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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8

作者:黑田萌
更新时间:2018-04-30 09:00:00
,她不觉有些失落。

    “小姑娘,”转过头,她看著哭得像泪人儿似的宝儿,“你先出去吧。”

    “我跟苫大哥要为他宽衣疗伤,你在这里恐怕不方便。”她说。

    宝儿咬咬唇,“他不会死吧?”

    “你放心吧。”伏慕书撇唇一笑,“我不会让他死的。”

    宝儿点点头,“那就麻烦海棠姊姊了……”说完,她转身走出,并关上门。

    伏慕书先检视琮祺的伤势,“这伤势不至于要他的命,我先替他封穴止血,然后用内力逼出他体内的毒……”

    “恐怕分舵主会耗损自己的内力……”苫骅忧心的说。

    “你还有更好的方法吗?”她睇著他问。

    “这……”

    “好了,事不宜迟,你在一旁帮我注意他的情形。”说著,她将他扶正,盘腿坐在他身后。

    她凝神聚气,将所有内力逼到掌心,然后推出一掌――

    ※※※※※※

    宝儿乖乖的坐在门外等著,眼泪干了又流,湿了又干。

    看见他将自己绑在柱上的那一幕,她的心都快碎了。为什么?他为什么那么做?她不懂,也不敢问。虽然隐隐觉得海棠知道原因,但她如何开口问她?

    不知等了多久时间,只知道鸡啼了,天也快亮了。

    她好累,但是她睡不著,尽管海棠姑娘保证他会没事,但他真的能逃过这一劫吗?

    一般人要是受了那样的伤,应该是无法活下来的吧?要是他死了,恐怕她这一辈子都会活在无垠的痛苦里。

    终于,门开了――

    她连忙站了起来,却见海棠姑娘脸色惨白,在苫骅的搀扶下走了出来。

    她一怔,“海棠姊姊?”

    “他没事了……”伏慕书气虚的说,“苫大哥已为他止血疗伤。”

    宝儿弯腰一欠,“谢谢你,大爷。”怪了,替琮祺疗伤的是苫骅,怎么脸色发白的却是海棠呢?难道是因为看见伤势严重的琮祺,她才吓得脸色发白?

    “小姑娘……”伏慕书看著她。

    “姊姊叫我宝儿吧。”宝儿说。

    伏慕书顿了一下,“宝儿,现在天快亮了,不方便移动罗公子,今晚苫大哥会过来把他送到更安全的地方,这段时间就请你照顾他了……”

    “我会的。”宝儿点头,“我会寸步不离的守著罗大哥。”

    伏慕书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

    “苫大哥,我们走吧。”她说。

    “是。”苫骅点头,扶著她转身离开。

    目送著他们离开后,宝儿转身进入柴房。关上门,她走近琮祺,看见脸色苍白,动也不动地躺在干草堆上的他,又忍不住掉下眼泪。

    破裂的血衣丢在一旁,他精实身躯上的多处刀伤虽已做了处理,却隐约可看见渗透棉布的血迹。

    他的右手手腕上留下明显的缚绑痕迹,既敦她不忍又教她迷惑。

    她轻轻地握著他的右手,小心的抚摸那淡红色的勒痕,泪水扑簌落下。

    此时的他昏睡著,再也不能赶她走或甩开她的手,也只有在这个时候,她才能大胆的,甚至可说是不知羞的握住他的手。

    “对不起,都是我害的……”她深深自责著。

    要不是她,他不会去徐府赴约,不会中了徐大鹏的计,更不会伤得如此严重。而现在就算他死不了,也背了条杀人罪,是要砍头的。

    怎么办?她该怎么办?她能为他做什么呢?

    想著,她既无助且无力,又是一阵嘤嘤哭泣。

    ※※※※※※

    扬州,天地会分舵。

    琮祺被送到此处养伤已经是第三天了,这三天,他没醒过,而宝儿也不曾从他床边离开过半步。她日以继夜地守在床边,深伯错过他醒来的机会,也像是害怕他永远没有醒来的一天。

    “宝儿。”伏慕书步进房里,轻声地唤道。

    她微怔,回过了头。“海棠姊姊……”

    见她神情疲惫又憔悴,伏慕书微微皱起眉头,“你该歇著,瞧你的脸色多差……”

    “不,”她摇摇头,然后又看著床上的琮祺,“在罗大哥醒来之前,我绝不离开。”

    “要不吃点东西?”

    “我不饿……”

    “怎么不饿?”伏慕书端详著她才三天就瘦了一圈的脸庞,“要是你罗大哥醒来看见你如此憔悴,岂不心疼?”

    她这句话其实泰半是为了套宝儿的话,她想知道宝儿跟琮祺究竟是什么样的关系。当然,她也对这样的自己感到懊恼,觉得自己似乎有些不太光明磊落。

    听见她这么说,宝儿微蹙起秀眉,神情有点落寞。

    “心疼?”她幽幽地说,“他才不呢。”

    伏慕书一顿,“怎么这么说?”

    “他受伤的那天真的很气我,不管我怎么求他,他都不肯让我留在他身边,当时他……他只想见海棠姊姊你……”

    伏慕书沉默了一会儿,显然地,宝儿并不知道琮祺那天为什么赶她走,又为什么找人来通知她。现在见宝儿一脸的沉郁,她觉得自己有必要将实情告诉宝儿――虽然她心里有著某种挣扎。

    但她毕竟是个正派人士,不只从小读圣贤书,父亲的庭训也甚严。这样的她,是无论如何都不愿要弄心机的。

    “你误会他了……”她说。

    宝儿微怔,不解地望著她。

    她淡淡一笑,轻轻的搭著宝儿的肩膀,“那天晚上他中了绵软销魂散的毒,这种毒极为阴邪,初时让人全身乏力,之后则会乱性……”

    “乱性?”宝儿一震。乱性的意思是指……

    “他赶你走,是因为他珍惜你,怕在毒发时伤害了你。”

    “海棠姊姊是说……”宝儿虽还是未嫁的姑娘,但也没傻到不懂伏慕书话里的意思。她脸儿一红,神情羞怯又尴尬。

    “他拿腰带将自己绑在柱子上,也是担心自己乱了性后,对你做出不该做的事情。”说著,她看看琮祺手腕上末褪的勒痕,“瞧瞧,他不知道把自己绑得多紧呢。”

    经她解释,宝儿这才知道琮祺是如何的用心良苦,而心上的那块大石也终于落了地。她忍不住掉下眼泪,“我还以为他……他气我……”

    伏慕书拍拍她的肩膀,“傻丫头,他单枪匹马去救你,可冒了不少险。”

    是的,伏慕书不难了解琮祺是如何的在乎宝儿。他身负重任,衔命在身,理应跟任何人保持距离,行事更要低调而隐密才对。然而他三番两次对宝儿出手相救,更因为救她而杀了扬州盐商之子。

    虽说徐大鹏作恶多端,早该有人替天行道,但在他必须隐藏身分的此时,闹出这么大件事儿确实足不智之举。

    聪明如他,不会不知道这些道理,但他还是为了宝儿而犯此大忌。由此可见,他口中所谓萍水相逢的宝儿,在他心目中确实是占有一定的份量。

    想到这儿,她不自觉地羡慕起宝儿……

    “海棠姊姊,”宝儿突然问道:“你跟罗大哥一定很要好吧?”

    伏慕书微顿,“怎么说?”

    “要不然他当时怎么只想到你呢?”

    “在扬州城,他除了找我,再没有其他人可以信任。”她说这是实话。

    “你们是朋友吗?”宝儿好奇地问。

    “可以这么说,”伏慕书淡淡一句,“不过我跟他之间的事,你还是不要知道得太多比较好。”

    她跟琮祺之间要说有关系,也谈不上是什么了不起的关系。要说没关系,又好像有切不断的关系。她不只不知道如何跟宝儿解释,也不能跟她解释什么。

    听她这么说,宝儿若有所思地。

    他们之间的事?他们之间是什么事呢?为什么那么神秘?为什么……宝儿心里充满疑惑,但她知道自己不该多问。

    人家不想告诉她必然有其理由,她若打破砂锅问到底,那就太惹人厌了。

    “宝儿,”伏慕书睇著她,“说真的,你去歇著吧,要是你不放心,我替你在这里守著。”

    “不,我还行。”她十分坚持,“罗大哥为我受了这么重的伤,我累―点又算得了什么?这是我欠他的。”

    见她意志坚定,伏慕书也不好再说什么。

    “那好吧,”她轻声一叹,“你若撑不住,就告诉我一声。”

    “嗯,谢谢海棠姊姊。”

    “那我出去了……”

    “嗯。”宝儿给了她一记感激的微笑,然后又将视线移回琮祺身上。

    见她不只一步都不愿离开琮祺,就连视线也不肯从他身上移开,伏慕书内心五味杂陈,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车转身子,她脚步略显沉重地走了出去。

    第七章

    隐隐约约之中,琮祺总觉得自己听见有人在哭,他想大叫一声“吵死了”,但他发不出声音,睁不开眼睛,也动不了沉重的身躯。

    他觉得自己的身体彷佛有千斤重般,无论他如何的奋力,就是动弹不得。

    就这样,他一直躺著一直躺著,直到他终于慢慢的掀起沉沉的眼皮――

    这是个完全陌生的环境,不是客栈,不是任何他所知道的地方。他在一个幽静的房间里,而这房间里除了他,还有……

    是的,还有别人,而且这个人紧紧握著他的手,紧紧地……

    那是一只小小的、柔软的、纤细的、温暖的手,甚至他有种感觉……就是这只手将他从无边无尽的幽暗之中拉了出来。

    他侧过脸,看见一个女孩趴在床沿睡著。

    是她,崔宝儿,那个明明跟他一点都不相干,却教他怎么都放不下的女孩。

    这是哪里呢?他记得在他救出她以后,便因为毒发而赶她走,接下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他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

    他觉得自己的气有点虚,身上的伤口也还隐隐作痛,他试著想动,但也许是躺了太久,一直动不了。

    宝儿的样子看起来有点疲惫憔悴,脸蛋也似乎瘦了一圈。她沉沉的睡著,但手却牢卒的抓著他。

    女人的手,他不是没抓过,但这样被她紧紧握著,却让他有一种奇异的,从未有过的感觉。

    他觉得心情很平静,尽管他不知道现在的自己究竟是在什么样的处境之中。

    他隐约之中所听见的哭声,是她的吧?他记得他受伤毒发时,她哭得好伤心,哭得很断肠,她……一直在他床边为他哭著吗?

    忖著,他心里对她有著一种怜惜。

    “嗯……”像是感觉到有人正看著她,宝儿皱皱眉心,慢慢的苏醒过来。

    睁开眼睛,迎上他平静的、柔和的目光,她一震。

    “罗大哥?”她以为自己看错了,还用力的揉揉眼睛。

    他抿著唇,淡淡地一笑。

    “你醒了?”她喜极而泣,“你终于醒了?”因为放了心,她忍不住哭了起来。“我以为你再也醒不来了,我以为……”她哭得语不成句。

    “就是你吧?”他还有点虚弱,说话有点中气不足。

    她一怔,不解地看著他。“啊?”

    “就是你―直哭,吵死人了……”他皱皱眉头,语带促狭,“我是被你吵醒的……”

    宝儿顿了一下,又哭又笑地。“人家担心呀……”

    “我没那么容易就死……”他安慰著她。

    是啊,他还不能死,皇上交代他的事还没完成呢。

    看他身受重伤及剧毒,差点就一命呜呼,居然还为了安慰她而开起玩笑,宝儿忍不住一阵鼻酸。

    见她眼眶一红,泪水又在眼眶里打转,琮祺微微蹙眉,“还哭?”

    “对不起……”她哑声说。

    “对不起什么?”

    “都是我害了你。”她噙著泪道,“要不是为了我,你也不会……”

    “难道要我坐视不管?”他唇角微微一勾,“虽然我是不太想多管闲事,但既然躲不掉,就只能插手了……”

    “我们非亲非故,毫无干系,你其实可以不理我的。”她咬了咬唇,“我老是给你惹麻烦,还忘恩负义的跟你顶撞……”说著,她用她小小的手心紧紧捏著他厚实的手掌,“真的很对不起……”

    “丫头,”他轻声地说,“你没事就好。”

    听见他这么说,宝儿更是止不住泪水了。

    见状,琮祺倒伤起脑筋来了。

    “我说真的,你……你别再哭了……”他皱起眉头【365小说网】,露出了苦恼的表情。

    看见他那样的表情,宝儿连忙擦拭眼泪,吸了吸鼻子。“好……好,我不哭了……”

    见她终于止住泪水,他撇唇一笑。

    “对了,这儿是哪里?”他问。

    “喔,”她抹去眼角仅余的泪花,“我也不知道。”

    他眉心一拢。不知道?她还真是处变不惊,随遇而安啊。

    “是海棠姊姊跟苫大爷带我们来的,”她说,“这应该是她家吧?”

    海棠的家?她不是住在鸣春楼吗?怎么还有这个“家”?莫非……这里是伏慕书的分舵所在地?

    “那天晚上你要小二哥去鸣舂楼找海棠姊姊,过不久她就跟苫大爷一起来了……”她将那晚的事一五一十地跟他说明,“苫大爷替你疗伤止血,海棠姊姊大概被你的伤势吓坏了,出来时脸色发白,还要苫大爷扶著呢。”

    脸色发白,还要人扶著?琮祺心里一怔,不禁生疑。

    当时他要小二哥去鸣春楼找海棠,是因为自从他到扬州后,都是由海棠出面跟他接触,而他的身分也只有海棠跟伏慕书知悉。

    他杀了徐大鹏,想必此事已在扬州城闹大,若不妥善处理,恐怕会坏事。

    若他以端王之子,十一贝勒的身分杀了那为非作歹的徐大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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