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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31

作者:暂无联系方式
更新时间:2018-04-27 09:00:00


    萧妃却是如释重负,赶紧整衣下床。

    杨广到了客厅,一见姬威兜头便问:“怎么,杨勇那厮又要蠢动?”

    “殿下,在下和小桃昼夜监视杨勇、云妃一举一动,不敢稍有懈怠,”姬威先表白一番,“杨勇获悉殿下继立之后,恨得咬牙切齿大骂不止。”

    杨广冷笑一声:“正所谓背后骂皇上,耳不听心不烦,由他骂去。”

    “最可恨者,他用白绢画了一幅殿下肖像,一日无数次用针往双眼和面部乱刺,边刺边骂,可恶至极。”

    杨广怒上眉梢:“他也太过分了。”

    “杨勇还日夜与云妃做乐,说什么只要有云妃为伴,他苦中有乐,太子之位狗屁不如。”

    杨广只是冷笑:“好,我让他苦中有乐。姬威,你回去好生看守,本宫自有道理。”

    “殿下是当教训一下他了。”姬威辞别而去。

    眼下的百尺楼越发凄凉,昔日威风赫赫的皇太子杨勇,如今被软禁在楼堂不得乱走,真的成了囚犯。杨广的继立使他大病了三天,虽然从鬼门关上转回来,但这口怒气却无处发泄。现在,惟一可出气的办法,就是杨广的画像了。他手握狼毫,在绵纸上,几笔就勾勒出杨广的头像。画了一张又一张,桌腿边堆有百十张了,他仍在不停歇地画下去。

    云妃忍不住劝道:“殿下你这是何苦呀,画了这么多又有何用!午饭也不吃,累坏了身子可是要紧的。”

    “滚开,不要你管!”杨广照画不止。

    云妃叹口气,不敢再劝。猛抬头发现,杨广和姬威、王义一前二后走进来。她敏感地看出,杨广的一双眼睛,首先盯住了自己的花容,眼波中流露出一种意思,分明是眉目传情。赶紧含笑立迎:“不知殿下驾到,请恕失迎之罪。”说着屈身施礼。

    杨广一把搀住,双手在她臂腕上捏了一把:“嫂嫂免礼。”

    云妃的脸刷地红到耳根,心头突突跳个不止,急忙加以掩饰,转身告知杨勇:“别画了,殿下驾到。”

    杨勇置若罔闻,仍自顾继续他的杰作。

    杨广走近前:“兄长好用功,画技也蛮高吗。”

    杨勇头也不抬,照画不止:“承蒙夸奖,像不像你的狗头?”

    杨广好涵养:“请问兄长,画这么多头像派何用场呢?用针刺也好扎也好,一张也足矣。”

    “杨广,用处多着呢,”杨勇这才放下笔站起身,“告诉你,小张的每天上茅厕用,大张的每夜我与云妃颠鸾倒凤时垫在身下,还有……”说着,他拿起一张小幅画像,用力擤鼻子一擦,揉成一团丢在地上。得意地笑着又说:“怎么样,有何感想?我要让你倒霉背兴。”

    “很好,你只管画就是,想画多少就画多少,要怎么用就怎么用。””杨广话锋一转, “今日来此,本宫是要把云妃带走。”

    杨勇乍一听尚无反应,继而大吃一惊:“你凭什么带走她?这办不到!”

    “是娘娘懿旨,谁敢不遵?”杨广下达命令,“带走!”

    姬威上前抓住云妃就拉:“请吧。”

    “你大胆!”杨勇过去争夺。

    云妃有些发懵,求援地看着杨广:“殿下,这是为什么呀?”

    杨广对她柔声细语:“嫂嫂莫怕,我不会为难你的,只管走就是。”

    云妃从杨广的眼神中,似乎又感觉到什么。她不作声了,因为她现在明白只能靠杨广改变自己的命运。

    杨广向姬威使个眼色,姬威冷不防一脚将杨勇踢倒,云妃顺从地被带到楼门。

    倒在屋地的杨勇伸出双手:“云妃,你回来,我一切都失去了,不能再没有你呀。”

    在门外侍立的宫女柳笛,见状跑进楼堂,上前搀扶杨勇:“殿下,你不要紧吧?”

    杨广又冷笑一声:“把她也带走,云妃身边不能没人侍候。”

    王义奉命又把柳笛给拉过来,柳笛嘤嘤哭个不住。

    杨勇此刻已完全明白了杨广的用心:“你,你太狠毒了,这是想把我逼上死路。”

    杨广不再理他,任他如何叫骂,带着云妃和柳笛扬长而去。

    残阳没入雪野,京城融进苍茫,一阵紧似一阵的寒风扑入百尺楼,杨勇无心掌灯,任无边的黑暗压来,没有了云妃对饮的欢乐,没有了宫女端茶送水的侍应,百尺楼已没有一丝生气,像一座死的坟墓,杨勇慢慢移身窗边,望着那模糊不清的庭院,真想一头栽下了事,信手摘下壁挂的琵琶,无限伤感地抚动琴弦,万分凄婉地唱起来:

    风飘影,雪迷踪,睡中不知身在梦。

    锦衣玉食难下咽,前呼后拥马蹄轻,珠围翠绕肉为屏,何曾终此生?

    最是阎君可憎,更悔皇家投生。

    今夕风霜雪冷,人去楼空,羡煞田舍翁。

    望星空,夜迷蒙。

    孤帆断桨任飘蓬,怎甘葬身苦海中。

    奋余勇,振翅鹏程。

    重返蓬莱境,腾身入青空。

    杨勇身处绝境又不甘心,他仍幻想改变这濒死的处境,他要奋力一搏。但是,能出现奇迹吗?

    杨勇踌蹰满志地走向楼门,他要出去抗争。然而一只脚未待迈出,两把刀已交叉拦住去路。

    “靠后!”两名武士毫不客气。

    “大胆!你们让开,我要出去。”杨勇咆哮了。

    武士寸步不让,因为杨广有令,不许杨勇走出楼门一步。

    杨勇绝望地怒骂连声:“杨广,我与你势不两立。”可是又有什么用呢,他只能屈身在这斗室之中。望着案上的粗茶淡饭怄气。三顿过去,腹饥难忍,也只得皱着眉头狼吞虎咽吃起来。杨勇流下伤心的泪水,和衣蜷缩在床上睡去,其情景好不悲惨凄凉。

    太子府内,灯光明亮。萧妃的居室金碧耀眼,炭火正红,暖意融融。杨广嘻皮笑脸走进来,萧妃方卸晚妆,起身立迎:“殿下有何喜事?这样开心。”

    “为所欲为,事事得意,能不开心。”杨广伸手从枕下取出那册《嬉春图》,“爱卿,这事儿该办了。”他用手指点着一幅画图,一男一女姑行房事,另一女跪在侧翼助力。

    萧妃羞得闭上眼睛:“殿下,这岂不羞死人,这种事哪有外人在场之理,断断不可。”

    “你呀,便平民百姓的大户人家,妻妾同房者亦不鲜见,何况我贵为太子。”

    萧妃赌气扭转脸:“我脸皮没这么厚,要干这种事,你何不去找刚带回的那个云妃!”

    岂料正中杨广下怀:“爱卿,难得你如此开通,那本宫就多谢了。”

    “怎么,你还当真了?”萧妃不过是句气话,“云妃本你胞兄之妻,乃嫡亲嫂嫂,如何使得?”

    杨广依旧嘻皮笑脸:“嫂嫂怎样,不也是女人。”

    “这有悖人伦,传扬出去,遭人耻笑,何以为太子?”萧妃动容苦劝:“殿下,万万使不得呀。”

    “算了,别再装模作样了!要你做你怕羞,别人做你又醋海兴波。以后这种事你不要多嘴,自己洁身自持就是了。”杨广手攥《嬉春图》气呼呼走了。

    萧妃呆了一阵,趴在床上低声饮泣。

    云昭训和贴身宫女柳笛,被安顿在一处僻静的偏院中,一应陈设比百尺楼毫不逊色。她既兴奋,又有几分忐忑不安。内心琢磨,自己已是败柳残花,杨广还会喜欢吗?她见柳笛站在一旁闷闷不乐一声不吭,不悦地问:“你干嘛噘着嘴哭丧着脸,给谁看呢?”

    柳笛吭哧一会,略带悲声:“王妃,你我主仆在这并无些许难处,可想想太子殿下,他今晚该是怎样度过?谁侍候他吃饭喝茶洗脚?”说着,又抹眼泪。

    云妃情绪受了感染也觉伤情,但转念一想,事已至此,也只能爹死娘嫁人,个人顾个人了:“柳笛,这也是没法子的事,我们女人只能任人摆布。谁让他斗不过人家,把太子位丢了?心爱的女人也保不住。”

    杨广也不知会,径自走入:“你主仆二人在议论何事,一个愁眉苦脸,一个哭天抹泪,莫非嫌本宫招待不周?”

    云妃惟恐惹恼杨广:“殿下息怒,是柳笛偶然想起亲人,思念所致。”说着,脸上陪笑,极尽温柔地为杨广看座、敬茶。

    柳笛也知身在矮檐下必须屈身的道理,不得不殷勤侍奉,但面部表情难以做假,笑比哭还难看,总是有点别扭。

    杨广喝着香茶,不言语地一直打量着云妃。灯下看美人,纤毫毕现,饱览无余。觉得她依然是那么美,甚至比在骊山斗母宫初见时还要美。那时是苗条的美,现时是丰满的美。觉得她比萧妃更美,萧妃是庄重的美,是雍容华贵,而云妃是风流的美,是艳冶诱人。不禁伸手把云妃揽在了怀中。

    云妃故做娇羞地靠紧一些:“殿下,你想杀妾妃了。”

    “你呀,一向见风转舵。”

    “人往高处走,谁不想荣华富贵。如今殿下风云得意,妾妃愿终生侍奉枕席。”云妃说着在杨广怀中撒起娇来,并吩咐柳笛,“去,安排床帐,宝鼎焚香。为殿下宽衣。”

    杨广与云妃勾肩搭背拥入帐中,一丝不挂后,杨广叫柳笛移灯入帐,细看毫无遮盖的云妃。端的体态匀称,皮肤白皙,美玉无瑕。云妃故做扭捏之态,对柳笛挥手:“在外间好生侍候,等候传唤。”

    “莫走。”杨广留住她,翻开《嬉春图》,手指那幅画页,“这里还用得着她。”

    云妃何等识趣:“柳笛,殿下恩宠,你也宽衣吧。”

    柳笛不敢有违,默默无言地解衣,但迟迟解不开衣扣。

    杨广上前动手:“不要怕羞,本宫一向惜玉怜花,会疼你的。”

    芙蓉帐暖,象牙床摇,这一夜杨广、云妃、柳笛三人颠鸾倒凤,把《嬉春图》翻个遍。云妃一门心思讨好杨广,极尽逢迎献媚之能事,淫声浪语不绝于耳,杨广喜得心花怒放。直至夜幕收卷,红日临窗,他三人倦意难支,才叠股交颈沉没睡去。

    已是下午,杨广睡眼惺忪地走出云妃的院落。一出朱漆院门,发现宇文述、杨约都在面前,好生奇怪:“二位先生,都在此做甚?”

    杨约表情严肃:“殿下,我和宇文先生在这里已恭候半日了。”

    “有何急事?”杨广显出焦急之态,他猜想定有重大事情发生。

    宇文述却不明言:“请到书房再向殿下详告。”

    杨广满腹狐疑来到书房,看见萧妃在内,越发奇怪:“这又是为何?”

    杨约冷冷地:“殿下昨夜与云妃欢会阳台,可知我三人一夜未得安枕?”

    “这却为何?”杨广把不悦的目光投向萧妃,明白这是她做了手脚。

    “殿下难道还不明白吗?”杨约有些情绪激动,“云昭训本杨勇宠妃,殿下与她打得火热,她又极善狐媚,看来必定得宠无疑。久之,仇敌之妻为殿下主内,我等焉能不人人自危!”

    对杨约的指责,杨广似乎有些认可,他反问:“有这么严重吗?”

    宇文述接话:“不仅仅如此,殿下也知娘娘最恨男人泡在脂粉群中,屈身石榴裙下。此事若传到娘娘耳中,后果不堪设想。”

    杨约紧接着开炮:“殿下,一天未登皇位,就一天不能掉以轻心。千里长堤溃于蚁穴呀!”

    “好了,你们不要再说了。”杨广眉头微微皱起,“说吧,要我怎么办?”

    萧妃忍不住开言:“把云妃送回杨勇身边,让他沉溺温柔乡,消磨余生,不再有异志。”

    “哼!妇人之见。”杨广此刻最恨萧妃,看得出这场戏是萧妃一手编排的。

    宇文述却赞成萧妃意见:“王妃所言不无道理。”

    “我绝不能让杨勇如意!”杨广说时咬牙切齿,“云妃本是我的,杨勇当年以太子之尊夺走,如今我已正位太子,再也不能容忍他拥有云妃了。我要让他万分痛苦、凄凉,叫他在绝望中失去活的勇气,加速走向灭亡。”

    杨约体谅杨广的心情:“殿下之言甚是,既如此,干脆杀掉云妃吧。”

    “什么!”杨广心头一震。

    杨约解释说:“只有杀了云妃,殿下才死了念头,我等才会安心。”

    杨广不作声,显然难以割舍。

    宇文述婉言唤醒杨广良知:“殿下,江山为重,皇位为重,一个女人,而且是败柳残花,孰轻孰重,不言自明。”

    杨广心中五味杂陈,自己身为太子,却不能占有心爱的女人。为云妃开罪宇文述与杨约吗?显然不妥。一者这二人为自己登上太子之位立下汗马功劳,二者自己要保住太子位登上皇帝宝座,更需要他二人的智慧,自己不能没有他们。为此,他带有乞求的口吻说:“二位先生,除此之外真就无路可走吗?云妃把一切希望都寄托在本宫身上,我实在不忍下手哇。”

    “这?”宇文述犹豫了。

    杨约却坚持:“殿下,无毒不丈夫,要成就大业,不能儿女情长。”

    萧妃见杨广进退维谷,由不得心软了:“殿下,妾妃有一愚见,若不然将云妃终生软禁吧,这样她得保全性命。”

    杨广当即赞成:“如此甚好,两全其美。”

    杨约不肯让步:“斩草不除根,后患无穷啊。”

    宇文述想,不能过分逼迫杨广了,无论怎么说,对方总是主人。凡事当适可而止,他便顺从了:“殿下有恻隐之心,下官敢不从命。”

    “哼!只怕你们养虎为患。”杨约气呼呼拂袖而去。

    杨广急唤杨约,但杨约头也不回,便对宇文述说:“请先生劝解一下杨约,云妃得免一死,本宫绝不再近她身,杨先生尽管放心。”

    “殿下不必为此担忧,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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