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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19

作者:桃之夭夭夭夭
更新时间:2018-05-03 00:00:00
利,让她皱眉,结果刚出后门,突然听到有人高喊:“有人闯入!”

    “快!”薛平贵显然早有准备,取出准备的帕子朝薛口鼻一捂,然后将其抱入怀中拔腿狂奔。其他人自然紧随其后。

    王宝钏被其中一人拽着跑,好几次险些摔倒,衣裙被荆棘扯烂,鬓发散乱,狼狈不堪。她咬牙死撑,一双幽冷的眼睛直直盯着薛平贵的后背。她很清楚,若非薛离不得她,薛平贵绝不会带着她这么个累赘。

    “上马!”林中早藏了马,又有十几个接应者。

    薛平贵顿了一下,将薛交给心腹,拽着王宝钏坐在身后。

    此时追兵已到,宝钏耳畔听到冷箭嗖嗖之声,几次擦着她的耳边飞过。薛平贵策马狂奔,除了前头这五个人,其他人都负责断后。如此奔了一夜,直至次日天光大亮,终于甩掉了追兵,这时只剩了六七个人,且除了王宝钏与薛,包括薛平贵在内个个受了箭伤。

    这事儿实在极巧,要知道王宝钏坐在薛平贵身后,若有箭从身后射来,该是她挡着才对,偏生她安然无恙,却是薛平贵腿上中了一箭,肩膀中了一箭,所幸都不在要害。

    一行人也不敢多停留,只草草处理了伤口,吃了些干粮,便再度赶路。薛没醒,看来那帕子上的药分量很足,王宝钏即便是担心不妥也不好说。

    一天以后,一行人赶到一个小镇,进了一户农宅。

    一到这里,薛平贵的神情明显放松,可见这是安全之所。

    “平贵,你的伤该换药了。”王宝钏轻声提醒,打了清水来为他清洗,而后上药。这不是第一回这般做,只是这次上药,宝钏的眼神格外明亮,嘴角似有若无噙着抹笑,因她低着头,无人发现这笑容里的冰冷。

    薛平贵不知就里,也没心思与她闲话,只盘算着怎么将代战母女救出来。

    停歇了两日,不见追兵,薛平贵便让宝钏留在农家,他则带人返回长安谋划。宝钏并无异议,也不曾让他给父母带话,薛平贵暗松口气。

    宝莲寺之事瞒不了人,王允早得了消息,之所以那边如此顺利,皆因皇帝驾崩,帝位悬而不决,谁有多余的心思去理会旁的。朱良虽觉可惜,但他不在长安,鞭长莫及。

    王允早先从宝钏处得了话,如今倒不为她担心,他犯愁的是自身处境。

    眼下局势敏感,哪怕他要辞官都辞不了。

    魏虎等人支持成王,又有人拥护尚且年幼的皇子,而大宦官杨恭为首的一派,则支持敏王。敏王年十五,乃是皇帝一母同胞的兄弟,情谊非常。杨恭选出此人确实有心机,既不年幼,又有身份,且为人宽厚颇有才能,朝中官员一见便觉满意。如此来,成王一系势弱。

    魏虎担心夜长梦多,怂恿成王宫变,选择的时机便是新帝登基这日。

    结果可想而知,手握兵权的并非魏虎一个,况宫中禁军非寻常兵士可比,杨恭此人心机颇深,早有心除掉成王等人,就等着他们自投罗网呢。事变当晚,成王身死,魏虎重伤被擒,魏家下狱,只等皇帝入陵后便处置此案。

    王允忧心如焚,先一个三女儿好不容易逃出生天,现在又陷进个二女儿。

    却是杨恭主动寻到王允,提出条件,作为换取银钏母女三人的代价。杨恭所要的乃是宰相之位,以及王允在朝多年所经营出来的势力人脉,新帝刚登基,这些宦官把持宫闱不难,想要左右朝堂却不易。王允当然要答应,哪怕银钏母女只能用死囚换出真身,总好过白白送命。

    王允作为宰相,颇有手段,左右联络几个人,便巧妙的使朝中几派相互牵制,他就此辞官归乡,也就没什么人刻意为难。

    皇位已定,正是各派瓜分利益的时候。

    王允与苏龙谈了一番话,便带领着老妻二女与外孙女儿离开了长安,一路有苏龙派来的护卫随行。银钏到底与魏虎二十年夫妻,想到魏虎结果,一路哀哭,两个女儿本说定了亲事,如今只庆幸尚未出嫁,否则肯定落得休弃的下场。这次王允回到祖籍,没在县城落脚,反倒合家迁往山中小村定居,乱世之中,唯有山中虽清苦,却少受战火波及。

    苏家虽在朝堂失去王家帮扶,但敏王继位他们也认可,事成定局,臣子只忠于本分即可。

    尘埃落定,宵禁取消,城门重启,坊市重开,薛平贵等人才得以进入城中。细细查探多日,一番谋算,定下声东击西之计。薛平贵在监牢几处点火,当狱卒慌乱去灭火,便闯了进去,直奔关押代战母女的牢房。然而进来容易出去难,不是所有人都轻易被蒙蔽,因此薛平贵刚出牢房大门就被弓箭火把围住。

    “薛平贵,还不速速就擒!”

    薛平贵与身边二人使个眼色,猛地大喝“动手!”,只听四面八方抛来异物砸在地上,狱卒们尚未反应,那些异物全都炸响,爆出浓烈烟雾带着火药味,竟是火霹雳!

    这种火霹雳就是一颗颗黑色圆球,里面填充了火药,有的加了各样药粉,伤害不强,主要是偷袭之用。薛平贵以前打仗时也用过几回,手底下有人会制作,想到今晚不必宝莲寺,想从城中突围破费功夫,所以就准备了一些。

    趁着混乱,狱卒们视线被挡,他和跟随带着代战母女从选好的路线快速撤退。原本就要成功,可突然间眼前一黑,竟直接从马上栽倒下去。

    “将军/薛郎!”

    逃跑时一个分神都可能全军覆没,更遑论这样时刻,如雨般的箭矢射来,一行人彻底丧失了最佳逃命时机。代战中了箭从马上跌落,慌乱的趴在薛平贵身上,抱着女儿,丝毫不敢动弹,耳边隐隐有惨叫声传来,她知道其他人只怕都是凶多吉少。

    当一切平静,他们一家三口已被层层围住。

    代战心头沮丧,可当她发现怀中惠娘无声无息的闭着眼,后背扎入了一支羽箭,情绪顿时崩溃:“惠娘!”

    惠娘已没了气息,而薛平贵晕厥,代战只能任凭人拖拽,被重新关入牢中。

    宦官杨恭得知消息大喜,立刻与新帝商议,转而将薛平贵代战二人转押宫中。薛平贵醒来才发现身陷囹圄,而导致他关键时刻晕厥的原因,却是伤口感染恶化导致的高烧。薛平贵以为是没能妥善照料伤口导致,再想不到是用的药粉有问题,王宝钏不愿薛平贵顺利逃往雁北,暗中做了手脚,但也没想到薛平贵伤口发作的那么凑巧。

    薛平贵又听闻女儿身死,看着憔悴悲伤的代战,不免消沉。

    没两三日,王宝钏便得知了此消息,心中顿觉畅快。那两人自诩恩爱,视她无物,只愿如今身为阶下囚,还能夫妻恩爱如初。

    前来报信的乃是薛平贵留于城外接应之人,此人看着她,试探道:“现今夫人如何打算?”

    王宝钏自然看出他不愿再孤身返险,毕竟人单力薄,哪能从宫中救人。这正和她心意,便在落了一番眼泪之后,面色坚毅道:“若只我一人,随便寻一庙宇便可了此残生,但儿是将军唯一血脉,他与公主被囚于长安,最是挂念儿,我岂能让他不安。如今四处乱糟糟的,我打算送儿去雁北,李节度使是儿亲舅舅,必能妥善照顾儿,如此,我也算对得住他了。”

    “夫人大义,所言有理,属下必定护送夫人与小公子安全抵达雁北!”

    尽管有个身负武艺之人相随,但这一路艰辛可想而知,足足花费了月余才抵达雁北。这里便是李克管辖之地,得知王宝钏带着薛到来,着实又惊又喜。

    李克早先得到代战书信,里头没少提起王宝钏,但到底王宝钏与她有何矛盾,没有一件实事。李克知道自家妹妹,必定是有所嫉妒,他对王宝钏占了王妃正位也是不满,觉得自家妹妹跟了薛平贵已是下嫁,又生儿育女,怎么现今却低人一头。哪怕对王宝钏迁怒,但大男人并不将一个女人放在眼里,何况王宝钏确为薛平贵富贵发迹前的发妻,有情有义等待了十八年,外人提及无不称赞。

    今日一见,实在出乎意料,哪怕有些年纪,又布衣钗裙,却难掩气质风韵。又见薛十分依恋她,她言谈又从容有度,是个十分温雅的女子。

    男人与女人看一个女子的眼光心态都是不同的,所以在李克眼里,王宝钏着实值得称道,自然安置的妥帖。李克又有另外的心思,万一妹妹妹夫有个万一,薛还年幼,自然由熟悉且宽容大度的王宝钏照料为好,因此对于王宝钏的求去,别说薛哭闹不舍,便是李克也极尽挽留。

    王宝钏状似怜惜薛,顺势应承,实则这正是她的谋划。

    代战欠了她的,她要夺回来,一个薛平贵她不稀罕,她要原属于代战的一切。雁北的消息迟早会传回长安,那时代战得知这一切,除了痛恨伤心,还有什么?至于薛平贵,折翅的雄鹰困于囚牢,绝对生不如死。( 就爱网)

    第31章 《王宝钏》

    王宝钏自此安身雁北,谨守本分,只一心待薛,并与李克子女相处和睦。

    李克与朝廷交涉,试图换回代战与薛平贵,然而双方猜忌,始终未能达成一致。藩王朱良别有野心,不愿朝廷与李克关系和缓,处处挑拨生事,阻拦谈和。如此一来,事情搁浅,薛平贵与代战二人只能不知限期的居于宫中。

    新帝仁厚,对二人并未苛待,只是没有自由。宫人多势利,薛平贵逃亡之人身上银两不多,代战早先佩在身上的首饰早被狱卒们搜刮去了,如此短短几日,宫人见他们再无分文,顿时言语刻薄,饭菜慢待,偏生二人无处诉苦,尚有幼子在外,又有兄长可期,只能忍辱受苦日日煎熬。

    却说新帝李业,年虽十五六岁,却很有抱负。

    李业坐在皇位之上,并未觉得满足,外有藩王各自为政,内有宦官把持朝政,李家王朝风雨飘摇岌岌可危,哪怕他自身都受制于宦官,何其抑郁。李业便开始用计,试图铲除宦官势力,宦官一党为首之人便是杨恭。

    李业培植了心腹,苏家便是其一,李业基于胞兄的缘故,对苏家很是信任。苏奕出了离间计,由苏龙禀于皇帝,成功瓦解了宦官集团,却也使得双方矛盾公开,导致杨恭堂而皇之的对抗皇帝。

    杨恭虽是宦官,却手中握有兵权,身有官职,更在认了几百干儿子,不仅有宦官,也有文武官员,散于各地为官,不乏刺史与节度使。如今与皇帝撕破脸,干脆传书与干儿子,唆使他们拥兵自重,对抗朝廷。如此来,尽管最后斩杀了杨恭,铲除了权宦,却使得本就混乱的局势越发动荡。

    新帝忙着稳固皇权朝政的同时,外面的大小藩镇依旧争斗不断。

    战乱迭起,波及王家祖籍所在,王宝钏恳请李克,将年迈父母接到身边奉养。这乃是她深思熟虑后所做的决定,从几年观察来看,李克绝非常人,且势力在诸藩王中最强大,于朝廷有功有过,皇帝之所以对其猜忌,不仅是其曾有反叛之举,更重要是李克乃是沙陀人。正所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但王宝钏却觉得李克有成大事的诸多条件,她所求的,不过是为父母寻一处安稳养老之地。

    李克本就对王宝钏印象极佳,又有那么一两分不足外人所道的心思,况王允之名早有耳闻,当即答应,将王家接来。

    此后王宝钏便一心侍奉双亲,教养薛,外面的战乱似与她毫不相干。

    忽一日,门外进来个形貌俊朗的年轻男子,见她正在做柿子饼,也不顾烫,当即就拿了一个吃起来,嘴里还念叨着:“母亲做的柿子饼最好吃,外面卖的都不好。”

    “专为你做的,多着呢,慢慢儿吃。”王宝钏已是将近六十的人,许是日子过的安稳平静,看着似五十,眼角皱纹也少。

    几年前父母相继离世,三年前二姐银钏也过世,两个侄女嫁了人,日子过的安乐,她除了每日诵经念佛,便是照料薛。眼前这年轻男子便是薛,今年已经二十二岁,在来到雁北的半年后就恢复了正常,然而他仍是对她依恋,仍旧唤她“母亲”。薛这些年跟随在李克身边,学得一身好武艺,又熟读兵书,早在十八岁时就上场杀敌,算得勇猛。薛也知亲生父母陷在长安,只是连皇帝都被迫在外颠簸流离,消息很难打探,虽然会关注,感情却是慢慢淡了。

    接连吃了三块柿饼,薛想起一事:“对了,正要和您说呢,唐王宾天了。”

    王宝钏一惊,又有些恍惚,上一任皇帝驾崩时她离开了长安,自此十六年。这位皇帝如今尚未满四十,兼之近年来被藩王胁迫关押,颠沛流离,突然宾天,只怕……

    “那新帝是谁?”

    “没有大唐了,朱良登基,国号为梁。”薛说着顿了顿,又道:“舅舅决定重复大唐国号。”

    王宝钏立时便懂了,李克与朱良本就是宿敌,如今朱良建国称帝,李克岂能落后?再者,李克之父当初受赐李姓,继承大唐国号登基为帝也说得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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