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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4

作者:苔矶浅酌
更新时间:2018-05-04 06:00:00
么人心情这般矛盾,忍不住好奇的探出头循声望了出去,却见远处园中亭台轩榭处一个端坐着一个青衿男子眉头紧蹙,满面愁容的正在抚琴长叹。。。身影消瘦,却落拓不羁,头上纶巾迎着秋风飞扬着。。。正是郭嘉。

    “他这人可真是奇怪。。。”

    突然萍儿从身后冒出这么一句,把正出神的挽月吓了一跳,她捂着胸口惊魂不定的看着她“你想吓死我呀?何时凑过来的?”

    萍儿俏皮的嬉笑起来“小姐,你怕不是想念袁公子想傻了吧,我一直站在这里呢。”

    一句话说到挽月痛处,甚是懊恼,“提他做什么,你且说说郭嘉如何奇怪了?”

    萍儿见她想听,兴奋起来。饶有兴致的搬把胡床坐在挽月身边,讲了起来“先前听主公赞他如何见解独特,有什么旷世之才。可后来又听公子讲,说他不过就是一介庸才而已。他自随军出征起就一直沉闷无语,袁公麾下文官武将无不争先出力,主公几次予他机会,他竟一笑置之,束手在侧,无献一计,无出一力。”

    挽月听完心中也充满疑惑,可她却不认同萍儿的说法,虽然这郭嘉面目可憎,但是父亲许攸是何许人也,断不会看错郭嘉。

    可这郭嘉到底在想些什么呢?得胜而归,所有人都欢天喜地,他又为何独自一人在此唏嘘长叹?大煞风景呢?。。。

    这时琴声突然戛然而止,挽月回头望去,却见郭嘉正抬头望着自己.他依然面无表情,目光冰冷,嘴角似笑非笑,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看得人浑身发毛。。。

    “啊--”挽月竟被他这一眼吓的惊叫失声。。她花容失色。慌慌张张掩上窗门,许久都惊魂不定。。。

    萍儿怔怔的看着她疑惑起来,她家小姐可是天不怕,地不怕,如今这是怎么了?“小姐,你何故如此怕他。。。?”

    挽月白了她一眼,紧抿着嘴唇没有说话,心内也在询问自己,何故一见此人便气短心虚。

    这数月以来,家中访客络绎不绝,无数英雄竟相造访,仿佛天下智谋之士,全都想投靠袁绍,大展宏图一般。

    许攸府上也热闹的不得了,竞相有人携礼而来,想托许公引荐得入袁绍帐下。竟快赶上闹市了,从早到晚,人来人往,川流不息。

    直至戌时才宾客散尽,挽月携萍儿来为父亲奉茶,一进门便见许公已醉意熏熏,却还欢欣的手舞足蹈哈哈大笑着。。。

    萍儿见了掩嘴窃笑。挽月冷冷瞪了她一眼,便扶父亲端坐塌上,施礼奉茶“父亲请用茶。”

    许公依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笑逐颜开的接过茶,刚喝一口,却瞟见门口处站着一人,踌躇犹豫的来回踱步,此人正是郭嘉。许攸疑惑的看着他“奉孝。。。怎么不进来?”

    郭嘉闻言顿住了脚步,低垂眼睑,迟疑了半晌,才轻提衣襟,举步走了进来,上前抱拳施之一礼“见过许公,小姐。”

    许攸一见郭嘉更是欣喜,将茶放置一边“奉孝,来来来,与某再饮上几杯。。。”

    郭嘉却面色沉重,冷冷清清的看着许攸,俯身又施了一礼“奉孝是来向许公请辞的。”

    挽月大吃一惊,他还果然是个怪人,所有人踏破门槛来求父亲,他可好,居然请辞?脑袋没毛病吧?她颇为惊讶的看着郭嘉。

    许公闻言也暗暗吃惊。脸上的笑容僵硬住了,一脸疑惑的上下看着郭嘉。随即抖了抖衣袖,伸手指了指案上堆积成山的礼品,绫罗绸缎,美酒佳肴“奉孝,休要说笑啦,当前四海英雄皆来拜访许某,欲投效袁公,你何故请辞?”

    郭嘉轻蔑的看了看案上的礼品,一脸萧瑟。。。

    随即他神情悲怆走到许攸跟前,言辞诚恳的说“许公应该了解奉孝,郭某素有大志,却不是为了建功立业,也不求闻达于世人,只求能得遇明主,结束连年征战,救百姓于水火。可如今汉室亡。。。”

    许攸一听,一时竟啼笑皆非起来。。。他捋着胡须,一脸疑惑的看着郭嘉“眼下董卓溃败逃往长安,匡扶汉室指日可待呀。奉孝怎么能说汉室亡?”

    郭嘉冷峻的嘴角牵出一抹淡笑,那笑容苦涩悲凉。他对着许攸轻轻摇头“此次随袁公洛阳一行,奉孝便知汉室必亡。十八路诸侯虽然歃血为盟却互相觊觎,各自为营。董贼之患固然可怕,可除去董贼之后天下必定四分五裂,上演一轮诸侯割据之战。各路诸侯实力相当,这此后的乱世诸侯之争恐不止百年。郭某痛心,可怜无辜百姓何故要遭此离难?”

    许攸不以为然的哈哈大笑起来,随即风淡云轻的看了一眼郭嘉“奉孝呀奉孝,你怎么悲天悯人像个妇人起来了?丈夫在世,当建功立业,乱世正是英雄辈出之机呀。吾主袁绍于十八路诸侯中实力最强,若有诸侯之争,焉能争过吾主?”

    郭嘉闻听此言,眸深似海的眼睛里泛起一丝不已察觉的怒,却很快又强忍回去了“许公知遇之恩,在下无以为报。可许公若说袁绍是明主,在下却不敢苟同。袁公倘若真是仁义明君,奉孝定当肝脑涂地,竭力辅佐。可董卓溃败,挟持天子及洛阳百姓迁往长安之际,如此天赐良机,袁公做为盟主为何不乘胜追击?此时诛杀掉董贼,便可天下一统!这等天赐良机,竟被他生生错过。前去追杀败军的竟只有曹操几千人马。”

    许攸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可随即又不以为然的轻轻笑了起来“众军士连日激战,早已是人困马乏,区区董卓败军而已不足为患的。。。”

    他边说边摆手,举止貌似不经意可脚步却沉重起来。全被一侧的郭嘉看在了眼里。

    郭嘉嘴角牵出一抹冷笑,眉眼凌厉的望着许攸,似乎能洞穿他心事一样“许公当真这么想?”

    许攸竟一时语塞“...”正想找话题把这个问题敷衍过去时。

    郭嘉却一针见血的说道“许公怕是为了护主才有此言吧?如若连许公也做此等想法,那袁公帐下便皆是不足以为谋之鼠辈耳。”

    许攸一听此言陡然心惊,随即心头窜起一股怒火,气的他当堂拍案而起“放肆,你也太过轻狂了,奉孝啊奉孝,汝若心性不知收敛,便早晚要吃亏在这张嘴上。”

    见许攸盛怒,郭嘉却依然泰然自若面不改色。

    他温谦虚的抱拳又施一大礼,随即语重心长道“许公!那袁绍识人不明,任人唯亲,命心胸狭隘的胞弟袁术督粮,致使各路诸侯纷纷断粮。麾下文武有谗言惑乱者而不察,又为人多疑少谋,反复无常,不辨智贤昏庸,是一睁眼盲瞎之啊。”

    许攸原本想强忍下怒火,熟料却被他一激再激,终于难耐不住了,盛怒之下,他举起案头茶盏“啪”的一声摔飞于地“你休要再胡言乱语。。。袁公乃仁慈之表率,岂容你在这里大放厥词?!”

    郭嘉面无表情的低头看了看碎在脚边的茶碗,不慌不乱依旧镇定自若,仿佛一切都在他预料之中一样,他上前再施一礼“许公息怒,奉孝还是认为助袁公便是误国误民,在下去意已绝。"他答得温谦有礼,却字字铿锵坚定。

    许攸坐回塌上,轻抬眼皮冷冷的看了眼郭嘉“如此,吾也不强留于你了。。。”说着他看了萍儿道“你去知会下人,帮奉孝收拾行装,赠金百两,明日为其践行。。。”萍儿应了一声出去了。。。

    郭嘉双目涔泪望着许攸,满脸感激之情。

    许攸叹了口气,语气轻柔了许多“奉孝此去之后意欲何往?”

    郭嘉茫然的看了一眼门外苍茫的夜空,许久才垂下眼睑,淡淡一笑。“奉孝欲游历四方,遍寻有识明主,助他江山一统,结束战乱救百姓于水火。”

    许攸听完此话痛苦的闭上了眼睛,手指颤抖做了个送客的手势“如此甚好,如此甚好。。。老夫累了,奉孝先行回去吧。”

    郭嘉含着眼泪,目光复杂的看着许攸,许久才又施一礼拜别许攸,退了出去。。。

    挽月看了一眼他的背影,萧瑟孤独。。。

    她扶父亲坐稳之后,便走过去俯身收拾父亲打烂的茶盏。

    只听父亲一声叹息,她回过头却见许攸竟像突然乏力一样瘫坐在那里,已经是泪流满面。嘴里还喃喃自语着“想袁公帐下偌大的阵营竟留不住一个郭奉孝。唉。。。”

    挽月眨着一双闪亮的眼睛,目不转睛的凝视着父亲。她就不明白了,为什么父亲恼怒斥责郭嘉,还又还如此痛惜他郭奉孝呢?她茫然的看着父亲。许久才忍不住问了一句“父亲,你这么恼怒于他,为什么还要赠金,此刻还为这个人如此伤神呢?”

    许攸怆然的抹了一把老泪“奉孝所言句句在理呀。全是父亲我想说却不能说的。。。唉。。。我敬你少年英雄,胸怀韬略,不惜以老迈之躯与他兄弟相称,视为知己,奉孝却依然要离我而去。。。”说完许攸凝眉合上双眼,神情伤感的卧倒在塌上。

    是啊,父亲受袁绍厚恩,任何人都可以弃他而去,可是父亲定是不会。挽月手执破碎的茶碗,怔怔的站在那里许久,直到父亲疲倦想要休息了,她才匆匆收拾掉地上茶盏,悄声退了出来。。。

    一路走一路想着郭嘉方才的话,她虽是个女儿身,不懂什么天下大势,但却觉得郭嘉所言字字铿锵,甚有道理。想不到此人年纪轻轻,竟如此真知灼见,难怪父亲会称赞他为旷世之才。莫非真不是狼得虚名?

    正想着突然听身后有人低唤一声“小姐。。。”

    挽月下意识中就回头望了过去。只见身后突然站出一个人。眉如剑锋,面如玄月,一身青衫儒雅淡定,举手投足却落拓不羁。竟然是郭嘉。

    挽月惊的有点慌了阵脚,方才有父亲在还不觉得,可如今距离他如此之近她才忐忑不安的手心直冒冷汗。。“你。。。你怎么还逗留在这儿?”

    “可否借一步说话?”郭嘉冷冷看着她,语气平静却好像不容辩驳一样。

    挽月低头沉思片刻,去?还是不去?一直躲闪着此人,如今无路可退了。她突然将心一横,哼,你来的到是正好!一堆疑惑还没质问你呢!反正再丢脸的事也都发生过了,还有什么可怕。。。想到此她柳眉倒立,戒备不安的看了一眼郭嘉,随即便唤萍儿执灯,随郭嘉移步到了郭嘉日间抚琴的地方。

    清风徐徐,朗月当空,亭间花木尽枯,但小桥流水却依然清脆悦耳。赏心悦目。

    挽月单刀直入“何故引我至此?”

    郭嘉面色沉寂如同大海一般,他随手从腰间取出了一只香囊,递给挽月。。。

    挽月一见香囊便惊的七魂跑了六魄“你。。。你为何将此物递给我?”

    郭嘉笑而不语,似乎能看穿她心事一般“姑娘,真想要在下说吗?”

    挽月眼睛直愣愣的看着他,她嘴巴张的能塞进一只西瓜,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手心里全是冷汗。她眼角余光顾虑的扫了一眼萍儿,心里一直暗暗祈求着他千万别说出口。。。郭嘉竟似和她有默契一样,只是冷冷笑着却沉默不语,一言不发。。。

    挽月慌忙找借口支萍儿先回去了。见萍儿执灯走远,她暴跳如雷一把夺回香囊,怒目圆瞪:“你什么意思?”

    郭嘉嘴角一歪,似笑非笑,一脸高深莫测的看着她,许久才幽幽的说“在下唐突,如果没猜错这个香囊应该是小姐私人之物,郭某一介污浊男儿不敢妄自据为己有!所以物归原主!”

    挽月突然意识到自己刚才太过激动,失态了。她狐疑的盯着他,忐忑不安了好久才问道“你从哪里得到的香囊?”

    “捡到的”郭嘉答的冷冷清清。。。

    “哪里捡到的?”挽月问的更加忐忑。。。

    郭嘉见她咄咄逼人,又冷冷的笑了起来,笑容里似乎带着淡淡的鄙薄与嘲弄“南郡城外三十里,大道旁的樟树林里。”

    城外三十里,大道旁的樟树林不正是自己被袁尚。。。他果然就是樟树林中那个醉汉,想到此挽月一张粉面腾的就红到脖跟儿“你,你都看见了什么?”

    郭嘉却一脸高深莫测,似笑非笑的反问起来“小姐觉得我应该看见了什么?”

    挽月这次真的是恼羞成怒了,咬牙切齿的瞪着郭嘉,恨不能一口将他吃掉“卑鄙小人。。。想不到你竟如此下作。。”

    郭嘉却相当坦然的望着她“哈?我在树顶酣睡。。。如何就变成了卑鄙小人?”

    酣睡?挽月狐疑的望着他,“你当真仅仅是酣睡?什么都没看到?”

    郭嘉闻言似调侃一般,挑着眉毛望着她“小姐究竟希望在下看到些什么?如果知道小姐那么希望我看到些什么,那在下一定提醒自己切莫莫饮酒过度,保持清醒。”

    挽月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慌忙圆场,可却把谎话编的磕磕巴巴“额。。其实也没什么。。。

    可能是。。。那日我是随父亲出行归来,累了正好在樟树林中休息了片刻,香囊就是那时候遗落的。。。既然被你拣去又归还于我,便谢过了。”说着不情不愿的给他施了个礼。

    奉孝嘴角又泛起他惯有的一抹讳莫良深的笑意,带着淡淡的嘲弄与讥讽,就这样冷冷的看着她,看的挽月心头发虚。。但想想他刚才话,或许真是自己自寻烦恼,不能再自乱阵脚了。挽月拧着眉毛,故意岔开话题“先生离开渤海之后欲意何往?”

    郭嘉负手而立,深邃似海的目光陷入了茫茫夜色里。。。“尚未可知,走到哪里算哪里,或访友,或栖身山野间,与猿鹤为伴岂不也是桩逍遥美事?”

    挽月自幼被重重礼法深压在闺房中,哪里见过山野,哪里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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