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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18

作者:黄鹰
更新时间:2018-05-04 03:00:00


    只见那个老妇人的眉心,咽喉,心胸都多了一个血洞,鲜血仍然在进流。

    那三个伤口与上官高,与小酒家之内狄刚等人身上的完全一样。

    杀他们的人是壁虎,用的是一支四尺长,相连着链子,薄而狭的剑!

    杀这个老妇人的难道又是壁虎?”

    难道壁虎一直就藏在这儿,被这个老妇人无意中发现,要杀她灭口?

    沈胜衣心念一动再动,长身,剑眉深锁在一起。

    祠堂左一面窗户大开,风从窗外吹进来,吹起了沈胜衣的衣袂。

    风中竟又似夹着血腥气味。

    沈胜衣却感觉这血腥气味并不是从窗外吹来。

    昨夜虽然无雨,窗户亦应关上,何以大开?

    难道片刻之前壁虎仍然在祠内,发觉我进来,从窗外走了?

    他躲在祠内到底干什么?

    沈胜衣心念转动,目光亦转动,在他的前面,有两重纱帐,都已垂下来。

    祠堂的纱帐一般都是悬起来,这个却是例外,莫非内中另有蹊跷?

    纱帐在风中波浪般起伏,小心望去,隐约可以看见一个巨人端坐其中。

    那毫无疑问,只是一个像。

    也许是什么神祗,也许是杜家祖先的刻像,的塑像。

    沈胜衣打量了一会,终于拂袖,“呼”的一声,纱帐被拂得疾扬了起来,挂在钩上。

    纱帐后的东西立时都毕露无遗。

    对门是一座神坛,供奉着一个巨大的紫檀像。

    刻的是一个老年人。

    那个老年人一手捋须,一手仗剑,仰天作长啸之状,威武之极!

    刻工精细,神态活现,若不是色泽有异,高度又非常,骤看下,不难就以为那是一个活人!

    沈胜衣一眼看清楚,立即就变了面色,变得很难看。

    他并不认识那个老人,令他变色的也不是那个老人的相貌。

    只是那个老人所仗的长剑!

    剑长逾七尺,虽然这样长,与像本身却正合比例,一些也不觉特别。

    整支剑一样是紫檀木雕就,虽然是木剑,看来仍然觉锋利。

    好像这样的一支剑,当然哧不倒沈胜衣。

    当年十三杀手之中的高欢,剑长六尺,杀人于丈外,沈胜衣在剑下险死还生,仍然不惧。

    而最后,高欢还是倒在他剑下!

    真的剑他都不怕,何况是木像手中木剑!

    令他吃惊的,其实是木剑上穿着一个人!

    上官凤!

    剑从上官凤的前胸刺入,后背穿出,入肉三尺!

    剑指天,上官凤的身子也就被挂在半空!

    不是上官凤的木像,是有血有肉的真人!

    血彷佛仍然在奔流,顺着剑身流过剑柄,流入木像的掌心,再顺着手臂,流入木像的衣袖之内!

    血鲜红,独目惊心,沈胜衣亦被惊倒。

    上官凤的眼睁大,充满了恐惧,也充满痛苦,樱唇仍张开,已一丝血色也都没有!

    一剑穿心,上官凤那刹那的痛苦沈胜衣不难想像。

    他也是老江湖的了,可是又曾见过这么惨厉的景象。

    一望之下,他大惊失色,又好像听到了上官凤撕心裂肺的那一声惨叫。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如梦初觉,身形“霍”地猛倒翻,落在祠堂外,仰天发出了一声长啸!

    惊天动地的长啸?

    风急吹,竹涛一阵又一阵。

    衣袂声响,杜乐天人如天马行空,横跨过竹梢,飞落在祠堂之前!

    他随即奔马一样奔上石阶,一面大呼道:“沈兄弟,你可是在内?”

    沈胜衣这时候又已回到木像前,听得叫,应道,“在这里!”

    杜乐天脚步不停,一面追问道:“凤儿呢?可是也在内?”

    沈胜衣没有回答。

    杜乐天语声未落人经已奔进,在门外,他已经嗅到血腥味,神色不觉紧张起来。

    入门第一眼他就看见那个老妇人的尸体,面庞一沉,道:“壁虎!又是壁虎!李大妈不过是一个婢仆,这把年纪,为什么连她也不肯放过?”

    他又细看了李大妈的尸体一遍,才问道;“沈兄弟,凤儿?又是在那里?”

    沈胜衣手指那个木像,他的手才抬起来,杜乐天已看到上官凤穿在木像那支长剑上!

    他整个人立时如遭电殛的猛然一震,怔住在那里。

    沈胜衣别过头去,他实在不忍看到杜乐天的表情。

    杜乐天那刹那整张脸都抽搐起来,须发皆颤,就像是秋风中的落叶,整个身子急激的不住颤抖。

    他的一双手不觉握拳,指节发白,“格格”的发出寻连串爆粟子也做的声音。

    即时一阵铃声叮当,周济如风从门外掠进来,他本待发问,可是刹那间,他已然看到了上官凤的惨状,当场就目定口呆。

    上官无忌也不例外,他是最后进来的一个,与周济却只是几步之差。

    他的目光很自然地顺着杜乐天周济两人的目光望去,一望之下,目光立时凝结。

    他浑身的血液亦彷佛同时凝结,面色骤然白起来!

    死白!惨白!

    堂中虽然多了三个人,现在却比只得沈胜衣一个人的时候似乎还要静寂。

    也不知过了多久,上官无忌突然放声大笑了起来。

    笑声悲激,他苍白的面庞倏的升起一抹红晕,笑声一顿,“哇”一声张口喷出一口鲜血!

    杜乐天身形急动,欺至上官无忌身旁,左手握住他的左臂右掌一转,抵在上官无忌的后心之上,一股内力连随透过去。

    上官无忌胸膛一挺,咽了一口气,道,“无妨!”

    杜乐天沉声道:“无忌,现在并不是伤心的时候。。

    上官无忌摇头道:“小婿只是一口气咽不下来,一口血喷出,反而舒服得多了。”

    杜乐天道:“你懂得保重就好了,若是因此气倒,倒遂了壁虎的心愿!”

    上官无忌道:“要倒我也与壁虎一起倒!”

    杜乐天道:“这才是!”一顿接道:“说气,我比你更气。”

    他转问沈胜衣:“你可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沈胜衣道:“晚辈在进来之前已经看见月洞门上的横匾。”

    杜乐天手一指,接问:“那你又可知这是谁人的雕像?”

    沈胜衣还未答话,杜乐天已自答道:“是家父,也是他自刻的木像,只望杜家世代,也像他这样的威武,笑傲江湖!”

    沈胜衣道:“老前辈已经做到了。”

    杜乐天自愿接道:“这个地方是杜家的灵魂,是杜家的尊严所在,壁虎现在却将我的外孙女杀在这里,杀在那支剑之上,你应该知道,是表示什么?”

    沈胜衣无言点头。

    杜乐天握拳接道:“壁虎啊壁虎,你若是落在我的手中,不将你碎尸万段,我誓不为人!”

    语声一落,他身形一动,疾掠向那木像,半空中风车般一转,就将上官凤的尸身从木像上拔出,抱入怀中,跃下地上。”

    上官无忌急步上前,伸手去接,杜乐天却道:“让我抱着她。”

    一顿接吩咐:“你们跟我来!”当先举步往祠外走去。

    一面走一面又说道:“安置了凤儿的尸体,我们就开始行动,搜索壁虎!击杀壁虎!”

    最后两句话,一字一顿,充满了愤怒,也充满杀机!

    这个当年叱咤风云,笑傲江湖的老人,终于大动杀机!

    好像他这种人,若说将壁虎碎尸万段,只怕就不会千段作了。

    壁虎何在?

    杜九娘也听到了沈胜衣那一声长啸,可是她没有动。

    她知道沈胜衣那边一定发生了极其严重的事情。

    可是在她眼前发生的这一件,却已经够严重的了。

    她现在正在周济居住的那个院落之内,在院中一株白杨之前。

    白杨多悲风,虽然并非在深秋,听来仍令人心头萧索。

    上官雄就靠着白杨树站着。

    他所以仍然能够站着却是因为那株白杨的一条横枝穿透了他的胸瞠,其实是挂住在那里。耶条横枝是被剑削断,另一截就在旁边地上。

    断口非常整齐,绝无疑问,是断在一支极之锋利的兵器下!

    上官雄致命伤电显然不是左胸膛,是在他咽喉!

    在他咽喉上有一个剑洞,血仍然在奔流,染红了他的衣襟。

    他的眼睁大,面上的肌肉已因为痛苦而扭曲,在他的眼瞳中也充满了痛苦,充满了疑惑。

    那种疑惑的神色,绝无疑问是远在痛苦之上,就彷佛,他死前,完拿没有想到自己会死在对方剑下!

    所以他的一双手十指虽因为痛苦而勾曲,并没有丝毫反抗的表示,亦远离剑柄。

    在对方出剑的一刹那,他显然甚至仍不以为对方是杀自己。

    这只有一种解释,杀他的那个人是一个平日信任的人。

    也因此,虽然剑刺入咽喉,他有的也只是疑惑、痛苦!

    丝毫恐惧也没有。

    杜九娘却没有在意上官雄的表情,她整个脑袋,整个身子都已被悲哀、痛苦塞满。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突然疯了似的扑前去,紧抱着上官雄的尸体,不住地摇撼,不住地嘶声哭叫起来。

    她只有上官雄上官高两个儿子,现在都已经死亡,那种痛苦并不难理解。

    她哭叫着将上官雄的尸体从树枝上拔出来,一股血同时从上官雄胸膛伤口激出,溅湿了杜九娘的胸襟。

    杜九娘浑身的血液亦同时奔腾起来,抱起上官雄往院外奔出去,一面发出了几声撕心裂肺的尖啸!

    尖啸声迅速地传了开去!

    杜乐天沈胜衣四人这时候正走在竹林间的小径上。

    他们的耳朵何等锐利,一听尖啸声,已分辨得出是杜九娘的声音,是从那一个方向传来!

    杜乐天那刹那面色难看到了极点,道:“又出事了!”

    上官无忌面色亦铁青,道:“不知是芸儿还是雄儿?”

    语声未已,“叮当”铃声响处,周济如箭般射出,疾向前射去!

    沈胜衣上官无忌身形亦动,杜乐天也动了,他满头白发怒狮一样飞扬,身形快如奔马,虽然抱着上官凤,还挟着一张古琴,那一份迅速,仍然是骇人之极。

    这一次四人就像是四支箭一样,一个紧追着一个,迅速向尖啸来处射去!

    他们从尖啸声已听出,必定又发生了很严重的事情,只不知,遇害的又是什么人而已。

    同一时,杜九娘亦是向他们这边奔过来。

    双方的身形都是极之迅速,不过片刻,已在一条花径上相遇!

    杜乐天他们看见杜九娘手抱的一上官雄的尸体同时,杜九娘亦看见杜乐天手抱的上官凤的尸体!

    “凤儿!”她尖叫一声,眼前一黑,一口气咽不下,当场昏倒!

    周济当先奔到杜九娘身旁,拦腰一把抱住,上官无忌亦同时掠到,从杜九娘怀中接过上官雄的尸体!

    他整张脸都已扭曲了起来,面色一变又再变,突呼道:“爹,芸儿在哪里?”

    杜乐天本已悲痛之极,听到上官无忌这样叫,那一份悲痛立即被恐惧掩盖,道:“在我那个庄院里!”

    上官无忌一声:“好!”一双手一松,身形一转,如箭般射出去!

    沈胜衣如影随形。

    杜乐天呆在那里,目送两人远去,一句话也都没有。

    这个一剑纵横天下的老人这时候已经方寸大乱,什么主意也都没有。

    他虽然久历风霜,数十年江湖,也不知生死线上徘徊过多少次。

    可是,又何尝受过这样沉重的打击?

    转回廊,穿花径,上官无忌沈胜衣身形越来越迅速!

    他们只希望尽快赶到去找着上官芸。

    壁虎这么快采取行动,实在大出他们的意料之外。

    壁虎杀得上官高,上官雄,上官凤,当然亦杀得上官芸。

    虽然上官芸武功得自杜乐天的传授,犹在兄姊三人之上,可是又怎敌得过一个杀人经验那么丰富,出手那么毒辣的杀手?

    上官无忌自然就心急如焚,沈胜衣亦心急到了极点。

    他原是一个侠客,何况上官四兄姊妹虽然有的骄傲,有的蛮不讲理,但都是从未涉足江湖,也没有做过什幺坏事的青年人?

    上官四兄弟姊妹,上官芸也是他最有好感的一个。

    现在他只希望赶到去还不太迟。

    第七章 无名山庄

    庄外山林间风吹急劲,上官芸的衣衫给吹得猎猎作响,一把秀发亦飞扬在急风中。

    这里距离庄院已经有半时,她是追踪一个人到来。

    昨夜她睡得也不大好,琴声传来的时候,她已经醒来有半个时辰。

    听到了琴声,她当然知道是外祖父在弹琴,也知道外祖父的心情非常恶劣。

    她随即走出房间,向琴声传来的方向走去,一路上盘算,如何开解外祖父。

    才走出院子,她就看见一个人如飞掠上墙头。

    那个人一身白衣,与那道雪白的墙壁简直就像是混成一体,身形轻捷,起落无声,掠上了墙头,才发出“铮铮铮”的连串轻响。

    那是发自他腰间的长剑上。

    剑是链子剑,相连阒一条链子,那条链子与剑鞘相碰,便发出铮铮的声响来。

    上官芸也就是因为听到了这铮铮声响,向那边望去,发现了那个白衣人。

    她虽然看不见那个人的真面目,从那个人的身形却已经看得出并不是杜家庄的人。

    然后她就想到了“壁虎”。

    根据沈胜衣与上官无忌得到的资料,那个壁虎岂非就是身穿白衣用一支链子剑!

    壁虎大清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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