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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33

作者:总攻大人
更新时间:2018-04-28 12:00:00


    的确。

    这少年说得是实话。

    他身上那种犀利漠然的高傲神态,只有伏息宫人才做得出来。

    如果世上真有一个地方是没有弱者的,那一定就是伏息宫。

    ――它从出道至成名已数十年,从没败过一场。

    所以伏息宫的主人也应是个无法撼动的人。

    事实上沈伏息又岂是那么容易打败的?

    黑衣少年侧身让道,风乍起,吹乱他身后那人一成不变的青袍。

    沈伏息素来是个温和的人,无论何时都笑吟吟的。

    运筹帷幄的人岂非总是笑吟吟的。

    萧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可来人的模样俨然就是沈伏息。

    长发飞扬,乌丝缭绕嘴角,芙蓉如面柳如眉,褪尽铅华。

    只有沈伏息。

    只能是沈伏息。

    萧水嘴角轻轻地上扬,萧水笑了。

    “好,很好!”这次确实很好了,萧水笑着说:“若真有人能扮沈伏息扮的如此相像……便是陷阱,我也认了。”

    ……四周突然安静下来。

    风吹不止。

    萧水没动,沈伏息也没动,少年不会动。

    但萧水忽然又动了。

    恐怕连她自己都很难解释这是为什么。

    她忽然跑到沈伏息身边,低垂着头凝视他,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你怎么……”她话到此处戛然而止。

    沈伏息握住了她的手。

    他双手裹着她的,那种熟悉的温暖,便是身处千军万马之中也能轻易找到。

    “你怎么坐轮椅了呢?”萧水语调颤抖,竟是有些哽咽。

    黑衣少年冷哼道:“宫主余毒未清。”

    萧水怔住,看着沈伏息道:“什么?怎么会余毒未清?唐雪衡没给你服解药?”

    沈伏息略微沉吟,抬头睨了黑衣少年一眼,黑衣少年皱了皱眉,转身离去。

    这人说不出的眼熟――望着他的背影,萧水心道。

    “是十二。”沈伏息开口,沙哑难听。

    萧水大受打击:“这又是……”

    沈伏息苦笑着别开头:“小姐嫌弃属下了……”

    萧水下意识反驳道:“当然不是。”

    ――可语毕后又不知接下去该说什么。

    “你怎么来了..”良久,尴尬的沉默逼得萧水不得不转开话题。

    沈伏息淡淡道:“我来救你离开。”

    萧水道:“离开?”还离得开吗?

    “离得开。”沈伏息忽然道。

    萧水怔住,这才发现自己讲心里的话也讲了出来。

    稍稍犹豫,萧水道:“你这副样子,我若走了,岂不是……”

    “功亏一篑?”沈伏息抿嘴一笑,竟略带几分羞涩:“你便是留在这,也无甚大用处。”

    萧水被他说得无语,只得反问道:“你是怎么来的?要如何离开?”

    唐门内机关重重,他这副模样自己独身离开都是问题,还谈什么带她一起走?

    沈伏息何时变得如此幼稚了?

    “有希望在。”沈伏息面不改色道。

    “没希望了。”萧水心中涌起悲伤。

    “萧姑娘,在下不姓没。”黑衣少年忽然又闪身出现。

    萧水足足愣了三秒才回过神来:“十二少你……”

    “你认错人了,我不叫十二少,我叫希望。”黑衣少年阴险一笑,警告很明显。

    萧水呐呐闭嘴,但并未收起疑惑的眼神。

    沈伏息看看她,又看看十二少,忽然笑了。

    “叙旧还是等离开这里再说吧。”并非过去那天籁般的声音,却仍威严而磁性,令人无法抗拒。

    高手。

    一流的高手。

    做美人的高手。

    但通常情况下,不留下点什么,一般是无法从唐门离开的。

    留下的东西里,少则银两,多则性命。

    但不管是什么,总得留下点的。

    可沈伏息却一点都不想留下。

    所以他注定走不掉。

    也不能将萧水带走。

    “沈宫主来唐某这串门子怎么也不提前通知一声?”唐雪衡带人赶到,风尘仆仆,长袍下摆无风自起。

    ――怒意在他眼中和身上散发开来,毫无掩饰。

    杀气。

    什么叫杀气?

    只是站在那,就已经感觉到沈伏息强烈的杀意,这不得不令唐雪衡兴奋。

    的确,一个高手的对手是另一个顶尖高手,这件事对于江湖中人来说又岂非不值得兴奋?

    “我来带她回家。”沈伏息平声说了句。

    唐雪衡呵呵笑了两声:“回家?这里就是她的家,她还要去哪?”

    萧水浑身鸡皮疙瘩掉了一地,一点都不习惯他亲密的口气。

    沈伏息袍袖下的手紧握成拳,他扫了萧水一眼,转向唐雪衡道:“一切到此为止,不管你要什么我都会给你,你放过她。”

    “也放过你?”唐雪衡打断沈伏息的话,自己接下来道。

    沈伏息不语,算是默认。

    唐雪衡忽然看向黑衣少年,“你又是谁?你也是来偷人的?”

    沈伏息皱起了眉,萧水心中难以接受,瞪向唐雪衡,却被人家当做是“媚眼”。

    萧水立刻收回视线,给他造成这么大的误会真是她的罪孽!

    但唐雪衡所造成的误会又岂非不大。

    “宫主在,我在。”黑衣少年很酷很干脆地突出五个字。

    唐雪衡也很痛快,连话都没回便对沈伏息道:“沈宫主,我想你还不知道一件事。”

    沈伏息连眼都不抬,不回应也不拒绝。

    唐雪衡当然不会不说,他眼神古怪地扫了萧水一眼,萧水恍然大悟,心跳极快,生怕唐雪衡真的胡言乱语。

    “沈宫主,我想你还不知道,水儿她已经怀了身孕了。”唐雪衡竖起三根手指,微笑着说:“我对天发誓,水儿已有孕,若有半句假言,天打雷劈。”

    沈伏息震惊地睨着唐雪衡,他不敢看萧水。

    他没勇气面对她。

    萧水傻在原地,无从反驳。

    她的确怀了孕,唐雪衡所言非虚。

    ――他只是避重就轻罢了。

    萧水思索半晌还是决定反驳,她启唇道:“我没有……”

    顿住,萧水接不下去。

    事实上她的确怀孕了。

    无奈之下,萧水只得点头道:“是,我的确怀孕了,但……”

    “怎么会这样?”说话的声音很柔,很软――其实是因为太小。

    声音太小了。

    ……那是沈伏息几乎自语的呢喃。

    作者有话要说:虫一定很多,自动发布,下午修。

    44

    44、044 ...

    沈伏息垂眼不语,黑睫颤颤,似是在想着什么。

    秋风吹乱了他额前发丝,他清俊容颜上蒙着一层淡淡凉薄之色。

    同样的,萧水也不言语,她长发只半绾起一小部分,大多数直接垂了下去,配上那苦涩的脸,圆睁的眼,微蹙的眉,雪白的裙裳,叫人说不出的心疼。

    她看起来十分委屈,而事实上她也的确应该委屈。

    好不容易抓住一根救命稻草,却不能拿来救命――这又岂非不让人委屈?

    唐雪衡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沈伏息脸上的变化,沈伏息连眼睛都没多眨一下。

    面具。

    他们都带着一张面具。

    人的脸树的皮,这些都是面具。

    ――它们的区别就在于树皮永不会变,而人脸却总是在变,你永远猜不到那张面具下真正的表情是什么。

    沉默。

    许久的沉默。

    深刻的沉默。

    唐雪衡受不了此刻气氛的压抑,先开口道:“沈宫主无话可说?”

    沈伏息抬眼望着这个自己曾以性命相交的好友,微微笑道:“我能说什么?”

    事实上他的确无话可说。

    唐雪衡冷笑道:“你我也算相识一场,我喜得嫡子,沈宫主难道不该给我道声贺吗?”

    略顿,他补充问道:“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萧水沉默地站着,她什么也没说。

    她只是听着,安静的仿佛不存在。

    但她眼中的情绪却暴露了她此刻的害怕与心酸。

    只是随着沈伏息轻轻语声传来,她的表情又由苦涩瞬间转为惊愕。

    ――该如何形容她此刻的心情呢?

    悲喜交加。

    沈伏息只是望了唐雪衡一眼,眼里有着说不出的倦意,他不轻不重说了句:“雪衡,你的话应该由我说才对吧。”

    闻此言,唐雪衡比萧水更加不敢相信。

    他的神色就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

    他并不是个胆小的人,身为唐门掌门,他从小接触的便是最可怕最肮脏的东西――他还有什么可怕的?

    他的确不怕,可他很不安。

    他额前渗出密密汗珠,“我想你并没听懂我的话。”

    沈伏息什么也没说,只是作了一个动作。

    一个再平凡不过的动作。

    他拉住了唐雪衡的手,缓缓握住。

    唐雪衡倒吸一口凉气,双目圆睁,他身上那股阴郁邪恶的气质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说不出的冷冽与茫然。

    他有些搞不懂沈伏息到底在想什么。

    的确,对一个背叛自己陷害自己的混蛋,沈伏息完全不可能这般亲昵。

    但沈伏息就是这么做了,还做得极其理所当然。

    萧水缄默不语,她明白沈伏息想干什么。

    沈伏息自父母双亡后便颠沛流离,他看遍了人间冷暖,世态炎凉,又岂会找不出人心的弱点?

    唐雪衡这人吃软不吃硬,就如同她若不违背他,也会有优质的生活一般。

    “雪衡,我很明白你的意思。”沈伏息沙哑的声音淡淡陈述着,并不洪亮,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时至今日,我很清楚我们再不可能像从前那般推心置腹,但我还是坚信,你绝不会做出欺辱兄嫂这种大逆不道的事。”

    唐雪衡整个人怔在那,他的手依旧被沈伏息紧紧握着。

    但令他无言的并非沈伏息的手。

    是的,沈伏息的手其实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沈伏息的嘴。

    唇红齿白,美艳诱~人,可说出的话却让人永远无法预料。

    ――唐雪衡知道自己做过什么事,但沈伏息的话却让他开始怀疑自己的记忆。

    他那完全不是对仇人该有的样子。

    想到这,唐雪衡猛地抽回手,冷哼道:“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花言巧语?”

    沈伏息嘴角勾起,这是一种无形的压力。

    他平声道:“我并没说错,不是吗?”

    唐雪衡被反问的无语,沉默良久才道:“你口口声声说相信我不会做什么,那又为何潜进唐门?”

    是的,唐门不能住店不能养伤不能泡澡不能谈情说爱他跑来做什么?

    萧水突然横跨一步挡在沈伏息面前,沈伏息凝望着她的后背,很深情,很深情。

    这幅美丽画卷在唐雪衡眼里完全变了味。

    的确,萧水一袭白衣在二人青黑的色调中站立显得无比抢眼,但她却不是面对着沈伏息,而是面对着唐雪衡这个未婚夫婿,这就不同了。

    唐雪衡是个极为讲究的人,他立刻勃然大怒:“萧水,你还记不记得自己是什么身份?立刻站到给我滚过来!”

    他指着自己身后,大声吼道。

    萧水听着他的怒吼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她只一挥手,拒绝道:“我不去。”

    唐雪衡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死死瞪着萧水,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难道你想沈伏息一辈子坐轮椅?”

    萧水一惊,声音幽怨,充满凄凉:“唐掌门,你放过我们吧,你想要什么我们都给你,这难道还不够吗?”

    沈伏息挺直的鼻梁下泛起一抹莫测的浅笑,显然,萧水还不了解唐雪衡。

    唐雪衡他其实并不是真的想要拥有什么,他拥有的已经够多了。

    他只是为了达到自己的审美观罢了。

    他几乎残酷的外表所笼罩的是一颗爱美的心。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但如果爱美过了头,那便是空前的灾难。

    唐雪衡瞪着萧水,眼里充满了鄙夷和愤怒,他紧闭双唇,以免自己说出什么不能入耳的话。

    过了许久许久,唐雪衡才稍稍平复情绪,他一字字道:“萧水,我再说一遍,到我身后来,否则,我必杀你。”

    看一个人的人品,不止要看他好起来能做什么好事,还要看他坏起来不做什么坏事。

    沈伏息好起来什么都做的了,坏起来却并非不择手段。

    他虽是魔头,却还有自己原则在。

    但唐雪衡不同。

    为了自己的愿望,为了他几乎变态的美学,他愿意做任何事,只要可以达到目的,他可以付出一切――不择手段地。

    比如唐老太太其实是他自己杀的。

    比如设圈套等沈伏息跳进去。

    比如毒害沈伏息。

    再比如现在。

    沈伏息动了几下,但终是不如所愿,他没能站起身,只得继续坐在轮椅上仰视怒不可遏的唐雪衡。

    他虽然坐着,唐雪衡却有种被他俯视的感觉。

    一个人若打心底里自卑,那在他眼里谁都是看不起他的。

    “雪衡,你素来是个说一不二的人,在我心里一直是这样的。”沈伏息下定论,之后给萧水使了个眼色,“水儿,你先去。”

    萧水扫了沈伏息一眼,他莫测的双眸之下是翻腾的暗潮,她心中一动,听话地走到唐雪衡身后。

    但这却更加激怒了唐雪衡。

    唐雪衡看着沈伏息,嫉妒和恨意一起涌上心头,而人一旦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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