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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林如是
更新时间:2018-05-02 18:00:00
头。

    范修罗站在一旁静看着胡未央狼狈的模样,心里突然一动,莫非――

    “你真的有我的小孩了?”他盯着胡未央,脸上的表情说不出是冷是热,剑眉微蹙,锁住情感。

    “你别胡说!”胡未央极力否认,定到一旁,背对着范修罗说:“我只是速食面吃多了,吃坏肚子,肠胃不舒服罢了。”

    为证明她所说的不假,她翻出了一瓶强胃散,倒了一大匙往嘴里送。

    范修罗将胃散拿走,皱眉说:“别乱吃成药!看过医生没有?你的生理期正常吗?”

    他若无其事的说出这些话,胡未央红透脸,一迳摇头。

    “我说没有!根本不可能!”她歇斯底里地大喊:“我跟你之间根本没发生任何――任何关系!绝对不可能怀孕的!”

    “最好没有。我讨厌女人纠缠不清!”

    “你说完了没有?说完可以走了!我实在讨厌看到你这张脸!”胡未央毫不斟酌地嫌恶他。

    范修罗抚着脸。从来没有女人敢用这种口气对他说话,胡未央却屡屡蔑视他的尊严。可恶!

    “我还会再来。这段期间你最好赶快找到地方,等我从欧洲回来,把租金算清楚,你立刻得搬。记住,是五万块,不是五千块!”

    五万块!胡未央险些叫出来。她沉住气,冷冷地不说话。

    “至于我母亲――你如果还要脸,就别再一把鼻涕一把泪对她哭诉!”

    范修罗尽挑一些讽刺的字眼刺着胡未央。不知为什么,面对胡未央,他特别沉不住气。他原是一心一意想赶走胡未央,演变到现在,他却不了解自己心中那种带点复杂、不知是什么道理的情绪。

    他哼了一声,大步离开,在门口和一个男人擦身而过。他停在门口,听见那个男人用充满感情的声音叫着胡未央的名字,不禁回过头去。

    他看见胡未央面对那男人,锐利、充满气势的神采一下子黯淡下来,眼神含着感情的表情。那是他从未见过的表情,充满柔情和无奈的情绪;他突然觉得满腔酸酸的,心中很不是滋味,狠狠瞪了那男人一眼,流露出露骨的嫉妒眼光。

    他重重哼了一声,在那男人对他露出诧异的眼光之前掉头离去。

    “那位是你的朋友?”男人一口温柔腔,显然是那个优柔寡断的刘森雄。

    “那是范太太的儿子,现任的房东。”胡未央摇头说。

    “哦。”刘森雄默默在客厅中坐下,低着头,看起来有些疲惫憔悴。

    胡未央也沉默不语。那次以后,她就没再见过刘森雄。她还忘不了那晚见到的情景,每次想起就觉得心里一片茫然,感觉像是痛。

    “未央……”刘森雄沉默半天才开口,开口说不到一句话就停顿下来;满脸的温柔忏悔,神色落寞,像是受了多大的折磨和煎熬,叫人看了很不忍心。

    负心的人,装得一副憔悴的脸!胡未央轻轻咬唇,对刘森雄落寞的脸无动于衷。

    “未央!”刘森雄再次开口。“我听杜娟说了别馆发生的事,她担心你。你怎么不早告诉我,我可以帮你――”

    “不必了,谢谢你的好意,我在这里住得很好。”胡未央淡淡地回拒。

    “你还在为那件事生气?”刘森雄静了半晌,然后问:“那晚你离开后,她去而复返,我还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事情就这样发生了……”

    “不要再解释了。我并没有生气,我根本没那种立场!”胡未央急躁地说。她静下心,沉沉吐了一口气;“你不能否认,你和她之间的关系吧?――即使以前无任何其他关系,只是单纯的同事关系,但那晚以后,情况都改变了吧!”

    “没错,但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又是怎样?当然,一个拥吻并不算什么,但她那样柔弱可怜兮兮的,你放得下吗?”

    “我――”刘森雄垂低头,无奈又苦恼。他的确是放不下温纯纯;他的温柔使他苦恼着会伤害温纯纯,但他更舍不下胡未央,不愿失去她。

    “你回去吧,不要再来了。”胡未央神色黯然的说。

    “不!未央,你听我说――”刘森雄抬头急切地表白说:“我会跟她说清楚,我跟她只是同事而已,不会有进一步的发展。我――我――我要的是你,我喜欢的人是你……”

    他这番大胆的表白让胡未央错愕地抬头,微微一愣。

    她从没想到,温温的刘森雄会不顾一切说出这种大胆的爱词。

    “未央……”刘森雄伸出手握住胡未央。

    胡未央没有拒绝,只是不乐观地问:“你真的要这么对她说?”

    “嗯。”刘森雄重重点头,神态坚定。

    说是这么说,但爱情的波折那么多……胡未央摇头一晃,晃见了那张鬼牌修罗。

    第十章

    那次夜访和表露后,银行进入会计年度结算,忙碌的情况大过于平常,往往一天下来,全身的气力皆被工作的琐务啃噬得精光,疲累得只想好好睡个觉。

    尽管如此,一有时间,刘森雄就到流星别馆和胡未央见个面,道声晚安。

    “忙的话就不必常过来,打电话也是一样。”胡未央看他一脸疲惫,过意不去。

    刘森雄却总是温和地微微一笑,不说话,一有时间还是依然地赶过来。

    他必须看到胡未央才觉得心安。这些日子,尽管他一直避开温纯纯,但面对温纯纯望着他时那种楚楚可怜、柔弱不安以及泫然欲泣的表情,他实在无法开口对她说出太绝情的话。

    他知道他的优柔寡断也许会使事情变得糟糕,但他就是狠不下心做决断。他只有尽量避开温纯纯,把感情投向胡未央。

    胡未央也了解这一点,但她无法说什么。也许真如钱杜娟说过的,太温柔的男人,反而让人没有实在感。刘森雄对人的温柔,对她这种不知积极争取的人来说,也许反而是感情的致命伤。

    这就是爱情的烦恼?胡未央叹了一口气,望着摊平空白的稿纸,迟迟无法下笔成章。

    活到二十四岁,她第一次浅尝到爱情这种纠葛万结的烦恼。

    “唉!”她又叹了一声。

    伴着她这声叹息,电话声突地响起,深夜中显得特别刺耳惊心。

    “我是范修罗。”冰冷的男人声。

    胡未央一拿起电话,入耳的竟是范修罗的声音,不禁皱眉说:“你知不知道现在几点了?深更半夜扰乱别人的安眠也是你的手段之一吗?”

    其实她根本毫无心思睡觉,只是把她的心烦意乱藉机对范修罗出气而已。

    范修罗极力控制怒气的声音,透过声筒的传送,破天荒地释出低声下气的道歉。

    他说:“对不起,我忙到现在才有空,一时没想到时差的问题,希望你别介意。”

    “时差?你现在人不在国内?”

    “我人在欧洲。”

    欧洲?这她倒没想到。想想其实是自己藉机胡乱发脾气,胡未央口气不禁软下来:“你特地打电话给我,为的是房子的事吧?你放心,那点自尊我还想要,不会死赖着不搬的。”

    “我不是要谈那件事。”

    “那你打电话来做什么?”胡未央疑惑不解,她想不出除了这事,范修罗跟她之间还有什么好说的。

    “谈我们的事。”

    “我们的事?”

    “没错。你去医院检查过没有?是不是真的有我的孩子了?”范修罗带点阴邪的口气说。

    他不提,胡未央还真忘了这件事。她跳起来,胀红脸,气愤地咆哮:“没有!没有!你要我说几遍才会懂!我跟你一点关系也没有,也根本什么都没发生过!”

    几天前她的生理期总算来了,悬了多日不安的心总算安定下来,又为了感情的事烦恼,是以把这件事搁在脑后。偏偏这个讨人嫌的范修罗,老是要抹混她和他之间的关系,硬涂上一层暧昧的色彩。

    “你这样强调什么都没发生,只是证明你的心虚。”范修罗讨嫌地说:“我们那样共枕一床,你真敢说你跟我之间什么都没发生?”

    “你――”胡未央语塞地说不出话。这个阴险的范修罗!她踢墙壁一脚,气恼地说:“你到底想怎么样?你不是讨厌和女人纠缠不清吗?为什么硬要把根本不可能发生的事抹上一层暧昧的色彩?”

    “不是‘不可能发生’,而是‘可能已经发生’了。你自己心里也有数,不是吗?”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胡未央气得发抖。她根本从来没有过那种经验,怎么去“心里有数”?

    范修罗沉吟一会,然后突然问:“那个男人是谁?”

    他问得太突然,胡未央愣了一下才反问:“什么男人?”

    “那天晚上跟我擦身而过的男人。你跟他之间是什么关系?”他问的口气像多疑的丈夫,充满醋味。

    “那关你什么事?”胡未央不耐烦地说:“范修罗,我说过我一定会搬,你别再烦我了。很晚了,我要休息。”

    “等等,你还没有回答我。”范修罗要求得理直气壮。

    “我为什么要回答你!”胡未央皱紧眉头。“我跟你非亲非故,没有义务回答你问的每一件事。”

    “你现在住的是我的房子,我有权利知道出入那栋房子的是些什么人。”

    “那是我个人的事,你没有权利探知!”

    “当然有!除非你跟他之间发生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事。”

    “你这个混蛋!”胡未央忍不住破口大骂。她生气地说:“他叫刘森雄,在公营银行上班,我跟他之间什么关系都没有,只是朋友。这样你满意了吧?”

    “朋友?他在那种时间拜访自己一个人独居的女人,你们之间会只是单纯的朋友?”

    “你到底在怀疑什么?你不是也经常半夜闯到别馆吗?”

    胡未央简直忍无可忍。范修罗简直跟神经病-样,真不知他在怀疑什么,又到底想干什么!

    “那是我的房子,我高兴什么时候去就什么时候去。但那个男人不一样――你跟他之间已经有那种关系了吧?像你跟我之间的那样――”

    “没有!没有!”胡未央大叫,暴跳起来,脱口而出:“我跟他之间连接吻都不曾有过,甚至连拥抱也没有!你不要胡说八道,侮辱我的人格!”

    范修罗轻轻“咦”了一声,像是有些讶异,随即阴阴地说:“这么说,你只跟我有那种关系?”

    “我――”胡未央才开口,猛然一怔,承认也不是,否认也不是。

    “怎么了?怎么不说话?”

    透过声音,胡未央就可以想见范修罗此刻脸上那种阴险的笑容。她吸了一口气说:“范修罗,我已经答应你我一定会搬走的,你这样逼我是什么意思?你究竟想怎么样?”

    这话问住了范修罗。他愣了一会,然后傲慢地说:“我要你匍匐在我面前,向我认错。”

    “你神经病!”胡未央对着话筒大吼一声,重重地挂上电话。并且拔下电话线,不听为净。

    为了摆脱范修罗这个神经病,她只有对不起范太太、对她失信了。没办法,范太太不晓得何年何月才会回来,她总不能这样遥遥无期地住下去。

    “还是赶快搬吧!”她自言自语。

    第二天,她开始积极地找房子,同时加紧完成手中的稿子。几个礼拜下来,住的地方还没找到,新的作品倒是先脱稿了。

    她兴高采烈地将稿子送到出版社。谁知何常昱翻也不翻,轻轻丢在桌上说:“很抱歉,胡小姐,读者对你作品的反应不是很理想。事实上,我们正准备开辟一个新系列,引进国外文艺名家的著作。你的英文怎么样?我们急需一些翻译人才。”

    “可是……你上次不是说很欣赏我的文笔,还跟我立下长期合作的承诺?”

    “是没错,可是现实的需求左右我们出版的方针这一点,你应该很清楚。”

    “那么你的意思是说,你们不再用我的作品了?上次的口头协定也都没用?”

    何常昱耸耸肩,给胡未央一个爱莫能助的无奈苦笑。

    胡未央黯然的取回稿子。什么现实的需求!上次对她说得天花乱坠,原来都是在放屁!

    她相信自己的实力和才华,但到底是哪里不对,她实在是不明白。

    “名气吧!”何常昱诚实地告诉她。“你吃亏在没有知名度。现在的读者看书不挑内容文笔,而只看作者知名度的高低,像崇拜偶像明星那样。这条路很漫长,你如果想走这条路,我建议你先参加什么文学奖,打出知名度以后,以后的路就好走多了。”

    是吗?是的。胡未央茫然地点头摇头,怎么走出“水禾出版社”的,她自己都不清楚。

    何常昱说的不是没道理。那就像科举,十年寒窗无人问,一举成名天下知。

    看来,她想走职业小说家的这条路,还漫长得很。

    她茫然地回“流星别馆”,踢开房门,随手一丢,把稿子丢向角落,重新形成一个土墩。然后往床上重重一躺,瞪着天花板,长吁短叹。

    不知过了多久,总之她觉得又饿又渴,懒懒地拖着脚步下楼。才开门,诧异地见到一个她作梦都没想到的访客。

    “对不起,冒昧打扰你。”柔弱的姿态,细细的嗓音。

    胡未央盯着突然找来的温纯纯。拉近了距离看,温纯纯的婉约,很有一种细致古典的味道。

    “有事?”她直截了当地问。

    想也知道,温纯纯找上门来一定有事,而且一定是不怎么愉快的事。这时候她实在没那种心情客套寒暄。

    温纯纯收敛起柔弱的姿态,瞪了胡未央几秒钟,比她更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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