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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21

作者:[英]福赛斯
更新时间:2018-04-26 12:00:00
停泊,游客们纷纷而来,看这最后的“旧日阿拉伯”。

    本・塞利姆叫了一辆出租车,让司机带自己去海岸三英里的阿治曼苏丹,那里是七国间最小而次破之处。在那里,他放弃出租车,钻进小巷曲绕、摊贩喧嚣的篷户商业区,甩掉任何“尾巴”――其实本该有一个的。可实际上没有。那架捕食者正关注着哈伊马角腹地的客栈。

    船长从商业区溜进一座小清真寺,向那个阿訇提了个请求。一个男孩被派出去穿过城市,带回一位年轻人,这是个本地技术学院货真价实的学生。但同时他也是Darunta训练营的2001年毕业生,那是基地组织在贾拉拉巴德外掌控运作的一座训练营。

    老人在年轻人耳畔低语,年轻人点头称谢。然后船长穿过篷户市场,走出来,打车,返回“溪湾”的货船。能做的他都已做。现在轮到年轻人了。赖真主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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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在那个早上,只是时间上略晚,里士满伯爵夫人号驶出默西河口进入爱尔兰海。麦肯德里克指挥掌舵,驾着他的货船南行。它将及时地左沿威尔士驶过爱尔兰海,绕科德泽角,抵英吉利海峡及东大西洋。然后船南下行经葡萄牙,穿地中海到苏伊士运河,继而进入印度洋。三月阴冷的海风吹打在伯爵夫人号船头,在它甲板下的船舱里装的一箱箱小心保护的美洲虎汽车,它们将被送到新加坡的展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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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躲进哈伊马角的阿富汗人迎来访客,已过去四天了。他依指示没有出去,至少没有上街。不过他也在房后锁闭的庭院里透过风,有两道八英尺高的门把庭院与街道隔开。各种送货车在这里出出进进。

    他在庭院里时被捕食者发现,苏格兰的控制者们注意到他衣着上发生了变化。

    他的访客,此来不是送食物、饮料或洗好的衣服,他们是来收集情况。他们把货车倒过来紧贴这栋建筑的后门,司机留在车上,其余三人进了房子。

    两个房客都出去工作了,店主依约出门逛商店。三人组有自己的方向。他们直奔正确的房间,门也不敲就走进去。坐着的那人正在读古兰经,他起身,发现自己面对的是一只手枪,枪正握在一名曾在阿富汗受训的人手中。这三个人全都带着兜帽。

    他们行事安静而高效。马丁对战士很了解,他意识到这些房客很清楚他们的任务。帽兜扣在他头上,直垂至肩。他的双手被反到背后,用塑料带拷扎起来。随后他走出门,或说被弄出门,沿砌砖的走廊进入货车后部。他躺在一边,听到门砰然关闭,感觉货车转出大门开进街里。

    捕食者看到了这一幕,可操作人员认为那又是送洗好的衣服。几分钟后,货车离开了人们的视线。现代间谍技术能够完成许多奇迹,但是操作人员和机器仍是可以欺骗的。劫人的小组并没意识到头上有捕食者,但他们精明地把劫持选在上午而非午夜,结果骗过了埃德泽尔的观察者。

    三天多后,他们才意识到自己的人不再每天出现在庭院里发出“生存迹象”。一句话,他失踪了。他们正盯着一座空房子。而且他们完全不知道是那几辆货车的哪一个带走了他。

    实际上,那辆货车并没走远。港口和哈伊马角城市背后的内陆是荒凉多岩的沙漠,一直延伸到吉巴勒角的群山。这里除了山羊和火蜥再无生物。

    无论他们劫持的这个人直到与否,为防他处于监视之下,劫持者们力求完全。进山的路有多条,他们择路上了山。马丁在车尾感到车离开柏油路开始在坑坑洼洼的山路上颠簸。

    如果有车尾随是无法避免被发现的。即便它保持在视线之外,沙漠上扬起的烟尘还是会暴露它。监视直升机就更显眼了。

    进山开了五英里,车停下来。领头的,就是拿手枪那个,用高倍望远镜向他们所从来的古镇方向观察山谷和海岸。没什么朝他们来的。

    他确定没问题后,货车掉过头,下山返回。真正的目的地是古镇郊外一座高墙大院的别墅。一道道门重新落锁,货车倒至一扇打开的门,马丁被从车后弄出来,走上一条铺砖的过道。

    塑料扎带从他腕际摘去,一只冰凉的金属铐铐上左腕。他知道,应该还有条链子,墙上再有个休想扯开的栓锁。头套摘取,还是那群蒙头的劫持者。他们退出去,门砰的关上。他听到门闩入扣。

    这囚室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囚室。这是个改造的房间,地下是泥土地面。窗子用砖砌起来,尽管马丁看不到,但外墙上绘了个窗子以糊弄那些用望远镜窥视大院的人。

    照他多年前在SAS所经的反审讯训练,这环境甚至不错。天花板上有个网笼保护防砸的灯泡。灯光暗淡但还算马马虎虎。

    房间里有张行军床,锁链将将可以让他躺上去睡觉。还有把椅子可坐和一个用化学剂清理的厕所。他能够到的所有东西都分布在不同的方向。

    他左腕锁在不锈钢手铐里,手铐连着根锁链,链子又连到墙上一个架子。他够不到那扇门,审讯者们将带着食物和水从那里走进来――如果他们会来的话。门上还有个监视孔让人们能随时观察他,而他则既看不到也听不到那些人。

    在福布斯堡曾有过漫长而激烈的讨论,主题是:他身上该不该带跟踪装置。

    现在有些跟踪器发射端尺寸小到无须切开表皮即可注射进皮肤以下。这种只有针头大小。依赖血液里的热量工作,无须电源。可它们的作用距离有限。更糟的是,存在着能够发现它们的高敏探测器。

    “这些人绝非傻瓜,”菲利普曾如是强调。他那来自CIA反恐部门的同事表示赞同。

    “他们当中受过最出色教育的那些人,”麦克唐纳说,“他们非常高技术的管理,尤其是在计算机科学方面,令人叹为观止。”

    福布斯堡无人怀疑这点――如果马丁被施以高科技的搜身并找到什么东西,几分钟内就会要他的命。

    最后,计议决定不植入发射器。没有信号发射源。劫持者们一小时后来找他。他们又蒙起了头。

    搜身漫长而彻底。首先脱去衣服,直脱到一丝不挂,衣服被拿到另一间房间去搜查。

    他们甚至没有忘记探喉和肛门检查。探测器全面扫描,一寸寸找遍全身,如果它响起来,就说明发现了一个非人体本有的东西。只是查口腔响了一下。他们弄开他的嘴巴查了每个牙洞。此外,一无所有。

    他们还回他的衣服,准备离开。

    “我的古兰经落在那间客房了,”犯人说道。“我没有表或拜垫,但肯定到祈祷时间了。”

    领头的透过监视孔盯了他片刻。他没说什么,但两分钟后带着拜垫和古兰经回来了。马丁郑重地向他致谢。

    食物和水定时送来。每次他都被晃动的手枪逼着退开,再把托盘放在他能够得到的地方。厕所也以同样的方式处理。

    三天后,审讯开始了,他为此被蒙住眼以防看到窗外,随后走过两道走廊。当遮掩的东西被移去时,他惊讶了。面前这个男人静静地坐在一张雕花餐桌后,年轻、优雅、温文有礼、坦坦荡荡,全然像一位雇主在接见面试者。他讲着一口完美的海湾阿拉伯语。

    “我无意遮遮掩掩,”他说,“包括愚蠢的名字。顺便说一下,我是哈塔布博士。这里没什么神神秘秘的。若我证实你就是你所自称的那个人,我们将欢迎你加入我们的行列。事如那样,你不会出卖我们。”否则,我恐怕,你立即会被处死。所以我们不要伪装了,伊兹马特・汗先生。你真的就是他们说的那个‘阿富汗人’?”

    “他们会集中于两件事,”福布斯堡没完没了的训练期间,某堂课上,戈登・菲利普曾如是警告他。“你真的是伊兹马特・汗,你是否就是在恰拉江监狱战斗的那个伊兹马特・汗?或者是,在关塔那摩的五年是否已将你转变?”

    马丁回望着微笑的阿拉伯人。他记起了塔米恩・戈弗雷的警告。大胡子的叫嚣者不可怕,要注意那种胡子刮得干干净净,吸烟,喝酒,交结女孩,能成为我们一部分的人。完全西方化。一只深埋起仇恨的人形变色龙。绝对致命。一言以概之……“Takfir”。

    “有许多阿富汗人,”他说,“是谁叫我‘阿富汗人’?”

    “啊,你已单独囚禁五年了。恰拉江一事后,有关你的消息传开了。你对我无所知,而我对你所知甚广。我们的人有些已被释放出Delta营。他们高度评价你。他们说你从不吐口。真的?”

    “他们问关于我自己的情况。我告诉他们了。”

    “但你从未告发其他人?你没有提到任何名字?其他人就是这么说你的。”

    “他们杀光我全家。从那时起,大部分的我已经死了。你怎样惩罚一个死人呢?”

    “好回答,我的朋友。那么,让我们谈谈关塔那摩。给我讲讲关塔那摩营。”

    马丁曾一小时一小时地学习在那个古巴半岛时,他身上发生了什么。2002年一月14日抵达――饥饿焦渴,粪土污身,眼被蒙住,镣铐之紧让手麻木了数周。须发被剃,穿着橘色囚服,带着头套在黑暗中跌跌撞撞……

    哈塔布博士用一支老式水笔在黄色记录纸上做了大量记录。当说到他完全知道答案的地方时候,他停下来,用一种绅士式的微笑凝视他的囚徒。

    下午很晚了,他拿出一张照片。

    “你认识这个人么?”他问。“你见过他么?”

    马丁摇摇头。照片上仰头上望的那张脸是杰弗里・D・米勒将军,前集中营指挥官瑞克・巴克斯将军的继任。后者曾坐上审讯席,而米勒将军把那地方留给了CIA的小组。

    “完全正确,”哈塔布说。“根据我们一位放出来的朋友说,他见过你,但你,作为对你不合作的惩罚,一直被蒙着头。条件是何时开始改善呢?”

    他们一直谈到太阳落山,阿拉伯人站起身。

    “我有很多东西要查验,”他说。“若你所说是真的,几天后我们继续。不然,恐怕我不得不。。。。”

    马丁回到自己的囚室。哈塔布博士迅速向守卫小组发下指令后就离开了。他驾驶租来的一辆不甚招眼的汽车,返回哈伊马角城里优雅俯瞰着Al-Saqr深水湾的希尔顿饭店。他呆了一晚,第二天起身。其时他穿着一套剪裁合体的米色夏装。当他在迪拜国际机场向英国航空公司办理登机手续时,他的英语完美无缺。

    实际上,阿里・阿齐兹・哈塔布生于科威特,是一位银行高级职员的儿子。按照海湾的标准,那意味着他成长毫不费力并享有特权。1989年,他的父亲被派往伦敦出任科威特银行副经理。举家与他同行,也避开了1990年萨达姆・侯赛因对他们祖国的侵略。

    阿里・阿齐兹,英语已经说的不错,十五岁时他进入一家英国学校,三年后就讲一口完全没有口音的英语而且成绩优秀。当他家返回故乡时,他选择留下并获得拉夫堡技术学院的学位。四年后,获得化学工程学理学硕士学问,并继续读博。

    他进入那种由仇视西方的教士所主持的清真寺并开始如媒体所谓的“激进化”,这不是发生在阿拉伯湾而是在伦敦。事实上,到二十一岁他已被完全洗脑,并成为基地组织的狂热支持者。

    一位“天才发掘者”建议他可以去巴基斯坦看看,他接收了建议,接下去,他穿过开伯尔山口,在基地组织的恐怖主义训练营花了六个月时间。他已经被定为一名隐匿于英国、绝不去引起当局注意的“沉睡者”。

    回到伦敦,他像所有人一样:向大使馆报告说他丢了护照,并申请颁发一份新护照――这个不会有巴基斯坦入境戳记泄露他的秘密。对任何问及他的人而言,他都是去海湾探望家人和朋友,而根本不曾走近巴基斯坦,更遑论阿富汗了。1999年,他在伯明翰的阿斯顿大学获得了一个僵尸职位――两年后,英美军队侵入阿富汗。

    他惊慌失措了好几周,因为他担心那种恐怖活动训练营中落下什么有关他的线索,但就他的情况而言,基地组织的人事首脑阿布・祖巴耶达赫尽职尽责。没有任何哈塔布曾出现在这里的迹象。他仍未被发现,并升任基地组织在英国的指挥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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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哈塔布博士飞往伦敦的航班起飞时,JavaStar号也在印尼海岸文莱苏丹的泊处悠然启航,开往外洋。

    如往常一样,她的目的地是澳洲西部港口弗里曼特尔,她的挪威船长克纳特・赫尔曼也丝毫不觉得自己此行会有什么异于平常,例行公事,太太平平而已。

    他知道那些海面是世界上最危险的水域,不是因为浅滩、激流、礁岩、风暴,暗礁或海啸。这里的危险是海盗袭击。

    西尽马六甲海峡,东括西里伯海,每年这片水域有超过五百起海盗袭击商船事件,并有过百起骑劫。偶尔船员会被船只所有者输入。有时他们就尽数被杀,再无音讯;其他的案件则是货物被盗卖到黑市。

    若赫尔曼船长对这趟去弗里曼特尔的“打酱油”之旅抱以轻心的话[注3],那是因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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