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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33

作者:林核
更新时间:2018-05-02 21:00:00
净利落,就算是身上有伤,就算那疼痛刺的脑子一突一突的,她却感觉到神清气爽,万事无忧。他说要和自己走。暗部,朝廷,襄王,皇帝,战争,什么都和自己没关系了。

    ×

    等到她再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昏暗了,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伏在殷奕的肩膀睡着了,他背着自己仍然在一步一步的走着。她动了动,示意自己醒了,省的她要是突然说出了话会把他吓到。

    “醒了?”殷奕的声音低低的,和周围的深蓝很合衬,像一张细碎的银丝网,把她的心紧紧的笼了起来。

    “恩。”她回道。

    “满箸下来找我们了,我和他说,让他先听孙错的调遣,回去就听贺良的。”他含混了一下,把山崖上的情况隐瞒了下来。

    “早晚还是要回去的是不是?”她又问。她并不在乎回不回去,又不是带着要逃脱的想法,对林溯云的一腔仇怨如今已经化为了对眼前人的绕指柔,林溯云活的怎么样,和她不再有任何的关系。

    “恩。”殷奕答道,“还要回去整理一些东西,不过三年五载之内,倒也不着急。爷爷也不太会在意,毕竟他老人家想的开,只要满箸带回去我还活着的消息就好了。”三年五载,足以让另外一个人忘记她的存在,他不想冒险,毕竟那个人现在已经是……无人之下了。

    “你也受伤了是不是?”夕颜问道。她就觉的他走的有些慢,脚步也没有平时那么稳重了,练功夫的人,不应当这样。

    “小伤。”

    夕颜知道多说也没有什么大用处,他虽然对自己温柔,却对自己狠的下心,便不再和他说话,省得说的太多他会觉得累。

    夜色很好,繁星点点的,她不说话,他也不说。她就那样依偎在他的肩头,头发应该很乱,她这时候突然想到了琐碎的小事,以前一个馒头就觉的很满足,他也会跟在自己的身边瞎乐,完全不在乎下一秒是不是就会被自己打一顿,把大半个馒头抢走。

    她突然觉得自己那时候没有把他撇下真是一件好事,很多很多年之后,自己开始依靠他。等到自己伤好了之后,她也会对他好好的,这么多年,他在等,她却飞向了一处灯光。明明不是飞蛾,却要做扑火的事情,幸好翅膀烧化了,他还在下面接着。

    他等到她翅膀没了,就算是有缺失,他依旧接的住。

    什么希翼里的盖世英雄,一个人的身边,有另外一个人为了你肯放弃肯努力,他对你来说就是最大的英雄。其他的戎马征战,和她有什么关系?只是走了这么久,看了这么多,才明白过来,是有点慢了。

    她想起孙错和自己说的话,他说,林溯云心里是有她的,为她做了一些她都想象不到的事情,他那样做不过是想让她安全,不过是想借此离间丞相和皇上之间的关系。她可以为此感动,但是不代表他心里你就是第一。如果他真的是委屈是含恨是珍惜,那更不舍得让她受一点点的伤害,更不会允许他的计划里有关于她的一点点的纰漏,更不用说用那样的方法了。

    林溯云也许自己不觉的,也许他自己都没意识到,他对任非的喜爱并不及他自己的性命。后来所谓的争夺,也不过是男人的争强好胜罢了,看见自己的女人站在了别人的身边,任谁心里都会有疙瘩,更何况他所有的东西都被帝赭抢走了,包括皇位,他会觉的自己一无所有,就连平时眼皮底下卑微的人都变的重要了起来。

    他背着她一步一步的走出山谷,不知道又走了多远,才远远的看见有灯火在远处。

    “大妈,这是我媳妇,我们俩个从山上不小心摔下来了,我媳妇她胳膊断了,能不能借住一宿?”殷奕敲开了一家的门,从里面走出来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妇人,她有些惊讶的看着他背上那个脸色已经惨白的姑娘。

    “怎么能从山上摔下来呢?”老妇人叹了一口气,“山上不都是官兵嘛,皇上来了行猎。”她说这话的时候脸色有些嘲讽,大约是两军交战在即,皇上却跑来行猎是闻所未闻,这乖戾皇帝的性子也让她着实不满。

    殷奕抿了抿嘴,“大妈,我和我媳妇是出来游山玩水的,没想到会遇见这么件事,皇上在山上行猎,我们俩个怎么敢呆着,吓得踉跄,这才失足跌了下来。”幸好他之前把两个人的软甲都卸了下去,只有一套男子装扮,衣料甚好,像是纨绔子弟的衣装。“你看,我媳妇还怕路上有山贼,还穿成了男装,结果山贼没有,倒有个更厉害的。”他一边说,一边啧啧道。

    老妇人连忙让身,“快点,外面冷的要命,进来烘烘火,我去给你找大夫。”她急急忙忙的披上绒袄,向门外走去,“我很快就回来,那边有床铺,赶快把她放上去。”说完,她就消失在了夜幕当中。

    夕颜被殷奕轻放在床铺上,她略带狡黠的笑了笑,“媳妇?”

    殷奕扬起嘴角,勾勒了一个好看的弧线,肯定的说,“媳妇!”

    他拉着她没事的那只手,调笑道,“刚才都没事了,现在稍微躺一会儿,等大夫来了,你们也切磋切磋怎么接上你的胳膊。我看这里人也少,先呆几天,我们再往别处去。”

    “你有银两吗?”夕颜突然问了一句。

    殷奕的脸色大变,出门行猎而已,谁会在身上带着银两?

    夕颜脸上笑意更浓,“那怎么往别处去?还像以前一样和人抢东西?”

    殷奕支支吾吾半晌说不出话。

    夕颜倒也不急,一扬眉头说,“终于又来到你靠我的时候了,每次两个人身无分文在外面,你果然最后还得靠我。”她笑道,“所以说人要有《奇》一技傍身,我会行《书》医治病,疑难杂《网》症都可以,还能采药草卖药,你呢?”

    殷奕愣了一下,咧嘴笑道,“那我就安心做个软骨头,呆在我媳妇身边了。你可要早日康复,不然我们都要饿死了。”

    作者有话要说:对不起大家!我这缓慢的更新……(对不起有屁用!赶快更新!)

    说谎

    夕颜吐了一口气,看了看地上躺着的殷奕,刚才那大夫下手可真狠,疼得自己现在还是睡不着。

    那大夫进门见到夕颜之后,明显的脚步一滞,仔细打量了她半天,最后眨了眨眼睛,一搓手,嘿嘿一乐,对着夕颜问道,“你还记得我吗?”

    夕颜愣了半天,她确定自己已经恢复了所有的记忆,但是她仔细的看着这进来的中年女子,撇了撇嘴,还是没想起来。最后,她生怕是自己有什么遗漏,万一是曾经把这人揍了打了,引起了什么不好的那就说不清楚了。何况自己的胳膊现在在对方的手里,万事不必强出头,大女子能屈能伸。

    于是,她咧了一下嘴,嘿嘿一笑,装疯卖傻起来,“我脑袋磕着了,很多以前的事情都记不得了。”

    殷奕在那大夫身后眉毛略微一扬,抱起双臂,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以及十分愉悦看好戏的模样。

    夕颜摇头叹息,自己的人生就是一个一个谎言的组合啊,要是死了以后去拔舌地狱,估计自己这点小舌头都不够鬼差开头的。“这位大……姐……要是你曾经在哪里见过我,那也都是之前的事情了,过去的就过去了,你要是认得我,就也应该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了。”这句话带着各种成分,如果他是和自己结仇,那恐怕知道自己不会手下留情;如果是好事,那就会识时务的明白。

    大夫一皱眉头,“我是不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但是我知道你爹是什么样的人。”

    夕颜吐了一口气,原来是因为阿爹,阿爹他脾气耿直,有的时候又古怪的很,说是得罪了什么人也是预料之中。“我阿爹……我好久不见他了。”她立刻把自己摘的一干二净。

    “我见到你爹的时候你也在。”大夫立刻又把她拉了回来,想跑?门儿都没有。

    “那……究竟是怎么回事……”夕颜幽幽的叹了一口气,“大夫,你看我这胳膊,本来外面冷,伤口冻住不流血了。可是这屋子里热的慌,开始化了,你瞅瞅,滴答滴答的,血都流了一地。你就算是不给我治病,也得看着这位好心大婶的面子,别让人家还得打扫屋子,不知道的以为发生了什么说不清的杀人事件呢。”她一边说着,一边往大夫那边凑,从自己的伤口上抹了一下,举起血淋淋的手在他的面前晃了晃。“咱能一边说一边给我治治吗?”

    “你阿爹不管你了?”那大夫自从进来认出夕颜之后,便四处张望,没看见自己以为的那个人,相当的疑惑。

    夕颜摇头,“几年前,我看上一个风流倜傥的小伙子”,她冲着大夫身后的殷奕努了努嘴,“就是他。我阿爹说他人不好,风流花花心肠,又喜欢欺负我,还特别乐意看着别人欺负我而不加以援手。结果我一时没想开,就和他跑了,自此就再也没见过我爹。”夕颜一边愁眉苦脸的说着,一边摇头叹息,似乎在感叹自己的命运不济。她用余光瞥了一眼殷奕,身边的老妇人正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他嘴角略微抽搐,抿嘴掩饰自己的笑意。

    “人不好,花花肠子,还喜欢欺负你,别人欺负你还冷眼旁观,这样的男人你都跟?!”那大夫十分惊讶的看着夕颜。

    夕颜头一歪,一副要不是自己现在手脚不方便,不然就要捶胸顿足表达自己愤慨悲凉的样子。“我那时候脑袋被后院我爹刚拽回来的驴给踢了,不大灵光。”说着,眼圈红红的,马上就要哭出来的模样。

    大夫嘴角抖了抖,竟然伸手摸了摸她的头,“你小时候我就看你傻不拉唧的,没想到长大了更笨,这样的男的不要也罢,你说,你这一身伤,是不是和他有关?我替你报仇。”

    夕颜默默点头,心里却在咬牙切齿道,“你才从小就傻不拉唧的呢!”

    大夫回头瞥了一眼殷奕,“哼!小伙子人长的不错,没想到心肠这么坏。”她顿了顿,“看什么?!还不赶快给我把药箱拿过来!你媳妇死了你好去找新的是吧?!我偏不让你如愿!”

    说完,她就摸出药箱里的东西,三下五除二的就把夕颜的胳膊腿给料理好了。动作虽然干净利落,但却用力十足,丝毫不手下留情,夕颜被她弄的一会儿歪鼻子,一会儿瞪眼,一会儿倒抽冷气的。最后那大夫很无情的抛下一句,“我在这儿住的久了,也没什么人老折胳膊断腿的找我修补,我平时都是给牛啊羊啊或者狼啊什么的接骨的,所以手劲儿有点大。”

    夕颜听了顿时无语。真好……真是好啊……

    那女大夫料理完夕颜之后想了半天,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剂丸药,看着夕颜用水服下去,“这个吃了能让伤口恢复的更快,到时候我带着你俩去隔壁县城找个县官把休书做了,以后就不用这么痛苦的互相牵绊了。”她又补充道,“你以后就算是杀了他,也不算是谋杀亲夫了。我有好多种用药的方法能把他毒死,还不留任何的痕迹。”说到这儿,她嘴角阴恻恻的一笑,“这么多年了,没能毒死你爹,毒死他的女婿也是好的。”

    夕颜和殷奕同时一抖,内心十分笃定,这绝对是情杀!

    说完,大夫拍了拍手,合起药箱,向外走去,走过殷奕身边的时候还恶狠狠的用眼睛剐了他一下,伸手在他的肩头用力一捏,得意的冷笑着离开了。

    老妇人咽了一口口水,像是想把自己里面那些不良的气氛都驱赶出去一样,干笑了两声,场面更冷。

    “那个……老妈妈,麻烦了。”夕颜低眉顺目,不愧是暗部出来的戏子,在接受了殷奕和萧唐的教育之后,显得十分的专业。

    “不麻烦不麻烦,小夫妻的,吵吵架什么的,明天天一亮就好了,哈哈。”老妇人一边在地上铺出一个床铺,一边说道,“公子,你媳妇身子还不好,你俩就别一起睡了,省得她伤口又挣开。”

    此话一出,夕颜脸色一团绯红,显然是想到了什么不应该想的事情。

    殷奕眉脚上扬,抿嘴笑道,“是,小生知道了。”

    老妇人出去了之后,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夕颜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因为赶的急,加上他又一直没有什么闲暇,原本玉一般的脸上此刻黑一块白一块的,一点儿平日里暗部公子的样子都没有。

    她冲他招了招手,伸出还好的那只手给他擦了擦脸,笑道,“殷花猫。”

    殷奕挑起嘴角,“刚才谁说我花花肠子?我可真是六月飞雪──冤枉啊。”

    “谁让你刚才看着那大夫对我一副差点不救治的模样,还在一旁看好戏。”

    “我不是相信你师从暗部诸杰,定然没有什么问题的吗。”

    夕颜哑然,这殷奕一出了暗部,整个人就像是放了风一样,油腔滑调。“你把衣服脱了给我看看。”她突然命令道。

    殷奕一愣,旋即笑着,“夫人你才刚刚包扎好,要是做剧烈运动只怕不太合适吧。”

    “少来推脱,脱了!”夕颜一皱眉,“你以为我手不好使了,眼睛也瞎了啊。就凭你的功夫,背我走虽然久,却也不至于脚步虚浮,脸色青白,为了不让我发现,你才往脸上抹了些东西,想混淆我的视线。刚才那臭大夫按你肩膀明明也是看出你有伤在身,故意捏你的痛处,你竟然还咧嘴笑。哼。”

    殷奕无法,只得像个良家子一样扭捏着脱了玄色外衣,只见里面洁白的内衬上星星点点的都是殷红的鲜血,已经分不清那是夕颜的,还是他的了。

    夕颜又一蹙眉,殷奕只得无奈的把内衬也脱了下来。洁白的肌肤上伤口不多,只有几处伤口,可是右肩却是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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