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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9

作者:千川
更新时间:2018-04-30 00:00:00
过来找我,要秦素文与他底下武举出身的李本初‘转辟’(官职不变,转侍他主,如同调职。),可是我没有答应。”

    “唉…”林日咎叹道:“可惜一个人才。”

    王衡气道:“损失了秦素文对我军士气大有影响,你得好好安抚才行,别让人说我王衡只懂照顾自己人,都不理别人孩子的生死。”

    “是。”林日咎颔首道。

    “对了。”王衡道:“听说还有一名孩子也参与此战?”

    “是的。”林日咎不隐瞒道:“叫月魂,看来不过十二、三岁,满机灵的,是可造之材,看到他的时候他满身是血,身上刀伤明显,是经过激战之後留下的。

    这一战听胡大文说,这孩子出力最多。而且,胡大文早与他结拜了。”

    “拉得过来吗?”王衡问著。

    “拉得过来。”林日咎肯定道,他眉开眼笑,帮月魂说得那麽多好话,为的就是等王衡这一句话,笑道:“只可惜这孩子出身不明,胡大文刚刚还来求我帮那孩子安排一下,将军……您认为怎样?”

    王衡暗骂一声,心知肚明,道:“你的打算又怎样?”

    林日咎要言不烦道:“奏官,唯有靠将军荐保他才能留下,如此一来不仅胡大文会死心塌地跟随将军,连那个孩子也直接成了咱们手下一员猛将。!”

    “猛将。”王衡脱口笑道。

    林日咎心有馀悸道:“那孩子真的很有这个天分,我第一眼见到他便直觉感到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尤其是他的目光,更是凶猛得骇人,直像是能将人生撕扯裂掉。

    我从军二十多年,还未见过如此可怖的眼神。”

    王衡大笑道:“让你说得我心痒痒的,真想立刻见他。好吧,我便保荐他。”。

    “谢将军!”林日咎高兴道。

    “对了。”王衡脸色忽然一沈,怒道:“这次拆损那麽多的弟兄,完全是我方探子情报取舍不当所致,今後如有再犯,一律军法问斩!还有,你也不要再玩那种‘以少报多’的法子,来整‘门荫’那些小子,把敌人人数说得多一些是可以,减少弟兄们轻敌的心态,可是这一回差一点就全军尽没,你要好好记取这一次的教训。

    今後,除了我方自己所能掌控的情报外,所有南衙、北衙的通报行令都要给我确认,我不希望同样的事件再度发生。”

    “是!”林日咎立身抱拳道。

    玉衡忽地变脸一笑道:“等录事参军事回来,确定了战功之後,咱们要好好宴请他们二个,这件事真的让咱们‘左领军卫’大大出了风头,扬眉吐气。我想……右骁骑李太达此刻一定气得跳脚不已,哈哈哈哈……”

    三个月後,胡大文如所预料的升上了别将。

    而月魂因有此件战功,又有王衡保荐,一下子破格擢升至正七品司马(军政官)令不少人眼红。

    又过了三年,秋,十月初七,丑时。

    晓角寒沙,烟障戌楼。

    此处没有中原涧松篱菊,岩柱井梧之秋色,无残叶晚蝉,渔苗蜇韵之秋声。

    若有,也只是一望无尽漫天黄沙,滚滚阵阵,迳冷意凉。临夜时,露重星稀,毡帐貂裘,间偶有营火三、二,野香四飘,幕帐如云。

    月魂孤坐在自己营帐外的一堆柴火旁烤著肉。

    这三年来见识不少事物,对人生有了更深一层体验。

    在军中,他没有了成天饿著肚子的烦恼,也没有受到任何人不平等的对待,每个人都把月魂看成是自己兄弟一样,给予爱心、关怀。

    但是,自从半年前左领军卫王衡将军於一场战役中阵亡之後,朝廷派了右骁骑李太达将军兼管左领军卫之後,一切彷佛都回到了起点。

    李太达常常刁难‘荐举’及‘武举’出身的人,自己也是被刁难者其中一个,每一次他派出‘武举’出身的军官出阵,总是给其少得可怜的兵力去作战。

    胡大文就是因为这样子而死的,李太达派了三百个步卒给他,说是去歼灭一股横行大漠的流寇,约有百馀人,想不到一交战,百馀人变成上万人,离谱得过了头,那三百多人没有一个回来,根据录事参军的说法,敌人最少也死了上千人左右。

    而林日咎早就看苗头不对,趁早请求调职去了,他‘转辟’在左武卫陈思将军辖下,而陈思将军正也是‘武举’出身。

    这半年来的变迁,整个营里非‘门荫’者只剩自己。

    三日一小战,五日一大战,每一次自己领兵出战,总有一去不回头的感觉,而每一次战至终场,自方的人马亦总是剩下自己一人。

    好孤独!好寂莫!营里那些‘门荫’家伙替自己取了一个外号,叫做‘大漠死神’那嘲讽的涵意是:跟随自己出战者,没有人能活著回来。

    所以,好多人都怕自己,尤其是当出兵之时被分配在自己麾下的兵士,更是个个脸白唇紫,吓得不知所措,彷佛自己会带领他们上了死亡的地狱。

    因为战功显赫,才不过半年便已经官至折冲都尉(正四品下)。李太达怕自己被京帅调任,若是再有战功,官位绝对会升得比他大。

    所以,从十天前起他便放弃了自己,一切大小战事都没自己的份,而自己也闲得发慌。

    还记得林日咎要走之时对自己说道:“月魂,你最好和大文也转调到陈思将军那儿,因为李太达这个人心胸狭窄,容不得人。

    而且,他也最看不起‘武举’‘荐举’晋仕的人,你若还留在这儿,真的要非常小心。

    三年前秦素文那件事情,就是他给错了情报。我相信以後一定还会再发生那种事,你一定要小心,记住。”

    自己也想不到林日咎再三叮咛的话,居然会在他走了之後就立刻发生,胡大文被派遣出战,临走还对自己说:“小魂,托好噢,大哥回来会带你上窑子!”

    他一去不返,再也回不来了。

    月魂用嘴撕裂一块肉,肉上沾满黄沙,他毫无感觉的嚼食,嘴角阴冷的笑著。

    想到三年前那个女孩砍下自己的那一刀,心头不由得大大怨恨。

    自己不知道是怎麽回事?每当见到了血,心中总是会莫名其妙涌现一股强烈的杀意,看到有人流血受伤,全身血液立即沸腾起来。

    在战场上就算是受了伤,那伤处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不会痛,只有诡谲的舒服感。

    而且,每次在第二次换伤药时,伤口早就自动缝合起来,留下一个血痂,然後在不到三天时间,痂落痕现。

    月魂灌了一口浊酒,腹中如火烧“今夜,必有战事!”他忖道。

    每当在临阵之前,自己便能够清楚感受到敌人强大的杀气,进而知道敌人所将袭击的方位。

    而今夜,他又明显感应到这股杀气来自东方,那人数应该不在少数。

    李太达等‘门荫’军官将领,已於今晨辰时出发,与左武卫陈思、右领军卫武三官、左威卫赵胜等三位将军,合兵去伏击突厥十万大军,看来不到明晨是不可能赶回来了。

    蜀中无大将,廖化做先锋。

    月魂不知不觉又灌了一口酒入腹。

    忽地脚步声沙沙逼进,月魂回头一看,伙夫头陆明战战兢兢走来,其一张脸色并没有因为火光的关系而红润多少。

    “啥事?”月魂回首咬了块肉道。

    “都……都尉,有……有敌人。”陆明颤声道。

    “哼!”月魂重重哼声,再道:“去找李本初说,别来找我。”

    “可是……”陆明哭丧著脸。

    “啥?快讲!”月魂怒道。

    陆明颤栗著,全身发抖,道:“是李别将叫我来叫你……”

    “我呸!”月魂暴怒道:“李本初甚麽东西?小小一个七品别将,竟敢命令我这个四品都尉?他吃了熊心豹子胆啦!陆明,我命令你去把他给我叫来!”

    “不用了,我来了。”李本初的声音在後响起。

    李本初双颊尖削,一脸精明,大刺剌坐在月魂面前。

    “说吧。”月魂瞪眼道。

    李本初耸肩,无可奈何道:“东方出现敌踪!”

    “干我屁事!”月魂大骂道“李将军临走时不是将营里军权托付给你?有敌人,你就要解决才是,为甚麽来找我?”

    “卑职正是为此事而来,想请都尉出营扼敌。”李本初口气生硬,面无表情道。

    “他妈的!你敢命令我,你是甚麽东西!”月魂戳指他的鼻尖破口大骂道。

    李本初偏头,由怀中掏出一面虎符微笑道:“这是将军出营之前交付给我的军令,都尉若不听命行事,恕卑职要秉军法惩治。”

    “哼!”月魂哼声道:“给我多少人?”

    “五百。”李本初略现不安道。

    月魂冷冷道:“你觉得够吗?”

    李本初摇头苦笑道:“不够,但是这是目前营里所有的人数了,包括卑职及伙房、录事参军事都已算在里头。”

    月魂劈头喝道:“娘的,你要我带你们去送死啊,领著老弱残兵怎麽去打?浑蛋东西……”大骂而立。

    李本初无奈道:“但是能作战的都被将军带走了,卑职也没有办法才来找您老人家。”

    “王八蛋……”月魂咒骂不断,大怒著。

    “报!”

    一名军卒慌张跑来,步行不稳,直跑到月魂身前跪下喘息不休,叫道:“都……都尉,敌,敌人出动了!”

    “走!”月魂不理他,迳行向东营而去。

    背後李本初、伙夫头陆明,紧紧跟随。

    东营门。

    丈高木墙排排而竖,木栅之前是三层拒马柞,而木栅里头亦有两层拒马柞。(拒马柞以阻骑兵。)月魂一到东营门前,录事参军事周古迎前而来,神色甚急,道:“都尉,怕阻不了,少说也有三千人啊!”

    这周古原也是王衡手下,因军职是掌理军中杂务以及记载军功,职位尚轻,所以李太达平时也没有太为难他。

    月魂闻言狰狞一笑,拍拍他的肩膀道:“放心吧,看我的…”忽回头朝陆明喝道:“陆明,你过来。”

    伙夫头陆明脚底一软,差点趺倒,举足唯艰,哭丧著脸道:“都……都尉,甚……甚……麽事?”

    月魂骂道:“看你这个鸟样?别出现在我面前,娘的!你给我弄一盘糖醋排骨,我回来要吃。”

    说完,跨步而去。

    众人听得目瞪口呆,还以为他是要调兵遣将,原来是叫人准备食物等他回来吃。

    李本初追向前去,道:“都尉,就…就你一人?”

    月魂不悦道:“怎麽,你要跟去?我可没时间照顾你”

    “不!”李本初正色道:“卑职是说…都尉难道不带弟兄们前往?”

    “哼!”月魂恨声道:“谁敢同我这个‘死神’前去?省了吧!将本营守好,省得李大将军又来找我麻烦!”

    李本初及周古听得一呆!却见前方火炬遍立,尘扬地动,那火光在烟尘沙雾中,呈现得模糊朦胧。

    狂风突然大吹,滚滚咆啸,令人难以睁目。

    李本初与周古心中七上八下,耽心,双双退回营里。

    风中倏然传来一声凄厉哀号,所有听到的人心脏不由得剧烈一跳。

    开打了……狂风沙,大漠特有的天候。

    月魂心中大喜!利用风沙掩护,伏地不动,他要等到敌人已前进到自己跟前时,才会以猛烈的攻势狙击敌人。

    对於风沙漫天,敌踪难辨,自己可以用罡气将沙子排拒於周身半寸左右,同时更可以利用这半寸能见之视力范围,将敌人摸清。

    忽地,前头沙声响,机会已至!月魂残暴发动,一跃蹲在马头,与眼前骑士深深对视,很满意的观视其眼睛里不断暴缩的瞳孔。

    那骑士起先一愕!眨了眨眼睛,骇然大叫,眼前倏然见到一个拳头不断变大,变大……“波”

    如砸烂西瓜般,那颗贼首爆散四射,临死前扯喉惊栗一叫,划破天空,响动四野。

    伏袭之战开始!恐怖的号叫声此起彼落,忽而在东,忽而在西,毫无固定位置,使人不知所措,惶恐!突厥兵士人人自危,难以睁开的眼睛,茫然四顾。

    风沙,风沙,真是狂风沙!就只见沙不见人。

    不管突厥兵士怎麽看,依然四野黄沙,其中偶有人影闪,残骸断肢竖眼前。

    这阵狂风足足吹动了一个半时辰,等到天际微明,寒风刺骨,风沙才渐渐偃息。

    地上遍地残骸,少说也有七、八百具尸体,月魂的身躯在晨昏中不断跳跃,透露出一种人世间不该有的妖魔之气。

    只见他每一个起落,便伴随一声哀呜,他全身火红,血透黄沙,看得东营里李本初、周古等大唐将士胆颤心惊。

    也看得突厥兵士人人脚底发凉。

    “天啊!他真的是人吗?”周古呻吟道。

    月魂在踢碎一名突厥兵士胸骨後,藉其反震之力冲向一名突厥将官,看其穿著应当是职位不低,只见他弯弓拉箭,狠射!“啊!”李本初失神惊呼。

    那支箭朝月魂头顶疾然击去,矢号风吼!空气一时寂静,所有人目瞪口呆的瞪视月魂。

    月魂狞然邪笑,右臂一搭,握住了那支箭,整个身子蓦然一转,歪斜一百三十五度,箭射向另一头一名兵士。

    在众人眼中,他彷佛软若无骨,轻似棉絮,那转身举动令所有人都看呆了眼。

    尚不止於此!那支箭从一群人中间穿扬而过。

    月魂抓著箭翎,他双指夹著箭翎,未见用力,紧跟著那根箭飞去,他好轻!轻得身随箭走!箭身每越穿一人,月魂的身子便晃动一下,不管是手动、脚动,他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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