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过这一生空牵挂
心若无怨爱恨也随他
天地大情路永无涯
只为她袖手天下
柳臣皓唱完,大幕下,群人散,大幕又起。
背景换成了行宫。
顾景年一身红妆,端坐在柳臣皓的身旁,戏台边上众人纷纷敬酒,恭贺皇上和皇妃大喜,台上歌舞升平。
忽然坐下的杜若洲执长剑欲刺柳臣皓,顾景年飞身挡住,长剑没入她的身体,她的嘴里鲜血止不住的往外涌,红妆越发的夺目,她对杜若洲说:“杀了他,你真的会万劫不复的。”
杜若洲凄笑:“没了你,要官位何用?活着又有何意义啊?”他抽出长剑划过自己的脖子,“世人不容,那么学学项王和虞姬又何妨?”
他们双双倒地,只有紧握的双手未曾松开。
柳臣皓一滴泪悄然落下…群臣看不见....
大幕下,再也没有升起!
(此张中曲为张杰天下)
第十八张 无题
顾景年携一众成员向皇帝行礼:“此次戏编的甚是仓促,望皇上见谅。”
皇帝轻笑:“颇为精彩!”他转头问纳兰行道,“皇弟觉得如何?”
他满脸认真的样子。
顾景年侧目,只见他满目的赞赏,轻启唇瓣道:“感同身受。”
一旁的柳妃见状对皇帝娇嗔道:“臣妾倒是觉得太血腥了。”
皇帝又转头,这次是看她良久,直到她脸上的笑僵在了那里,才悠悠地说:“对,女角就应该安心的嫁给皇上...一生荣华...什么非分的想法都要靠在一边上。”
顾景年颔首:“是,民女这就命人改,改完后再为皇上演一场,请皇上指教。”
纳兰行对如此乖顺的她投去诧异的眼光,她轻柔的笑,眼波流转,恍若仙子,纳兰行回以一笑,温润如玉。
皇帝将一切尽收眼里,他尽显帝王之霸气,说话的时候眼神犀利:“不知顾姑娘是否也如戏中人,誓死都不从帝王家?”
她定定心,淡淡的回答说:“小女子区区一介民女,很多时候不是自己可以选择的,不是吗?我可能适合平静地过日子吧。”
皇帝笑,让在座的人都不由地阵阵心惊,他说:“也许....皇弟是否和朕同归宫中,朕还有些要事想与皇弟相商。”
纳兰行应声:“是。”
众人齐跪:“恭送皇上,恭送王爷,恭送柳妃。”
皇帝点头,携柳妃走出了轩的大门。
行至稍远,皇帝对纳兰行说:“此次选妃还请皇弟多留意,注意朕的眼光所到之处,太后那边你才好交代不是?既然选择了做臣子的,就要效忠君主吧。”
他是知道他是最敬重太后的,加上他的皇帝身份,该是可以让他有所顾忌的了。
纳兰行应道:“臣弟自当尽心尽力为皇上选出最满意的妃子。”
“回府吧,朕还要去趟礼部,柳妃也自行先回吧。”
“是。”
纳兰行往东,柳妃往西,皇帝往北。
他们分道而行。
纳兰行一个人走在黑暗中,长吐了一口气,那种压抑之气却怎么也释放不出来。当今太后非他生母,想他母妃在时,他是何等的风光。可惜母妃被奸人所害,以至被乱棍打死.....是当今太后帮助他安葬了他的母妃....为了报答,他把先皇遗诏上皇位继承人之名由自己改成了当今的圣上纳兰奕,当着当今太后的面,发誓不会开口向任何人提起...
想着那些过往,他不由长叹:“难道连顾景年也要相让吗?那样简单的她该如何去承受那不堪提及的**争斗?要是有一天她顶撞了皇上或者是太后....”
柳妃默默跟着他,隐在离他不远的暗处:“纳兰行,为你,本不愿入宫的我入了宫...当初,选秀之时,为何是你来迎的亲?当我芳心暗许的时候,你却告诉我,我嫁的的并不是你,你那样的坚决的拒绝了我...绝望的我为了可以多见你几面选择了入宫,谁知你和他那样的不和...我只能等着那些少的可怜的见面的机会...可是....纳兰行,如果没有顾景年,你会不会有一天喜欢上我...曾经我以为你不会喜欢上任何人...可是你还是喜欢上了....没了她,我才会还有机会...对不对?哪怕只是等待的机会...纳兰行你说呢?”
柳妃自语着,笑着,宛若盛夏的杨柳,依依弱风。
她高傲地领着婢女往回走,回到那个冰凉的皇宫。
正走着,忽见前方有两个似曾相识的身影,待看到他们一人一萧,一人一剑,才忆起不久前轩演出过的梁祝。她上前说:“两位真是好兴致,月黑风高的...”
剑舞撇了她一眼,拉起弄萧欲离开,柳妃命婢女拦住她说:“坊间流传你二人离开轩了,起初本宫还不信...”
“你想怎样?”剑舞举剑问。
“没有本宫,就凭你们怎么能够让顾景年消失....别告诉我,你们不是这样想的。”
“你什么意思?”
“择日皇上又要大选妃了,而在这里,看看你们自己吧...也只有顾景年算得上是美人...你们该是知道哪怕她进了宫,还是会有人等她...只要她还在这个世界上...”
她直接隐去了真实的原因,扮演起一个为争宠不择手段的妃子。
剑舞道:“果是...”
柳妃打断她说:“心里明白便可,何必把别人的爱说的不堪起来。本宫可以以婢女的身份带你们入宫,只有这样你们才不会引起皇上或者是其他人的注意,到时候不怕机会不找上门来。”
剑舞点头。
柳妃前头带路,剑舞举步,弄萧冲她摇头,剑舞握了下她的手,想安下她的心,可是她自己的心大概也是七上八下的吧,可是她只有跟着柳妃,目前的她也不知道该去哪里,住客栈绝对不是长久之计...她拉了弄萧一起走,远远地跟着。
第十九张 让你离开朕的世界
第二日,顾景年一下楼,杜若洲就快步上前说:“虞姬,玉树临风的项王我为你准备好了出游的物件。让我们相偕出游吧。”
顾景年的眼光直接掠过了他,打算无视他的样子表露无遗,她对旋笛说:“通知大家,带上各自的东西,到门口集合。”
“是。”
她转身吩咐了下去。
琴操上前问:“小姐,要不要邀请行王爷同游?”
杜若洲忙回道:“有我玉树临风,文武全才的杜若洲在,要一些闲杂人等来何用?人家是王爷,日理万机的,还是算了吧。”
顾景年把他推到一边:“去,找你的虞姬去,不要添乱。”
“小景。”
他一脸可怜的样子,姣好的外形在此刻更是锦上添花,让他越发的让人觉得欺负他的人实在是个十恶不赦之徒。
她唯有无奈。
正在这时,纳兰行踏门而入,行色匆匆问:“当日之说是否作数?”
顾景年一脸的迷惘:“什么?”
“当日你对皇上的言说,是不是说明你是不求荣华富贵之人?”纳兰行满目的期待。
杜若洲一听这话,急了:“喂,这可不公平,你这是想私奔,抛了荣华富贵,好让我家容易感动的小景跟你走,有我和柳臣皓在,你竟想越过我们?想我自诩风流倜傥,英俊潇洒,可你有什么?你竟想和小景私奔,柳臣皓….快来….再不来…就…”
顾景年忍无可忍,一挥手,用力堵住他的嘴,却转而淡定地对纳兰行说:“荣华富贵?我自问没有拥有它的本领,所以也不去想。”纳兰行笑,如沐春风,温润如玉:“谢谢你坚定了我的信心。”
他转身疾步而走,一如来时的模样,匆忙,却在回去的时候多了很多的坚定。
杜若洲被有些失魂落魄的顾景年放开后,直指着纳兰行离开的方向大叫:“喂,你回来,让文武全才的我直接打败你….”继而,他又回头对顾景年说,“小景,你可是我家的小景,你千万不能跟他走…你不能因为他的甜言蜜语就动摇了。”
顾景年很假地笑了一下道:“你说的甜言蜜语还少吗?我不是也没有动摇。”她顿了下,然后很大声地叫道,“走开啦。”
杜若洲一脸的委屈呆在原地,她则招呼刚过来的旋笛和柳臣皓他们上马车,出游。也不管他是否跟上来,心里只念叨着纳兰行似乎是认真的,他该是喜欢上了自己...她有些手足无措了。
坐在她边上的琴操和旋笛拉住了她的手,握在她们的手心里,顾景年可以感觉到她们手心的温度传过来,她们冲她温温的笑,她长处了口气,然后又回到了一贯的样子。
那边,杜若洲楞了很久,幡然醒悟,急急的追着马车叫喊着:“小景…..小景…等等我...小景....”
纳兰行回到王府命迁福取来官服,执着选秀的推荐名单上朝,呈报给皇上。
皇宫内,早朝后的御书房。
翻看着名单的皇帝,脸上的表情越来越难看,纳兰行一直跪着,低着头,谦逊却不谦卑。
良久,皇上开口:“皇弟啊….何必呢…你先回吧….有事朕自会再宣你进宫。”
纳兰行回的不卑不亢:“臣弟告退。”
皇上摆手,看着他的身影消失不见,顺手撕毁了那张没有顾景年的秀女名单。他翻开兵部呈上来的奏章,上面的字历历在目:北方边关告急,请皇上速派援兵。他看着奏章,吩咐边上的太监:“传兵部尚书。”
太监应声,匆匆而去。
经过和兵部的商议,皇帝命翰林学士拟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边关告急,朕反复思量,决定派行王爷率领十万精兵平定边关之乱,新科武状元王颐为副将,钦此!”
行王府内。
纳兰行跪地,接旨:“臣领旨谢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兵部尚书把兵符交给他说:“皇上让微臣提前恭贺行王爷凯旋….皇上的意思是…是…”
他面露难色。
纳兰行接过兵部尚书手中犹豫着给或不给的纸笔立下军令状:不破敌军,誓不回朝。他咬破手指郑重地按上了手印。
兵部尚书留下“密令”给他,拆开,上面的语句字字有力,震人心扉:“十万大军平不了区区边关叛乱,提头来见。”
纳兰行微微的笑,低语:“杜若洲,柳臣皓,本王把顾景年让给你们了…不管是你们中的哪一个,相信你们一定会也一定可以保她周全…还有让她快乐吧…”
当夜,十万大军整军待发,皇上亲临城楼鼓舞士气。一向长衫素雅的纳兰行换上了厚重的盔甲,脸上线条越发的坚毅和决绝。
那句不破楼兰终不还,不知道说的是谁...
喝完践行酒,大军高呼着“必胜”,在纳兰行的一声令下出发了。
起风了。
城楼上皇上的龙袍衣袂翩跹,他对着纳兰行远去的方向说:“纳兰行,用朕的十万大军和几座的城池为你殉葬…朕带你不薄了吧…”
满朝的文武心中都明白此行必败,只为除掉纳兰行而已,谁让他太优秀,朝中拥护者太多,此行不过是给万民一个交代,也是给朝中的人一个交代…
他们也只是站在皇上的身后,默默地看着他越走越远,或忧伤,或面无表情。
第二十张 后宫援救
**,柳妃殿内。
婢女刚一报告完纳兰行奉命出征的消息,柳妃便已经是泪流满面:“他此行怕是必死啊…自小研习孔孟之道的他,何以能够带兵打仗….皇上这次是真的要除掉他了…他酝酿了那么久,还是找到了机会...”随即,她咬牙切齿般,“顾景年…”
碰巧送茶过来的弄萧听到了“必死”,手中的茶壶和茶杯落在了地上,全然摔碎了,茶杯的碎片散了满地。
柳妃看向她,脸上来不及抹去的不知觉落下的眼泪。
她扑嗵一声地跪在了地上:“柳妃娘娘,求求你,让我出宫告诉小姐一声,她一定有办法的,她绝不会让行王爷死的。小姐一定会有办法的...”
柳妃没有吱声,目光凌厉地看着他。
弄萧苦笑说:“娘娘,您的眼泪早就戳穿了您的谎言,你一定是因为行王爷才会想除掉小姐的…才不会是因为皇上大选妃…那天晚上,你们分开走,娘娘呆呆地看着的是行王爷,不是皇上…那时候,我就知道…娘娘真的忍心看着行王爷死吗?可以为了多看王爷一眼嫁给皇上的娘娘怎么忍心…娘娘,那天你说的,我都听到了….”
她的泪如六月的大雨纷纷往下落。
“其实,我们都很清楚不是吗?如果要是会喜欢早就喜欢上了,根本和有没有小姐的存在没有任何关系…想行王爷那样的人,如果没有小姐,那么他该会孤孤单单的一辈子…起码他不会爱上娘娘…或者是其他的什么人...娘娘....”
“本宫何用你一个丫环教训,你给本宫滚!立刻滚!滚得远远的。”
她举起面前茶几上的杯子向弄萧摔去。
闻听到这边动静的剑舞匆匆破门而来,正目睹了柳妃摔杯子的场景,她飞快地拔出长剑,微微一挑,杯子便稳稳地停在了剑尖上,剑锋直指柳妃。
柳妃强作镇定,剑舞取下了杯子,貌似尊敬:“不知娘娘如此盛怒所为何事?弄萧是做错了什么吗?她不是一个不够细心的人啊...”
她摆摆手让贴身的侍女说明经过,她清楚弄萧都已经知晓的,那剑舞亦是没有什么能够隐瞒的了。
剑舞一边帮弄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