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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30

作者:[美]萧逸
更新时间:2018-05-04 00:00:00
开身形,扑向坐马,一径遁着夏侯芬去处追了下去!

    郭小苓斜倚在栏杆上,远望着宫院内那层漠漠的秋色。

    她昔日那静如止水的心湖,早已不安宁了。她的眼睛追踪着空中的那对秋蝶,不时地上下眨动着――难道那只是一种下意识的动作?

    她不止一次的脸上飞红,也不止一次的面现娇羞,更不止一次的唇角牵动,显现着内涵的温馨笑意……

    还有什么能比这个更可喜的?人生得一知己,已属难能可贵,更何况得到了一个爱人。

    一个身兼“知己”、“爱人”双重身份的人!

    这个人使她了解了自己真实的身份,使她不再孤独,使她心有所属,使她恢复了信心,而且使她有勇气面对仇人!

    站立在廊子里,面前是拥挤着开放的一丛秋日黄花。

    昔日,她最感伤于李清照的那种哀情,其中最能引发她伤感的那两句是:

    “帘卷西风,人比黄花瘦。”

    然而此刻想来,却不再那么的凄怨了,原先那种共鸣之感随之而逝。

    ※※※

    一匹飞驰的骏马,驮着夏侯芬纤瘦的人影在发黄的草地里掠了过去。

    郭小苓显然未曾觉晓!

    那匹马,一直绕到了后楼石阶前停下来。

    夏侯芬凌然地由鞍前拔出了长剑,左手在皮鞍上力按了一下,整个身子如同一只大鸟,掠下了坐骑,飘落在石阶最上面的一层。

    她早就看见“她”了。

    眼光透视过一根根交错的铁栏杆,就看见了小苓婷婷的背影。

    夏侯芬紧紧咬了一下牙齿,怒火在她胸腔内燃烧着。她紧了一下手上的剑,忿忿地向着郭小苓站立的地方走过去,很快来到了小苓身后。

    小苓若不是沉醉于紊乱的情慷心事里,断然不会失之于“无觉”。

    掌中剑泛闪着清冷的光华,是那么像它主人那张苍白的脸!

    在妒火之中,几乎很少有人还能保持着“理性”这两个字。

    她的剑比拟着小苓后心的位置,不止一次地作势想刺过去,可是每一次她都犹豫着,下不了手!

    “小……苓!”她抖颤着,低叫了一声。

    小苓听到叫声,回过了身子。

    就在她方回过身来的一刹那。夏侯芬的剑已劈风而下!

    这一剑端的是劲猛力足,剑锋上闪烁出一片凌人的寒光,直向着小苓脸面劈了下来!

    郭小苓猝然大吃一惊!

    她原本身手绝高,只是二人站立的距离是那么近,简直是无从躲闪。

    郭小苓嘴里惊叫一声,左手倏出,用“拨云见日”的手法,向着剑身的侧面一击。

    当真是险到了极点!

    剑锋在小苓五指一拨之下,闪开了正面半尺,“哧”一声挥落下去。

    郭小苓身若旋风地转了出去:

    饶是如此,那口锋利的剑尖,仍然是顺着她右侧肩部划了下去!

    伤虽不重,却也留下了一道三四寸长的血口子,鲜红的血一下子把她右边的淡青色袖子染红了。

    “芬姐,你疯了!”

    小苓一只手掩着负伤的肩部,惊惶地看着她。

    夏侯芬紧紧咬了一下牙,又霍地扑上来,“飕”地一剑劈下去。

    “飕飕飕”,一连三剑!

    剑光影里,小苓那般巧妙地运转着身子,然而看上去却是险到极点,每一剑都擦着她身子滑下去,其中任何一剑只要得手,小苓就别想再活命。

    在夏侯芬毫无理性的剑势里,小苓惊慌地闽避着。最后,身子一个倒翻,滚出了一丈之外,极为艰险地脱困于夏侯芬凌然的剑势范围……

    “芬姐你真疯了吗?”

    夏侯芬倏地纵身而前,再出一剑。

    小苓这一次用“夹剑”的手法,双掌一击,“叭”一声,把夏侯芬的剑锋紧紧夹于两掌之内。

    这一手功夫,没有若干年的苦练是难于如此过硬的。

    两只手掌上传出的力道,紧紧地吸着对方的剑身,使得夏侯芬剑锋进退皆难!

    “芬姐!”郭小苓无限惶恐地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要对我下这种毒手?”

    夏侯芬紧咬着牙,一张脸变得苍白苍白的,上胸频频起伏着。

    “姐姐……你说呀!我做错了什么事?你说呀!”

    郭小苓眼泪汪汪地诉说着,那只负伤的肩部,鲜红的血流个不止……

    夏侯芬持剑的一只手剧烈地颤抖着。

    “你……”她大声叫着,“我……我恨你1”

    郭小苓一怔道:“为……为什么?”

    “不为什么!”

    说时,她用力一脚踹向郭小苓的身子,二女同时向外一翻,分开了丈许!

    “小苓……快去拿你的剑,我等着你!”夏侯芬用剑指着她道,“看看我们谁的功夫强!”

    郭小苓一只手掩着肩上的伤,大惑不解地说道:“为什么……芬姐,为什么?”

    “你自己心里有数!”

    “什么事我心里有数?”

    “你还佯装什么……”夏侯芬忽然低下头,放声痛哭了起来。

    郭小苓缓缓走过来,道:“芬姐,你说到底为了什么啊?”

    “为……什么,我恨你!”

    “为什么恨我?”

    “你!你……”

    刚刚说到这里,一声嘹亮的马嘶声传了过来。就在二女惊愕之间,马上的江浪腾身而起。他一起一落,翩若惊鸿般地将身子落在廊道上。

    夏侯芬乍见江浪先是一呆,遂又冷笑一声,倏地跺脚而去。

    江浪赶了上去,道:“姑娘留步!”

    足下一点,已欺身而近,夏侯芬霍地掉过身子来。一连两剑!

    江浪一阵疾滚,剑锋落空。

    郭小苓惊叫道:“大哥小心!”

    她边喊边扑了上来!

    夏侯芬怒叱一声,一剑又向她击去,却被江浪猝然挥出的剑身架住了。

    双剑交锋,响起了铮挣声。

    夏侯芬后退一步,一双充满妒火的眼睛在对方二人身上一转,倏地冷笑道:“好……

    我走!”

    说完,霍然转身,足下运足了劲力,一路纵跃如飞而去。

    江浪才迫了几步,忽见夏侯芬右手挥处,“哧哧”两股尖风,由指尖上飞出了两点金星!

    江浪当然知道这种暗器的厉害,宝剑一抡,用“秋风摆蓬”的剑招,发出“铮铮”

    两声脆响,把一对金丸挥落在地。

    夏侯芬却是头也不回地飞身落于坐骑之上,那匹马长嘶一声,一径奔驰如飞而去!

    江浪呆了一呆,暗思道:真想不到她竟然这样下毒手,双方破裂至此,自是再无和好之机了。

    他颓然地叹息一声,偏过头来看着小苓。

    小苓嗔然一声,垂首而泣!

    “你受伤了?”

    郭小苓一只手掩着伤处,转身奔向卧房――她的房间,就在廊子这边。

    她推开门,扑身而入!

    江浪刚要进去,那扇门忽地关上了,“碰”一声大响,差一点撞伤脸。

    室内传出郭小苓伤心的哭声,道:“江大哥,你先回去吧,我心里难受!”

    江浪叹了口气,道:“小苓,你要相信我,我和夏侯姑娘之间没有什么……你开门,让我看看你的伤!”

    郭小苓在门内道:“不要紧,大哥,你回去吧,我自己会料理!”

    江浪又拍了几下门,她仍然不开,只得叹息一声,转身而去。

    他颓丧地走出了院门。

    就在他脚步方步出院门的一刹那,一骑快马擦身而过,马上坐着一个长身佩剑的姑娘,等到他认出了那个姑娘竟是郭小苓时,对方一骑人马早已驰骋如飞地消逝于视野之外了!

    显然,郭小苓是循着夏侯芬的去路追了下去;。

    “追”已经来不及了!看着她消失的背影,江浪怅然若失他几乎兴起了一种“浮生若梦”的感慨――昨夜的一夕风流,软语温情,那些“海枯石烂”的甜言蜜语,都幻为片片飞灰,他想到了李商隐的名句:

    “春心莫共花争发,一寸相思一寸灰。”

    面对着惆怅的秋风,他感到万念俱灰。

    ※※※

    西边的老日头只剩下最后的一股子劲儿了。

    天边上的白云,不过是沾了点太阳的边儿,在云层的外衣上镶了一圈儿金红,看上去好像身价颇不相同了。

    这时候,暮色起自遥远的沙漠,缓缓地向着“金沙郡”这片大绿洲上移过来。

    最先感染黄昏暮色侵袭的,该是这片大荒原了。

    当暮色像是一层大雾般笼罩着这片荒原时,干冽的地头风总是在这个时候贴着地面卷过来。

    于是,原野摇荡着芦丛!

    芦丛摇动着芦花!

    拖着白色长尾巴的芦花,像是临阵交锋时的乱箭,一支支飞射着,放眼看去有如银汉天系的流星群阵。

    壮观、缔丽。触目生惊,为大自然生动的彩笔下增添了奇异彩色的另一章。

    芦丛里的这条黄土道迄逐而前,巨龙似的伸展着,像是要伸展到天的那一边。

    由于芦苇的滋生泛滥,长年以来,早已掩饰了路的本来面目,也只有在有风的时候,才能够略微看清这条长长的黄色巨龙。

    那个人――江浪。

    他已经在这里坐侯了很久很久了……

    其实,他昨天、前天都来过。

    每一次他都要等到月上中天、甚至于天近黎明的时候才离开。

    今天他中午就来了,一直等到现在。

    为了要保持他临阵应战的精力,他不能一直持久地全神贯注于某一个方向,连坐着的姿态也得随时变换着;有时候,甚至把身子平躺下来,借以舒散一下筋骨。

    “生”与“死”常常是极其微妙的,这其间的距离,往往像纸一般薄。

    就像今天,江浪就在为自己生命下一个赌注。

    本来,他对于自己的武功,有足够的信心。在以往历次的打斗经验里,即使敌人再强大,他都有足够的自信,惟独今天是个例外。

    今天他感到很害怕!

    然而机会的造成,使得他别无选择――如果今天此时,在这个地方,他不能够狙击到敌人,以后的机会将是很渺茫的了!

    似乎有一种预感,他下意识的感觉到“他”必会来的。

    “他”是谁?

    褚天戈!

    “大敌”褚天戈!

    面临着如此强大的敌人,江浪几乎有些胆寒了。然而,他仍然保留着相当的信心。

    他用了整整一天的时间,把自己平生精修的武功理出了三十六个招式。

    这三十七个招式,是紊乱无章的,可是经过他加以整理之后,又精中选锐,仅仅得了十一个招式。

    然后,他再把这十一个招式分作前五后六,成为十一手极具威力的技艺。

    他要用这十一个招式对付褚天戈!

    换句话说,这十一个招式是决定他的生死存亡的惊险武技!

    他怅望着远天的云雾,感到无限的伤感一拜弟裘方之死,使他丧失了平生惟一的知己;郭小苓的消失,又使他丧失了平生第一个深深所爱的人。

    再回头算算看,父母双亡,族人亲戚故人也无一个存在世上。

    在这般情形之下,他对于自己的生命,几乎没有什么眷恋了。

    果真是败在椿天戈的手下,死了也算了!

    他是有了这个决心才来的!

    大地日落。

    原野暮色更重了。

    掠过满布芦花的广阔无边的原野,他放眼望着远处的地平线。

    不过是照例的一瞥,使得他精神为之一振!

    江浪那双含蓄的眸子,霍地睁得又大又圆。他双手把眼前的芦枝分开来,就在叉开的芦苇空隙里,看见了两个黑点!

    一点儿不错,是两骑人马向这边走来。

    江浪仔细地注视了一些时候之后,断定他所等待着的人终于来了!

    对方只来了两个人,不是原先去时的三个人。这一点对他咪说并不感到意外,正如夏侯芬所说,褚天戈这个阴险的老狐狸已经在半路上解决了崔平――崔平的过于嚣张,使得他有不可驾驭的烦恼!

    这实在是崔平所未能料及的悲剧!

    两骑人马渐渐地近了。

    江浪已能清晰地分辨出两匹马的颜色:一匹是火红色,一匹是纯黑的。

    火红色,的那一匹,对于江浪来说,是再熟悉不过的了!

    十数年以来,褚天戈横行大漠时,就是乘骑着这匹“火雷红”;十数年以后,人马依旧。

    从它的脚程上看来,速度丝毫不减当年。

    马上的褚天戈,依然是十分威武的大王风度――血红的一领披风,被风吹卷着一平如肩;人马一色,远远望去有如红云一朵。

    紧紧跟随着的那匹黑马,与他保持着相当的距离,在他身后丈许远。

    那个人一身黑衣,也是人马一色。

    一红一黑两骑人马一人江浪目中,顿时已如风驰电掣般地驰近跟前!

    江浪埋伏的这个地方,在事先是经过再三斟酌才定下来的。

    他思忖着,那是一条“之”字形的道路,马不可能快行――这一假设,果然得到了证明。

    两匹马慢了下来。

    马长嘶在芦丛人口的弯道前人立前蹄,然后放慢了脚程。

    黑马上的黑衣人是桑二牛。

    这一个人,是江浪事先想到的。

    红黑两匹马,合在一起,两匹马身上蒸腾着一片白烟。褚天戈、桑二牛身上,沾满了灰沙,显然是经过长途跋涉所致。”

    只见诸天戈手勒缰绳,回头向桑二牛打招呼道:“快到家了,回去洗个热水澡,好好吃上一顿。”

    桑二牛笑道:“老王爷想得真周到,这一天驰骋,已经够累的了多老王爷看上去,精力还旺得很,真正是龙虎精神,卑职钦佩之至!”

    褚天戈哈哈大笑着道:“你小子真会说话,这一次对付呼鲁兹你出了不少的力。我不会亏待你,回去后一定重重地赏你!”

    “谢谢老王爷!”

    两匹马红前黑后,向着高可过人的芦花丛内膛来。

    江浪的眼睛,自然在褚天戈、桑二牛两人一现身时就已经全神贯注了!

    他把身子缓缓地坐下来,让面前的芦花正好严严实实地挡在身子的前面。

    他的一双手缓缓探出,从地面上提起了一对“流星锤”――这是他仗以成名的一对兵刃,只是他平时极少施展;然而偶一施展,必然奏功!

    红马已经来到了面前,向着左侧弯过去。

    黑马紧接着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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