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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134

作者:梁振军
更新时间:2018-04-29 00:00:00
到那时,这回还没有参观的故宫,一定好好看看。兰子只乘坐过一次的摩电车,那时要乘坐个十次八次的。对,不只是兰子,那时爸爸妈妈和弟弟妹妹们都来,在北平好好玩玩。北平好玩的地方太多了,天坛、地坛、日坛、月坛、颐和园,这些好玩的地方都没有玩过呢。都要玩个遍。没有钱,自己就去找方福州,一起去扛脚行。把北京玩遍了,就回老家西新庄。再把五道庙那屋子好好裱糊裱糊,让爸爸妈妈和弟弟妹妹都住在里面。在屋子旁边再接出一间来,自己和兰子住。自己还去赵各庄打工。爸爸妈妈和兰子在家种地。二弟和三弟渐渐大了,愿意打工去就一起下煤窑,愿意种地就在西新庄多挖坝阶子种地。一年到头,春种秋收,有吃有烧。有人在矿上打工,有钱花。过这样平平安安的日子,真是太好了。想着想着,梁凯的脸上布满了笑容。

    “想啥呢,这么高兴?” 兰子突然问话,打破了梁凯的白日梦。梁凯笑了一下说:“真是在想好事。”

    兰子靠在梁凯身上,拉着手,望着梁凯的眼睛,说:“想啥好事,给我说说,让我也高兴高兴。”

    梁凯神秘地一笑,悄声说:“做梦娶你呀,还不是好事?”

    兰子把嘴一撅,脸上泛着喜悦,说:“竟逗我。快说,想啥呢?”

    梁凯说:“以后到了太平的时候,咱们再来北平,全家都来。让你和全家人把北平城玩个遍。这次来,一个好玩的地方也没好好逛逛。故宫走到跟前没进去,五大公园一个也没去。下次来一定好好玩玩。我还陪你上街,逛商店。要多买几件你喜欢的衣服。玩够了,就回老家打工种地,过太平日子。”

    兰子说:“好呀。不过,那还不得到猴年马月呀。到那时候我们都老了。你还能扛得动脚行吗?”

    两个人说话,都回避了敏感的话,专门捡日常生活的话说。

    梁凯说:“不说那么遥远的事。你饿不?我去给你打点水来。你吃点东西吧。”

    兰子说:“饿倒是不饿,就是困。我靠着你,睡一会儿吧。”

    梁凯说:“好吧。靠着我睡吧。我也闭上眼睛睡一会儿。”

    艳阳天 见亲人

    艳阳天 见亲人

    火车到宣化的时候是晚上。两人下了火车,乘坐接站的大车进了城,找到了宝云客栈住下了。晚上,梁凯找到了掌柜的,一打听果然姓梁。梁凯问:“梁掌柜的,我打听个人。以前在你们这里住过的一个叫孙勇的人。一家子人在这你们这里住过的。”

    梁掌柜说:“是呀,有这么一家人。怎么你们认识?”

    梁凯说:“何止是认识。那是我爸爸妈妈。”

    梁掌柜的看了一眼梁凯,笑着说:“哦。怪不得我看你不觉得面生。你长的非常像你妈妈。没错,你们是一家的。你要打听你爸爸妈妈具体住址,是不是?你若不说你是孙勇的儿子,我还真不能告诉你爸爸妈妈的住址。你们要到你爸爸妈妈那里去,是不是?”

    梁凯兴奋地说:“对,对。”

    梁掌柜说:“你爸爸妈妈现在在龙烟铁矿。从这到铁矿还有十多里路。天天有拉脚的车。明天早晨吃了早饭,坐车去。中午就到了。到那里打听龙烟铁矿家属宿舍,一打听孙百宽住在哪儿,就找到你爸爸妈妈了。”

    梁凯说:“孙百宽?是我们滦县老家的孙百宽吗?”

    梁掌柜说:“这我就不清楚了。也许是吧。我给你倒碗水喝。”说着站起来去倒水。一边倒水,一边叨咕:“你们爷们,爸爸姓孙,你姓朱。这要是别人,准问你的底掉。到我这里,我什么都明白。”然后一脸神秘地说:“其实,我知道你们既不姓孙,也不姓朱。你到了铁矿最好也姓孙。要不两个姓,又是父子,会招惹不必要的麻烦的。”

    梁凯说:“谢谢梁掌柜指点。梁掌柜是一位识多见广的人。”

    梁掌柜听了,爽朗地笑起来,:“哈,哈,哈。我啥也没说,我啥也不知道。只知道把客人伺候好,多一个回头客,混碗饭吃。”

    第二天早晨。在客栈吃完早饭,梁凯找掌柜的结帐。梁掌柜说:“住店费,免了。早晚两顿饭,给个饭钱就行了。”

    梁凯说:“住店给店钱,理所当然。怎么能不要店钱呢。”

    梁掌柜的说:“这,去问你爸爸呀。他到铁矿上以后,进城住在我这里,什么时候我要过他的店钱?不收你爸爸的店钱,也不能收你的店钱哪。”

    梁凯说:“那好吧,以后我挣了钱,好好感谢梁掌柜。”

    梁凯和兰子来到街上。梁凯说:“今天是正月十五,就要见到爸爸妈妈和弟弟妹妹了。咱们去买一些好吃的,到了铁矿上,全家好好热闹热闹。一家人就要团聚了。我真是太高兴了。”

    两人买了不少好吃的,坐上大车向矿山走来。东边的太阳升起来"奇"书"网-Q'i's'u'u'.'C'o'm",照着路上的积雪,一片耀眼洁白。太阳光照在梁凯和兰子的后背上,暖烘烘的。拉车的马脖子上的一串串铜铃有节奏地哗哗地响着,扬着头向前颠跑着。周围的一切让人心旷神怡。

    好一个艳阳天。

    余家花园深夜的屋子里,突然一阵热烈的掌声。德成和来成,争着说:“真好,真好。”

    小四被掌声惊醒了,说:“什么事那么好呀。快告诉我。”

    德成说:“你睡得像个死猪似的,谁能叫醒你呀?”

    小四说:“二哥坏,二哥不叫我。再讲一遍嘛。我还没听着呢。”

    大嫂说:“好四弟。睡吧。以后,大哥和嫂子再给你讲。”

    大家高高兴兴地睡了。

    这真是:

    北平处处是屈辱,五朝古都成魔窟。

    何时回马收故土,日寇敌伪一并除。

    父子俩思绪飞进滦县县城

    第五十回过家乡心碎归不得到关东猛虎入山林

    车过家乡不下车,父子双双望城郭。

    今去关东千万里,何年再锄故园禾?

    父子俩思绪飞进滦县县城

    忽忽拉拉一家子九口人从宣化出发,经北平去关东。在铁矿三个月的苦难,把大人都折磨的人不人鬼不鬼,蓬头垢面,身体虚弱;孩子个个营养不良,病病歪歪。尤其是刚刚过了两周岁的小五,病得更加严重。就这样,一家子人硬撑着上路。

    到了北平已是深夜,只好在票房子里过夜。虽然已经是春天,但是夜里还是很冷。全家坐到地上,互相挤着取暖。

    第二天天亮梁凯去换到东北的入满证。在办理入满证的时候,梁凯遇到一个人很面熟。

    那人见了梁凯就说:“你不是孙俊吗?”

    梁凯一看这人穿着很讲究,个子高高的。他想起来了,这个人在宣化余家花园见过,还到过家,但一时叫不出名字。梁凯说:“是你呀,在这见着可真不容易。你怎么也到北平来了。”

    那人说:“许你们来,就不许我来了?”说着拍了一下梁凯的肩膀说,“你呀,胆子比你人还大。你有种。”

    梁凯听了胆子比人还大这句话,立刻明白是指自己在宣化杀掉那三个日本鬼子的事。梁凯心里想着,嘴里说道:“我一个穷窑工,有什么胆子。做一天工,混三顿饭吃罢了。”梁凯还是没有想起那人是谁,他想尽早脱身,便说:“你要忙,你先忙去,我还要换证件呢。”

    那人说:“别忙呀,你看谁来了?”

    梁凯顺着那人的手方向一看,方福州微笑着走过来。梁凯马上迎上去,“方大哥,你也来了?”

    “是呀,你们来了,我能不来吗?还顺利吗?”方福州笑着说。

    “还顺利,今天换上入满证,明天就去关东了。”梁凯说。

    那人向方福州说:“孙俊真是这份的。”说着在衣襟边上竖起拇指,“如果他想留在北平,我负责给他找事干。”

    方福州急忙说:“不行,不行。他们必须离开北平,而且越快越好。”方福州向梁凯说:“孙俊,你们尽快离开。今天换好证件,今夜就上火车,最迟明天也得走。我们不在这说话了,该干啥干啥去吧。你们遇到问题,我会来的。”

    方福州把梁凯拉到一个没有人的地方,告诉梁凯,你们到关东后,不要去奉天,要到偏僻地方隐蔽起来,最好到农村去。以后如何行动,听指示。最后方福州告诉了梁凯以后的接头暗语。

    第二天晚上梁万禄一家还想再住火车站票房子,被轰出来了,只好找个小店住了一夜。第三天换好了入满证,买了到山海关的火车票上了火车。火车票,买了四张整票,三个半票,小四小五没买火车票。上火车前凭火车票买路上吃的馒头,一个整票两个馒头,半斤一个。总共卖给八个馒头,半票和没有车票的小孩不卖给。

    火车向东南行驶,绕过天津,又转向东北,向唐山方向行驶。到了唐山,说唐山方言的乡亲在上了火车。二珠说:“妈,三个多月没有听见这么多人说咱们家乡话了。一听就觉得亲近。”妈妈说:“要不怎么说乡亲乡亲的呢。见到老乡就觉得亲近,听见说家乡话人,也觉得亲切。”爸爸说:“我们回来了,可是路过家门而不能入,心里真不是滋味。”说着站起来,向唐山火车站张望。心里在默默的想着:三个月前离开,自己是冒充的孙勇,五十岁的梁万禄硬冒充六十岁的孙勇。三个月后的今天,路过唐山,成了‘名副其实’的六十岁的孙省武。胡子拉茬,老态龙钟的孙省武。人哪,这都是世道给逼的。以后还不知道要被逼到啥份上呢。

    梁凯从爸爸高大身形旁边也透过车窗向外张望。心里想着,唐山,我离开你的时候,还幻想能到陕北,能到革命圣地。将来再回来的时候就是一支像第四纵队那样的八路军中的一员,要横扫冀东日寇和一切敌人。可是没有想到,如今,陕北没有去成。却要深入敌后,要长期潜伏隐蔽。这要隐蔽到什么时候才能再回来呀?

    兰子捅了一下梁凯,说:“记得吧,我们就是从那个门出来上火车的。”梁凯顺着兰子的手指方向看过去,说:“对,就是那个门。那是进站门。出站门在另一边看不见。”兰子说:“什么时候咱们回来,走一回出站门,然后就走着回家。”梁凯说:“行呀,咱们慢慢走。一边走,一边好好看看咱家的家乡。”

    过了唐山,几个小火车站不断有人上下火车,都是说着家乡话。大家都感觉到非常亲切。又回到家乡了。二珠说:“还是咱们家乡话好听。别地方的人说话,都侉拉巴几的,不好听。”德成说:“我也觉得咱们家乡话好听。咱们说话一点也不侉。都像咱们这样说话多好。宣化那地方人说话那个味儿。还有很多人说话啥味都有。学都学不会。”梁凯说:“一个地方一种方言。咱们说别的地方人说话侉,别的地方人还说咱们说话侉呢。”兰子说:“是吗?我可觉得咱们说话一点儿也不侉。”梁凯说:“你知道别的地方人管咱们叫什么吗?叫老呔儿。说话‘呔儿,呔儿’的。”车厢里旁边的人都笑了。一个人不知道操什么地方的口音说:“对头,我们就把你们叫老呔儿。”说话的人显然不是当地人,不说老呔儿话。兰子听了笑起来,说:“我咋没听说?”。梁凯说:“你是女的,人家不好意思说。”德成问那个人:“叔叔,老呔儿是好话还是坏话?”那人说:“不是好话,但是也不是坏话。是给你们说唐山这一带方言的人起的外号。”小四听了,说:“我是小老呔儿。我是小老呔儿。”看一个孩子那么天真的说自己,周围的人都开心地笑了起来。

    火车快到滦县了。梁凯和爸爸都站起来,站在车窗前。爸爸说:“快看,快看。那树后边是县城城墙。露出来了,露出来了。”爸爸说话的语气有些激动。好像看见了久别重逢的老朋友。梁凯的情感受到爸爸的感染,也有些激动地说:“城门,城门。看见城门了。”两个人都沉默下来。火车慢慢站住了。一些旅客下去了,一些旅客又上来了,人们都说着再熟悉不过的家乡话。两个人还是默默的站着,眼睛闪着泪花。父子俩这么肩并肩站着,同时在看家乡的县城,这还是第一次。他们在想什么?只有妈妈最了解父子的内心世界。几年来,父子俩在各自的抗日战场上出生入死的拼杀,他们总要回到家里这个避风港渡过最艰难的时刻。妈妈从来不问丈夫和儿子在干什么,但是妈妈总能感觉到父子俩同日寇拼搏的脉搏,承受着常人难以承受的挂念、揪心和危险。父子俩都冒着危险进过这个县城,也都在完成任务之后,离开了这个县城。但是,他们父子从来没有并肩进出过这个县城。只是在丰滦迁联合县成立之后,父子俩并肩战斗了,一个在县委,一个在县委领导下的游击队。他们本来应当有机会为了共同目标进出县城,完成同一任务。可是敌人的残酷扫荡把这种可能击碎了。此时此刻父子俩的心一定都同时飞进县城,想把日本鬼子和汉奸伪军,该杀的杀,该抓的抓,彻底消灭。可是这种愿望什么时候能狗实现,谁也说不准。因为目前脚下的火车正向关东处行驶,他们父子俩不是要杀进县城,而是随同全家人一起要潜伏到敌人的大后方去。

    滦县县城渐渐远去了,看不见了。父子俩互相看了一眼,坐到座位上,什么也不说,静静的沉默着。好像这种静静的沉默,能够在内心在身体里积聚着力量。

    山海关悬赏两千抓梁万禄

    山海关悬赏两千抓梁万禄

    火车到山海关停下来了。这是终点站。要往东北去的人,就要过人称过鬼门关的山海关。

    山海关,一座城门,一道城墙,把一片完整的土地分成关里与关外。关里归伪中华民国管辖,关外就属于伪满洲国地界了。两边主权表面不同,实质都受日本统辖。

    过山海关,先要经过边防检查。边防检查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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