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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70

作者:暂无联系方式
更新时间:2018-04-27 09:00:00
造齐?”

    “万岁,业已收验四万辆,”杨约满怀信心,“还差一万辆,年内定可如期完成。”

    “杨约,若是误了出征,军法不容。”

    “臣明白,一定力争提前交验。”

    杨广的目光又转向宇文述:“两百万大军可曾调齐?”

    “秉万岁,各地兵马先后已有七十余万到达涿郡。”

    “你!”杨广压住火气,“太令朕失望了,半载时间,兵力尚未及半,明岁元旦如何出兵?”

    “万岁,臣已轮番派出快马传旨,一者有些边关军马因守土有责,不敢撤离。二者,有些队伍路途遥远,尚在途中。”

    “朕不要听你这一二,只要年底前集结两百万大军,就能给高丽国灭顶之灾!”杨广不容宇文述分说。

    宇文述哪敢再辩:“臣遵旨。”

    李渊忍不住启奏:“万岁,距元旦尚有两月,过于急切地调兵遣将,催运粮草,倘若高元来朝,出兵之举做罢,岂不前功尽弃。”

    “此言差矣。”杨广耐住性子训示,“众卿不可有此幻想,朕料定高元不会改弦易辙,绝对不敢来朝。我方备战举措,相信已被高丽奸细探去,对方必然正加紧部署备战。以兵贵神速之理,我方进攻不应久拖不决,正所谓宜早不宜迟。因而发兵准备还需加紧,以必保元旦出征。”

    宇文述等也觉杨广言之有理,同声回答:“承蒙万岁教诲,臣等一定竭尽全力。”

    刘安进殿禀报:“万岁,杨玄感自东莱郡归来,请求陛见。”

    “朕正要找他,着其进殿。”杨广脸上收起了笑容。

    杨玄感进武耀殿叩拜已毕,杨广劈头便问:“你知罪吗?”

    杨玄感一怔:“为臣蒙昧。”他哪里知道,来护儿已先行派人奏本。

    “杨玄感,你残酷虐待折磨船工,使两千四百余人致死,造成船工怨声载道,甚至对朕有不敬之言,难道你还故做不知,蒙蔽圣聪吗?”

    “万岁所说不差,但为臣自忖无罪。”

    “何以见得?”

    “臣受万岁差遣,督造三百艘海船,首要者是及时造出战舰,以保证不误跨海东征。而船工拖沓怠工,若只顾妇人之仁,则海船何月何年交工?如今臣提前将战舰交验,何罪之有?”

    “好!非但无罪,而是有功。”杨广击案称赞,“说得好,朕心中其实早有定论,今日就是要你当众发此议论。众卿可曾听见,当以杨玄感为楷模。为了早日踏平高丽,为做好出征准备,要不惜一切代价。”

    “臣等遵旨。”宇文述带头回应。

    李渊犹豫片刻,再次开口:“万岁,有一事臣不能不奏。”

    “讲。”

    “转运军粮至辽西怀远,独轮车运送似得不偿失。路途遥远,道路艰难,车夫走死逃亡居多,粮食到镇所剩无几。依为臣之见,当待杨约大人戎车造好之后,以骡马戎车运载为宜。”

    杨广此刻对杨玄感颇为信任:“你一路行来,皆与输粮队伍迎面相遇,所见所闻,且当殿奏来。”杨玄感不加思索:“万岁,臣见输粮队浩浩荡荡,气势恢宏,车夫无不信心百倍,粮车奔走如飞,好壮观好气派的情景。”

    杨广听得心中舒坦,喜上眉梢:“如何,朕之旨意谁敢不遵。讨伐高丽,乃大振国威之举,众卿不可再有三心二意,哪个再敢自以为是,那就休怪寡人不客气了。”

    谁还再敢说逆耳之言,文臣武将各揣心腹事下朝。李渊回到行辕,刚进院门,近侍迎上通报:“大人,有旧友来访,已在客厅等候多时。”

    李渊猜不出是何人造访,紧走几步跨入客厅,不禁又惊又喜:“你们!哪阵香风把二位吹来,欢迎,欢迎!”

    来客是李靖与红拂。李靖仍是道家打扮,红拂依然光彩照人。三人叙些别后情景,李渊不免问道:“二位如何来到涿郡?这一向都在何处安身?”

    李靖笑答:“闲云野鹤,四海为家,浮萍一叶,顺水飘流,来到涿郡又有什么奇怪呢。”

    “不见得,愚兄认为贤弟是有为而来。”李渊对他二人来意已料出几分。

    红拂莞尔一笑:“李公直言不讳,我们又何必兜圈子呢。上次分手之时,即已忠告李公,天下者乃人人之天下,缘何至今无动于衷?”

    “敢问二位,不遗余力鼓动愚兄自立,我若败九族尽诛,若胜位登九五,又与二位有何利害呢?”李靖一笑:“李兄所问欠妥。杨广谋篡,弑父霸母,人所不齿。近年又无休止地豪游天下,频频用兵,现又倾尽国力欲伐高丽,百姓不堪重负,人民苦不堪言,难道不该拯民于水火之中?”

    “贤弟忧国忧民之心,令愚兄钦敬。然大隋天下根基尚稳,如若轻动,徒惹灭门之祸。”李渊对二人一揖,“有负二位厚望,惭愧惭愧。”

    李靖、红拂起身告辞。临行,红拂再进一言:“妾本女流,见陋识浅,愿奉一言,留与李公。应天顺人乃道义之举,因势利导把握潮流,乃英雄所为。机不可失,时不再来,良机错过,追悔莫及。机运犹如电闪,稍纵即逝。愿李公好自为之,不要坐等机运。”

    李靖不再言语,只是冷笑。出门后,红拂不解地问:“夫君,你我为规劝李渊而来,你为何事到临头浅尝即止,不愿再做深谈?”

    “李渊已非昔日李渊矣。”李靖叹息中又含有几分称赞,“昔日是我交心挚友,如今他城府太深,不肯将心胸洞开,高深莫测,看起来,有朝一日,他也许是杨广的掘墓人。”

    “妾不这样看。”红拂对李渊有些失望,“李渊似乎过于谨小慎微,如此瞻前顾后,焉能成就大事,我们还是去劝说杨玄感吧。”

    杨玄感与杨约正在议论朝政。杨约对这与自己年令相仿的侄儿颇为不满:“玄感,独轮车运粮明明是得不偿失,你为何以假话取悦圣上?”

    “顺情说好话,耿直讨人嫌吗。叔父是明白人,逆圣意而为岂不是自讨苦吃。”

    “此言差矣,为臣尽忠乃为正道。既食君禄,即当为国分忧。谎言悦君,岂非佞臣?以假话引万岁入歧途,不是祸国殃民吗?”

    “叔父之言,似是而非。君明自然臣贤,而今万岁一意孤行,决心讨伐高丽,而且是迫不及待,你能阻止得了吗?”杨玄感还不肯向杨约暴露真实意图,“有道是好汉不吃眼前亏,我可不愿惹恼万岁。”

    “玄感,想不到你竟变得如此自私!”杨约对杨玄感这番言论深为失望,他拂袖便走。

    杨约出得门来,恰与李靖、红拂迎面相遇。由于情绪不佳,杨约尚处于气恼中,对李靖二人也未在意。待到擦肩而过,杨约方始反应过来。这不是李靖与红拂吗?已别多年,他二人突然来此做甚?好奇心驱使他又折身返回。正要步入厅堂,里面传出李靖说的一句话,足以令他心惊胆战:“……开门见山,实不相瞒,贫道今日唐突拜访,就是要劝说杨大人兴兵举义!”杨约几乎惊呆,悄悄溜到后窗,侧耳细听。 室内,杨玄感倒是直言不讳:“承蒙二位厚爱,杨某何曾忘记父仇,何尝不想身为人主。只是树旗造反非同小可,眼下时机尚不成熟,人单势孤不敢轻举妄动。”

    红拂予以点拨:“大将军李渊,当世人杰,武功盖世,谋略过人,部下精兵数万,骁勇善战,且胸怀大志。杨大人若能与之联手,何愁不推翻杨广,夺得隋室江山。”

    杨玄感言语挚诚:“下官亦久慕李将军威名,怎奈其城府颇深,此等事如何敢直率动问,他一旦翻脸,奏明杨广,杨某岂不难以活命。”

    “也说得是。”李靖又说,“我二人愿为你二位牵线搭桥,从中玉成。待说妥之后,你二人当面歃血为盟如何?”

    “好!”杨玄感极其爽快,“下官专候二位佳音,愿随时与李将军共谋大事。”

    窗外的杨约,不想再听下去,他几乎是浑浑噩噩离开,茫然来到大街上。信步走入一家酒馆,心不在焉地点了几个菜,要了两壶酒,自斟自饮,自思自叹。杨约实在不敢相信,杨玄感竟真的要造反。思想起来,杨广固然弑父篡位,但对我杨家不薄,而且杨广所做的一切,几乎都有自己与兄长杨素的参与。若无杨广封赏,杨氏一门哪来这荣华富贵。尽管后来兄长功高震主,杨广有谋害嫌疑,但纵观几十年的世事,杨广对我杨家还是恩大于仇。再说,造反谈何容易,杨玄感若轻举妄动必败无疑。那时,岂不牵连自己也要满门抄斩?与其日后血溅刑场,何不如现在大义灭亲。这个念头一上心头,杨约不觉全身战栗。

    “杨大人,独自在此喝闷酒,就像有什么心事?”有人在身边说话。

    杨约侧转身,见是刘安,还是惯有的笑眯眯神秘兮兮的样子,那似睁不睁的眼睛,好像把自己心事全都看穿。已有七分醉意的杨约,急忙扶桌立起:“刘公公,巧遇,来,同饮三杯。”

    刘安对面入座,拂尘抱在怀中:“看杨大人的神态,似乎有事要说与咱家。”

    此时的杨约,似被酒精烧昏了头脑,想的只是要为自己日后开脱:“刘公公,来得正好,正有一件大事相告,请附耳过来。”

    刘安将信将疑凑过去,听着听着,不觉脸色陡变:“杨大人,该不是开玩笑说酒话吧?”

    “事关身家性命,岂敢儿戏胡言。刘公公得便婉转说与万岁,需对杨玄感提防一二。”

    “杨大人此举,足见对万岁忠心,咱家自会相机转奏。”刘安心中仍然划着问号。

    一匹快马,在涿郡街头疾驰,乘马的杨玄感,脸上挂着狡诘的微笑。到了李渊住地大门,他勒住坐骑。李渊的近侍见是杨玄感亲临府门,赶紧迎上前去:“杨大人,待小人扶您下马,然后就去通报。”

    “不必了。”杨玄感将一封折叠的字柬交与近侍,“请尽快交与李将军,万万不可延误。”说罢,挥鞭飞马离去。

    近侍心中纳闷,但他不敢耽搁,急步入内禀报。

    李靖与红拂二次返回,与李渊未及说上三言两语。李渊接过字柬打开一看,顿觉惊愕。字柬上赫然写道:李靖、红拂之举走露风声,火速安排逃离。

    李靖看出李渊神色有异:“李将军,为何沉默不语?”

    李渊递过字柬:“这是杨玄感亲自送来的。”

    红拂凑过来与李靖同看,二人也觉意外:“杨玄感这是何意?”

    李渊已拿定主意:“无论何种原因,只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我要对二位的安全负责。夜长梦多,立即送你二人离开涿郡。”

    此刻,杨玄感已在临朔宫,正向杨广陈奏:“……为臣所说句句属实,不敢有半句谎言。”

    “你敢断定,李靖、红拂在李渊处?”

    “笃定无疑。”杨玄感又加表白,“臣假意应承,为的就是稳住他们。”

    “很好,朕很欣赏你的一片忠心。”杨广又问,“若捉来李靖、红拂可敢当面对质?”

    “臣谨遵圣命。”

    “你且回去听候宣召。”杨广打发走杨玄感,随即吩咐王义带一队御前护卫,去擒拿李靖、红拂。王义去不多时,刘安回到临朔宫。一见杨广,即满怀邀功请赏的心情说:“万岁,奴才有一机密大事奏闻。”

    “讲。”

    刘安遂把杨约的言语学说一遍,满以为杨广定要大吃一惊,大发雷霆,不料杨广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句:“朕知道了。”

    刘安不甘遭到轻视:“万岁,杨玄感有谋反之心,应即拘问才是。”

    “不必再讲,朕自有道理。”杨广说罢又自言自语,“不过,这杨约大义灭亲,倒是显出对朕的一片忠心。”

    少时,王义领兵转回交旨。但是,不见李靖、红拂,而是李渊随同来到。

    杨广沉下脸来发问:“李渊,你把李靖、红拂藏于何处?”

    “禀万岁,他二人确曾到府游说,要拉末将反叛,是我将他二人逐出,不知去往何处。”

    “难道他二人不曾再次光顾你处吗?”

    “末将不敢欺君,委实不曾再来。”李渊表白,“如在住处搜出,甘领死罪。”

    杨广冷笑:“他二人已被你送走,你才敢出此狂语。”

    “末将不敢,万岁可撒下人马,四出追捕。抓到后当面对质,末将方能剖明心迹。”

    “哼!”杨广责问,“你言称无叛乱之心,却为何不来向朕奏明此事?”

    “万岁,末将本打算就来进宫禀报,王义到时,我已出门。”

    王义作证:“李渊所说不差。”

    杨广一时间倒无话可说了,但他心中却思潮翻滚。杨玄感、李渊,还有杨约,这些文武大臣谁忠谁奸?实在难以判断。当面无不信誓旦旦,似乎个个忠心耿耿,又谁知他们心中想些什么?背后做些什么?究竟谁可信赖,谁当提防?看来只有天知道。

    第三十五章 重兵征高丽

    公元612年(隋大业八年)正月初一,新岁元旦,从清早起便瑞雪飘飘,待到午时,河北涿郡已是素裹银装,临朔宫一片玉白。壮伟恢宏的怀荒殿前的空场上,刀枪如麻,旗幡林立。隋军讨伐高丽国的出征仪式,正在漫天飞雪中进行。杨广在十二名金甲卫士的护拥下,着通天冠,隐龙裘,登上高坛宝座。面对全军,郑重颁诏:“大隋天朝,富有四海,八方胡夷,莫不来朝。惟高丽番邦,妄呈夜郎之大,轻漫寡人之尊。国耻焉能不雪,天威岂可有损。两百万铁甲将士,务必奋勇进军,旌旗指处,踏平高丽,不擒高元,誓不收兵。”

    以行军大元帅宇文述为首,将士们齐呼万岁!其声势天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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