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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9

作者:忆文
更新时间:2018-05-04 12:00:00
多少仰仗虎威必当图报的话。

    丁开和娄大钊当真就是当凶吗?他一点都看不出来。

    “萧临风”丁开突然目光一转,笔直盯了过来:“你最好识相一点。”

    “你……”萧临风一震,像是惊弓之鸟,叫道:“你说什么?”

    “我叫你小心。”

    “对,不管这位沈镖头相信也好,不相信也好,”丁开脸如寒钻,厉声道:“你再敢妄加一辞,我立刻拆散你的骨头。”

    他一向玩世不恭,很少说出这种狠话。

    “你……你敢……”萧临风虽然斗胆说出这几人字,声音却如蚊哼。

    “我不敢吗?”丁开双目逼射,犀利如刀。

    萧临风脸色一变,倒退了两步,掉头望向沈天岳,怒目而视。

    他果然不敢再加一辞 。

    但这目光,就像要活活吃了沈天岳。

    这沈天岳虽然表面敦厚木讷,其实是个心细如发的人,在没获得确切证据之前,他绝不会轻易出手,但又不能不应付萧临风。

    毕竟是江面大侠之子,他得罪不起。

    “萧公子,这到底是……”

    他委实弄不明白,萧临风和丁开怎么会在这座乱石穷谷中发生冲突。

    那个蓝衫少年又是谁?

    为何要指点他来到这里?

    更奇怪的是丁开,分明已经知道那个蓝衫少年的身份,却不计较对方的冒充,居然还替对方圆说,宁愿把自己说成假的。

    沈天岳精明老练,也如附五里云雾中。

    萧临风见他纹风不动,不禁越来越火。竟然忘了丁开的警告,愤然叫道;“沈天岳,你安的什么心,你那些兄弟全都死在这两上人手里……”

    提起那夜津渡地血腥之事,这是很大的刺激。

    沈天岳猛然一震,掉头望向丁开。

    同时他忽然想起,牧马山庄的江总管也曾说过,和萧临风的话如出一辙。

    “他虽一时拿不定注意,却已疑心大起。

    丁开显然没有理会振远镖局这伙人,也不管沈天岳持的什么态度,他着恼怒只是这个心术险诈,故意颠倒黑白的萧临风。

    “好,你说得很好。”怒叱一声,凌空飞了过去。

    他身法美妙,运作奇快,只见人影一花,半空里幻起一抹淡淡的弧影,一晃而到。

    萧临风大吃一惊,身子一翻,绕过石笋而走。

    他眼看沈天岳狐疑不决,又惹火了丁开,心知难以敌对,只有走为上计。

    他手下几个人早已心惊胆怯,躲躲闪闪,瑟缩在石头缝里。

    转过石徇,萧临风一纵身形,已有两丈以外。

    刚才歇息一阵,他已稍稍恢复了点体力,虽然不敢和丁开拼斗,逃起来倒是快捷。

    远谷地巨石林立,有些地方十分险隘,不比平阳原野,有时须用小巧的身法,蓦地来个急罢转。

    丁开虽然轻功绝佳,一时间却也难以得心应手。

    一个逃,一个赶,在嶙峋巨石间穿梭追逐,萧临风乱发飘飞,变成了个野人。

    他剩下几个随从之人都变了野兔子,一个不见。

    “萧临风”,丁开大喝一声:“你逃不掉的”他真气一提,忽然身形加速,一起―落,两人之间,眼看只差三五步距离。

    伸手一探,几乎可以够到萧临风的肩头。

    萧临风气喘如牛,心惊胆落,自如难以摆脱,牙根一咬,霍地转过头来,寒光闪起,剑如风发,照定追赶而来的丁开兜胸刺去。

    他虽然功力并未尽复,出剑不够强劲,但丁开却是疾奔之势,有如急箭脱弦,笔直撞地上来,他只要把稳剑柄,以逸待劳。

    这当然不是什么奇门绝招,却是要命一剑。

    说时迟,那时快,三五步距离,一眨眼就要撞上了,丁开只觉眼前亮光一闪,心知不妙,想刹住疾奔之势已是不及。

    但他毕竟经验老到,身法灵活,索性撞了上去。

    蓦地身形略偏,长剑打从肋下穿过,同时开声吐气,大喝一声,运气反弹。

    蓬的一声,萧临风已偈断线风筝般震出丈余,他拿椿不稳,身子一摇,跌坐地上。

    这下完了,这位江南贵公子落得如此下场。

    他能站起来吗?还有余力还手吗?

    “萧临风。”丁开一跃而至,睁目叱道:“你这条小毒蛇。”手中匕首一晃,倏扬而起。

    “算了,”左侧不远处忽然飘来一个清脆的声音:“得饶人处且饶人。”

    丁开一怔,掉头望丁过去。

    衣袂飘飘,人美如玉,正是那个蓝衫少年。

    他使出一个金鸡独立的招式,牢牢在钉在一座高约一丈五六的石徇尖上,姿态优美之极。

    丁开先是一愣,凝目仔细打量了一下,不觉失笑:“阁下是谁?”

    “五岳散人。”蓝衫少年微微一笑。

    “哦。”丁开欣然道:“我是江湖浪子,你是五岳散人,我身在江湖,你登临五岳,看来你比我高。”

    “好说。”蓝衫少年笑道:“高山有虎狼,江湖多风波,你我两人都应该特别小心。”

    语含玄机,隐隐似有规劝之意。

    “说的也是”,丁开点头。

    “放他一马吧。”

    “放他一马吧。”

    “放他?”

    “我知道,你并无杀他之心。”蓝衫少年道:“只不过要他受点折磨。”

    “对,给他一点教训”

    “这没用。”

    “没用?”

    “听我的劝,放了他吧。”蓝衫少年道:“清者自清,浊者自浊,他说的话,就当是放屁好了。”

    “他的屁很臭。”

    “你可以站在上风头去。”

    “好,我听你这五岳散人的话,丁开大笑:“你站在五岳之巅,高瞻远瞩,毕竟比我高明!”

    “哪里”,蓝衫少年谦逊的道:“三江五湖,波涛汪澜,你胸坦荡,定有容人之量。”

    “我容不下恶人。”

    “恶人自有恶人磨。往后瞧吧。”

    丁开笑笑,转头朝向萧临风,脸色蓦又一沉,叱道:“算你走运,快滚!”

    萧临风面无表情,木然站了起来。

    他一声不响,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拖着沉重的步子,转过一方巨石而去。

    丁开望着人颓丧的背影,扬声叫道;“记住,别再犯在丁某人手里,可没这么便宜。”

    萧临风这是不响,也没回头。

    丁开目光一转,不禁怔住。

    那石笋尖上空空荡荡,蓝衫少年业已不见,就在这片刻之间悄然而去。

    丁开一急,大叫:“小柔……”

    这名字刚刚出口,他猛又一呆,心知萧临风尚未远去,立刻改口叫道:“五岳散人……

    五岳散……。”

    忽然腾身一跃,直拔起两丈七八,登上了一座巍然耸立的巨石巅头,凝目四顾,那里还有那蓝衫少年的影子。

    小柔是谁?当然是赵小柔。

    赵小柔居然钗而弁,原先是冒名丁开,此刻又成了五岳散人。

    但她居然走了,居然不愿跟丁开一叙旧情。

    丁开早就说过,赵小柔离家出走,并不是为了找他,那么又为了什么呢?

    也许这说并不尽然,赵小柔史不过另有隐衷。

    丁开当然心中有数,他长叹一声,身形一闪,从巨石巅头翩然而下。

    “你在干嘛?”娄大钊忽然钻了出来。

    “这……”丁开道:“那个萧临风很滑溜,跑得不见影子了。”

    “怎么滑溜?”

    “找遍寻不见。”

    “哈哈,又打马虎眼。”娄大钊大笑:“那萧家小狗分明夹着尾巴走的,有人说情,你放了他。”

    “咱以前很笨吗?”

    “这倒不是,”丁开道:“只不过蕴椟藏珠,英华内敛,没有表现出来罢了。”

    “哈哈,你再说一遍好不好?”

    “再说?”

    “咱这辈子从没听过这种赞美之词。”

    娄大钊咧嘴大笑:“真是窝心死了。”

    “真的窝心?”

    “连骨头都酥了。”

    “那好。”丁开笑道:“以后我每天都称赞你几句,让你像在云端里过日子。”

    “万一掉下来怎办?”

    “掉下来就跌得稀烂。”丁开道:“往后你对别人恭维之词就不再窝心了。”

    “好哇,才说了两句好话,就浇上一桶冷水。”娄大钊纵声大笑:“快说,她到哪里去了?”

    “谁呀?”

    “小柔呀!”娄大钊眨眨眼睛:“我刚才不是叫得怪亲热。

    的吗?”

    “哼,臭胡子。”

    “这就怪啦。”娄大钊道:“人家说有缘千里来相会,如今却成了有缘对面不相逢……”

    “好啦。”丁开笑道:“我看你臭胡子是得了花心病,快去找孙二娘治一治。”

    “嘿,倒打一耙,”娄大钊掀髯大笑。

    忽然蹄声笃笃,一片石阵中尘头大起,沈天岳等一行七人,策马而到。

    沈天岳勒住马头,目光一转,道:“怎么?萧公子不见了?”

    “你问谁?”娄大钊白了他一眼。

    “啊,在下有失礼数,”沈天岳陪笑道:“正是请教二位丁兄和娄兄。”

    “你跟这姓萧的小子有什么瓜葛?”

    “没有,没有。”沈天岳道:“只因为这位萧公子乃是江南大侠萧公的少君……”

    “萧公?”

    “就是萧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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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六 章  特级杀手

    “萧震和萧震,什么萧公萧婆。”

    娄大钊道:“你以为咱会把他当成母的?”他显然早已不满沈天岳对萧临风的那种卑躬之色。

    “姓娄的”贺一豪忽然大叫:“你这人怎么这么别扭?”

    “别扭?”

    “我大哥只不过想打听萧公子的下落。”贺一豪大声道:“哪里得罪你了?”

    “你们想知道他的下落?”

    “正是”

    “好,咱就告诉你”娄大钊道:“被咱杀了。”

    “杀了,尸体呢?”

    “煮了,吃了。”娄大钊雌了雌牙:“骨头丢在石头缝里。”

    锅呢?灶呢?好大的肚皮,片刻间吃掉一个人。

    “你在胡说”贺一豪按捺不住,叫道:“我看不出你有多大的本领。”

    “那就试试,”类大钊双手插腰,眼睛凸得像金刚:“惹火了老子,连你们几个一齐吃了。”

    他虽然不曾真的吃人,这副形象倒是真有几分怕人。

    “试就试。”贺一豪霍的跳下马来。

    “四弟。”沈天岳沉声喝道:“不许鲁莽。”他目光转向丁开。

    丁开抱手而立,不闻不问。

    “大哥。”贺一豪道:“萧公子那番话,虽然指不出证据,这两个人至少也该表白一下。”

    这话倒是不错,若是被人诬杀人劫货,哪有不加否认之理?

    不否认岂不就是默认了。

    沈天岳微微一怔,目光再次转向丁开。

    丁开望着远处连绵的高峰,白云悠悠,萦回如带,飘浮于山巅之上。

    此时此刻,你居然在欣赏风光山色。

    沈天岳皱了皱眉头,掉转头来望向娄大钊抱拳道:“娄兄的大名可是娄大钊?”

    “不错。”

    “在下久闻盛名。”

    “什么?你居然久闻咱的盛名?”娄大钊紧绷的一张丑脸忽然绽了开来:“怎么闻来的?”

    “都是些江湖朋友转转相告。”

    “怎么说?”

    “都说娄兄是条血性汉子,堂堂正正,平生行事光磊落,义薄云天。”

    “说得太好了,咱又不是关老爷。”

    “关老爷也是人。”沈天岳心知马屁拍对了,接道:“依在下看来娄兄未必不知关云长……”

    “不不,咱不差得远。”

    “差得多呢?”丁开忽然大笑:“至少差匹赤兔马,差柄青龙偃月刀,还差不曾读熟春秋,而且,脸孔也不是红的。”

    “是啊,咱就觉不对”娄大钊意态怏怏。“不过倒是像个张翼德。”

    丁开调侃道:“只差支丈八蛇矛。”

    “真的?”娄大钊欣然色喜。

    不得已而求其次,他觉得纵然比不上汉寿亭候,做个猛张飞也满对胃口。

    “也不很真。”丁开皮笑肉不笑:“若想千真万确,如假包换,只有做另外一个人。”

    “谁?”

    “娄大钊。”

    这是记当头棒喝,也是一针见血的话,自己就是自己,想做谁都不成。

    类大钊呆了呆,忽又所悟,掉头转向沈天岳,双目一睁,叫道:“姓沈的,你存心把咱捧以云端里,这是什么意思?”

    他想到了刚才“万一从云端里掉下来”那句话,发觉沈天岳全是在故意恭维他。

    “娄兄,在下……”沈天岳一怔。

    “说。”娄大钊沉声道:“咱义薄云天之后,对你有什么好处?”

    一窍通,百窍通他又天然发觉一个对自己无端甜言蜜语的人必有企图。

    “这……”沈天岳涨红了脸。

    “我知道,”丁开道:“这位沈镖头的意思,是想咱们将那在孟津渡劫来的财物还给他…”

    “不不。”沈天岳道;“在下众没有怀疑过丁兄。”

    “没有?”

    “绝无此心。”

    “为什么?”

    “丁兄江湖奇侠,娄兄亦是当世豪杰之士。”

    沈天岳神情肃然:“在下自弱冠出道,混迹镖行已历二十年,虽不能说慧眼训英雄,至少不是有眼无珠。”

    “你的眼睛真的这么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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