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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4

作者:林如是
更新时间:2018-05-02 18:00:00
出几丝尴尬。她犹豫不决,事情走到这地步了,她却突然怀疑自己是否太过贸然莽撞了。

    纸牌的占卜绝对不会有错,胡未央是“修罗”选定的人选;但事有轻重缓急,再加上胡未央那副情急担心的模样,儿子的反应又是那么不在乎不关己事似的,一时之间,她突然不知如何开口。

    “未央――这是――”她吞吞吐吐地。

    “还是让我来说吧!”范修罗靠在沙发上,斜着下巴,口气毫不在乎地说:“昨晚我们喝醉了,我母亲自作主张将我们两人扶到客房休息,我们就那样同床共枕了一夜。现在我母亲逼着我要对你负责――笑话!要我对自己都不确定有没有做的事负责,等太阳从西边出来再说!”

    “修罗!”范太太生气地制止儿子。他说得太过份了。

    胡未央呆住了。范修罗那些话宛如晴天霹雳,她掉了魂似地愣愣望着范太太,全身充满死人气息,声音无力地喃喃问说:“真的吗?他说的都是真的吗……”

    “唔――那个――”范太太不敢接触胡未央的眼光,转过头支支吾吾地回答。

    那宛如宣判了胡未央的死刑,她呆站在那里,脑袋像被五雷劈过一样轰隆隆。

    “哼!女人就是女人,遇到一点小事,就摆出一张失魂落魄的脸,想藉此博得别人的同情。”范修罗冷酷无情地说。

    胡未央像机器人般,转动着生锈的关节回头看范修罗,然后以僵尸的脚步走到他面前,阴郁得没有活人的气息。

    “干嘛!”范修罗被她的举动吓一跳。看她那样子一点也不像是悲伤或惊慌,就是阴沉得令人讨厌,不知道她想做什么。真不可爱!

    “我问你,”胡未央站在范修罗面前,眼光毫不退缩地笔直盯着他。“我跟你同床共枕到了怎么样的程度?我醒来的时候,身上只剩下一件几乎是半透明的底衣。”

    她那种冷静逼人的态度让范修罗厌恶的皱紧眉头。这女人气焰太嚣张了!就是有她这种女人,天下才会一团乱!女人只要乖乖待在家里,听男人的命令行事就可以了,她却居然敢这么无耻不要脸的质问他!像她这种毫不知廉耻、四处抛头露面,和男人争长争短的女人正是他所最讨厌的!

    范修罗神情嫌恶,眼里充满了鄙视。他决定彻底地打击她、击垮她;凡是敢如此反抗他的人,他都不会让他好过。他嘴角一撇,露出鄙夷和嫌弃,同时带着邪气,阴险地说:“你认为呢?你是成年人了,如果和男人之间发生过什么事,你难道会毫无感觉?”

    “请你不要闪烁言词,回答我想知道的。我跟你到底同床共枕到了怎么样的程度?”胡未央态度更冷静,一点也不受范修罗的挑衅影响。

    范修罗眼孔结成冰,发出冷酷的寒气。这女人这种态度叫他痛恨不已。从没有女人敢这样对他――看着好了!他要不惜一切、不择手段击垮她,得罪他、杵逆他的人就是这种下场!

    “既然你那么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好了――”范修罗剑眉锁成山形,横竖着流氓的嘴脸,用下流的口吻说:“我身上除了一件底裤,什么也没穿;至于你呢,全身上下就那么一件薄得半透明,有穿跟没穿一样的底衣。你趴在我身上,紧紧地黏着我,肌肤紧紧地贴着我的身体……”

    “修罗!”范太太大声地制止范修罗。儿子用这种下流的口吻说话,她简直无法再听下去。但她知道他是故意的,目的是要激怒胡未央,看她哭泣,看她沮丧,彻底地击垮她。

    这就是她的儿子,出色优秀但却恶劣得像魔鬼的人――那个独尊自大,执拗任性刚愎的鬼王阿修罗!

    范修罗淡淡地扫他母亲一眼,得意阴险又狡猾地对胡未央笑说:“你还想知道得更多吗?如果是,我可以详尽奉告。哈哈!这还是我清醒的时候,理智主宰下的结果;至于理智沉睡以外的时候,我就不敢保证到底发生了什么!哈哈!”

    范修罗仰头大笑,非常得意。胡未央心里却是一动,本来死灰毫无生气的表情突然起了变化。

    “就这样吗?”她带着微笑。“你说你‘清醒的时候’――这么说,连你自己其实也不晓得跟我同床,这一夜是否确实发生过什么?原来是这样,我懂了,谢谢你。”

    她微笑看着范修罗,坚定无惧,完全和范修罗预期的情况相反。他期待看到一个哭泣沮丧、充满悲怜的女人,没想到胡未央的反应完全异于一般女人。

    范太太和李婶相视而笑。终于有人能制住她这个骄傲自负的儿子了!纸牌的显示果然没错,胡未央果然是修罗的人选!

    范修罗心中却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挫败。他紧握着双拳,愤怒的双眼闪着一股彻底报复的决心。

    从来没有女人敢这样对他!

    从来没有!

    愤怒的血液在他身体里沸腾,不断地窜升高涨,爆发为一团怒火,在他身周燃烧成一股气焰。

    胡未央无视于他怒焰的投射,转身离开,背着他一身的无动于衷。

    “站住!”范修罗暴跳起来,沉不住气的说:“难道你一点都不担心,也不在意我跟你之间可能发生过任何肉体亲密的关系?”

    “我想,在意的人是你吧?”胡未央停在楼梯间,扶着扶手,侧头淡然地说:“你过于夸张的也许是事实,但也许什么都没发生,我何必自寻烦恼。”

    “你――”范修罗铁青着脸站在客厅中央,怒目锁眉,平素神气全被高涨的怒火取代。

    这个女人……等着瞧吧!敢这样驳逆他的人――尤其是女人,他要让她尝尝后悔的滋味,匍匐在他脚下求饶!

    第三章

    结算完本日进出柜台的帐目资料,刘森雄抬抬脖子,稍微活动筋骨。已经是下班的时间,左近许多同事早已收拾妥离开;他拿起电话,才按了几个号码,身后有人细声地喊着他。

    他回过头去,温纯纯一双像是盈满泪水的眼睛正腼腆地瞧着他。

    “对不起,我打扰到你了吗?”声音带着羞涩,怯生生的,柔弱可怜无比,楚楚动人。

    “没有。有什么事吗?”刘森雄放下电话,含笑问。

    温纯纯是银行新进的雇员,才二十出头,处处流露着小女生初入社会的青涩和不安;还不懂得如何承受挫折,稍受责难就偷偷躲起来以泪洗脸疗伤。

    看她那样可怜兮兮凄凄惨惨的模样,刘森雄本能的同情她,不时出言加以安慰,主动帮她解决困难,温柔和蔼体贴;温纯纯视他为救星,顺理成章地依赖起他。

    有一次温纯纯处理客户往来帐簿资料时,忙中出错,被主管狠狠刮了一顿,幸好刘森雄及时为她处理妥善后,主管才不再追究。温纯纯为此哭丧着脸,足足哭了一个晚上,凄惨又可怜。刘森雄无法丢下她,一直陪在她身旁安慰她;她扑在他怀里大哭,瘦削的肩膀可怜的颤抖着,叫人又怜又疼,对她充满不舍。

    “我――刘先生晚上有空吗?”温纯纯垂着眼,含羞带怯。“一直受你的照顾,麻烦你不少,如果刘先生不嫌弃,我――我想请刘先生一起晚餐表示感谢。”

    “你不必这么客气,同事之间本来就应该互相帮忙。”刘森雄温和的微笑。

    他没有明言地拒绝,但意思是差不多。

    温纯纯露出凄楚的表情,像是快要哭出来。她带着些微哽咽,头垂着低低的说:“我是很诚心的想表示我对你的感激,请你别拒绝好吗?这是我一片心意……”

    “这――”刘森雄为难了。他和胡未央说好一起晚餐,刚才他就是想打电话给她约定碰面的时间地点;但温纯纯这样子,他又很怕拒绝会伤害到她。

    “我绝对没有勉强你的意思,真的!我只是――只是――”话声未完,就糊了一脸的泪。

    “对不起!是我不好,你别哭!”刘森雄掏出手帕递给温纯纯说:“我没有说不去,只是不好意思让你太破费。”

    “不会的!就算是花再多的钱也抵不过刘先生对我的帮忙!”温纯纯破涕为笑,神采焕发,看得出非常高兴。

    “那么――你等我一会,我打个电话……”

    胡未央是明理的人,约好的事情取消她不会乱发脾气,但是……刘森雄暗自叹口气,钱杜娟批评得没有错,他的确是个优柔寡断的男人。

    电话响了很久都没有人接。范太太带着李婶一星期前飞去美国了;王德琳、钱杜娟、孔令珠三个人上班上学的也都还没回去;“流星别馆”现在只剩下胡未央整日株守,但看情形她大概临时有事出去。

    “刘先生……”温纯纯看刘森雄执着电话筒半天,明明是没人接电话却不舍得放下,于是她小声小气、极委婉地催了他一声。

    “啊――对不起!”刘森雄回过神,挂断电话,公事包一挟,和温纯纯并肩离开。

    事情很不巧,他刚走,胡未央的电话就找来。她因为写稿写得忘我,怕受到干扰而将电话关掉,直(奇*书*网^.^整*理*提*供)到章节告个段落,抬头看见天黑了,才想起和刘森雄的约定,匆匆打电话到银行,刘森雄却刚巧离开了。

    她想刘森雄会再打电话过来,或者直接来接她,耐心地在客厅里等。

    等到七点,钱杜娟、王德琳、孔令珠都陆续下班、上完课回来了,刘森雄还是迟迟没有打电话过来。

    “你怎么还在?不是跟刘森雄约好了吗?”王德琳问。她本来已准备好搬到未婚夫丁大刚住的公寓,行李都打点好了,东西搬过去了才发现地方太小,只好先再待在“流星别馆”,等丁大刚找到更宽敞的房子再搬。

    “是啊!可是……”胡未央耸耸肩没继续说下去。

    “又写稿写得忘了时间?”钱杜娟一副“想必是如此”的口吻和表情。

    胡未央重重叹了一口气,双手托腮,显得无聊又无奈。肚子早饿得咕咕叫,刘森雄却一直没跟她联络;早知道她就先随便吃点什么了。

    外头有人推门的声音,四个女人对眼一看,王德琳奔到门口,摆好为难挡驾的姿态,谑笑说:“一定是刘森雄!居然迟到这么久,先得过了我这关才放他进来。”

    她把门打开,进来的却是那个范修罗。四个不老不小的中等女人你看我我看你,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没有一个知道范修罗究竟来干什么。

    “正好,你们四个都在,省得我麻烦。”范修罗丢下公事包,大刺刺地坐在沙发上,点了一根菸。

    “你来作什么?”胡未央频眉蹙额。自到这个人她就恨,屡屡提醒着她和他之间有过肌肤相亲的羞辱。

    虽然在范修罗面前,她表现得很倔强,但只有她自己知道,事后她如何心慌无助地偷偷啜泣,如何烦忧颓丧。她从没有过那种经验,是以根本不知道她和范修罗之间是否真发生了什么关系,凭她身体的感触,她真的不知道!

    范修罗从公事包中取出四份契约书丢在桌上,喷了一口烟,扫四个女人一眼说:“我真不敢相信我母亲竟会作这种蠢事!押金、担保完全没有,每个人每个月的房租也只收了三千元。多少建商挤破头要高价收买她这块地皮,她却放着大钱不要而将房子几乎是免费的提供给你们住!你们这四个女人也真够厚脸皮,吃定她心软,赖在这里不肯搬,她才会把房子交给我处理。”

    四个女人被他说得脸一阵红一阵白。

    钱杜娟挺身一步,反驳范修罗说:“我们并没有占便宜的意思,大家也都觉得这样对范太太过意不去,好几次主动要加房租,但范太太不肯接受,所以……”

    范修罗目光横竖,剑眉斜挑,眼神锐利凌厉如刀,瞪得钱杜娟把剩下的话咽回肚子里去。

    他最讨厌女人回嘴了。见钱杜娟被他的目光震慑住,狂气稍敛,双腿架上桌子,用下巴示意四个女人注意,说:“我母亲将房子交给我,一切由我全权处理了。从下个月起,单月房租调涨五倍,另外再加三个月的保证金,至于担保就算了。”

    五倍!王德琳比比手指头,加减乘除算一算,房租由原来的三千元涨为一万伍千元。

    “我已经算是很客气了!”范修罗绷着脸,捺熄香菸,说:“以这种房子的地段价值来看,真要出租的话,每个月少说也有二十万。我如果真要以合理的价钱收取租金,你们每个人起码也要付上五万块才算合理。我已经对你们很通融了,不满的人大可搬走,我绝对不会勉强。”

    没有人说话。

    范修罗说的的确是实情。当初她们都不知是走了什么狗屎运,才能遇到范太太这么好的房东。可是……一万伍千元……四个女人默默相对,四双眼睛里一式的颓丧。

    那是怎样的天文数字!

    想想她们一个月的薪水顶多三万出头,扣掉一半给房租,还要吃、要穿、要娱乐,叫她们拿什么活!

    尤其是胡未央,她根本没收入,靠着以前剩下的一点钱克难地活到现在;范修罗狮口小小一张,就差不多是她全部的积蓄。

    看着四个女人愁云惨雾的模样,范修罗得意地狞笑起来。要怪就怪那个胡未央吧!谁叫她竟敢驳逆他!他非要看她匍匐在他脚下求饶不可!他要把这几个讨厌的女人统统赶出去。在他的王国里不准有女人嚣张!

    “我已经把话说清楚了,你们看着办吧!”范修罗收妥公事包,往门外走去。

    “等等!”胡未央突然叫住他。他回头,剑眉一扬,好不神气。

    “依照合约的约定,你如果想收回房屋使用,或者关于租金调涨等事项,得于约满前三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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