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们来到破裂的窗户前面时,杜肯将手铐解开。他从裤子后面口袋掏出一把小弯刀,“拿着这个,”他说:“你一旦替她松绑之后,就将它丢在外面。”
刀子离开杜肯的手,他退后两步。
“我猜大概要从窗口出去,对不对?”
“对,等你回来的时候,我们打开大门迎接你。”
“如果我不回来的话呢?”
“如果你不回来,你迟早落入兰芙黛手中,被她干掉。”
“是!是!”
“去吧!”
刀子离地几尺高,一个转向,朝窗口走去,刀柄靠在窗台下面。
“他妈的,”霍山姆说,他声音听起来似乎有点震惊。“你们看到了吗?”
“我们看到了。”
“只要底下那一个,对不对?”
“对!”
“另外一个像条死鱼一样。”刀子被高高举起,然后激射出窗外。“哈!正中目标,反正她也没感觉了,不是吗?”他顿了一下说:“注意底下。”
杜肯蹲到窗边,史考特则奔到另一扇窗。好奇心胜过了憎恶感,蕾营也跑到他身边。她握着枪朝外面窥伺,她立刻就后悔了,她强自咽下翻涌到喉咙的苦水。蕾茜迫使自己面对这些景像:两个女人的手脚都成大字形被绑在金属柱子上。但珍被撕裂了的尸体,压在上面,遮住了南西。苍蝇成群的叮在珍的臀部及背上,后脑勺的头皮已被剥掉,一根碎裂的骨头,突出在她的左臂外面。她的左腿已移位,伸得比另一条腿还长。蕾茜看见一把刀子插在她的臀部。
她眼看着那把刀滑出,慢慢地在地面上向往脚移动,然后割断绳索。虽然南西的脚仍和珍绑在一起,但已经与柱子分开。
那把刀横过分开的两腿,去割另一根柱子上的绳索,它在腿的旁边消失踪影,接着又出现在南西左臂的位置,割断绳索,然后回到地面,移至另一边,割断她右手的绳索。
这时杜肯朝大门走去。
两个女人的脚,稍稍摆荡了一下,然后她们的身体突然由地面升起,迅速地开始移动。枪声震破周遭的宁静,子弹在移动的躯体四周激扬起尘土。珍的背部爆开,流出深色的东西,她的头跳动着,有一半被轰掉了。
杜肯拉开大门,躯体以低姿势跳动着。更多的子弹射在珍的背上,爆裂开来,有如一把小石子击在水面似的。
他们终于进来了,杜肯用脚将门跟上,子弹仍然穿过门板射进来。杜肯冲过去扶着那两个摇摇欲坠的躯体,他摆动他的手枪,但被扫到空中,史考特也跑过来帮忙,但见社肯头一歪,双膝跪在地上,史考特也捂着肚子,当他痛得弯着腰时,他的衣领和腰带被拉紧,整个人被举了起来。
雷茜朝着史考特底下的空间开了两枪,然后他被重重地摔落地板上。前额控在磁砖上,发出砰然的撞击声。
杜肯也朝他上方开枪,四发子弹都击中对面的墙壁,把灰泥墙打了几个洞,一幅沙漠夕照的油画,也被打掉下来。他弯着腰缓缓地向前走,头不停地转动着,仿佛他能见到目标似的。
突然间他的枪离手飞去,杜肯闷哼一声,前面的裤子凹进去一块,他的鼻子扭到一边,霎时喷出鲜血。他向前一扑,摔了一跤。
蕾茜朝他背后开枪,子弹也打在墙上。她再朝着社肯头的位置瞄准,头偏了一下,她立刻想到,这样做可能会误杀杜肯。然后杜肯的头被抓住往地板上撞,于是他昏了过去。
蕾茜强使自己站起来,她背靠着墙,枪指向前面。杜肯和史考特两人都动也不动地躺在红磁砖的地板上。她深深地吸气,觉得心脏快爆炸了。
“轮到我了。”霍山姆说。
在左边,她循声开枪,击碎了走廊的木门框。
“开始玩游戏找乐子的时候了。”
她再度瞄准,可是又犹豫起来了。六发装的弹膛里,只剩一发子弹,如果这一发再射不中……
她知道这个目标是她所无法瞄准的,于是她用颤抖的手举起枪,将枪口对准自己的头。
“继续啊户那个声音在蕾茜面前说:“不管怎样我都要搞你,唯一不同的是,你没机会享受了。”
她试着强使自己的手指,把那僵硬弯曲的扳机再多扣一点,只要四分之一寸就够了,但她的心中却在抗拒,她要活下去。
她看着史考特静止不动的身体,不忍心离开他,她要再见到他的笑容,听到他的笑声,去感觉他温柔的拥抱,哪怕再一次都好。当她看着史考特的时候,她看见他的一只手,微微的动了一下。
蕾茜用拇指将击锤向后扳。
“再见了。”霍山姆说。
她突然将枪指向前,感觉到枪口顶住了霍山姆,她扣动扳机。
“婊子!”他的怒吼盖过了枪声。
某种东西击中她的脸,使她的头撞到后面的墙壁。手拿一阵刺痛,枪已坠落地面,接着脸上又挨了一记,当她不支下滑的时候,一只手掐住她的脖子,把她撑在墙上。她套头衫的后领被拉紧,前胸的衣服开始裂开。当他紧捏着她的乳房时,令她痛苦不堪,然后霍山姆将她掷在地板上。
蕾茜的膝盖重重地撞在磁砖上,他强使她倒在南西和珍的身边。
蕾茜想抬起头,但全身乏力。当她的运动短裤被褪掉时,她觉得有种温暖的液体,滴在腿上。那是霍山姆的血!
这时,她的内裤已被撕裂。
史考特在哪里?她的心中在呐喊。他还活着,她看见他在动,他为什么不来阻止这件事啊!
霍山姆插进去的时候,蕾茜痛得频频喘息。她实在应该……当时为什么不如他妈的扳机,结束掉一切。总比这个……
当霍山姆吸吮她的粉颈时,将蕾茜的头侧到一边,她正好看到珍的脸离她不到几寸远。那空洞凝视的眼睛,血肉模糊的脸,撕裂的嘴唇里,露出残缺的牙齿。
这就是死亡,再怎么说,死亡也比她现在要好。霍山姆呼嗜呼嘻地流着口水糟蹋她的身体,她宁可像珍一样。
她垂眼看着大眼睛的南西,她惊恐莫名,但还活着。史考特在哪里?
霍山姆的体重现在完全压在她身上了,他的嘴咬着她的唇,他的骨盘在冲刺时,压得蕾茜喘不过气,然后他突然全身绷紧,蕾茜可以感觉到他在她体内一泄千里。
他睡在蕾茜身上,沉重地喘着气。
终于他离开她的身上,蕾茜感觉到他的东西溜出她的下体,她抬起头来看见杜肯与史考特,仍然无意识地躺在地板上。
“猜猜看,下一步是什么?”霍山姆狞笑着说。
蕾茜闭目不语。他扯住她头发,要她站起来。“让你猜一次,贱货。”
他等了一下,“不猜?好,那就等着瞧吧!”
蕾茜身后的门被打开,一只手抓住她的颈后,另一只则抓在两腿之间。她被举起丢到外面去了。
蕾茜重重地摔落在地上,滚了好几滚,碎石和私人掌刺得她不停地喘气。她静静地躺着,等候那呼啸而来的子弹。
第十章恐怖的炼狱
杜肯头痛欲裂地躺在地上,动也不动。他可以感觉到身体底下的地板,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慢慢地,他回想起来了,内疚啃啮着他的心。
“看我干的好事!”
他勉强睁开一只眼,客厅里阳光普照,旁边是史考特趴着的躯体,两手被反铐在背后。
他自己则是被电线捆着,当他正想办法挣扎着松绑时,听到一声轻泣。
“史考特?”他悄声地问。
史考特翻转过来,“杜肯?”他的脸上尽是泪水。“我以为你死掉了。”
“霍山姆在哪?”
“我…我不知道。几分钟之前,他把南西带到卧房去了,也许是在那里。杜肯,蕾责她……”他哽咽地说:“蕾茜死了。”
“在哪里?”
史考特摇着头说:“我……我问霍山姆,他只是冷笑。”
“狗屎!”
“噢,老天。杜肯……”
“不要急,”他双手挣脱束缚,剧烈的头痛,使他面部扭曲。杜肯翻坐起来,解开捆住脚的电线。他环视房间四周,吃了一惊。一张面对着破窗的摇椅上,坐着珍的尸体,那枝猎枪搁在窗台上,向外瞄准。
“虚张声势。”史考特喃喃地说。
“猎枪也许上膛了。”杜肯强使自己站起来,蹒跚地朝前跨出一步。
一阵扩音器传来的声音,“我们要霍山姆,给你五分钟,把他带出来,我们会放你们走,如不照办,你们全都得死,先从这女孩开始。”
“蕾茜!”史考特低呼道。
杜肯冲到窗边,当他伸出猎枪向外瞄准时,他看到蕾茜,仰躺在劳斯莱斯的引擎盖上。她的四肢成大字形张开,被绑住,十几个男男女女站在车旁边,只见一个女人正拿着一条金链子在鞭打她。
那女人一丝不挂,金发垂肩。她手臂上的金环,在阳光下金光闪闪。那是兰芙黛!虽然天气很热,杜肯还是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当链子再度鞭打在她身上时,蕾茜痛苦的喘息声划破周遭的寂静。
杜肯握住那支双管猎枪,打开枪膛一看,里面没有子弹,他从窗边转回来,寻找其他武器。那几支手枪默默地进入眼帘,杜肯轻轻地将破窗关起。
“还有四分钟。”那声音又宣布一次。
杜肯急忙到史考特身边,从口袋掏出一把钥匙,跪下来替他解开手铐。
“是蕾茜吗?”
“没错。”
“噢,天哪。”
“快来。”杜肯蹑足走向走廊,史考特紧随其后。浴室的门是开启的,而卧室的门则半掩着。
他静悄悄地走到门前停下来。房里传出弹簧床的嘶哑声,以及阿哼。
南西躺在床上,身体挤着弹簧垫。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捏挤着她的乳房。两腿张得很开,杜肯听到肉体的拍击声,以及潮湿物体相摩擦的顺咂声。
“还有三分钟。”扩音器宣布。
杜肯用肩撞开房门,冲到床前,他倒持猎枪,高高举起。南西含泪的眼睛看着杜肯,当猎枪挥下时,她急忙将头别开。
枪柄在击中她前六寸左右被挡住,伴随着一声有如椰子掉在水泥地上的重击声,枪柄随即断成两截。南西的颊上出现一道齿痕,立刻涌现出鲜血。
史考特扑上去,捉住她左臂的上方,拿出一副手铐将他铐住,另一端则铐在自己的腕上。
“逮到他了。”史考特喊道。
“你们还有两分钟。”拿着扩音器的男人说。
就在他说话的时候,蕾茜身边的女人,正挥动那条金光闪闪的细链子。当它呼啸地鞭打下来时,蕾茜惨叫一声,胸前犹如遭到火烙一般。那女人的嘴唇,微地抖动着,她那香汗淋漓的双峰上,两粒蓓蕾也坚挺的突起。
“她到高潮了。”蕾茜心想。
一定是在她的命令下,那些来福枪才没对蕾茜开火。反而是那辆劳斯莱斯朝她冲来,她看着它愈来愈近,恐惧得无法移动。“这下死定了。”她心想,杜肯不是拿莫洛托夫鸡尾酒(注:即上制汽油弹)伺候过它了吗?它怎么还能动?它逐渐朝她逼近,那雪亮的车头铁栅,在阳光下令人眩目,她想它可能会把她撞碎。但到面前时,它朝旁边一偏,前轮离她只有尺寸远而已。一扇车门打开,她被拉进凉爽的空调车内。
两个男人将她横搁在他们的腿上,当车子加速开走时,他们用手按着蕾茜。
链条又挥落,打在她的小腹上。
那女人桥喘连连,倒不是因为太使劲的缘故。她舔着嘴唇,再度鞭打蕾茜,链条抽在大腿上,蕾茜痛得全身抽动。
是那女人命令将她绑在引擎盖上的,太阳将铁板晒得炙热,将她烫焦了,但鞭打一开始,烫伤的疼痛立刻就算不了什么了。
链条不停地挥落,落在她的肩部及胸部。
一个男人突然冲出来,压在她身上,吸吮着她胸前的血。
那女人鞭答着他说:“现在还不行!”其他的人将这男人拖开。
“还有一分钟。”拿扩音器的男人说。
‘他们不会来的。”一个红脸结实的汉子说。
链条打在她的腹部。
“我并不期待他们会出来,”那女人用一种颤抖的声音说:“他们把她丢出来,她就是我们的。”
“我们要饮水吗?”一个声音问。
“等我收拾她之后。”说着又是一鞭子,蕾茜跳动了一下。
“短剑。”
一个身穿比基比的十来岁小女孩,捧上一把短剑。蕾茜凝视着它那细长的刀刃。
“河水不停地流。”那女人说。
“水色殷红。’其余的人着魔似的跟着念。
“河水不停的流。”
“流自心脏。”
“河水”
“他们出来了!”一个人喊道。
蕾茜抬起头,从自己遍体鳞伤的身体上面望过去。杜肯和史考特已在门外,正慢慢地向前走。他们两人拉住中间一个看不见的形体。
蕾茜看到那女人脸上露出一抹狞笑。
“告诉所有埋伏的人不准开枪,我要活捉他们三人。”车子两边的男女,立刻将枪垂下。
蕾茜注视着史考特,正奋力捉住那个看不见的沉默形体。她已忘掉伤口的痛楚,眼中充满感激和绝望的泪,她知道他们这么做,全是为了她。
如果当时在屋里她有勇气自行了断的话……
他们距离只有三十码了。
“退回去!”她叫喊着,但她知道,这一切都太迟了。
两个男人继续前进,用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