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本小说网,上万本全本小说供您下载阅读。
最新网址:www.shukuge.com

分节阅读 18

作者:[美]萧逸
更新时间:2018-05-04 00:00:00
表情全横眉竖眼,一片杀气。

    数十个官兵,哪里敌得过他们,转眼间已被杀了个落花流水!所幸后来一群持枪的兵士接上,才没有败下阵来。

    江浪这方面,吃亏的是一身大刑具累赘着。他虽然武功精湛,却是施展不开。所以,交手不久,先后着了一刀一枪,身上挂了彩,血流如注。这么一来,可就现出了险象。

    就在十分危机的一瞬间,猛可里从空中传来了一声清叱!

    由于这声清叱是女子口音,所以现场的人们都吃了一惊,相继向声音处望去。

    但见一条快速的人影,正由上西边院墙上拔起来!

    确实是个女的――

    她细细的腰,修长的身材,穿着一身紫色闪光缎子袄裤,满头青丝规置在脑后,扎了一条大辫子。这姑娘的身法好快,不过是三个起落,就来到了江浪跟前不远处。

    她身子由正面大堂挺高挺高的楼檐子上猛地纵下来,身后那条拴着紫色辫花的大辫子甩起了老高。

    就在人们看得触目惊心的当儿,那姑娘左手扬处已打出了一掌铁莲子。

    这掌铁莲子一出手,当即化为一天银光!

    紧跟着一阵子人声叫嚣,已有六七名兵士弃械倒地。大姑娘足尖再点,施展出“燕子三抄水”的轻功绝技。

    只见她身躯三个起落,已快速地扑到了江浪跟前。

    江浪原已危险到极点,幸亏这位少女的一掌暗器为他解了难关。

    他身子用力地向前一冲,锁链一翻把一名持刀扑近的兵士击倒在地。他一抬头,可就与那个扑近的大姑娘照了脸儿。

    他顿时吃了一大惊!

    那张俏脸他怎能忘了?不就是前些时被他由大牢里救出来的那个夏侯芬吗?

    可真是一报还一报――上次江浪救她,这一次却是她救江浪!

    这个姑娘还真厉害呢!手上一口剑蓦地抡起来左削右砍,一时间被她砍到了六七人,紧接着来到了江浪身边。

    江浪刚要开口说话,已被抓住了颈前链子!她用力一扯,回身就跑……

    这一扯之力,江浪应手站身不住,差一点摔倒在地。

    夏侯芬回过头来,急道:“想活命,脚下就利落一点!”

    她说时手上还是用大劲儿,也不管江浪跟不跟得上,一个劲儿地往前拖。

    两个人一个跑,一个跳,奔出了十数丈。

    霍地,一排乱箭直向着二人身上射来。

    夏侯芬一带锁链子道:“趴下!”

    江浪身子一冲,扑倒在地。

    那阵乱箭,擦着他身子射了过去,竟没有一支射着他。

    这时,夏侯芬抡动手中剑,把奔向自己面前的一排箭矢全部挥落在地。

    这排箭矢刚刚过去,夏侯芬用力拉着手中铁链,道:“快起!”

    江浪只觉得这一次力道较前次更大,随着夏侯芬的手劲儿,身子就像个流星锤那样飞了起来。

    足足飞起来丈许高下!

    夏侯芬足下一点,蹿到了他身下,伸手托住了他落下的身子。

    只听她尖叱了一声:“丁老七,给我接住!”

    话声一落,她手下便再次用力把江浪身子往远处掷去。

    这可好,江浪成了空中飞人了――身子还没落下来,又再次飞了出去。

    原来,早先由墙外翻进来的那一伙子人,竟是与她一伙儿的。

    就在夏侯芬放声招呼时,那伙子人中立刻闪出一个面如锅底。身高八尺有余的魁梧大汉。这个人身上披着一袭熊皮大擎,手里抡着一只八角铜锤。

    听见了夏侯芬的招呼,他大声地答应道:“大小姐,错不了!”

    话音未落,他一伸手接住了江浪的身子,转身往墙边就跑。

    其他六七个汉子也都不思再战,纷纷撤出身子,蜂拥着丁老七向外退出。

    这伙子人可真是一些杀人不眨眼的家伙,那些官兵,哪里是对手,眼看着被打得落花流水,兵刃过处,血肉横飞!

    丁老七一马当先,护着江浪首先来到了墙下。

    那院墙高有四丈,丁老七一个人勉强可以翻过;要是再加上江浪,他可就不能保证是否准能行了。

    他略一犹豫,身后大股官兵叫嚣着奔到眼前;丁老七大吼一声,回身再战。

    其他几个汉子,却把杀人当作耍玩似的,跟随着丁老七与大股官兵又打成一团。

    江浪趁机倏地拔身直起,落在了墙头上。

    他虽然一身刑具,又负了伤,可是一身功力仍然可观。

    就在他身子方自纵落墙头时,一条疾劲的影子,自他身后猛地袭到!

    江浪认出来人是夏侯芬,后者已尖声叫道:“快下去,当真想死么!”

    夏侯芬双掌一翻,猛地向江浪背上击去,两人同时向墙外翻落。

    就在他二人身子方自落下的一刹那,一排箭矢像雨点似的,飞向二人方才的置身之处。

    紧接着第二排、第三排箭矢由左右两个方向,交叉着腾空而过。这连接的三排箭矢,分别来自三个方向,虽说没有一支射中江、夏二人,却也把江浪吓出了一身冷汗。他暗忖着,如果不是夏侯芬即时现身拯救,是决计逃躲不开的。那么,势必要丧生在乱箭之下了!

    督署院墙外面,早已围满了人。

    江浪、夏侯芬突然翻墙而出,自然要引起一阵子骚动。可是,当他们目睹着二人这般模样,却没有一个人敢横身拦阻;不待二人走近,纷纷先让了开来。

    第九章纵马逃亡急投仇忆旧悲

    江浪因身子有伤,再加上手脚不便,由墙上摔下来的势子过于急猛,一时爬不起来。

    夏侯芬原已飞纵而出,见状只得折回来,快疾地把他由地上拖起来。

    “你怎么啦?”她焦急地扯着他,无可奈何地咬着牙道,“好吧,我背着你就是了!”

    说完,也不管江浪愿不愿意,宝剑交到了左手,右手托着他两手当中的锁链向上一伸,已把江浪六尺许的壮大躯体背在背上。接着足下就势加劲,飞也似的纵身扑出人群!

    他二人刚刚扑出不远,以丁七为首的七名大汉,也相继跃出墙外。

    但见几名煞神般的恶汉,早已吓得魂飞魄散,纷纷闪身让路。

    七名大汉一路吆喝着,舞刀挥剑,直循着夏侯芬逃去的方向追了上去。

    等到他们消失之后,才见大群官兵从提督衙门里纷纷奔出。另有一队快马,在一名武弁的指挥下,由侧门驰出,循着人们手指处追了过去,可无论如何也追赶不上了!

    在一阵急剧猛烈的快马奔驰之后,夏侯芬徐徐勒住了马缰。

    胯下的这匹“卷毛青”一个劲儿地打着噗嗜,在一处偏僻的水塘青草地上停了下来。

    活这么大,像这样抱着个大男人,骑在一匹马上跑,还是第一次!

    先时还不觉得,可是现在一旦突然想到,她可就有些害臊了!

    江浪由马背上跃下来,锁链子哗啦一响,他差点坐了个屁股蹲儿。

    夏侯芬忍不住抿嘴笑了笑,却又绷住了脸。她一个人转过身子来,走到水塘旁边一块大石头上坐下来。

    那匹马自动地走到池边喝水。

    江浪怔了一下,还拿不准对方是什么意思,便讪讪地走了过去。

    夏侯芬回过身子来,道:

    “你也太不小心了!以你这身本事,怎么会落在他们手里,要不是我今天早晨得着消息快马赶来,再晚上一步,你这条命可就完了!”

    江浪叹息了一声,摇摇头不想多说什么。

    夏侯芬道:“那位裘兄呢?”

    江浪的头垂得更低了。

    “我问你话呢,怎么低着头不吱声!”

    江浪苦笑了一下,摇摇头,说道:“死了!”

    “死了?”夏侯芬怔了一下道,“你是说哪个人死了?”

    “裘拜弟!”

    “裘方?你是说跟你在一块儿的那位裘兄?”

    “就是他。”江浪惨笑了一下,又缓缓地垂下了头。

    “对不起!”夏侯芬面现伤感地道,“我不是故意提起他要你难受,只是这件事……

    唉!是谁下的毒手?”

    “铁崇琦!”

    “你是说铁王爷?”

    “不错!”

    夏侯芬呆了一下,苦笑道:“你可是真把我弄糊涂了!”

    江浪只是深深地垂着头,摇个不停。

    夏侯芬虽然看不见他脸上的表情,却能体会出这种近乎于窒息的沉痛。

    两个人谁也不再说一句话。

    夏侯芬静静地观察着江浪,发觉有几滴泪水由他垂着的头影里落下来――男儿有泪不轻流,只因未到伤心时罢了!

    她假作没有看见,站起来道:“你的伤怎么样了?”

    “啊,还好!”

    江浪站起来走向一边,用力地挣着手里的铁链子;链子太粗了,哪里挣得开?

    夏侯芬走过来道:“来,我帮你了!”

    她抓着他两只手用力地往外一挣,二人合力之下,只听得“哗啦”一声,小手臂粗细的一截链子,竟然从中而断!

    江浪道:“谢谢你。”

    夏侯芬道:“还有脚上的这副呢!”

    江浪道:“这一副太粗了,只怕挣不开!”

    夏侯芬道:“我带来一把小锉,给你慢慢地挫吧!”

    说完,由身上取出来了三棱小钢挫。

    江浪道:“谢谢!”

    他接过了锉子,就在足踝铁链上锉了起来。

    夏侯芬回头向来路上看了一眼,皱了一下盾道:

    “奇怪,他们怎么还不来,大概走岔了,走上另一条路去了;要不,当中一个叫夏威的,能开各样的锁,有他在就好了!”

    江浪一面挫脚上链子,一商道:“姑娘是从哪里来的,这些好汉又是些什么人?”

    夏侯芬一笑道:“我们是由阿巴噶左翼旗来的,远得很呢!”

    江浪喃喃道:“阿巴噶左翼旗?”

    夏侯芬道:“金沙郡你可听说过?”

    “金沙……郡?”他显然是吃了一惊,“你是说金沙王褚……”夏侯芬一笑道:

    “对了,金沙王就是我义父!”

    “啊……”江浪呆了一下。

    “怎么,你认识我义父?”

    “不,”江浪苦笑了一下道,“我只是听说过他的大名罢了!”

    他说完,又垂下头来,继续铿着锁链。

    夏侯芬一笑,道:“他倒很想见见你呢!”

    “见我?”江浪冷笑了一下。

    他实在不愿意让夏侯芬看出自己脸上的不自然,遂低下头继续锉着。

    “自从上次你和裘兄救了我,他就对你们心怀感激,就派人到处找你们,可一直找不着!”

    “他找我们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夏侯芬微笑着道:“当然是想谢谢你们啦!”

    江浪只觉得心头热血沸腾,一声不哼,只把闷积在内心的无边怒火发泄在那把小钢锉上,用力地锉着。

    新仇未消,又兴起了旧仇千缕!

    如果仅仅就“仇恨”二字来说,目前的铁崇琦不过是加诸江浪、裘方的刻骨仇恨,而“独眼金睛”褚天戈却是加诸在他们父母叔伯,以及由内陆转迁来的全体族人身上的血海深仇。两相比较之下,后者令自己深恶痛绝的分量显然较前者重得多。

    对于夏侯芬目前的身世,他已由那两粒金珠猜测到,她可能与褚天戈有什么关联,这一点,现在已得到了证实。

    他们之间竟是父女关系――昔日那个“金沙郡”杀人魔褚天戈,竟是她的义父!

    多少个年月,多少个日子,他与裘方都在哀告着上苍,祈求着有一天,能够手刃此人,以告慰死去的父母,以及全体族人。

    所以,他二人为此苦练绝技,痛下决心。然而对手褚天戈实在太强了,不要说他本人一身武功了得,就是手底下那一伙子人,也没有一个是好对付的。他与裘方虽曾数度出手,却未能手诛元凶。这件事江浪一直怀恨在心,现在他乍然听见了对方的消息,自然内心有说不出的激动:

    所幸,他不是一个遇事冲动的人。

    是以,这件事在他脑子里一再推敲之后,他决定将计就计,不再把仇恨现在脸上。

    他忽然发觉到,这是一条与仇人接近的最好途径。他脸上的一番怒容,顷刻间消失了。

    “我义父听说你们两个武功很好,很想见见你们,而且希望你们能够留下来帮他处理一些事情,不知你是否愿意?”

    江浪一笑道:“久闻你义父的大名,他手底下猛将如云,怎么能在乎我这个人?”

    夏侯芬皱了一下眉头,道:“你不答应?”

    江浪已经锉开了一只脚链,抬头道:“我答应!”

    夏侯芬脸上顿时一喜,道:“真的?”

    “承蒙褚大王看得起我!”江浪微微一笑,“我岂能不识抬举。”

    夏侯芬高兴地道:“我就知道你会答应!”

    江浪道:“不过,你那义父要给我一份什么差事,我是否能够胜任还不知道呢!”

    夏侯芬一笑道:“还会有什么干不了的?不过是‘武教头’职位罢了!”

    “武教头?”

    “就是武术教师!”夏侯芬说道,“我义父最看重这个职位,目前我们金沙郡一共有十位武术教师,可是,真正使他老人家满意的,只有两个人!”

    江浪心中一动,老实说这才是他最关心的细节。

    “你们为什么要聘请武术教师?”

    “当然是教授人们武功!”

    “为什么要教他们武功?”

    “这……”夏侯芬一笑道,“你问得多滑稽!”

    “不滑稽!””江浪一面说,一面继续锉着链子,他尽量作出一种旁观者的样子。

    “你们要人们会武是为了什么呢?是为了抵御外侮,还是抵御官兵?”

    江浪的话,倒把夏侯芬问得怔住了,一时难以作答。

    江浪笑了一下,又道:

    “要说抵御外侮,据我所知,尊老大爷如今声威远震,昔日沙漠里的一些强汉豪客,不是望风披靡,即已俯首称臣,金沙郡方圆数百里早是老太爷的天下,那么他又防些什么?”

    夏侯芬尴尬地笑了一下,道:“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江浪一笑道:“我猜想是抵御官兵!”

    “抵御官兵?”夏侯芬皱了一下眉,“为什么?”

    “因为尊老太爷早年出身不正!”

    夏侯芬秀眉一挑,道:“你胡说!”

    她蓦地站起身子来

友情链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