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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11

作者:总攻大人
更新时间:2018-04-28 12:00:00
好…人在做,天在看,要怪,只能怪我作恶多端,今日自受其果,亦所甘愿。”萧水苦笑道。

    沈伏息坐着,他面无表情,一动不动,但他的眼睛直直的盯着萧水,这可以看出他有多震撼。

    萧水是豁出去了,她咬唇犹豫半晌,终于直起身,双手搭在他的颊边,接着,她闭上眼,吻了下去。

    沈伏息瞪大了眼睛。

    萧水的吻很仓促,不到一秒钟便退了回来。

    她错开头不敢看他,催促道:“你快走啊,一会追上来一个都跑不掉了!”

    沈伏息沉默。

    良久,他才寒声道:“属下是奉了掌门之命来保护小姐的,但若让属下丢下小姐不顾,请恕属下做不到。”

    萧水气的眼角泛泪,“沈伏息你是傻子呀,你是什么属下啊,神剑门和你没半毛钱关系,我不管你想要什么,你现在立刻给我走!”

    最后一句话几乎是嚷出来的。

    沈伏息一把抱住萧水。

    “怎么可以呢……怎么可以不打了呢?”沈伏息呐呐道。

    这是萧水第一次见到他这样,她有点不自在,动了动身子,却被抱得更紧。

    “小姐这段日子和属下在一起是不是很不开心?”沈伏息忽然问道。

    萧水道:“没有……我开心,我很开心的……”

    沈伏息撑开二人距离,他看着萧水,萧水也看着他。

    “难道你不开心?”萧水反问道。

    沈伏息摇头:“属下很开心,这些日子,是属下一生中最快乐的时间。”

    萧水心中一动,咬唇道:“那就好了,你走吧,从今天开始,你去做你想做的事吧。”

    “小姐知不知道属下为什么不走?”沈伏息放开她问道。

    萧水摇头,“不知道。”

    “那小姐为什么不问问属下?”

    “我不想问。”

    “可属下想告诉小姐。”沈伏息斩钉截铁的说。

    萧水疑惑不解的望着他:“退无可退,逃无可逃,敌人的数量是我们的十倍,难道还有别的办法?”

    沈伏息闭了闭眼,再睁开时一片清朗:“杀。”

    他淡淡吐出一字,坚定的不容置噱。

    萧水道:“好,置之死地而后生。”

    沈伏息开口,想说什么,可最终没说出口。他怕萧水知道了真相他会和敌人的下场一样。

    “跟着我们的是什么人?”萧水问道。

    沈伏息犹豫了一下,诚实的说:“是武林盟的人。”

    萧水一愣:“怎么会是他们?”

    莫非是来抓沈伏息的?萧水皱眉望着他。

    沈伏息看出她的意思,摇了摇头:“小姐,他们不是来杀属下的。”

    萧水没吭声,她古怪的看着他。

    沈伏息别开眼透过窗假作打探敌情,他朗声道:“小姐呆会躲在马车里不要露面,属下去去就来,这匹小白马会带小姐到安全的地方。”

    “你说过不会丢下我的!”萧水扯住沈伏息的胳膊。

    沈伏息愕然回首,他看了看萧水紧着不松的手,又看了看萧水执着的脸,忍不住说了实话:“小姐,属下方才骗你的……这些人,还难不倒属下……”

    武林盟主绰号活阎王,他呆会就去送武林盟的人去见真正的阎王。

    萧水面无表情,没什么反应。

    但是她嘴角的抽搐可以看出,她花了全身的力气在压制自己的愤怒。

    作者有话要说:跪求收藏

    15

    15、015 ...

    西风临,天色暗。

    气候尚暖。

    古剑,青裳。

    铜铃,红线。

    铃系剑柄,剑握手中。

    沈伏息每个动作都伴着铃声。

    此起彼伏,诡异非常。

    萧水立在树边默默看着。

    不过片刻功夫,她面前已无活人。

    二十具尸体横陈在地,沈伏息望着它们,眼中是从未有过的狂热。

    萧水觉得不对劲,但又说不出究竟哪里不对。

    她想,或许是沈伏息。

    因为他身上竟染了血迹。

    沈伏息四周一探,收剑回鞘,转身就走。

    萧水一语不发跟上。

    河边。

    沈伏息半蹲着,他用两指从中衣夹层里取出一条洁白无瑕的斯帕,浸过清澈见底的河水,他开始仔细擦拭自己脸上和手上的血迹。

    萧水静静地站在他身后,不知如何开口。

    沈伏息感觉到她接近,并未回头。

    他轻轻地道:“今天小姐终于知道属下是什么人样的人了?”

    他的眼神有些捉摸不定。

    萧水沉默,半晌才摇头道:“我只知道你救了我的命。”

    他刚刚才骗了她,可也的确救了她。

    骗她跟救她比起来,实在太过渺小。

    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即便她自私的不想认同,但不可否认她该感谢他。

    “杀人对属下来说已成习惯,小姐不须为此感激属下。”

    沈伏息站起,他跟前河水泛着血花,他伸直手臂,手心朝上,一缕风吹过,被血水浸湿的斯帕飞了出去,它飘啊飘,落入水中央。

    目睹这一切,萧水正色道:“没有人出生就习惯杀人,而且习惯都是可以改变的。”

    沈伏息转头,他突然笑了:“小姐说的对。属下明白,小姐觉得属下太过心狠手辣。”

    萧水叹道:“总归是条性命……”

    沈伏息沉默,他已无笑。

    他静静看着萧水,神色复杂。

    萧水有种不祥的预感。

    良久,沈伏息眼里总算流出一丝无奈的笑意,他轻轻地道:“我们走吧。”

    转身――

    沈伏息脸上已是一片漠然。

    她说的不对。

    性命也有区别。

    比如他们,他们就不是同一路人。

    伏息宫主和神剑门千金,怎么会是一路人?

    他根本不应该来。

    ***

    夕阳斜照,一色金黄。

    碧色江上,沈伏息执桨在外,萧水坐在船篷内。

    小船平稳行使,沿河而下。

    河雾蒸腾间,沈伏息的脸看上去有些忧伤。

    人们总说女人难懂,可有时候男人比女人还要复杂,他们就像女人的头发――

    三千烦恼丝,简直无法捉摸。

    沈伏息沉默多久了?

    一个半时辰。

    “一定有事。”萧水呐呐自语。

    她矮身出篷,抬眼望去。

    天从早上开始就阴着,现在更加昏黄,和两人的心情如出一辙,随时都会下雨。

    目光转向沈伏息,他还是静静站在那,没有任何反应,仿佛她不存在。

    萧水不甘心,故意使劲摇晃,小船被她弄得不停摆动。

    沈伏息将船桨丢到了一边。

    可他还是没转身。

    萧水咬唇坐下,双臂抱膝,委屈的瞪着他的后背。

    他骗了她,她都没发火,他生哪门子气?不就说他几句吗?哪家做主子的还不说仆人几句啊,她又没说难听的,他至于不理人吗?上吊还得让人喘口气儿呢,他倒好,一竿子打死,就是不理人,连气儿都不叫人喘!

    乌篷船,烟笼寒水月笼沙。

    青衫隐,剑如流水人如画。

    这么美的画面,萧水却只觉凄凉。

    侧身,她低头看河,河面映着她的脸。

    水面荡漾起来。

    萧水没动,因为激起水波的是她的眼泪。

    她不是个爱哭的人,可她现在正伤心哭泣。

    沈伏息仿若未闻,他开始用掌力加快行使速度。

    颇长的水路很快就结束了。

    上岸,他们换了马车。

    这里是江州,蜀中重庆府。

    神剑门山下第二大城,比邻晋江。

    依山傍水,极为繁华。

    马车由四匹骏马拉着,圆形,极大,四角的镂花勾上都挂着白色的厚纱帘子。

    牵车的马昂首阔步,高大神气,赶车的是伏息宫人。

    这一切都理所应当,沈伏息这样的人本就不该去赶车,就算他赶了,说出去也没人相信。

    哪怕亲眼所见,也只会当是自己眼花。

    奢华马车驶过,自会惹人围观。

    只见纱帐内,一名美貌少女面无表情看着车外,在她身边,侧躺着一位青裳公子,他把头埋在被褥里,看不见面貌。

    不过无论是从气质还是从身形上看,这都是个足以令一切女人为之疯狂的男人。

    今天是江州一个特别的日子。

    花灯节。

    街上很热闹,四处都挂着漂亮的灯饰,璀璨夺目。

    萧水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有些麻木。

    有的人也在看她,她也不在乎。

    忽然,她看见几个孩子正围在一起放孔明灯。

    她还是忍不住掀起了纱帐。

    仰头,盏盏孔明灯如一弯弯映红的月亮,冉冉上升。

    人们都在笑,很幸福。

    可萧水心中却充满了痛苦。

    看着街上成双成对的男女,她好嫉妒。

    她嫉妒的不得了!

    女人的嫉妒会让她做出任何疯狂的事情。

    比如――

    萧水放下帘子,转身直勾勾盯着一副“疲惫不堪大梦难醒”模样的沈宫主。

    她忽然弯身拉住他的手臂,她甚至感觉到手臂主人的僵硬。

    可她全不在意,径自将他拉入怀中。

    沈伏息可以反抗的,但他没有。他甚至连劲都没使,由着萧水折腾。

    萧水抬眸,粉颊绯红,显得格外娇媚。

    沈伏息垂眼,长发如云,眉若两弯新月。

    帐外早有人关注此幕,一时间,抽气声连绵不绝。

    他们觉得不可思议。

    怎么有人生的那么好?

    或许原因不同,但效果一样。

    沈伏息也觉得不可思议。

    他瞪大眼睛怔在那。

    萧水忽略他的惊讶,手指慢慢抚过他的脸庞。

    沈伏息下意识往后躲,萧水手指一顿,脸色忽变。

    她笑了,竟是妩媚非常。

    下一刻,她吻在他唇上。

    一颗泪珠自她脸上无声落下。

    她忍着心酸,一点点亲吻他的唇瓣。

    她是生涩的。

    可她却不知,这样的她做这样的事――

    简直让人发疯。

    沈伏息一直大大的睁着眼,此刻,他眼神突然变得深邃。

    萧水似乎有所察觉,她全身一震,使劲抱住他。

    如果你是个女人,你会爱上一个恶贯满盈、声名狼藉的大魔头吗?

    萧水会。

    只要这个人值得她去爱,她就会爱他的全部。

    爱他的眉,她此刻就在亲吻他的眉;

    爱他的眼,她已在亲吻他的眼;

    爱他的笑,她的吻落在他的唇角;

    爱他的缺点,她扯开了他的青裳外衫;

    无论他成功还是失败,她都爱他――修长素手拂过,纱帐落下两层。

    一片迷蒙。

    内与外隔绝。

    帐内,两人双双倒下。

    萧水双臂搭在沈伏息胸前,她跨坐在他腰畔,她的唇已回到他唇上,她的手也被他握在手中。

    他们亲吻,缠绵悱恻。

    他们牵手,十指紧扣。

    沈伏息在心中叹了口气,心道,不同,便不同吧!

    (2)

    日初升。

    一男一女驾车上山。

    男的萧萧肃肃,湛然若神;

    女的幽幽雅雅,美若天仙。

    马车停在一幢古宅前,沈伏息将萧水牵了下来。

    古宅极其荒凉!

    宅门半掩,摇摇欲坠,破败不堪!

    萧索,阴森。

    萧水不禁唏嘘。

    沈伏息上前,拂落门上结起的蜘蛛网:“这里就是属下的家。”温柔地诉说,“这宅子废弃已久,着实荒凉,污了小姐的眼,属下很抱歉。”

    “我不怕。”萧水摇头,莫名心酸:“既是你家,便该由你带我进去。”

    沈伏息站在阳光里,与萧水深深对望。

    良久,他转身笑着推开门,青衣落尘也浑然不觉。

    “属下的家人都死光了,如今只剩下这幢宅子。”沈伏息似不经意道。

    他站姿笔直,静静注视着院子里的一草一木。

    萧水替他伤心难过,他只是沉默接受。

    如同当年他离开时一样――

    从容,平静。

    他会离开,也定会回来,因为这里是他的家,无论它有多残破,多不堪。

    他可以放心离去,不打理也不看守,因为他相信,只要他再回到这,他就还是这里的主人。

    萧水想安慰他,可又觉得他根本不需要安慰。在她还只是个孩子的时候,他就懂得什么是弱肉强食了,她的安慰对他来说不但毫无作用,可能还会适得其反。

    “我们可以从新修建它。”萧水坚定地说。

    尽管无用,她还是选择说出来,只因她想分担他此刻深不可见的伤感。

    沈伏息有些无法理解:“小姐无须一直重复,属下早已说过不必。”

    萧水走到他身边,轻轻地为他掸去肩上的尘,再次一字一顿道:“我们可以从新修建它。”

    沈伏息沉默,他低头望着萧水,神色复杂,红唇动了动,却最终归于沉寂。

    半晌,他总算点了下头,轻轻地说了一个字:“好。”

    他说完话又开始发呆,萧水没去扰他,她披着他为她置办的雪白斗篷,静静陪伴着他。

    其实荒凉萧索这类词已不足形容眼前景象,但萧水脑中仍不难想到它曾经的辉煌。

    “小姐知道这是哪吗?”沈伏息忽然道。

    萧水抬头看他,他只是望着角落的野草。

    “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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