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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陈毓华
更新时间:2018-04-30 03:00:00
受到他的担心――

    任初静不确定地看见他脸红。“有得吃就该偷笑了,还挑剔。”

    “我吃不下了。”她实在没胃口。

    “不吃,吃不完我就捏鼻子用灌的。”瞧她一夜折腾下来,脸瘦得只剩巴掌大,不吃饭准会饿死。

    任初静蜻蜓点水似把眼光掠向他,“你说以前认得我,我们很熟悉吗?”

    “你是我的女人。”他横她一眼。

    任初静瞪大了眼珠,“女人……是情妇的意思吗?”

    “笨蛋!是妻子。”

    “不像……”她的脑子稍稍开始运转,“这房间的物品全是我的,没半项男人的东西……你骗人对不对?”

    “为什么你不肯相信我说的话?”他逼近她。

    “我没有。”她又激动起来。

    石勒捏紧瓷碗,暗下声,“算了,你再睡一下,待会儿我再来叫你。”

    好复杂的男人,时而温柔,时而霸气,她真的搞不清他语中的真意。

    任初静再度醒来,太阳偏西了些,房裹没人,但她觉得屋裹的摆设改变了。

    她努力撑起身子搜巡了一遍。这不是她原来那个房间。

    扶著床沿,她站起来,头,已没有她预想中的晕眩。

    这是一个纯粹阳刚的房间,蓝和白交错的色系,看起来有些冷。

    “有力气站起来了。”高背的旋转椅旋出一个人。

    “这是你的房间?”

    “正确的说是我们的。”她的表情能不那么讶异而多点欣喜吗?“你不是说夫妻该同住一间房,我不过依照你的意愿办事而已。”

    任初静颓然坐下,“你明知道我的头还不够清醒,故意讲一堆话来模糊我的意思。”

    石勒微笑,“既然这样,这件事就甭再说了,你不是想去散步?今天的天气可是一等一的好喔!”

    但是――房间的问题还没解决,不是嘛!

    石勒并不想解释,他替她披了件外套,拦腰抱起她便往外走。

    “我可以自己走路。”她抗议。

    “我不喜欢讨价还价。”他的胸膛有多少女人想靠近而不得,这不知好歹的女人竟想推开他。

    老实说,任初静没想到由他身体散发出的体温竟是那么舒服。“我只靠一下就好。”

    “随你!”真不可爱,一点也不坦率!唉!可他就是爱惨了她啊!

    屋外,花香鸟语。

    石勒把她安置在草坪上,自己也席地而坐地将她圈进他的气息范围处。

    “尽管呼吸新鲜空气吧!因为十分钟后你就必须回屋子裹去。”

    “什么?我又不是什么病人膏肓的病人,我不过发烧而已。”蛮横!

    “没得商量,我已经厌烦照顾病人,你最好给我快点好起来,要不然我不饶你。”他对待以前那些女友的温柔上哪儿去了,该死的嘴巴。

    “谁拜托你照顾了……”

    “闭嘴,”她浑身散发的清香和病人脆弱的模样,似有若无的撩拨他,那股由内心攀升的欲望又迷惑了他。

    他返身,才刚刚碰到她的唇……她那明显的僵硬和反抗,提醒他一些才发生过的事实,石勒在她眼中看见和昨夜一样的惶恐。

    他厉声怒吼:“不准再发烧或晕倒!”

    她眼中的惊蛰仍在。石勒抽离自己的身躯猛然站起。“我不会再碰你,不会了。”脸色难看得如同得了一场大病。

    任初静默不作声,表情一片混乱。

    哀莫大于心死。石勒扭头便走。

    一切成非,徒惹情泪。

    或许终其一生,他都不会忘记任初静那对惊痛的眼。

    第九章

    从那天开始,石勒恢复以往夜夜笙歌的日子,每天公然带著女人夜宿,在宅邸裹开派对舞会,更是家常便饭。

    衣香鬓影,舞迤袅乐声漫天,热闹非凡。

    石勒衣冠楚楚地被一群争著仰慕的豪门富女给包围在其中,烈酒低斟,美人浅笑,好不快意。

    被拖下水的耿隼浩和独眼龙趁隙躲到庭院处。

    “真是有够无聊的!”耿隼浩松掉领带、踢掉昂贵的皮鞋,往喷泉台一坐。

    独眼龙吸了几口月夜沁凉的空气。“这种日子我们还要过多久啊?”酒池肉林,乏味之至。

    “那小子看来没有收手的意思。”耿隼浩嘴一努,遥指宴会中的石勒。

    “看起来像小孩子闹别扭。”

    “要真这样还好,你没看已经好几天了,他对初静一副不闻不问的模样。”耿隼浩看得可深透。

    “哑巴吃黄莲,心裹头苦的,大概是作茧自缚的那个人吧,初静的记忆裹没有他,哪来醋和苦吃。”旁观者清,说的一语中的。

    “那怎么行,吃苦受罪我们俩都有份,每天要我陪那些水准低下,只知谈珠宝衣饰的肤浅女人应酬,我不要。”通宵的酒会后又要一早起床上课,那简直是要人命的极刑。

    “溜吧!”这是独眼龙唯一想得出的方法。

    “这样太没义气了。”

    “你呀!年纪大,落伍了,义气能塞牙缝?”独眼龙不留情地损他。

    “说得对喔!要走就趁早,东窗事发就没命可逃了。”一经提议,他比独眼龙还热中。

    好个孺子可教也。

    于是这两人连行李也抛弃,在迷离的月光中各自开著自个|Qī|shu|ωang|儿的车,溜了。

    真是捉弄人,只差一箭之遥,任初静只能干瞪灰扑著屁股的公车走掉。

    谢绝了耿隼浩要替代石勒送她上下学的好意,她恢复了搭公车的生涯。

    按理说,她连一丝留在石宅的理由都泯灭了,她却没有决然的回自己的家

    在持续高烧不退的那段时间,石勒的温柔让她尝到几乎忘了曾有过被人守护的幸福,那感觉在她心头回荡不去。

    ――他曾说,她是他的妻子。

    她一定要努力记起他和她曾有的过去,一定一定。

    她神魂不属,没料到有人悄悄走近她。

    “别动!这是警告。”

    声音从背后传来,任初静看不见对方的脸,但腰际的肌肤感触到一道尖锐而冰凉的硬物,正毫不留情的抵著她。

    她的肩头递过来一张支票,“拿了这个离开石勒。”

    “呸,凭什么?!”

    暂时她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但离不离开石勒,该由她自己决定,她不受别的势力左右。

    “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对方惊讶于她傲慢的态度。

    任初静的拳腿齐发,弯肘给了对方一记顶腹,那戴墨镜的男人,不忙不慌躲过她续步而来的攻击。

    他们的打斗引来了围观的人群,男人似是不耐,手中的刀锋在任初静的脸上留下血痕,她用手去格开,不料手也挂了彩。

    “我不想伤你,是你自讨苦吃。”他把支票丢到地上,以最快的速度冲出人群。

    抹掉淌下的血迹,任初静有些气力不支。

    来人挑中她高烧初愈的日子来行凶,他到底是谁?

    路人替她捡起地上的支票,“小姐,要不要紧?”

    “不碍事。”

    “那就好,还是赶快看医生去。”

    “谢谢。”接过支票,任初静才看清上头的金额。

    ――一百万,好阔的手笔!

    把支票胡乱塞进包包裹,她打消去找任筝的念头,这模样要给怕血的任筝看到,肯定立刻口吐白沫,还是不要去吓她吧,至于紊乱的心情只好暂时按下了。

    不想去医院,她踅回学校的保健室,随便清洗了一番才上路。

    她习惯了这些天灯光彻夜通亮的情形,为避免和石勒碰头,她总绕路从另一侧回房。

    因为离主要建筑有段距离,整条幽径鲜少路灯,她只能凭著习惯慢慢的

    为了顾及不让深垂的树枝和叶子碰到颊上和手臂的伤,她必须专注的走路,根本不曾注意到树林处有两簇明减不定的焰光。

    “没有我的日子你也过得满精彩的,夜都深了,到现在才回来。”石勒幽晦的声音在夜裹十分响亮。

    任初静一僵,很自然将完好的半边脸侧向他,另半边隐进暗影裹。

    “怎么,对我没有话说吗?”他西装革履,身上有著由宴会中带出来的酒气和香味。

    她不想说话,脸部的肌肉只要一动就会牵及痛处,与其让他发现破绽,不如就沉默到底。

    石勒拈熄烟蒂,方才的焰光在他略带昏沉的黑瞳中复活了。“开口。”

    她每次都能逼疯他,为什么?.

    他残忍地捏住她嫩柔的下颚,一扳。

    “不要!”任初静飞快护住自己的颊,不幸的是,手臂的伤却领先曝了光。

    石勒冷酷地拉下她的手,黑瞳凌厉地扫过她的面颊。“为什么?”

    “我练箭的时候不小心――”

    “实话!”那明明是刀伤,居然想骗他。

    在他炯然如炬的目光下,任初静畏缩了下,她掏出那张支票。“我们的分手费,有人要我离开你。”

    “然而你该死的收下了。”她一直处心积虑的想抛弃他,而今又有利可图,何乐而不为?

    任初静没好气地说:“我要答应了,身上哪来这些伤!”可恶,只要大声说话又是一阵痛。

    石勒看见了龇牙咧嘴的她,不再咆哮地把语气放柔:

    “为什么不答应?”

    “我的爱情自己作主,凭什么要被人牵著鼻子走。”他当她是什么,见钱眼开?

    “爱情?”石勒风息鼓偃,“你承认对我有情?”

    任初静偏过头。她一时冲动到底说了什么?!

    她慢慢转头向他,有些结巴:“我想……是的,这些天……我常常想到你的好,如果我真的是你的妻子,那么我既然嫁给你,肯定你一定不坏。”

    她那偏头的模样十分怜人,一点脆弱,一点茫然,还有些确定的心意,石勒疯狂地想拥她入怀。、

    任初静主动偎进他,“你是不是还要我?”

    石勒心神俱荡,他心跳加剧、血液狂奔,蓦然低喃

    “要――”

    任初静陶醉地将双臂环上他的腰,轻语呢喃:“我好想念你的胸膛。”

    石勒气息紊乱,意料之外的喜悦冲破他最后的矜持,俯下身,他攫取了日思夜想的红唇,倾注所有的爱恋思慕和激情……

    接连几天,任初静仍带著大小不一的伤,看她被纱布包扎的地方越来越多,石勒动怒了。

    “在这件事还未结束之前,不准许你再私自行动。”他对任初静下了通牒。

    看著石勒坚定的眼神,任初静只好答应。

    “这几天我们到卢森堡去玩吧!”自从跟她邂逅,他还没有机会带她出去四处走走。

    “可是,我有比赛,”或许是接受了石勒的心意,任初静渐渐流露了一些小女人的柔性气质。

    “卢森堡正好在这季节举行皇家狩猎的箭术公开赛,你不想去瞻仰世界各国箭术名家的风范和技术?”石勒太明白她的心理,貂皮珠宝绝难收买任初静的心,她最爱的射箭可不然了。

    她果然中计,满溢仰慕的双瞳发出璀璨的光芒。“你是说世界锦标赛和冠军赛的得主都会去?”

    “应该是。”他喜欢看她神采奕奕焕发无限活力的样子。

    “我要去,什么时候出发?”这是一辈子难能恭逢其盛的奇遇,即使翘课她也非去不可。

    “随时都可以走。”

    “太棒了,我去请同学帮我请假。”

    “何必那么麻烦,家裹就有现成的人选,让耿隼浩帮你知会一声校长就成了。”免费劳工不用也可惜了。

    “说的也是。”她快乐的点头称是。“行李,我去整理行李。”她往楼上便冲。

    “不用带太多,不够的再买就好了。”她的样子像小学生要远足般兴奋,连石勒也被感染了她的愉悦。

    “知道、知道。”她难得活泼的跑掉了。

    踅回客厅的沙发,石勒又燃起一根烟,他对著四下无人的空气开口,“你们还准备躲到什么时候?”

    回廊外响起了衣料磨擦的唏嘘声和吵杂的抱怨声:“我就说不要躲在这裹,那孩子精得像猴子,迟早会被发现的。”

    金属门一开,络绎走进五个丰采互异的美女。

    她们或多或少都有了些年纪,身材却保持得犹如少女一样,争妍斗艳的高级衣饰将众人衬托得更是非凡。

    一进客房,一个个全往石勒靠了过去,然后七嘴八舌的评头论足:

    “好像瘦了点。”

    “瘦才好,帅哥有胖的吗?”

    “谁敢嫌弃我的心肝宝贝,我绝不饶他……”

    “心肝宝贝?他可是我的……”

    石勒任她们围住,好一会才觑了隙。“妈,二姨、三姨、四姨、五姨。”

    一群令人招架不住的娘子军。

    “你这孩子真没心肝,我和你的阿姨们都到台湾多久了,你却来看一眼都没有。”石勒的妈妈柯曼吟娇嗔地抱怨著。同住一所宅邸,岂是三言两语能搪塞的。

    “是呀,是呀!”一群人异口同声。

    “你们是奉了奶奶的命令来押我回布鲁塞尔的吧!”对她们的用心,他十分明白。

    “你这孩子怎么这样说话,奶奶要你回去也是替你著想,你想玩也出来好几个月了,可以收收心了。”柯曼吟是标准的贤妻良母,长辈有令,死也不敢违背,偏偏生了个反骨的孩子,小时便以忤逆奥薇塔为家常便饭,他的忤逆不是桀惊不驯的背叛,对于自认不合理的事打死也不肯做,完全遗传了他父亲的性格。然而奥薇塔却对他珍爱若宝,任他顺著性子走。

    “妈,我的事业心不在‘幽域’上面,别要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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