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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42

作者:瞳微
更新时间:2018-05-03 12:00:00
心为大王分忧。自发向淮中霆要了人马由她为将,驻扎在峡口,作为直接迎向多图余部的前锋。

    此刻一见多图竟然能够生逃出来,著实吃了一惊!这蛮子在最前头,怎能不死?

    眨眼间,多图已然奔到眼前,双目赤红口中嗷嗷吼叫,身上如刺般插了几根黑箭,双手中鬼头大刀划出凛冽摄人的气势。

    来不及考虑,宁好迅速与他战在一起,一柄柳叶刀挡了两下,便支持不住。

    那多图此刻已是拼了命的打法,他本就力大,一个宁好如何能抵?

    小竹在她身後焦急叫道:“快放箭!”

    後排的弓箭手却十分为难。他们两人打在一起,一不小心伤了王後,小命定然不保!只好瞄著多图,寻找合适的时机。

    突然多图将身体一转,整个後背漏在了弓箭手面前,此时不发,更待何时?

    於是众箭稳稳射出。

    然而万事总有令人瞠目结舌的意外。

    那多图奔得出来,伤势已经严重牵制了他的动作和力气,这才让宁好有机会在他手下走了几回。此刻他突然使全力灵巧一转,固然自寻死路,但他右手那柄鬼头刀尖,已经直直扎进宁好心口!

    竟是同归於尽的打法!

    草原烈烈生机与无尽广阔中,回荡著无数如此无辜的游魂,无人为他们超度,无人为他们坟茔。

    他们的肉身与骨血,化作最肥沃的土壤。来年春风柔弄,看青青原上草,且笑且叹且生。

    22

    庆泽带著面色苍白的风月,先回到了行营。等待他们的,竟然是宁好的死讯!

    青龙带了二百骑兵,在後面押著足术俘虏。另有一个小队,将足术的马匹通通赶向昊国。

    小牙吉跟在惊慌的俘虏中,一双水亮的眼睛茫然的看著这一切。

    风月默默坐在脸色阴沈的庆泽怀中,听小竹痛哭著诉说过程。

    峡口一战,足术五千精锐铁骑死亡殆尽,无一人生还。而昊国这方,损失八百人马,还有昊国王後。

    能够如此大胜,很大程度上依靠峡上伏兵的武器───连弩。它能连续发射,大大提高了准确性,同时减少了敌人逃走的时间。

    庆泽最後说:“速速打造一口棺材,将王後送回青城,依王後礼厚葬!”

    重逢的喜悦,被战争的血腥气冲得惨淡如水。

    风月对老古力的无辜族人惨死心怀芥蒂。庆泽和青龙都从没有在他的面前大开杀戒过,但他隐约知道他们对於人命,是不那麽珍惜的。

    帝王欲成就大事,本就不能牵挂於白骨累累。一将功成尚且有万骨枯,一代帝王要想功成名就,何止万骨?累天下之财富人力,造一人名垂千古。

    然而那些贫苦无知的女人,她们所向往的,不过是丰衣足食,牛羊成群。风月可以从她们眼中,看到她们对於自己的崇拜和向往。然而最後,她们却得到死亡和恐惧。

    小牙吉睁大的水亮的眼,始终不能从脑海中抹去。

    可怎样埋怨?怎样怪罪?庆泽从小就将无数人踩在脚下,他从不知道什麽是人权,什麽是生存权。

    他完全可以无视痛苦草菅人命,只要他想。

    庆泽没有让他看到宁好的尸身,怕吓著他。可是一个忠心为夫的女子,却因为他而战死边关,如何让他平静对待?

    死亡,是一件极其不公平的事情。死去的人无牵无挂,可是活著的人却为他们尝尽百般滋味。

    风月只能说:“放过足术的女人吧,她们没有什麽力量反抗。她们最大的心愿,就是有一天能够吃饱穿暖。给她们一块土地,教她们农作,让她们做你的臣民,不好麽?”

    庆泽却道:“她们还有後代,这岂不是养虎遗患!现在足术元气大伤,正是消灭他们的好时候!”

    风月无话反驳,又说:“那……让她们嫁给没有娶妻的昊国人不行麽?或者,强迫足术进入一家一户的小家庭,强迫他们从事农耕,半农半牧也行!可以为昊国源源不断的提供良马,不是更好麽?而且……”

    “好了!”庆泽打断他,叹道:“你就是心太软了。要知道统一天下,须得无数人的尸骨铺路方可。区区一个游牧蛮部,有什麽好可惜的?”

    又思忖了一番,道:“不过让他们在临近昊国的地方开垦农田自给,再放牧牛养马群,倒也不错。只要在那里设个县,派人派兵妥善管理,倒也不怕他们生事。如此一来,还能将昊国的土地扩大到草原……”

    他越说越有兴致,笑道:“这麽著,昊国平白将版图扩大了一倍还多!”

    一想到这里,庆泽便神采飞扬起来,将王後新丧的不快与追思都弃置脑後了。

    宁好与他成婚九年多,突然战死,庆泽心中到底是有许多伤感的。想宁好当年初到王宫,英姿飒爽令人眼前一亮,那记忆至今依然清晰如故。为王之初多少难事,她都毫不畏惧地并肩上阵。她跨马纵缰,追随於身侧,饮了多少艰险度了多少风霜。

    如今一缕忠魂,又为他永远埋葬。

    天气日益温暖,即使是被处理过的尸身亦不能久搁。迅速打好了棺材,庆泽立刻带著风月回朝。

    临走之前,安排淮将军许多事宜,命他妥善处理足术战俘。风月不忘交待他,等青龙回来,让他带名叫牙吉的六岁小孩回宫。

    那天老古力要杀他时,若不是牙吉力争,风月怕是没有时间和心情说出那些话。

    收拾好了一切,就要出发时,风月再次见到了伏楠。

    桔香拉著他的手,从最角落的营房里过来,随军回宫。

    伏楠见到他,泪珠立刻从眼中滚下,却紧紧咬著嘴唇不出声。

    风月不知道该说什麽,庆泽看他一眼,脸色难看下来。

    桔香倒是眼眶一红,行了礼对风月道:“公子啊,大王子已经几天没有好好吃过饭了。”

    庆泽立即抬眼看去,果然见儿子原本圆润的脸颊凹了下去,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哭得肿起来。心中一疼。却没有说话。

    风月一直看著伏楠,心中早软了。

    桔香知道求谁最好用,又对风月说:“公子,大王子哭了好几天,都快哭不出来了……”

    风月再忍不住,立刻上前拉著伏楠的手,却仍是不知道该说什麽。亏他平日里口才还好,可此情此景,任谁都觉得怪异。

    伏楠被他拉著手,再也坚持不住,哇的一声扑到他怀中大哭起来,边哭边含糊不清喊著:“师傅……师傅……”

    一旁桔香也忍不住,拿著帕子不停地擦眼。那日出了事,庆泽带伤将伏楠扔给她照顾,这些日子以来只有她知道,伏楠一见风月掉下去,当时就後悔了,一直哭。

    半懂事的小孩子,并不一定能记住太深的仇恨,反而容易对自己仰慕的人念念不忘。

    风月眼眶也红起来,听见伏楠哭著说:“我怕再也见不到师傅了……我早就知道错了……我害父王受了伤……流了好多血……”

    刚才丹涂子给庆泽换药时,风月看见庆泽背上那个血窟窿。连日奔波,那伤口总不能愈合,总是流血不止。心里疼痛非常,看著庆泽,眼泪便掉了下来。

    庆泽以为他是要替伏楠求情,心中狠了狠,过去揽著他说:“他这次范的事实在太大,若不是他,怎麽会有後头这麽多变故!”

    风月摇头道:“我是在担心你的伤……”

    庆泽心中一热,亲亲他说:“无妨,路上走慢些就好。”他体温仍然偏高,却从不叫痛。又叹道:“白虎那条手臂,算是废了。你说,我怎能轻易原谅他?”

    伏楠哭道:“父王要怎样惩罚都好,可是我不想和师傅分开。以後我一定好好孝敬师傅的!”

    风月心中又是一阵感动,却想起来一事,问伏楠:“是不是师傅做了什麽错事,让你有了那种想法?究竟是为什麽?”

    伏楠慢慢松开他,低头抽泣不已,并不回答。丧母之痛固然让他悲伤不已,可是心中仰慕的人被自己亲手逼下深峡,这种震撼,已经超出了小孩子能够承受的。他的确早已悔了!

    庆泽想了想,说:“是这样……”

    “师傅!”伏楠突然抬头打断庆泽,道:“是因为父王对师傅很好,可是对我不如对师傅那样好,我嫉妒师傅才……”

    庆泽惊讶地看著伏楠,见他哭得红肿的双眼正哀求地看著风月,又哀求地看看自己,心疼之外,又无比欣慰。便伸手将他搂到怀里。

    伏楠不再哭,只是低声叫道:“父王……”

    庆泽深吸一口气,道:“不管怎样,你这次总是范了个大错!我削去你的王子爵位,你专心跟著月儿吧。”

    风月大惊。

    庆泽却看著伏楠。伏楠也看著父亲,眼睛渐渐澄澈起来,突然跪下谢道:“多谢父王,伏楠一定不负师傅!”

    这一对父子周围,浮动著古怪的气氛。

    风月觉得有些蹊跷,可又想不出是什麽,有些纳闷地看著突然又其乐熔融的父子。

    回宫途中,庆泽偕风月坐在马车上,总是哼哼著疼,要风月给他揉著按那,实在是吃了太多嫩豆腐。

    他背上伤口已经渐渐开始愈合,可风月严禁他骑马,严禁走路太快,晚上更严禁他做剧烈运动。像庆泽这样的色王,看得见吃不著,著实是人生中最大的悲哀。

    伏楠得到风月原谅,天天来和风月粘在一起。庆泽看他们二人不时拉拉小手,不时搂搂抱抱,嫉火横生,便严禁他们二人在自己养伤期间会面,埋怨风月没有一心一意照顾自己。

    无奈,风月和伏楠只得每日吃饭时远远眉来眼去一番。

    傍晚,他们到了距离青城已经不远的一处林边。

    庆泽下令扎营,便由风月扶著下车来。他那有那麽弱?只是故意让风月心疼罢了。风月倒是真的念著他的伤,每每亦步亦趋。

    庆泽笑道:“我去看看白虎,你也累了,不要走动了。”

    风月乖乖点点头,心说刚好可以去和伏楠玩。

    见他走路没有问题,便放心爬上马车,去找要给伏楠的玉梳。

    一只毛茸茸的黑手,悄悄从马车背後的小窗伸了进来。

    23

    风月正要下车,忽然觉得背上被什麽一碰,回头────

    “啊────────”

    惨叫声从马车中传出,大约十里外都能听见。

    庆泽刚走出没多远,立刻大呼一声月儿随即回奔。刚奔出两步,就看见风月尖叫著不顾一切地从马车上跳下来,啪叽一声摔倒在地。

    丹涂子离他最近,已经奔过去扶起他来,赶紧看看伤了没有。

    庆泽三步并做两步到得跟前抱起他来,著急问道:“怎样怎样,摔伤了没有?”

    风月牢牢抓著他,结结巴巴地说不清楚,丹涂子回道:“大王,除了膝盖有一处淤青外,其他都好好的。”

    庆泽卷起他的裤子一看,果然膝盖上一块大大的青紫。马上心疼起来,仿佛那伤比他背後的伤还重一样,连声问道:“疼不疼?”

    风月顾不上这个,急道:“里面……里面有……有……”

    庆泽这才想起来,抽出利剑,猛然掀起布帘────

    顿时吃了一惊。

    风月结结巴巴问:“是……什麽?”

    庆泽脸上现出诡异的表情,似乎很想笑却用力忍住。对风月说:

    “来,你看看就知道了。”

    风月正想说不看,却发现大家都紧张的看著这里,伏楠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地,又好奇又担心。心说苦也,众人面前如何能露怯?刚才吓得跳下来摔个屁屁朝天已经很糗,说什麽也要装装门面的。

    便壮了胆子朝里面一看────

    “啊──────────”

    风月叫得比上次更加响亮,瞬间窜到五步开外。凭他那种讨厌运动的性子,能突然有这种爆发力实在罕见。

    庆泽再也忍不住,哈哈笑起来。长臂伸展,从马车里掏出一个东西。

    众人一看,竟然是只不到膝盖的小猩猩!

    可又不像。平日里在森林中见过的小猩猩,都是黑色的,可这只十分奇特,竟然一身红毛,仅有手足之处墨黑如常。此刻它正睁著漆黑的

    眼睛,好奇的看著周遭,褐色的朝天露仓鼻孔一张一歙,宽大的嘴唇微微撅著,好玩极了。

    它竟也不怕人,也不暴躁,十分好奇的东张西望,不时瞅向风月。

    风月却非常怕它,躲得远远的。庆泽叫他过来,他叫道:“你把它弄远点啦!”

    伏楠倒是十分喜爱的样子,跑过来逗这只奇怪的小猩猩玩。那牲畜倒是好脾气,竟然还要和人拉手。

    只是它一双黑的过分的眼睛,不停的看向风月。

    伏楠道:“啊,是只母的呐!”便回头笑道:“师傅!不用怕啦,你看它很想和你玩呢!”

    风月叫道:“我才不是怕!它身上那麽多虱子虫子,跑到身上怎麽办!多讨厌!”

    庆泽笑著过去拉他,道:“这东西很少见,不想今天让你碰到一只。”

    风月苦著脸缩到他身後,小声道:“我宁愿没碰上他!刚才就我一个人在黑乎乎的马车里,差点被他吓死!我不是怕它,我是因为太突然所以吓了一跳的!”

    “我知道。”庆泽笑道:“我让人先将它洗干净了,再送来给你吧!”

    “我不要!”风月想都不想,随即发现自己又露怯,又道:“那个,我不喜欢养动物。”

    庆泽哈哈大笑起来,道:“行啦!不过红毛黑脚的猩猩很少见,还是留下吧。你若是不喜欢,让伏楠养著也一样。这种颜色不寻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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