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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10

作者:林核
更新时间:2018-05-02 21:00:00
。可就是这看似美丽的芬芳中,却藏着一颗谁也看不透的心,她未曾料到的灾祸。

    今日,殷奕又让褚贺良去看看,可否找到襄禾居里面的其他的痕迹,谁知襄禾剧早已被清除的干干净净,连以前伺候过任非的人都找不到了。

    殷奕把象牙发簪收了起来,林溯云,你越是处理的干脆利落,就越证明你心里的疼,要不然就是怕睹物思人,要不然就是太过于小心谨慎。

    “公子。”莫笛匆匆赶来,袍角飞扬,脸上有一丝不易觉察的红印。

    “莫笛?”殷奕不解道,“天还早着,怎么今日这么快?”

    莫笛一扭头,轻抿嘴唇,这是他在紧张的时候会有的小小习惯,因为不想让褚贺良看见,所以才偏过头去,“她晕过去了。”

    “什么?”殷奕皱了皱眉头。

    “她被竹子砸晕过去了。”莫笛补充道,眼波流转之间,似乎是十分的自我恼怒。

    殷奕和褚贺良愣了一下,殷奕抬脚就往任非的屋子里走去。刚走了几步,不知道想起了什么,便又停下脚步,看着褚贺良说道,“你去看看吧。”

    “公子不去?”褚贺良不解道。

    殷奕深吸了一口气,不想见她,是真的不想见她变成了现在的这个样子,因为恨而活命,这么拼,全都是为了另外一个人,她已经不再是自己以前见过的那个她了。

    他又缓缓的把这口气吐了出去,一点一点,直到胸腔里感觉到了肋骨的压迫,像是要把正在不停吐酸水的心也绞干。“我不去了。”

    “噢?”褚贺良一扬眉脚,“公子什么时候也变的如此客气了?”说完,便把他半推半拉的弄进了任非的屋子里。

    夕阳还有一点点的余光,顺着床沿滑过,任非躺在床上,一侧的脸被阳光照的有些发亮,而另一侧却是暗暗的,就像是她现在的性格,一面明亮,一面阴暗。

    殷奕伸手摸了摸她的脑后,被竹子敲出来一个圆鼓鼓的包。“没什么大事。”他对身后的褚贺良说道。他看见一旁的桌子上放着他给她的那一瓶伤药,她还没有来得及用,眼角的伤痕突兀的像是在冲他招手。他想了想,还是打开了封好的瓶盖,倒了一些在指尖,轻轻的点在了她的伤痕上,“可能会有些疼,别怕。”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她昏倒了,自己给她上药,竟然还这么叮嘱她,竟然还用这样的语气。

    任非短暂的抽了一口气,因为没有意识的控制,疼得眼泪从眼角处涌出,在脸上划出了一条条的痕迹,有的甚至流到了耳朵里。殷奕很自然的伸手去给她拭泪,动作到了一半才发现褚贺良正在身后饶有兴致的看着自己。于是,他的手放在任非的脸旁,只差一毫,却是进也不得,退也不得,尴尬的很。

    褚贺良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往前虚走了一步,撞了一下殷奕的肩膀,他的手指自然而然的碰到了任非的脸颊,替她抹去了脸上的泪痕。可是就这么一下,他却像是突然醒悟了一样,她是在梦着林溯云吗?

    他苦笑,也是,除了林溯云,还有谁能让她流下眼泪?

    任非突然猛地伸手握住了殷奕的手腕。难道她以为自己是林溯云?殷奕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这笨女人。他有些嫌弃的摆脱了任非的束缚,把药瓶往边上一搁,就起身往外走去。可未曾想,尚未走出五步,就听见后面任非的声音传来,“阿爹,你你不要走,你救救他,他还那么小,万一他怎么样了,以后谁带我出去啊?”

    褚贺良的嘴角抽动,阿爹,可是比公子以为的那个人更加让他抑郁。

    殷奕的身子僵住,她说的是谁?还那么小,是萧唐?

    “阿爹……”任非嘴里喃喃的嘟囔着,剩下的声音有些微弱,却清清楚楚的是,“我想回家……”

    褚贺良看了一眼殷奕,他的表情有些阴晴难辨。

    过了半晌,褚贺良叹了口气,“你这又是何必呢,自己心疼,她也劳累,不如就把她送走,可以重新开始的方法有很多,为什么非要选择这里?”

    殷奕慢慢转身,又走回了任非的床前,沉声说道,“我讨厌丧家犬。”

    一句话,堵的褚贺良半天没再吱一声,他只是在一旁微微的眯了眯眼睛,看着殷奕,又看了看躺在床上的任非。过了须臾,他才自嘲似的笑了笑,“这话,好像好久没听到你再说了。”

    褚贺良刚认识殷奕的时候,他的性格并不是这般难以琢磨。

    殷奕小时候原本是个极其调皮的孩子,因为父亲早早离世,他便是家里的独孙,从小顶着小郡公的名号四处作恶,其程度甚至可以和萧唐的恶作剧有的一比,却也没有人敢说上他一句什么。直到最过份的一次,他把街市上一个比他大上五岁的孩子打了一顿,回到家中,身上的泥巴还没来得及洗干净,就有人传来消息,说是那孩子回家猛地吐了一口血,死了。

    老郡公大怒,本来希望自己的孙子就算是不是人中龙凤,至少也要恪规守矩,谁知道他竟然下手不知轻重,为人刻薄。便一气之下就把殷奕踢出门去,只给了少许盘缠,把他丢到了兖州,并放下话来,如果他不能自己走回京城,便再也不用回来了。那时候兖州正在闹饥荒,人吃树皮草根已经算是善的了。死去的人还有皮可食,还有骨可啖,人在饥饿中恢复了动物的本性,早已经丢了人的道德底线。把从小养尊处优的他送到那里,相当于要了他的命。

    褚贺良那时候就已经跟在老郡公的身边了,他虽小,却也知道老郡公的这般也是为了殷奕。那时候漱妃和左前学士,开府仪同三司正忙着拉太子林溯云下马,朝堂上形式不明,老郡公是不想让自己的独孙被卷入其中。因为到底是谁最后能得到王权,谁也说不定。何况凭借这番,又能磨练殷奕,老郡公的深谋远虑,早已经在当初就得见了端倪。

    殷奕从兖州回到京城整整花了一年半的时间,他回来的时候根本就认不出是他了。原本素净隽秀的脸上肮脏不堪,若不是他那气度仍在,若不是他手里还留着郡府的传玉,看门的都差点把他当作普通逃荒的叫花子给扫地出门。

    回来了之后,他就一病不起三个月。再之后,他的病好了,可是在众人面前,腿却残废了。外人都说那是老郡公做的孽,好好的独孙如今也下肢残废了。可是褚贺良知道,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或者是在他回京城途中的某个时刻,殷奕变成了“公子”,暗部的“公子”。所有的后续,他早就看在了眼里,记在了心里。

    至于途中发生了什么,他从来不讲起,只是有时候会从怀里掏出一枝象牙簪子,看上半天,脸上浮现出些许笑意。后来,那笑意也没了,渐渐的被他看似温和的假笑取代了。

    他回来,烧的糊里糊涂的时候,总是喃喃的说,“我不是丧家犬。”

    当初不知是什么人,说他是丧家犬。那人若是知道现在的殷奕,大约会后悔曾经口出狂言吧。

    腹黑啊腹黑

    秋夕颜十二噩梦终有醒时

    褚贺良看着殷奕端直的背影有些发愣。仿佛看见了那年只身回到京城的殷奕,他大病一场,痊愈的那一天,无独有偶,兖州巡吏连同州县司马坠下山崖身亡,传言是他们出郊巡视,坐骑受惊所致。至于那些搜刮来的民脂民膏,也在无形之中被散了个尽。

    褚贺良猜也猜的到那是谁的手笔,毕竟从此之后,殷奕就开始天天泡在书房和竹林里,别人不叫他就不走,最长的一次在书房里面呆了足足有半个月。出来的时候形容枯槁,所幸气色还好,不然褚贺良都要以为他又去了一趟兖州呢。未过多久,暗部的大小事务就慢慢的交到了“公子”的手里。

    但是他们也不是义贼,影响国家机器的脱轨齿轮,就算是清廉多年的勾股老臣,也一样会下手。只要公子张口,平日里再有情有义的暗部之人也要恢复其杀手的身份和举止。

    他需要极致的冷静和锐利,才能保证自己做出的决定不会行错,才能在众人面前做好戏韬光养晦,才能保住暗部保住郡府。某种程度上,他倒是比执行任务的杀手们辛苦多了。

    褚贺良摸了摸自己的头,哼笑一声,有些无奈有些愁苦在其中,“公子,我去给夕颜拿些佑骨香,刚得来的,说是能解茗芦香和十八凤环的遗症。”

    “恩。”殷奕略略的点了点头。

    金黄色的阳光洒了满满一地,殷奕坐在任非身边,伸手给她掠了一下额头上的碎发,细净的指尖触及,他微微的笑了一下,嘴角旋起了一个浅薄的漩涡,映衬着满满的阳光,显得他脱离了以往的微蓝色,而化成了一抹蜜糖。“当初我说了,不管多久,我一定会让你心甘情愿的来到我身边。你忘了,我却记得。”

    ×

    “夕颜!夕颜!”乔歌一路向任非的屋子跑去,纤细的脚踝上绑着一圈红色的铃铛,嘤咛作响。

    褚贺良见状,一把拉住她的手腕,“你去干嘛?”

    乔歌一蹙眉头,“我刚才看见莫笛了,他正一个人站在竹林里不知道练什么功夫呢,就是拿着那把剑站着不动。我在他面前挥拳,他连眼睛都不眨。”她顿了顿,因为着急,喘了两口气,继续说道,“后来我看见孙错坐在一旁的杨树枝上,就问了他,他说夕颜晕倒了,我这不就来看看。”

    褚贺良握住她纤细的手腕,“不用去了,跟我去我房里。”

    “啊?!”乔歌往后退了一步,“你你你,你说什么?”

    褚贺良自觉失言,有些哭笑不得的说,“昨天孙错给了我些佑骨香,这小子一定是知道了什么,才把这香给我,好让我转送夕颜或者公子。”

    “佑骨香?夕颜?公子?”乔歌不解的问道。

    褚贺良点了点头,“你可记得之前我打探时,襄王府里的人都说正妃整日昏昏沉沉的嗜睡,像是有了喜的样子?”

    “嗯。”乔歌更加不明白,“可是夕颜并不是有了孩子啊,这个我们之前就知道了。”

    “是,可是她开始有这些症状,是在皇上给襄王赐了侧妃没多久开始的。如果用有喜来掩饰,想是没有人会有什么怀疑。但是把所有的事情都联系在一起的话,这时机不是过于巧合了吗?何况夕颜来了我们这里以后,并没有任何昏昏沉沉的样子。”褚贺良一条条的给乔歌解释着,“后来我去襄王府,发现夕颜屋里点的是茗芦香,而她院子里种下的十八凤环也是其他花圃所没有的。而这两种香气的混合,公子说,轻则会让人头晕目眩,昏昏欲睡,时间长了甚至会让人神志不清。”

    褚贺良偷偷瞥了一眼乔歌,见她一脸的惊异,早已经忘了自己要冲到夕颜的屋子里。心里想着这姑娘在暗部里向来好骗,出去却是谁也动不了她,不知道她是不是有个什么机关,从这里出去之前要先按下去,好让她变的聪明一点。他清了清嗓子,“孙错昨夜给了我些佑骨香,说是可以醒人,尤其是对十八凤环和茗芦香的混合有些独特的效用。公子现在正在夕颜屋子里陪她,夕颜又昏着,你去了也没什么用处,不如和我去取些佑骨香来燃上。”他冲她笑了笑,“我知道你那有好几个好看的铜质香炉球,可能舍得?”

    乔歌频频点头,“舍得舍得!”说完,等不急褚贺良赶上,便自顾自的往自己屋子里去了。她没走几步,突然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回头看了看褚贺良,眨了眨那双剪水眸子,“公子的象牙发簪呢?可是还带在身边?”

    “还带着。”

    “那……”乔歌抿了抿嘴唇,还是把到了嘴边的话吞了下去。

    “你是想问,那公子为何还对夕颜如此上心?”褚贺良笑道。

    “恩。”乔歌略略点头。她知道那只簪子是公子随身一定会带着的,她肯定那是个女人的东西,先不说发簪的质地,光凭公子看那的眼神和表情就能知道其中一二。她常常背着殷奕去套孙错的话,说其中的故事,一定是缠绵悱恻曲折离奇催人泪下发人深省,否则公子也不会这么冷冰冰的,一定是当初受了些什么伤。

    孙错含笑逗趣,说她说对了五成,便是那“曲折离奇发人深省”,至于“缠绵悱恻催人泪下”则是半点都不沾。乔歌追着孙错问,他却再也不说。

    于是,公子和象牙发簪的故事,以及萧唐的心智是否已经成人,乌平的眼睛究竟能瞪多大,常年霸居了暗部的十大难解之谜的榜首,居久不落。

    褚贺良摇头,“我也不知道,其中缘由,他自己清楚,何况公子做事,向来都是理智第一,倒也不必担心他失了感情,乱了分寸。”

    乔歌叹了一口气,缓声说道,“有时候,也觉的公子这样累的很,别的相仿年龄的人,好比襄王,王妃都娶了两个了。”

    “都已经不在了。”褚贺良提醒道。

    “帝赭也是后宫佳丽三千。”乔歌继续嗟呀。

    “可是帝赭不好女色,那些都是虚无其表的摆设。”褚贺良继续提醒。

    “现在的男人都是怎么了?”乔歌完全不理会他的言语,自顾自的走进了自己的屋里。

    褚贺良在她身后苦笑,“为什么不提提你身边的人?”

    ×

    任非慢慢睁开眼睛,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那个往常表情冷淡的男子,他此刻有些焦急,却仍然不浓不淡的看着她。任非撑着身子坐起来,愣了半晌才问道,“我怎么在这儿?”

    殷奕蹙眉,“你被竹子砸晕了知不知道?”

    “被竹子砸晕了?”任非按照他说的回想了半天,摇了摇头,“我是和莫笛在竹林里练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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