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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39

作者:柳残阳
更新时间:2018-04-29 15:00:00
展若尘……”

      猛的打了个哆嗦,谢宝善张口结舌:“别扯淡……鲁胖子……你,你怎知那人就是展若

    尘?你可曾见过姓展的?”

      鲁胖子惶然四顾,边紧张的道:“我没见过,但听他们描述过姓展的模样,大概就是你

    说的这个样子,你先前提起,因为我的注意力全摆在刑堂那些人的身上了,一时没朝别处

    想,直到方才你说那人似是带伤,又好像风尘仆仆才赶了长路回来,我始猛的警觉是那姓展

    的……他可不是今晚上才赶回来的?而且上头亦曾隐约表示过曾经沿途拦截过他,他身上带

    伤,就更贴合了,再加上他的形状、特征、气质,各般一印证,不是姓展的又会是谁?!”

      谢宝善惊惧的道:“难怪我们都不认识他,难怪他既非老太婆的左右,也不是刑堂的所

    属,却有这等行事的权力,这小子乃是老太婆的新宠啊……”

      鲁胖子也沉不住气了,他迫切的道:“事情不妙,这姓展的老辣机敏,精刁无比,今晚

    上他才赶回来,就直趋‘大金楼’,关着门和老婆子密谈了很久,我们刚把这消息传报上

    去、还不知上头怎么处理,他居然已经又展开行动,摸到你头上来了!”

      谢宝善惶恐的道:“这家伙可真难缠得紧,只怕我们应付不了他,鲁胖子,你要马上和

    上头联络,看看有什么法子替我们遮拦遮拦,他若再找到我,我就撑不住啦……”

      鲁胖子瞪着谢宝善,音调里充满疑虑的道:“那人如果确是展若尘,他既对你生了疑

    心,从而找到你,就有他的依据和打算。你要摆脱他便不大可能,但他却如此轻易的放过了

    你,谢老二,这其中必然有诈!”

      谢宝善颇为不服的道:“有什么诈责姓展的固然刁滑,我谢某人可也不是省油之灯,他

    对我只是起疑而已,随他怎么盘询查问,我只来个一推六二五,死不承认,他又奈我之何!

    鲁胖子,你不用自己吓唬自己,若是姓展的真有你所说那么个精法,他岂会放过我?早抓了

    我去把我生剥了!”

      连连摇头,鲁胖子道:“越是这样,越透着不妥,谢老二,你安知这不是他的狡计诡

    谋,来一个欲擒故纵!”

      嘿嘿冷笑,谢宝善道:“欲擒故纵?他如若有凭有据,大可下手拿人,又何须耗费恁般

    功夫多此一举?他这么做,事实上又有什么收获?”

      鲁胖子一边伸头四处查视,一边气急败坏的道:“在姓展的看来,你只不过是条小鱼,

    他擒了你并不算有什么收获,反而打草惊蛇,当然他就明着放你一马,再由你的行迹牵引出

    更多的人来,谢老二,你别不服气,就是眼前,我们就已处在极端的危险中了!”

      谢宝善怒道:“鲁胖子,你别把那姓展的看成了再世神佛,这么个法力无边法,他也只

    是个毛人而已,你说我们眼下已处在极端的危险中,我倒要请问,这危在哪里,险又在何

    处?简直庸人自扰,可笑之至!”

      霍然起身,鲁胖子神色凝重的道:“我不同你抬杠,谢老二,我们个人的安危并不足

    虑,却要以整个大局为重,为今之计,你已不宜再行现身,就在我这里暂且隐匿一时,待我

    向上头请示过后,再做定夺!”

      谢宝善也觉得事情严重了,他怵然道:“我说,呃,鲁胖子,可会真有你讲的这么个麻

    烦法?咱们再琢磨琢磨――”

      一挥手,鲁胖子厉色道:“不必琢磨了,我判断的不会有错,你就在这里给我呆着,我

    立时前去向上头请示机宜,在我回来之前,你千万不可妄动!”

      打了个寒噤,谢宝善急忙点头:“我就在这里等你,鲁胖子,你可得快点,早去早回

    哪。”

      风云阁 扫校

    柳残阳《霜月刀》

    第二十六章 请君入瓮

      于是,鲁胖子先自粮袋堆顶上伸出头来张望了一下,才又将木梯搭下去,移动着他肥胖

    的身体,小心翼翼的沿着梯子落地。站稳了,鲁胖子又朝上面轻嘘了一声,谢宝善赶紧把梯

    子抽回去,这时,鲁胖子方始急匆匆的溜出门外。

      直等鲁胖子离开了一会,展若尘才轻悄得像一片羽絮般由气窗的横缘上飘落。他的动作

    是那么柔静,那么细微,甚至不搅起一丝风,不扬起半粒尘,刻他站在谢宝善的背后了,这

    位司帐先生犹自惜然不察的坐在那里犯心思呢。像是生怕惊着了对方,展若尘没有开口说

    话,他只是凑近过来,在谢宝善的后颈上轻轻吹了一口气。

      愁眉苦脸的谢宝善,约莫是叫忧虑把感应也磨钝了,他并未体会到这口热气来得有些怪

    异与突兀,缩缩脑袋,他仅是漫不经意的用手轻轻挥拂一似是在赶走一只苍蝇。

      摇摇头,展若尘又极为尔雅的在对方肩膀上拍了拍,然后,他尽量扮出一张和善的笑

    脸,准备面对这个可能受不起惊吓的朋友。

      谢宝善骤而扭头回视,蒙胧的灯光下,当他看清了背后赫然有一个――而且看清了那人

    是展若尘的时候,他的一张干黄面孔便立时歪扯到不像他的了;展若尘一面微笑着,一面不

    禁暗自诧异,他想不出是什么理由,会令一个人的五官容貌在瞬息间发生这等巨大的变化。

    喉头响起粗浊的“呼嗜”声,似是一口浓痰上下不得的卡在谢宝善气管里,灯光晕暗,分不

    出他的脸色是青白呢抑或灰黄,但是,从他那几欲凸出眼眶的两只眼珠子来看,则必不会是

    原来的神形乃可断言了。

      展若尘面对着谢宝善,十分和悦又轻柔的道:“放轻松点,谢朋友,莫要紧张,你这副

    神态令我相当不安。”

      干瘪的皮肉与皮肉上的纹褶全绞合成一团了,谢宝善这时的尊范叫人看了便不免兴起一

    种怪诞离奇的感觉,仿佛整张脸全变得模糊,重叠或是挤压般的模糊……展若尘悄声道:

    “我们才见过,还记得么?我的样子虽不好看,但愿不至于使你吃惊到把持不住的程

    度……”

      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谢宝善颤巍巍的用手指着展若尘,嘴唇和舌头全在哆嗦:“你……

    你……你……你是……怎么……来……来的?”

      展若尘道。

      “实不相瞒,是跟着你来的,也就是说,你领着我来的。”

      猛掴了自己一记耳光,谢宝善悔恨得混身发抖:一我该死……我该死……我真该

    死……”

      展若尘忙道:“别打得这么重,谢朋友,表达对本身行为有所怨悔的方式很多,你这样

    做,是比较浮浅无聊的一种行为。”

      咬着牙,谢宝善呼吸迫促。,胸部起伏急剧,他的声音迸出齿逢:“你,你果是那展若

    尘?”

      展若尘谦虚的道:“正是在下!”

      闭闭眼,谢宝善似是竭力在抑制自己的情绪,他又瞪着展若尘,阴阴的道。

      “你已跟来多久了?”

      展若尘道:“没有一会。”

      眼中闪过一片光彩――那是一种冀求侥幸的光彩,谢宝善正待开口,展若尘已笑吟吟的

    接着道:“但是,已足够听到你和你那位伴当所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

      于是,谢宝善双眸中那抹光彩消失了,代之而起的,是满眼的绝望,盈瞳的沮丧!

      展若尘以右手拇指朝顶上气窗的方向一点,安详的道:“我就在那里,居高临下,刚好

    可以听到二位的交谈;二位约莫太过专注,心无旁骛,是以没有发觉我也在参与盛会。”

      喉咙里像掖进一把沙砾,谢宝善讲话的嗓调都变得粗哑了:“姓展的……你好刁奸……

    但你别把算盘敲得太如意,我,我会推诿干净,任什么也不承认!”

      展若尘淡淡一笑道:“这无关重要,谢朋友,我们会有法了叫你从实召来,尤其是我在

    逼人吐实的这门学问上,更具心得,和我的手段比较,‘金家楼’的刑堂诸君,只能算是业

    余。”

      干干的吞咽着口水,谢宝善艰辛的道:“你,你没有证据,他们不会听信你一面之

    词……”

      轻捏着鼻梁,展若尘道:“谢朋友,你很天真,但我仍希望你有机会印证一下……看看

    我这‘一面之词’所能发生的效果。”

      顿了顿,他又深沉的道:“不妨明着告诉你,谢朋友,我之所见所闻,便与楼主――就

    是你们口中那个‘老太婆’,‘老婆子’――她亲临其境的情况是一样!”

      谢宝善眼珠子乱转,他忽又戒惧的道:“我间你,你为什么只待剩下我一个人的时候才

    现身?”

      展若尘笑道:“蠢问题,我不止要拿你一人,更不止连那鲁胖子一起拿下,我要等鲁胖

    子引来他的联络者,然后,顺着线往上吊,把你们连根挖尽!”

      双手握拳,谢宝善挫得满口牙都在“咯崩”响:“好歹毒啊……姓展的,你那狠辣犹胜

    过豺狼虎豹!”

      展若尘平静的道:“对于数典忘祖,大逆不道的谋叛者而言,这正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

    人之身,我还想不出此外有什么更恰当的应付方法!”

      谢宝善怨恨至极的道:“你莫要得意过早……他们不会让你得逞的,绝不会让你得逞

    的……”

      展若尘冷冷的道:“谢朋友,不要对那些人期盼过高,你只是他们所利用的工具,一个

    微不足道的小角色,他们便有行动,也全是为了本身体系的安全,并非为了你,如果他们认

    为你的存在对他们已经构成了危害,那些人将会毫不考虑的牺牲你!”

      谢宝善愤怒的道:“一派胡言,纯系挑拨离问,他们在知道我的困境之后,一定会协助

    我,搭救我!他们一定会尽力维护我的安全――”

      展若尘似笑非笑的道:“可要试试?”

      谢宝善恶狠狠的道:“你少在这里掉花抢,出些歪点子,骚主意,我不上你这个邪

    当!”

      展若尘低声道:“谢朋友,由于我们彼此间的立场敌对,你又对你那些个同路人存有幻

    想,我任是怎么说你也不会相信我的话,但你可以验证验证我们两人谁的看法正确――”

      谢宝善狐疑的道。

      “验证验证?”

      点点头,展若尘道:“不错,而无论结果如何,你所持的态度是否改变,其中皆没有条

    件的交换,也没有任何默契,我的目的只是要你知道你走的这条路乃是条鬼域之道,你勾结

    的这帮人也仅是些心黑手辣的妖祟之物!”

      谢宝善越来越不安了,他怔忡的道:“我……我不大懂你的意思……”

      展若尘道:“你会明白的,在鲁胖子他们回来之后,你只要先不点明我在这里,你就会

    知道他们将要如何对付你了一我敢说,那是颇为令人失望的一种方法,尤其他们竟施用在似

    你这一片‘愚忠’的附合者身上。”

      当然,展若尘这样做,乃有他的想法及打算,他很可以表明当谢宝善惜然觉悟之后将对

    谢宝善的宽大与包容,但他不愿这么说,因为他知道谢宝善不可能晓得大多,而谢宝善所知

    悉的一切他都会有法子榨问出来。此外,他也无权替金申无痕做慈悲的允诺,是而他才有暗

    示对方“没有交换条件”“没有任何默契”的话,然则有一点他能以肯定――当他的判断应

    验之后,便不须施以惠庇,谢宝善也必将激于愤恨,大唱一出“窝里反”了。在二人相对的

    片刻沉寂里,仓房外有了动静,那是人们在急速行动时所发出的声响。

      谢宝善精神倏振,兴奋的低语:“他们来了!”

      展若尘形色悲悯的瞧着对方,轻轻的道:“他们是来了,但恐怕他们的来意不值得你如

    此高兴。”

      谢宝善双手握拳,重重的道:“等着瞧吧,姓展的!”

      展若尘道:“只要你暂不点明我的出现,谢朋友,你很快就会瞧到一些出你意外却并不

    愉快的事情发生!”

      本来,展若尘想提醒谢宝善:照他们这个阴谋集团的习惯,乃是纵的连衡,即由下而

    上,一个人单一的只与一个人接触,殊少可能和越级的第三者朝面,如今回转的不只鲁胖子

    一个,显然另一位鲁胖子的联络者也来了,这是表示什么意义呢?展若尘懒得多说,他打算

    还是叫谢宝善自己去体会这意义比较切乎实际。

      像一缕飘忽的轻烟、展若尘微微闪晃,已经又回到他原来隐伏的地方一气窗上的横缘

    边,在这里,他占有控制整个地形的优势!

      他也只是方才隐匿好,鲁胖子已偕同另一个瘦长人物悄然来到,鲁胖子在前,那人紧随

    于后,晕膝的灯光映照下,那瘦长人物的蛇目勾鼻便更形意味阴毒了,尤其这人的一双浓黑

    倒八眉,益发显出那种令人感到不快的哭丧劲道……这一位随同鲁胖子到来的朋友,展若尘

    并不认识。

      来到粮堆之前,鲁胖子轻轻击掌两次,同时压着嗓门低呼:“谢老二,谢老二,你还在

    上头么?”

      自粮堆顶上露出半张面孔来,谢宝善哑着声道:“不在这里,我还能到哪里去?”

      黄沉沉的光晕下,鲁胖子那张油脸上掠过一抹狠厉又寡绝的神色,他回过头,向身后的

    瘦长人物微微点了点头。

      那人面无表情,一双细长幽冷的蛇删然透出两股漓漓血彩!

      上头,谢宝善犹在说话:“鲁胖子,你和谁一起来啦?我这就把梯子放下来。”

      不等鲁胖子有所回应,那人已冷森的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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