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懊恼地好奇着。
一个拥有清澈眼睛的女孩,
她的名字,是什么?
没过多久,第二件事就发生了。
离家半个月后,二姐和安平终于回来了。
带着一个大箱子站在门外,看着所有人惊诧的反应。
父亲很生气,不过也没说什么,只是示意他们进房。
一天一夜,三个人都没出来过。
姚晚守在书房的门口,担心地跺着步。
会不会有事?
房里好像很安静,连一点动静都没有。
简直令她发慌。
到底,那扇门还是开了。
是二姐。
朝她笑了笑,很累的样子。
"别守在这儿了。他们不会彼此冲上去拔枪的。"
知道她担忧,姚思简上前安慰。
"爸爸他不追究我们的事了。他们两个现在正在里面商量着怎么才能挽回大局呢。"
"这么说,爸爸他接受安平?"
那就是说他就要成为她的姐夫了?
"嗯,安平可以帮我们度过难关,爸爸没有理由把他拒之门外啊。"
姚启扬也只有依靠他了。姚思简忖度着。
"太好了,你们回来了,我们一定可以合力度过的这次的危机。不是吗?"
姚思简任她快乐激动地拉住自己的手,沉默不语。
阳台上有人吗?
姚晚看着一亮一灭的红光,走到帷幕后。
"是你吗?小五。"
对方先出声问道。
"三哥?"
"过来,我的'小花'。"
很久没听到有人这么叫她了。以前只有已经离家的四哥会这么叫她。
"三哥,你在日本的事处理完了?我还以为要半年都见不到你了。"
"可别小瞧你三哥的本事。"
他调皮地一笑用手弹弹她小巧的鼻子。
"对了,听说,二姐带着她的'男人'回来了?"
连下人们都兴奋地到处谈论着未来的新姑爷,好不热闹。
"嗯,昨天回来的。"
像是想到什么,姚晚欣喜地拉着他的手。
"知道吗?三哥,二姐说安平有办法帮我们度过难关呢。"
"哦?他能有什么办法?"
月色下看不清姚竞此时脸上挂着的讥讽表情。
那个男人别毁了姚家就不错了,怎么会帮忙呢?
"我相信他一定有办法的。"
姚晚倒是非常笃定安平的能力,
"怎么突然你对他那么有信心了?"
姚竞放慢的声音低了几度,隐隐约约地透着担忧的味道。
她一怔,看着三哥紧紧抓着阳台栏杆的手,凸现着骨节。
"他就快要是我的姐夫了啊。难道......三哥你怀疑他?"
"呵............我没有怀疑什么。"
他松开抓着栏杆的手,扳过她的身子,直视她的眼睛严肃地说。
"只是,小晚。------别太相信那个男人了,知道吗?"
别太相信那个男人了?
别和那个男人太接近了?
为什么叶墨和三哥都要对自己提着样的警醒?
她差不多快要将他当做自己人,以后要叫他姐夫了。他难道会伤害到什么人吗?他会伤害她吗?
不愿意在难得重逢的时刻想这些,姚晚用力甩了下头,把猜测扔出脑外。
一切随着二姐和安平的归来,居然又风平浪静下来了。
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
可真的是没有变化吗?事情是完全由安平和二姐来筹划的。计划很成功。
黑道上既没有得罪人,在商界又重新持回了面子。
只不过,商业上的是大部分已经完全有二姐出面全权代表。大哥的在董事会的地位一下子就被代替掉了,被派到了香港的分部。三哥一向无心于家族事业,这下就更加的不闻不问起来,只是靠着他名下的一点股息过着闲散的日子。
虽然事情已经平息,但父亲的身体却大不如前,不再需要关心事业的他,反而更加加紧了对于姚晚婚事的催促。反复强调,像是他在剩下的岁月里唯一重要的事情。
可是又没过多久就因为一次的突发心脏病而被送进了疗养院。
于是黑道上的事就交由安平全面打理。
姚氏已经只能仰靠他们两个了。
飞机场,从来就不是一个让她喜欢的地方。因为从那里会从自己的身边带走许多自己所爱的人。
来送行的只有她。
小寺,哭闹地很厉害。
紧紧抱住她的脖子,把湿湿的小脸埋在她的颈间抽泣着。
仿佛经历着一场生离死别。
大嫂的眼眶红了又红,终于忍不住转过身,不愿再看。
大哥把手放在妻子的肩上,长长地,压抑地叹了口气。
"晚......晚姑姑,为......为什么要我走?难道你还在怪我?"
"因为,你的爸爸以后要到香港工作,小寺和妈妈要到那里去照顾他。"
小寺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那么你为什么不和我们一起去?"
姚晚一时语噎。
"这......是因为,我要照顾你的爷爷。"
"那我也可以的,我也能照顾爷爷的,我要留下来!"
小寺很坚持地拉着她的手。
"不行,那你爸爸怎么办?"
姚晚努力让发酸的眼睛,不流下任何离别的泪水。
"可我不想走,我......舍不得这儿,我舍不得......你。"
孩子总是会用最清澈的眼睛,看着最心爱的人。
"我也舍不得你。"
姚晚抱着那小小的身躯。
但我们不得不面对分离,我们也不得不在遥远的距离里独自坚强。
当飞机快要起飞时。
姚晚依依不舍地望着姚谢。
"大哥,这样好吗?为什么一定要离开?"
她知道如果大哥坚持的话,是不必去香港的。
"我们也不想离开这里,可是......。"
姚谢叹了口气。
公司里已经完全没有他昔日的地位和权利,在那里他根本插不上一句话,那又何苦做别人的眼中钉呢。
"事事不能都如人所愿啊。"
说什么都已经晚了,分别近在眼前。姚晚幽幽地垂下眸子。
"大哥,我可以不用知道你离开的理由,但是有一件事我希望你知道,我可以什么都没有,但我要你们都平安。"
姚谢深深地看着她,没有说话,只是把手放在她的头上,就像她还是小女孩的时候一样,摸了摸她的头顶。
"你也要平安才好啊。"
温柔、宽厚的大手掌,就和记忆里的一模一样。
在姚晚的掺扶下,姚启扬慢慢地在医院的花园里散步。
"已经把你大哥他们送走了吗?"
"嗯。早上的班机,估计他们现在快到了。"
"小寺,没闹吧?他总是喜欢和你呆在一起。这次却要到那么远的地方去。"
姚晚笑了笑,又想到了小寺像小兔一样哭红的眼睛。
"没闹,就是哭的挺厉害。"
姚启扬不由地眉头紧锁。
"那孩子----缺了点刚性,倒像个女子。"
听出父亲语气里的不屑,她不由地要争辩。
"爸爸,这有什么不好?这才是小寺可贵的地方。"
"男人的眼泪太多就难成大事啊。"
他摇摇头,对这个孙子还不太满意。
"爸,他还是小孩子呢。等他长大了受过打磨之后一定非常出色。"
姚启扬颇为无奈地笑了笑。
从小姚晚就非常疼爱这个侄子,自然是听不太进一些直言的。
况且以后的事的确难以预料。
"扶我到那个长凳上去坐会吧。"
姚晚小心的扶着姚启扬,在椅子上铺了一块毛毡,让他坐下。
四周的风景很好,已经有些初冬的景致了。
"小晚。"
"什么事?"
她正兴致勃勃地看着不远出一群孩子迎着风,让手里纸鸢可以飞的更高。
"你还记得他吗?"
"谁?"
姚晚回过神,看着姚启仰从衣兜里拿出一张相片递到她的眼前。
一张清冷俊秀的脸,眼睛里带着狂人嘲讽的笑意,笔直的鼻子和飞扬跋扈的眉毛彰显着主人的顽固和霸道,微微钩起的嘴防佛在鄙视着世间一切的俗物。
这人应该非常傲慢。
她讨厌傲慢的人,所以--。
她认识的人中决不会有这样的人。
"他叫刘勉。是你刘伯伯的儿子。就比你大三岁,非常的能干,已经是医学界里有名的外科大夫了。"
"哦。"
姚晚不感兴趣的转回头,看着远处。
"你对他印象怎么样?"
姚启扬似乎很乐意继续,接着问。
姚晚在心里呻咛的一声。
"什么印象?我都没见过他,您让我对一张照片能有什么印象。"
"谁说你没见过他。他就是上次在我们家阳台上吊着的那个年轻人啊。"
是他?
原来是那个人啊,难怪第一看地时候觉得有些眼熟。当时,他的脸上都是污点,头发又乱乱的,和相片里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形象根本就不符,她都没有把两个人联系起来。不过那种趾高气扬的样子倒的确像是一个人。
"小晚,他现在是爸爸的主治医师,医德和医术都很高,我觉得他的为人很不错。"
姚启扬看着不远处一个白色的身影渐渐地走近,别有用意地笑了笑。
"你觉得他如何?"
"不怎么样。"
唯一有的,大该就是那活像野人一样的挣扎在草丛里的傻样子,还有那分不清场合的大嗓门。
避不开父亲绕有兴趣的眼神,她只好再加了一句:"也就一般吧。"
"可是,我对你的印象可就不是一般就能够概括的了。"
突然从身后传来的声音吓了姚晚一跳,手里的照片也掉在了地上。
"刘大夫。"
姚启扬微笑着点头致意。
"姚叔叔,您叫我刘勉就行了。"
刘勉温文尔雅的样子,差点让姚晚觉得眼前站着的不过是一个幻影,或者那晚的人是一个幻觉。
"您今天好些了吗?"
"好多了,多亏你的医术高明。"姚启扬推了推站在一旁的姚晚,说道:"小晚,这就是刘医生。"
示意要她打招呼。
"刘医生,您好。"
姚晚尴尬地朝他笑了笑。
他凑近了她的耳边,悄悄地说:
"你好,末名小姐。我总算从姚叔叔那知道,你叫姚晚。"
姚晚只笑不答,不动声色地从他的身旁跨开了一小步。
心里非常反感。她一向不喜欢态度轻佻的人。
"爸爸,你吃药的时间的时间到了,我扶您回病房吧。"
她刚打算扶起父亲,竟被姚启扬挣开了。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行了。"
然后他别有深意地看了他俩一眼。
"你和刘医生再多聊会。"
说着就扬长而去,弄得姚晚措手不及,只能呆站在那。
"哎!女人。把你的脚挪开。"
姚父刚走没多远,那个曾经傲慢无礼的声音又重新响起了。
姚晚看着他像变戏法一样地又把脸变回了那一晚的样子。
她不禁要怀疑这人是不是有双重性格。
"喂!你脑子进水了。让你把脚移开,听不懂啊!"
姚晚看了一眼地上,原来在刚才自己挪动的时候,右脚正好踩在那张大头照的上面,眼前人的脸就在她的脚下被蹂躏着。
姚晚退了一步,转身走开了。
刘勉从地上捡起了那张照片,抬眼却发现姚晚已经转身离开。
"哎!女人,我还有话对你说,你走什么!"
他赶紧追上前去。
拉住她的手。
姚晚克制着自己的情绪。
她告诉自己。
不能因为他的粗鲁无礼就忘了这人是医生。
这人不仅是医生,还是外科医生。
这人不仅是外科医生,还是自己父亲的主治医生。
"'您'还有事?"
"你现在要去那?"
"回家。"
"可姚叔叔要我们聊聊。"
语气生硬,态度恶劣,思维混乱。
姚晚现在唯一可想的是从他的手术刀下,活着走出来的,不会就是她父亲一个人吧。这种智商............?
"刘医生,我还有事。"
姚晚暗地努力地想挣脱开被他紧紧抓住的手。
"你还不能走,你得和我去做一件事。"
说完他就拽着姚晚的手往医院的大楼走去。
"好了,现在你把外衣脱了。"
当一个男人在一间只有两个人的房间里,对你说这种话的潜台词是什么?
"你想干嘛?"
姚晚都佩服自己声音是如此的平静。
"帮你啊。"
帮我?帮我脱衣服?
看着他在一堆针器里翻来覆去找东西,姚晚问。
"刘医生,你上次摔伤的脚好了吗?"
"好了。"
"是吗?你确定?"
"你问这干嘛?怎么还不脱,快点!我时间不多。"
他拿这着一盆不知是什么的瓶子和针管靠近她。却见她依然是一动不动,衣衫整齐的端坐在那,连忙催促她。
"哎呀,你可真麻烦,快点把衣服脱了。"
说着他竟不避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