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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13

作者:火鹤鸟
更新时间:2018-04-25 18:00:00
不成?何况……开封府,是你放不下的。守着这片青天,就该做一个天煞孤星。不该爱什么人,不该拖累什么人。

    十七,十八……二十二,二十三……

    他机械地数着手中散乱的木块。

    忽然,一个极远极微弱的声响,引起了他的注意。那是他多年保护包大人形成的习惯,因为那声音来自禅房。

    巨阙在主人手里警觉地紧着。须臾间,人和剑都已抵达窗棂之外。“什么人?”

    屋内微弱的灯光应声而灭,却不见有人出来。“大人!”没有人应,但愿包大人并不在内。他踹开房门,屋内虽然漆黑一片,然而桌椅几具的摆设位置他都熟悉。巨阙带鞘无声探过去,蒲团上软着一人。

    展昭心凉如冰。凶手就在屋内,可是这房里却连呼吸声也无,又怎么判断他的位置?他右手握紧剑柄,一寸一寸地拔出剑来……

    就在剑尖出鞘的那一刻,屋内似乎有什么东西往外冲。展昭挺剑便刺,然而那东西犹如鬼魅,倏地一下便到了外面。他跟出来,绕着禅房行了一圈,不见那鬼魅的踪迹,只有跃上屋顶,在高处探寻。须臾,听到北墙附近一声尖叫。是“阿敏”的声音。

    =奇=一物如闪电划破夜空――是画影!白玉堂与来人厮斗起来。看身法,也不过几个略具本领的黑衣夜行人,不是刚才那鬼魅。

    =书=展昭心神稍定,回禅房点起灯火,蒲团上却不见有人。刚才软在那里的,却是谁?他不及思索,即刻奔向后院,一边叫道:“大人!大人!”

    =网=原来包拯酉时被召进宫,才刚刚回来,在自己屋内换下朝服。王马张赵四人向来警觉,白玉堂与刺客打斗的时候,他们已经奔至包拯卧室外守着。

    “展大哥!大人在这里,没事。”

    展昭疾行入屋,见包拯平安,大略说了刚才情况,包拯脸色忽变。

    “展护卫,快去相助白五侠。”

    “是”,应了一声,人已跃出丈余,在北墙内迎上打斗中的白玉堂。

    黑衣人共有四个,两个使峨嵋刺,两个使双刀。这几人也不知是哪里来的,先前禅房中的事,似乎仅仅是转移展昭的注意力。此刻他们见不是昭白二人对手,便用刀逼住含晴,[奇+书+网]叫道:“都别上来!”

    二人只有暂且立住。

    “展大人……白五爷……”含晴神色极是慌张。

    嗖嗖几声响,黑衣人射出袖箭。趁二人拨打袖箭的时候,带着含晴跃出墙外,逃脱了。

    展昭看了白玉堂一眼,便要追上,却被画影拦住。

    “猫儿,你不怕他们调虎离山吗?”

    “玉堂……”

    “我去。你守着包大人。”言罢,毫不迟疑地飞身出府。

    “玉堂!那个阿敏她……”

    秋风忽起。最后这句话,被锦毛鼠扔在了风里。

    第八剑 银鞘双出

     那袭白衣跃出开封府院墙的时候,展昭觉得心沉了下去。好重。

    只恨,此时自己不能离开。

    然而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做的。收了巨阙,依旧转回府中。

    包大人却从禅房走出来。展昭看见,便道:“大人不宜走动,刺客也许仍在附近。”

    “本府无虞。展护卫,你叫公孙先生同来禅房议事。”

    展昭犹豫了一下,见包拯神态凝重,像是有极重要的事,便去了。不一会儿,三人到禅房聚齐。公孙策把门窗关好,展昭将四周情况又查看了一遭,确认没有问题之后,才点头示意。

    包拯叹了口气,拾起自己常坐的那个蒲团翻过来。公孙策怔住:“大人……”

    那蒲团后面破了一块,似乎里面有什么东西被取走了。

    “今日之事,本府不能再瞒。二位都知道,辽人亡我之心不死,只因澶渊盟在,每年给他银十万两,绢二十万匹,方能维系宋辽安定。天子将盟书置于大相国寺,与我各持一锁匙。不料,两把锁匙皆已被盗。”

    “两把锁匙?”展昭上前一步,“属下曾在徐州梦芳楼暗窥襄阳一党,他们说过欲取大人所持的半份盟书……只是,大内那把锁匙,何时盗走的?”

    “中秋夜。本府也是刚才入宫方才得知。”

    “昨天晚上?”展昭心中一紧。那个“阿敏”到哪里,竟把盗贼引到哪里,看来她确有问题。在皇宫,自己盯梢一夜,竟然还是百密一疏。又想到方才禅房中那个鬼魅一般的人,不禁打了个冷战。

    公孙策道:“如果是襄阳一党盗走盟书,看来他们已经准备起事了。”

    包拯道:“襄阳王这几年运筹帷幄,朝野上下换了不少他自己的人。圣上即便有所察觉,却不知其野心已昭然若揭,否则,便该趁他在京时一举拿下。”

    “倘若他毁掉盟书,又能如何?”

    “展护卫有所不知。”公孙策接过他的问话,“他何必要毁,只需交给辽国仇宋一派,鼓动辽主对我作战,同时再与其另立盟约,诱以他们更大的利益。辽主纵然雄略,恐怕也会上钩。”

    “可恶!”是了,辽人最重言诺,如果宋人自己丢了盟书,辽主必定认为宋人轻辽,难免不受挑拨。到时不论胜负,北部边境都是一场灾难。

    包拯正色道:“眼下不容再缓。公孙先生,你带上王朝马汉,去大相国寺告知一禅大师,请他死守盟书;展护卫曾亲耳闻听襄阳一党密谋,便随本府进宫作证,务须劝得圣上追回襄阳王,不可放其返回封地。”

    当晚白玉堂跟随刺客出了府墙,一路紧追。没想到那几个黑衣人押着含晴,速度竟还不逊锦毛鼠。白玉堂与他们一直有十余丈距离,看见他们翻越城墙时的身法,暗自吃惊:带了个人,还能那么利索,阿敏这次重生后变得轻灵了么?

    到城郊青云浦时,黑衣人放慢了脚步。这是一片支离破碎的山岗,林木丛杂,地势多变。白玉堂跟得紧了些,看到他们曲曲折折绕了许多弯子,不知何意。

    忽听林中一声呼啸,几柄飞刀向着黑衣人射来。白玉堂正惊讶间,林中闪出十余名金甲武士,同黑衣人斗在一处,含晴则被撂在一旁。

    白玉堂也不管他们是哪一边的,跃到含晴身旁将她拉出圈外,问道:“你怎么样?”

    “白五爷……”

    “走!”白玉堂说了一声,便要带她走。含晴却道:“白五爷,这些是我们家的人。”

    金甲武士人多,黑衣人不敌,此时已经撤了。只听那些武士唤着“小姐”,奔至含晴身旁。白玉堂正发楞,有两个金甲武士挥刀向他攻来。

    “放肆!这是陷空岛的白大侠,你们不要命了吗?”含晴往前一站,颇有威风。

    听到主人训斥,武士收了兵刃施礼:“小姐,属下等奉命前来迎接,太师就在附近,还请小姐随属下去。”

    含晴转身对白玉堂一笑:“白五爷,我还没跟你说,我如今是庞太师的义女。”

    庞佶那个老贼?白玉堂几乎就要脱口说出这一句。“你……你怎么成了他的义女?”

    “我一个人孤苦无依,到处流浪。遇到义父,他便收留了我。”

    白玉堂百思不得其解。当年为了小宝,她可以浣纱卖糕,水里来火里去,怎么这次回来,处处透着古怪。心下疑惑,便没有再言语。

    金甲武士催着含晴要行,含晴看向白玉堂,想知道他有没有要跟去的意思。

    此时的他,心中却生出另一个念头,决心要把一切迷惑统统解决,便点了点头。

    包拯带着展昭进宫,被内侍拦下。天大的事,都必须天亮才能面圣,真是叫人着急。

    第二天早晨,赵祯听了包拯的话,半晌没有言语。

    “陛下,展护卫因官职低微,闻得奸谋却不曾上达天听。然而盟书若失,其祸非小。臣包拯愿以身家性命担保,请陛下急速召回襄阳王,不可迟疑。”

    “展护卫,包卿所言,都属实么?”

    “启奏万岁,臣曾两次得闻奸党密谋,一次是襄阳王与涂善策划劫杀太子,一次是襄阳王孙与谋士季高欲图盟书。陷空岛白玉堂都曾在场,可为旁证。”

    仁宗秉性优柔,想起当年他们曾说幽冥天子像襄阳王,自己并不相信。毕竟叔侄反目非他所愿。然而面前二人都是自己信赖的忠臣良将,如果襄阳王与包拯之间非要信一人,还是得选择包拯。

    “也罢!拟旨,召回赵珏,只说朕有要事同皇叔相商,不言其它。”仁宗拟了旨,对展昭道:“展护卫,你速去传朕旨意与他。”

    “陛下,展护卫只身前去,若是王爷有所准备,岂不是……”包拯微微起急。

    “包卿差矣。若皇叔果真要反,带兵前去只会使其疑心。朕只等召得他回宫,再作计较。”

    展昭接了旨。包拯却在心中一叹。这个年轻人跟随自己多年,这一去,千万不要有什么差错才好。

    白玉堂跟着含晴等人,走出二里多路,但见两旁山势陡峭,路越行越窄,心中略略吃惊。这里离京城不远,却有如此险道,也不知猫儿是否熟悉这里。

    转了一个弯,地势急转直下,暗夜看来,根本是个黑压压不见底的悬崖,可是含晴等人却轻车熟路,在一个看似无处下脚的地方迈开了步,原来竟有狭长的石路通向谷底。山谷倒也并不十分深,约莫二三十个石阶之后,已经踩到平地了。

    再往前行,谷口如喇叭状忽然亮开,在月光下现出一片空场,林木中似乎有宅院在内。白玉堂抬头一望,此谷横看是个喇叭,纵看则是个倒置的漏斗,下宽上窄,不禁想起几年前,那个让猫儿以冰为剑的寒冰谷来。

    一名金甲武士对着含晴和白玉堂一揖:“小姐,白大侠,太师就在这里了。”

    进了宅院,果然听到一个略带金属质感的老人声音:“是晴晴回来了么?”

    含晴奔至庞佶身旁,神态极尽亲昵:“义父,是晴晴回来了。这位是险空岛的白玉堂白五爷。”

    庞佶对白玉堂略有印象,点了点头,眼神中仿佛有些失望。

    含晴对着白玉堂笑了笑,道:“白五爷,晴晴是我现在的名字,义父唤我做含晴的。”说罢,蹭了蹭庞佶的身子,使了个眼色:“义父,您是怎么了嘛。白五爷是女儿的救命恩人呢,您怎么一点儿热情都没有。”

    庞佶呵呵笑着,扶了抚含晴的头发,道:“我看不仅是救命恩人,还是你心之所系呢!”

    含晴脸颊飞红,把身子一别,小声道:“您老怎么当着人家就……”

    若是她早些时候显出这般儿女情态,只怕白玉堂确会信以为真。可是,看到她亲近庞佶的神色,白玉堂先前的三分疑惑早上升至八分,再一听“含晴”这个名字,更是确认了她绝非阿敏。阿敏性情何等刚烈,逃亡多年都不曾更换姓名,此时更不可能任这个老贼以如此甜名唤她。

    庞佶靠近白玉堂,细细打量,赞道:“好,好!好个锦毛鼠啊。老夫也是仰慕多时了!今日老夫已挂冠归隐,不知白大侠是否还能赏脸,做我庞佶的上宾,让老夫聊表寸心呢?”

    含晴观察着白玉堂,见他一脸豁达,似乎毫不设防的样子:“太师过谦了。白某乃江湖草莽,从不受官府待见的。开封府的包老算是个例外,没想到今日,庞太师竟也错爱白某,实是感佩之至。”

    庞佶听他竟把自己和包拯相提并论,并不生气,哈哈笑道:“老夫现在是布衣之身,比起包大人,可更有机会同白少兄亲近啦。来,来,请进屋,乡间静夜,正好小酌!”

    白玉堂莞尔,任由庞佶热情地引着进了屋内。庞佶让白玉堂上座,白玉堂辞谢,仍是让庞佶坐在上首,自己坐在一旁。含晴在下首相陪。

    三人说了些客套话,倒还都是些相逢恨晚的亲热。庞佶对白玉堂赞不绝口,直到酒菜上了桌,才招呼着,让白少兄千万不要跟他客气。

    白玉堂抱拳道:“承蒙款待。只是白某多有俗癖,落了个饭前必更衣净手的夙习,还请太师不要见怪的好。”庞佶笑道:“你还自谦是江湖草莽,其实倒比我们更讲究些。”含晴便向身后小厮使个眼色,道:“伺候白大侠去雪隐。”

    白玉堂跟着小厮来到西间,如厕后,见小厮只守在外面,四下无人,便悄悄解开腰间锦囊,取出一粒黄豆大小的橙色珠丸,暗暗含在舌下。

    且说展昭接了圣旨,沿着去往襄阳的官道搜寻,并不见襄阳王的车马。以他的脚程,只要襄阳王在回封地的路上,这会儿早就赶上了。莫非盟书已经到手?他心中打鼓,忽然想起公孙策率王马二人去大相国寺报信,不知吉凶,便不再追寻襄阳王,急奔相国寺而来。

    那大相国寺是“汴京八景”之一,辖六十四禅律院,占地广阔,因受皇家崇奉,地位如日中天,是名副其实“为国开堂”的皇家寺院。平日里香火鼎盛,善男信女络绎不绝。展昭赶到寺外时正是黄昏,一股异样的气息让他疾停下来――寺门半掩,静悄悄没有人声。

    正准备窥察寺内动静,忽听身后有人唤他。

    转回身一看,却是韩彰、徐庆和蒋平。展昭见三人皆是面容憔悴,神色肃然,心中更是惊疑。“韩二哥,你们怎么到这里来了?”

    韩彰还没答话,徐庆已悲戚道:“展昭,展昭!你可知道,我大嫂她……”

    “卢大嫂怎么了?”

    蒋平较为沉静,叙述了闵家被国舅爷算计的经过。可怜卢大嫂一代江湖名手,竟遭暗袭,折在王府!

    展昭伤心不已。想到自己在陷空岛上,卢大嫂曾妥为照顾,而现在自己是江宁婆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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