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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381

作者:凤鸣岐山
更新时间:2018-04-30 09:00:00
并不认得范愿是何许人,可这一见其一身的黄金锁子甲,又怎会不知此人必是大夏军中重将,登时便来了精神,不单不避,反倒是大吼了一声,脚下一用力,人已急速蹿了出去,借势一个突刺,手中的长马槊已快逾闪电般地直取范愿的胸膛。

    “铛、铛、铛!”

    这一见浑干枪势如此之快,又是如此之猛,范愿登时便被吓了一大跳,哪敢硬接,忙不迭地在抽身退步的同时,连出了三刀,从侧面横击枪柄,试图以巧破千钧,奈何双方的力量实在相差太大了些,三刀过后,范愿的手腕已是酸麻不堪,脚下更是立足不稳地趔趄狂退不已,好在总算是勉强将浑干的枪势挡在了外门。

    “好贼子,再来!”

    尽管有些意外范愿竟然能接得下自己的必杀一枪,可浑干却并没打算放其一马,双臂一收,便已将被荡歪了去的长马槊再度收了回来,脚下一点地,人已再度冲上了前去,手腕一振间,一招三连击猛然便攻杀了出去。

    “铛、铛、噗嗤!”

    范愿脚下尚未站稳,便见浑干再度杀来,心中顿时便不免为之一慌,赶忙连出三刀,试图封死浑干的攻势,只可惜双方实力上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些,范愿拼尽全力也就只挡住两枪,至于第三枪么,范愿力量已然耗尽,哪怕清晰地瞧见了奔袭而来的枪势,却已然无能为力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寒光闪闪的槊尖捅穿了自己的小腹,一阵剧疼袭来,忍不住便发出了一阵惨嚎。

    “呼……嘭!”

    饶是范愿惨嚎之声凄厉无比,然则浑干却根本没半点的怜悯之心,双臂一用力,便已将范愿整个人挑了起来,再猛力一甩,可怜范愿便已一路翻滚地被甩下了城头,重重地砸在了地上,身子猛然一躬,一大口污血狂喷而出,手脚胡乱地搐动了几下,便就此没了声息。

    随着范愿的惨死,大夏军将士的抵抗意志很快便降到了谷底,哪能经得起浑干这等绝世勇将的狂野突击,梯道口的阻截线一被攻破,原本就已被华军弓箭手压制得抬不起头来的城头守军很快便陷入了崩溃状态之中,战事至此,已再无半点悬念可言……

    在解决掉了董康买所部之后,华军已然彻底没了后顾之忧,在此情形下,张君武也就有了抽调部队准备全歼窦建德主力大军的把握,为此,专门从围困东都的大军中调出了五万大军,如今麋集在虎牢关内外的总兵力已然多达十五万之众,论兵力,仅仅只比屯兵汜水河对岸的大夏军少三万而已,而战斗力却远在大夏军之上,真要出战,已有了大胜之把握,然则张君武却并未急着发动攻势,哪怕大夏军在长葛一线的部队已开始后撤,明显是在做着全面撤军之准备,张君武也依旧不为所动,该因他在等,等着曹州一战的最终结果。

    “陛下,大喜啊,卞州刺史王要汉已配合徐大都督一举攻下了曹州,阵斩敌将范愿,其所部两万余众已基本被尽歼,现有急报一封在此,请陛下过目!”

    等待无疑很是难熬,好在张君武并未等上多久,五月十八日,巳时正牌,就在张君武偷闲批改京师转来的重要折子之际,却见王诚满脸喜色地行进了大帐之中,连见礼都顾不得,便已是大笑着道起了喜来。

    “嗯,此战打得不错,传朕旨意,着徐世勣屯兵于曹州,绥靖地方,并着郭孝恪即刻率步骑五万回师卞州,严防死守,彻底堵住窦建德之退路,没有朕的旨意,不得擅自出击!”

    这一听曹州已然攻下,张君武的精神立马为之一振,紧着便伸手接过了王诚手中的小铜管,麻利地拧开了其上的暗扣,从内里取出了一卷密信,飞快地过了一遍,又默默地沉吟了片刻,而后方才连下了几道旨意。

    “陛下圣明,窦老儿此番可是插翅也难飞了,我军一出,必可大胜无疑也。”

    见得张君武心情不错,王诚赶忙紧着出言奉承了一番。

    “按时日算,窦老儿最迟明日午间便会接到曹州失守之消息,我军便定在后日一早出关与之决战好了,传令下去,擂鼓聚将!”

    大门已然关上,剩下的事么,自然是痛打落水狗了,然则张君武却并未掉以轻心了去,概因他很清楚困兽犹斗的凶戾,为确保万无一失,该做的战前部署,张君武自是断然不会有丝毫的轻忽……

    第445章第四百四十五章 困兽犹斗(二)

    第四百四十五章困兽犹斗(二)

    “报,禀陛下,不好了,范大将军战死,曹州已落入敌手。”

    张君武对大夏方面的情报体系之能力估算得稍有些偏差——五月二十日的午间,曹州沦陷的消息并未传到夏军大营中,实际上,直到天将黑之际,方才有一名偏将丧魂失魄地赶到了窦建德的中军大帐中,带来了后路已被华军彻底切断之噩耗。

    “什么?这、这如何可能?”

    对于曹州的防御,窦建德一直是有所担心的,毕竟华军素来以善打攻城战而著称,可却万万没想到定陶会沦陷得如此之快,乍一闻此,当场便被震慑得跳了起来,脸色更是瞬间便黑得有若锅底一般。

    “回陛下的话,卞州刺史王要汉乃是内贼,假作前来救援我定陶,实则赚开城门,范大将军无备之下,被其得手,大将军力战而死,末将拼死杀出重围,幸在中牟遇到高大将军所部,方才得以逃脱贼军之追杀。”

    眼瞅着窦建德声色不对,前来报信的偏将自是不敢有丝毫的迁延,赶忙将事情之经过简单地陈述了一番。

    “狗贼,可恶,可恶!朕定要取了王要汉那厮的狗头,来人,擂鼓聚将!”

    当初王要汉献卞州归降之际,窦建德为示恩于其,可是没少赏赐,又是封国公,又是加实封,却不曾想这厮竟然会是张君武预先埋下的一枚棋子,一股子被人玩弄于掌心的羞辱感顿时便不可遏制地打心底里狂涌了起来,直气得窦建德眼冒金星不已。

    “陛下且慢,此事断不可有所泄漏,倘若军心一乱,危矣!”

    齐善行正好就在一旁,这一听窦建德如此下令,登时便慌了神,赶忙从旁闪出,高声进谏了一句道。

    “唉……”

    窦建德的心本就已乱成了团麻,被齐善行这么一说,自不免便更乱了几分,没旁的,纸哪可能包得住火,此际纵使秘而不宣,华军那头又岂会放过这等乱大夏军阵脚之良机,到了头来,结局怕是根本不会有甚不同。

    “陛下,此处不宜久留,您须得赶紧撤去郑州,会合高、徐两位将军,如此,我军还能有一战之力,倘若迁延于此,张家小儿恐不会善罢甘休,老臣愿率部断后。”

    齐善行军略武略都不在行,可却有着绝对的忠心,一番进言说将起来,自是慷慨激昂得很。

    “嗯……来人,去,将凌祭酒并刘黑闼都给朕宣了来。”

    窦建德倒是想赶紧撤走,可一想到张君武每每大破敌军时,总是先营造出让对手不得不撤之局面,而后再以重拳出击,从而一举败敌,自不免担心自己也会落到这等下场,又哪敢真就这么轻易下个决断的,犹豫了好一阵子之后,最终还是决定听听凌敬与刘黑闼这两位心腹之意见再行定夺。

    “微臣(末将)叩见陛下。”

    窦建德金口既开,自有随侍的宦官紧着应诺而去,不多会便见凌敬与刘黑闼联袂赶了来,这一见窦建德脸色不对,二人的脚下几乎同时为之一顿,但都不曾急着刨根问底,而是齐齐抢到了御前,紧着便是一个大礼参拜不迭。

    “尔等全都退下!”

    面对着一文一武两位心腹的见礼,窦建德并未急着说明根由,而是一挥手,先将左右随侍人等全都屏退了开去,而后方才满脸阴霾之色地开口道:“二位爱卿,事急矣,唉,王要汉那狗贼是张家小儿之内应,假作增援定陶,赚开了城门,以致于范愿战死,曹州全境已彻底沦陷,朕心乱如麻,还望二位爱卿能为朕拿出个稳妥之章程来,朕拜托了。”

    “呼……”

    早在闻知徐世勣千里迂回曹州之际,凌敬便知事情恐怕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只是他也没想到王要汉居然会是内贼,如今曹州已失,卞州又在华军的掌控之下,大夏军三十余万主力其实已成了笼中之鸟,根本无处可逃了,到了此时,哪还有甚稳妥的章程可言,除了一声轻叹之外,凌敬根本就不打算再开口言事了。

    “陛下,末将以为此时断不可自乱阵脚,我军若是一味想退,必落入张家小儿彀中,当须得绸缪一败中求胜之策,方可确保无虞。”

    刘黑闼虽也意外于曹州的快速沦陷,但却并未因此乱了分寸,只略一沉吟,便即给出了个积极进取之意见。

    “哦?爱卿之意是……”

    窦建德原本就在担心急撤会中了张君武的算计,此际一听刘黑闼似乎有着反败为胜之妙计,登时便来了精神,紧着便探问出了半截子的话来。

    “陛下明鉴,那张家小儿谋算如此之深,想必早已得知了曹州一战之情形,也必是算到了我军定会撤军无疑,若如此,何不将计就计,集中我军主力,与张家小儿拼力一战,倘若能一战而胜,我军是进是退,皆可从容部署了去,末将有一策,当得……”

    刘黑闼素来胆子大,也敢搏命,哪怕大夏军如今已处在四面楚歌之窘境,他也敢反算张君武一把。

    “好,就依爱卿,朕何惧一战!”

    窦建德毕竟是枭雄,骨子里自是不缺冒险精神,而今听得刘黑闼所献之策颇有见地,战意登时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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