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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25

作者:更赋芳洲
更新时间:2018-05-03 09:00:00
喷薄而出,“他的面具到现在不曾摘下,殊不知在他身上还有多少层皮未被扒下来!”

    楚敬乾单膝跪地,“臣弟听候调遣。”

    往日挤满文武百官的大殿此刻空空荡荡,任凭楚承望将头略微抬高,用那俾睨天下的气势慢慢填充完全,“此人极善伪装。朕倒要见识见识,他在朕的脚底下,能翻腾出什么花样!子宇,你做事,朕放心。”

    楚敬乾像往日上朝时一样,对自己的亲生哥哥行礼告退,“臣弟遵旨。”他想起那日皇兄持黑白两子自己互博的样子,只怕在当时悠然神色下,杀心已起。

    楚敬乾从元华殿毕恭毕敬退出后才察觉,自己后背的衣服已然湿透。这位只比自己大四岁的亲生哥哥,平时待自己虽极和颜悦色,到底还是一国之君,是这琅华王朝的帝王。

    从宫门出来,他立在北宫桥上,回望夜空下的夙央城,突然觉得那高耸得仿佛要刺破天际的檐角,直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他挥退马车,一个人走完了北市的街道,登上定川桥后,他遇见了骆成威。

    楚敬乾不喜欢骆成威这种抓不到棱角的性格,但无奈的是,每次面对他,自己都会被那双眼睛吸引。

    阿烟那么样的人,为什么他的眼睛还会同她的那么像?

    他忍不住想触碰一下,看看那双眼究竟是真是假。他知道这个念头很荒谬,可他还是伸出了手,并且做了更为出格的事。

    骆成威是个男子,但看得出来他的身量发育得并不好,据说是从小体弱的关系。

    他将骆成威困在桥上,发觉触碰间的感觉与男子间的肢体接触不大相同,他还想仔细寻找到底哪里不同,只听骆成威冷着声音提醒自己,“王爷,有人在看。”

    他回神,发现周遭人群眼神怪异。

    过了些时日,下了早朝,瀚奕殿中坐着的那个人捧了本不知从哪里搜寻来的话本子,一双眼眯成一道缝,十足地老狐狸样儿。

    “子宇,你做事,朕放心!哈哈哈哈!”

    话说完,一头白发的人终于放开形象大笑出声。

    ------题外话------

    晚8:00还有一更,比心,期待收藏和点评。

    第二十六章前生回首

    “二少,楚敬乾要我们查明当日与我们作对,想要暗杀卫常仁的人——”阿阮看着底下人发回的消息回馈,表情微变却不肯直言,“二少,你猜是谁?”

    “暗门。”骆成威看着地图上苍州的位置,手指轻点。

    阿阮的脸色这一次变化很明显,“你早就猜到了?”

    “暗门的精英力量既然在卫常仁出事之前提前转移,留给他的全是级别不高的杀手,却又将暗杀我的任务交给他,这说明,幕后调度之人已经存了要他死的心,若我们进京后将证物上交,到时牵扯出的凶手线索会直指卫常仁。而此次宴会我们先挡了第一波的暗杀,然后才有了那些所谓的报仇雪恨的戏码。这两下相较,倒让我觉得两者都一伙的。而暗门常用的毒针,又在两次行动中均被发现,所以我才有如此猜测。”

    阿阮点点头,这次是真疑惑不解,“可这些人为什么要反过来杀曾经的主子呢?”

    “卫常仁曾经说过,暗门跟他没有关系。石洞里审问的那个人也对我说,暗门的主人并非卫常仁。可是从现在的局面来看,条条线索种种罪状都让卫常仁一个人担了。我担心的是,幕后之人不惜牺牲暗门的一部分势力,舍弃名声,甘愿重头再来,也要置卫常仁于死地,是否有让他替罪的嫌疑。”

    阿阮将点燃的情报丢进铜鼎,随迦南香一起焚了,她面上神情不比骆成威轻松,“别的不论,单就当年平城一役,通信,联络,诬告,每一个环节都有他。”

    “就是因为如此,现在想来才觉得可疑。如果他是主谋,肯定不会让自己暴露得这么明显。”骆成威的声音越说越低,他在思考。

    阿阮也皱着眉思索起来,不到片刻却又想到另一件事,“二少,那位那边我们要怎么回复呢?告诉他们正义之士是暗门的人?”

    “告诉他们,我们发现了有暗门的人参与暗杀,至于正义之士——”骆成威说着便笑了,“当然要有,我们可以把琼玉推上去,说是她联络了各方正义之士,并将他们引入府中,准备杀了卫常仁报仇。”

    阿阮将头歪到一边看着骆成威,“二少,你什么时候也学会李代桃僵了?”

    骆成威手中玳瑁扇转过几转,“我这叫顺水推舟。”

    “看来二少逛名花楼,倒只不为欣赏美人去了。”

    “王爷过誉了,在下只是凑巧而已。”

    “这巧——巧得有些过了。”

    花琴娘——郭琼玉跪在地上,偷瞄一会儿主座上的人,又偷瞄一会儿右下方的人,面上显出踌躇神色,手帕绕上纤纤十指,在指间来回绞啊绞。她不明白这两人现在站在一条绳上,哪里来的默契能够把气氛共同调动得这么剑拔弩张。

    骆成威从楚敬乾态度隐约猜到一二,暗骂楚承望是只成了精的狐狸。自己要想进一步施展拳脚,必须先抱紧朝中重臣的大腿,而最有可能接近的,只有荆王殿下楚敬乾。

    偏生这俩兄弟现在一个鼻孔出气。骆成威想,大概是楚承望给楚敬乾洗了一回脑的缘故。

    他开口道,“王爷也先别管在下了,琼玉姑娘都不知跪了多久了,还是先听听她的话吧。”

    “二少的性子当真一如既往地怜香惜玉,”楚敬乾说话间视线不离骆成威的眼,“那就请姑娘开始说罢。”

    郭琼玉得到允准,将随身带着的琵琶取过来,从头上拔下一根簪子,对准琵琶的音箱就剖了下去。

    她一介女流,即使用尽全身力气也还是剖不动,纤细的腕骨因为用力太过而颤抖着,指节握到发白。

    二少换了个姿势,指尖往茶水上一抹,手势一弹,几滴水珠打在簪子上,起到了四两拨千斤的作用。琼玉一下将音箱划到底,露出了里头的东西。

    那是已经被裁撤掉的官职——西南苍州联言使的官印。

    在苍州叛乱之后,明帝为肃清朝野,将“联言使”一职取消了。而最后一任在位的人,就是郭琼玉的父亲,郭维明。

    琼玉再开口时,眼角带泪。

    骆成威听着她的讲述,不知不觉涌出了回忆——他想起初遇她时的场景。

    当年骆成威多番打听几经辗转,好不容易日才找到昔日的郭家三小姐——那时的她刚从苍州一户富商家中归来。

    是那样清爽的天气,杨柳依依中她年轻的脸被胭脂水粉层层涂抹,带着迷蒙的眼和轻佻的笑,抱着琵琶扭着腰肢走到他面前,假装被裙子绊住了脚,“哎呦”一声倒进他怀里。

    佳人柔若无骨,不是想象中历经血海深仇而掩藏不住的冷。她好像已经对这个声色犬马的世界服从了,温顺得没有了灵魂。

    骆成威把她扶正,老鸨在一旁看得眉开眼笑,“怎么样啊公子,我们琴娘可还入您的眼?”

    他向启叔使了个眼色,罗启便将一大袋银子抛进了老鸨怀中,“这个人我们家公子要了。”

    “呦,公子怕是头一回找雅妓,不懂规矩吧?”

    “怎么?”

    “我们这里的人呢,若是完全出来的姑娘,有包占一天的,有只过一夜的。若是雅妓的话,如果常年都要她跟着,那就相当于赎身了。妾身不懂公子所说,具体是个什么意思呢?”

    “我指的是,我要她整个人,完完全全都是我的。”

    “那……公子是要赎身咯?”老鸨面露难色,“琴娘的琵琶可是一绝,您就出这点银子,可是不够啊。”

    “这一袋够你全店上下一年的吃喝。”启叔只补充了这一句,其余的话被骆成威拦了下来,“要多少,您给个价吧。”

    老鸨犹犹豫豫比出三个手指头,想了想,又加了两个,“五百两,黄金。”

    骆成威微微一笑,启叔一把剑横在了她脖子上。

    “都是生意人,自然都爱财,”骆成威慢条斯理地把人护在身后,“钱不是问题,关键是,您得舍得给。”

    花琴娘最终抱着琵琶上了二少的车,与她的旧店主再无关系,可她脸上的笑意依然保持在同一个弧度。

    “琴娘谢公子怜爱,只不知公子不惜重金替琴娘赎身,是想让琴娘做什么呢?”

    马车在道路上行驶,离闹市越来越远,骆成威俯首在她耳畔道,“你还记得你原本的名字吗?”

    她维持着刚才的姿势,表情纹丝未动,“琴娘早不记得了。”

    骆成威粗略估算了一下她的年龄,那时的郭琼玉还不到二十岁。

    第二十七章 今生再遇

    苍州叛乱发生在先帝宣明帝时期,听那时经历过的人说,动乱因为牵涉进了苍州异族的利益,由朝廷内部矛盾升级成谋逆造反,所以平叛过程极为血腥凶险。

    朝廷最后是以当时的文庭左使为始作俑者而结案,受牵连者多达百余人,琴娘家就在其中。

    花琴娘本名郭琼玉,其父是前苍州联言使郭维明。联言使这官本身不大,却因其性质特殊而成为肥缺。

    苍州是多民族群居之地,语言风俗复杂,归顺朝廷但没有承袭琅华的文化,再加上西南地区连接琅华边境,为了朝廷安宁,特设了苍州联言使一职,总管苍州境内其他民族与朝廷的联系事务。

    苍州叛乱一事,郭维明被明帝以“玩忽职守”的罪名革职问斩,其后郭家财产被各族起义失败的领头人瓜分,郭夫人上吊自杀,郭家男儿被暴民屠戮殆尽,女儿尽数被卖入烟花柳巷,几经折磨,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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