰花儿的姑娘笑盈盈地走上前来。白玉堂斜眼一看,倒是清秀标致,只是从这情形看来,顶多是个三流货色。

    展昭心知肚明,眼一抬,扇一打,不去看这兰花儿。白玉堂是第一次看见展昭拿折扇的动作,却是暗自赞叹了一下,看来猫公子装风流,气质上倒不输于我。

    老鸨示意兰花儿退下,嘿嘿陪笑着不说话,那意思是您得接着掏啊。

    黄衫一动,老鸨手里又多了五十两银子。展昭倾身挨着老鸨问:“这回呢?”

    老鸨喜笑颜开,抬了手招呼:“明霞,明霞!”

    钗环声响,又一个少女款款走来,对着展昭敛衽低头。白玉堂见她面色娇艳,身形婀娜,但是贵气不足。在这梦芳园,恐怕难算绝佳。

    展昭冷笑一声,将身一侧。老鸨一看急了,说“明霞这姿色,公子还不满意么?”

    “既然来了,便要最好的。”剑眉一扬,又加了五十两。

    白玉堂心说,猫儿的秤砣怕就是五十两的了。这种一个台阶一个台阶爬的,谁知能不能见到真佛?

    老鸨抱着银子点头哈腰:“公子爷,好气度,好雅量啊!”展昭不理她,只是看向一旁。“您这边请,这边请!”老鸨引着展昭,白玉堂远远跟着。上了楼,过了一道屏风,又弯弯曲曲转了几个弯,穿过纱帐,进了一间厢房。白玉堂顺着旁边回廊窗户出去,挂在厢房窗外横拱上。

    只听屋中一个年轻女子声音道:“公子爷,您累了吧?是歇息呢,还是让鸾月先给您唱个曲儿?”从声音便可猜到其丰采定然不凡。

    猫儿的声音:“你们梦芳楼独有的名曲,唱来听听。”

    便听女子一声娇笑,转轴拨弦,略吟一下,软软地唱了起来:

    “龙飞天外玉呈祥,明月何时入雕梁,三千里路且鹏翔。心荡漾,秋水望穿未迷茫。

    万顷洪波涤浊浪,九夏芙蓉换霓裳。亦醉亦醒亦轻狂。梦襄阳,香露满楼客满堂。”

    白玉堂听得奇怪,这青楼女子,不唱些柳三变的婉约情调,却龙啊鹏啊洪波浊浪的,倒是蛮大气,也不怕煞风景。

    猫儿的声音:“真是好词。姑娘人美,声音也美。那‘亦醒亦醉’一句,最妙。”

    白玉堂耳朵发酸。猫儿,你也会讲那么甜的话么?

    那妓女却说:“公子错了,不是‘亦醒亦醉’,而是‘亦醉亦醒’。”

    “亦醒亦醉也好,亦醉亦醒也罢,若不能‘香露满楼客满堂’,却如何‘龙飞天外玉呈祥’?”

    又是一声娇笑:“真是好聪明的公子爷。鸾月一见您,便知道您不同一般,心生爱慕,第一曲就给您唱了这首。”

    白玉堂本来跟着展昭的思路,也在琢磨曲词含义,听女子说到“心生爱慕”,耳朵又是一酸。要不是怕露了形迹,早就哇哇大叫了。

    展昭道:“莫非平日会客时,并不唱这一曲的?”

    “嗯。像鸾月这样的,会的客人已经不多了。若是投缘,几次缠绵之后,再唱出这一首,试他心意。”

    “若是合你们的意,姑娘便可终身相许了,是也不是?”

    “公子知道?……真到那时,我们还是做不了主的。要等会了紫衣姑娘,听她示下……”

    白玉堂心中一乐,猫儿呀,一百五十两银子还是扔进水里了。我就说你见不到真佛。

    又听鸾月续道:“有两位姐姐已经先后嫁出去了。想来是鸾月有福,得见公子。”杯盏声。倾倒液体声。“华灯初上,景色宜人,奴家陪公子饮了这杯。”

    白玉堂暗叫不好。最难消受美人恩,也不知猫儿定力如何,酒中会不会有问题。

    “不忙。你刚才说紫衣姑娘,不知在下可有福缘一见?”金属声。

    “公子好没道理。”鸾月语气一变,“要洒银钱,自管找妈妈去。莫说紫衣不是花钱能见得了的,就是我们,也不是一味卖笑的下贱货,您可小看鸾月了。

    稍顿,语气又是一转,“好哥哥,收起它吧。鸾月喜欢你,鸾月今夜,今生,都念着你……”

    白玉堂更是吃惊:真不行了。五爷是走,还是帮他?左右都是被他发觉,也不知展小猫逛窑子到底意欲何为。心下一乱,只得捏着鼻子,“喵”了一声。

    这一声的意思很明确:猫儿,五爷在此,别让爷看你的笑话。

    谁知展昭并不领情。他早发觉窗外有人,言语间还算小心。这猫不猫人不人的一骚声,让他确认了是锦毛鼠无疑,便不再忌惮,哈哈一笑,“春宵苦短,既有佳人陪伴,如何能负了良辰美景?”桌椅移动声,女子嬉笑声。

    白玉堂怒不可遏,咣地一声踹开窗子,飞了进来。

    鸾月“啊”地一声尖叫,昏了过去。

    原来窗边立着一个镜台。白玉堂这一踹力道刚猛,镜台差点飞了起来。展昭猝不及防,只是不自觉地跃开,却无护着鸾月之意,这一下便把她打昏了。

    一瞬间,二人怒目相视,尤以耗子眼瞪得更圆。展昭不做解释,拉了他,两个人跃出窗外,飞檐走壁,来到一僻静处。

    “放开我!你这臭猫淫猫死猫烂猫的猫爪!”

    展昭放了手,听这一串言辞,又好气又好笑。白玉堂并不甘休,接着骂道

    “好啊,你恼我坏你好事。展昭,你好歹也是皇帝亲封的四品带刀护卫,你好歹也是江湖人称道的南侠,你看看你自己,穿的像个什么样子?”

    展昭不怒反笑,道:“白玉堂,你看看你穿的像个什么样子?”

    白玉堂的书生袍料子不好,被那一踹刮得伤痕累累。夜色中,白五爷身上是一道白,一道灰,稀稀拉拉被风吹。

    他受了展昭嘲笑,便要拔剑,被展昭拿巨阙剑柄按住,道:“你我都脱了身上的怪衣服,我慢慢说给你听。”

    “我不听!我只问你,若非白爷进屋,你便要魂飞天外,与那青楼女子共鸳帐了,是也不是?”

    展昭白他一眼:“若非你进屋,我已点了她的睡穴,在楼内查出线索了!”

    白玉堂这才不言语。却还是没好气地瞪着他。

    自从阿敏死后,展昭最放心不下的就是白玉堂。能在这里不期而遇,虽然是如此荒唐情景,却也非常慰藉。再看他,只要还能生气,只要还能对着自己叫“猫儿”,便是无碍了。想到刚才那一声“喵”,再也憋不住,还是低头笑了出来。

    这回,白玉堂真把剑抽出来了。展昭也不躲避,任由他把剑架在自己脖子上。

    “展昭,你别以为你得了便宜,你信不信白五爷一剑结果了你。”

    “白五爷,你要什么,就拿去吧。”

    这句话,语气竟温柔到了极点,比起梦芳楼上对着鸾月说的“姑娘人美,声音也美”有过之而无不及。白玉堂对着那双澄澈的眼睛,竟似迷茫了一刻,随即侧过脸,心里骂道:淫猫,淫猫!

    白五爷终究还是知道自己要什么的。把剑一逼,咬牙道,“你听了我一声猫叫,我要听你三声,否则你必死无疑。”

    展昭低头微笑。黑夜中,白玉堂不知道,猫儿的脸有点红。

    就这样僵持了一会儿,老鼠没有再问,猫儿也没说叫不叫。这时很安静,一丝风声都没有。

    万籁俱寂中,展昭的肚子轻轻“咕”了一声。

    “白兄,展昭饿了。”

    白玉堂刚想说“不猫叫就饿死你”,忽然又是一声“咕”,这次是来自他的肚子。

    四目对视,仿佛当日炸捆龙索时。每只眼睛里的话都是“我们是要这么站着,还是要先吃东西?”

    “咕,咕”这次是两个肚子一齐响。

    四只眼睛达成了协议:“先吃东西。”

    第五剑 密室白骨

     月上柳梢。

    徐州城隍庙文昌阁顶上,飘着一股从未有过的香气――不是庙中香火。

    白玉堂喝了口酒,看一眼展昭吃相,哈哈笑了起来。

    “白老鼠,有什么好笑?”口中有物,话语模糊不清。

    这一下,他越发乐了,上气不接下气地道:“想不到在大风客栈,谆谆……谆谆教诲吃饭规矩的展,展大人,竟是……竟是,这般德行哈哈哈!”

    原来猫和老鼠一人一只烧鸡,绾起袍袖,直接下手撕。展昭手中那只稍欠火候,咬着费力,塞了满嘴肉,正嚼得艰难。

    白玉堂笑声不止。展昭好容易吞下这一口,喝口酒喘了个气,道:“还不是你的馊主意,好酒好肉偏要上房顶吃,真是老鼠。”

    “老鼠?我是照顾你这猫儿哎!哪有猫儿不上房的?”见展昭张嘴欲辩,连忙指着他抢道“不上房的猫不是好猫!”

    展昭哼了一声,低头又吃了块肉,道:“好猫?抓住耗子的,才叫好猫!”猛地。手掌趋他面门。

    白玉堂侧头避过,展昭手掌横翻,变掌成爪,抓他衣领。白玉堂右手仍拿着烧鸡,左手挡格,哪知展昭只是顽皮,不怕他挡,一只油手顺着白玉堂的袖子轻轻一抹,那洁净如雪的衣服立刻沾了一大片油污――他们此时都已脱下了各自的扮装,白玉堂仍是白缎轻纱,展昭则穿着黑衣短打。

    “好你个狡猾的猫儿!”白玉堂手持烧鸡,胳膊便长了一截,也要往展昭身上抹油,然而猫毕竟是有心理准备的,刚才得手,已经笑着跃开,在檐角上站着,得意不已。

    白玉堂想拔剑,手上有烧鸡。待要扔了,却又舍不得。没想到这两年,猫儿戏鼠本领颇有长进,自己难占上风。今天一声猫叫已然输给了他,还弄得满身是油,不禁忿忿地道“臭猫!你别忘了还欠五爷三声猫叫一条命呢,你是要先吃,还是要先打?”

    展昭笑道:“自然是先吃。”从屋檐角上边啃边走回来坐下,嚼了一会儿,问:“你说只要学猫叫就不杀展某,怎么又欠猫叫又欠命了呢?”

    “等五爷听完你猫叫,”白玉堂慢慢把脸凑过去,道:“再,取你性命。”说完突然把油手在展昭脸上一抹,报了刚才衣衫被污之仇。

    展昭倒不在乎,心说抹在脸上总比抹在衣服上好些。

    两个人吃着,白玉堂说:“你看这地方多好,既能看到城中热闹,还能自个儿清静,绝对雅座。要不是我叫你来啊,你还享受不到呢。怎么样,猫儿,为了感谢白五爷,是不是得多喵几声?”

    展昭把最后的鸡肉全部塞进嘴里,对着白玉堂大嚼不已,那意思就是你别跟我说话,我嘴里不得闲。

    白玉堂这次并不深究。他的鸡已经吃完了,把骨头踢到房下,一边站起来四下望,想找个干净地方舒服着,一边道,“想闯窑子至少得四更天,那种地方不到快天亮是静不下来的。”

    趁着买酒肉的档儿,展昭已经把情形给白玉堂说了。原来他进城后先在衙门调查一番,发现新任知府把手下官吏全部换了,很多旧当差的都不知去向。然后又查访到刘府一个小管家,据那人透露,刘夫人是名门闺秀,不曾听说有什么旧情。而刘大人生前,因为地方官员耽于梦芳园者甚多,有伤风化,正要下令查封这窑子,便遭害了。展昭觉出蹊跷,特别是一路得闻梦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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