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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32

作者:忆文
更新时间:2018-05-04 12:00:00
大宛名驹,千金难求。

    黄衫客虎盈泪,不禁悲愤已极。

    “哈哈哈,嘿嘿嘿。”龙破缸得意洋洋,张口大笑,呼彻四时:“龟孙子,狗娘养的,王八蛋……”他口没遮拦,漫话一齐出笼。

    最后挥拳大叫:“还敢惹上老子吗?”

    就在他叫未落,绿衣女蓦地一声娇叱:“你笑,你死定了。”

    倏见白虹一闪,飘带疾飞而出。

    显然,骊山八骏个个已杀机,绿衣女只不过人在近处,抢先出手。

    但见带头一飘一卷,电光石火一瞬之间,已在龙破缸粗壮的腰上绕了三匝。

    突然而来,一晃而至,龙破缸呆一呆。

    他能力搏狮虎,这样一条轻柔飘逸的绫带,他当然毫不在意。

    “这是什么玩意?”他奋力一挣。

    他蛮力惊人,自以为莫说这样一条绫带,纵然是一条千锤的钢炼,一条八股的生牛筋,只要用力一震,必然寸寸而裂。

    那知他奈何不了这条绫带。

    绫带似有弹性,能伸能缩,他挣扎了好几下,居然像越挣越紧。

    “哼,老子把你拖下马来。”

    绫带的一端,当然是在绿衣女手中,龙破缸想到了一个好主意,他探手抓住绫带,拼力―拉。

    用力极猛,连小时候吃奶的劲都出来了。

    怎知那绫带忽然一松。

    龙破缸啊呀一声,登时重心不稳,踉跄轰然倒下,跌了个仰首朝天。

    “妈的……”他张口叫骂。

    就在这时,黄衫客忽然一声怒叱,凌空下击,一溜青光就进了龙破缸的胸膛。

    长恨直贯而入,深透背后。

    振腕拢刀,喷起老高一条血柱。

    坐在车辕上的蜜儿花容失色,打了个冷颇,呆立一旁的萧震却木无表情。

    他早已看出端倪,这浑人必死无疑。

    而他已抱定主意,严守中立,置身事外。

    另外骊山六骏,仍然排列在五丈以外,对付这个傻大个子没发一式。

    绿衣女皓腕一抖,收回了绫带。

    “还有那个不服?”她面纱飘动了一下,转过脸来;“快说。”

    萧震服了,龙破缸死了,远远的六支强弩张弓待发,没有人再敢张嘴。

    “这七辆篷车咱们已经雇下。”黄衫管沉声道:“除了车夫之外,其余人立刻下车。”

    “你雇下?”蜜儿嗫嗫的问。

    “对,咱家雇下了。”黄衫客道:“先兜一个圈,然后去到洛阳。”

    “兜个圈,干什么?”

    搬银子。”

    “银子?”蜜儿一怔:“这是七辆大车,你有这么多银子”

    “不多不少,刚好十万两。”

    “你……”蜜儿讶然失惊:“那哪里去搬?”

    “你想知道?”

    “这……”

    “其实你已经知道。”黄衫客冷冷的道:“这十万两白花花的银子就在乌龙峡中。”

    乌龙峡?是谁的银子?这不消说,当然是白娘子的藏银。

    骊山八骏倒也奇怪,既然已知藏银所在,居然不绕个弯儿,跑到这里来凑热闹。

    “你……你们……”蜜儿半信半疑。

    “怎么?”黄衫客双目如刀,笔直盯了过来:“难道咱家说的地方不对?”

    “就算对了也是白忙。”

    “白忙?”黄衫客道:“为什么?”

    “这本来不想多说。”蜜儿眼珠一转,道:“因为有个人不放过那十万两银子。”

    不想多说,还是说了,显然是在作怪。

    “谁?” “丁开。”

    “是他?”

    绿衣女接口道:“他得了一对翡翠玉马、五百颗明珠,价值远超过这十万两银子之上,难道还不心满意足?”

    “他说过要照单全收。”

    “照单全收?”绿衣女道:“照什么单?”

    “就是连这十万两银子。”

    “哼,人心不足蛇吞象。”绿衣女道:“不过,小丫头,你怎么知道?”

    “是他亲口说的。”

    “哼,这个浪子没有三头六臂,竟敢口出大言,”

    绿衣女忿然道:“等他找上门来,骊山八骏非整他一整,煞煞他的气焰!”

    “你们可以去找他呀!”

    “找他?“那对翡翠玉马晶莹剔透,那五百颗明珠粒粒圆润,难道你们不想……”

    “好啦,小丫头,”绿衣女忽然一声冷笑:“你不觉得说得太多了吗?”

    “我……”

    “在我前别卖弄小聪明,存心挑拔。”绿衣女道:“丁开得到的就是他的,我们弄到的就归我们,彼此河水不犯井水。”

    “哦,江湖规矩。”

    “也不见得,譬如白娘子得到我就要。”绿衣女冷冷道:“你这小丫头今天算是走远,要是我们不知道藏银所在,你今天准会脱掉一层皮。”

    蜜儿心头一寒,不敢再说。

    她已看出绿衣女的厉害,也知道她说的不错,若不是知道藏银所在,一定会抓住自己严加拷问。

    这样看来,果然还算走运。

    “车上的伙计听道”,黄衫喀忽又扬声道:“雇车三天,每人白银子五十两。”

    这车辆篷车,原来就是雇来的。

    三天车发白银五十两不算很多,也不算太少,黄衫客显然极为内行。

    车伙计一齐点头。

    “还有,躲在车厢里的一齐滚出来,”

    黄衫客长刀一挥,向后排六骑打了个招呼,沉声道;“兄弟们,凡是车帘未掀飞的立刻赏的他一排弩箭。”

    话声未落,所有的车帘一齐掀了开来。

    几辆车厢里有的三个,有的两张,有的手握钢刀,有的,倒提利斧,总共十七八条青衣大汉,一个个没精打采的跳的下了篷车。

    真灵,每个人都害怕弩箭。

    红日西照,一览无余,除了这批青衣大汉之外,车厢里果然一无所有,辆辆都是空的。

    “临风,临风呢?”萧震忽然叫了起来:“老夫的儿子哪里却了?”

    车厢里不见白夫人,也不见萧临风。

    原来萧震一直盯着这几辆篷车,此刻车帘全已掀开,竟然没有有萧临风的影子。

    他一路上忍气吞声,为的什么?“小丫头。”萧震忽然抡剑一指,直指着车辕上的蜜儿,厉声叱道:“快滚下来。”

    他此刻发俱张,样子极是怕人。

    “你……你……箫老爷子……”蜜儿吓了一跳:“我……

    我……”

    萧城双目怒睁,充满了血丝,刚才他还是噤若寒蝉,骤然间变得如疯如狂,长剑嗡嗡作响。

    “老夫要把你活劈两半。”

    “你……你……”蜜儿浑身―颤。”

    江湖真是风云莫测,难以预料,刚刚不久,这位江南大侠还在听她的摆布,此刻形势一变,居然掉过头来要活劈了她。

    她知道,抵不住这支剑。

    何况此刻这支剑变成怒剑,一个愤怒的人,一支愤怒的剑,任何人都低不住。

    因为这个愤怒的人已把性命置之度外。

    蜜儿不敢下车,但又不敢不下车,她脸色灰败,惊恐已极。

    #奇#“萧老头。”绿衣女忽然道:“你劈了她干嘛?只要她能交出你的儿子……”

    #书#“这……”萧震一怔。

    显然绿衣女提醒了他,他双目一闪,仿佛两支了喂了毒的箭,紧紧盯住蜜儿。

    蜜ㄦ倒抽了一口凉气,掉过脸去,望了绿衣女,欲言又止。

    “你想说什么?”绿衣女问。

    “我…”

    “别打歪主意。”绿衣女道:“快领他去。”

    “领他去?”

    “小丫头,要我明说吗?”绿衣女冷冷道:“那里有三株古松,古松下面有座山神庙……”

    “好,好。”蜜儿吃了一惊,立刻道:“我领,我领,我这就领……”

    “山神庙里有什么?当然是个被囚禁的萧临风。

    “小丫头,你好刁猾。”绿衣女冷冷一哼:“小心送掉了小命。”

    蜜儿不响,缓缓攀下车来。

    “萧老头,驾起你的车,带她走的吧!”绿衣女道:“不过我不有一言奉告。”

    “什么事?萧震转过头来。”

    “若是你儿子无恙,最好不要滥杀造孽,放了这个小丫头一马。”

    萧震沉吟了一下。

    “怎么?”

    “好,”萧震道:“老夫听你的。”江湖上一言驷马,他答应了大概不会食言。

    于是萧震上了那辆豪华的车辕,蜜儿可怜兮兮的进入了车厢。

    车头一掉,驷马惊嘶,黄尘滚滚而去。

    那些手执钢刀利斧的青衣大汉,和那个身手不凡的赶车汉子不理会,一个个悄悄溜走。

    排列在远处的六骑,也取下了弦上的箭。

    黄衫客吆喝兄弟,把那匹死了的黄骠马抬上篷车,他说要到乌龙峡隆重下葬。千金收马骨,表现人畜之间的情谊。

    一切弄妥之后,七辆篷车浩荡荡,重又折转向东,黄衫客失去了马,登坐在第一辆车辕上。

    他显然极有把握,直奔乌龙峡。

    丁开很烦躁,因为他没找到白夫人有踪迹。

    是千里传香失灵了吗?这绝不会,因为这利香气经久不散,一向灵验得很。

    “莫非白夫人识破了机关,用什么奇物特的药物,解去了发髻上的异香。

    这也只是猜想,白夫人绝难自己发觉。

    若是她能发觉,这算什么异香?还有什么可贵?最可能的倒是白夫人根本不管蜜儿等那批人的死活,自己走了自己的路。

    她不像丁开所想的在这附近打转,也就不会留下丝毫余香。

    若是如此,只好照原路追了回去。

    然后从那夜发生事件的峡口起,每走几步,就翕动一下鼻子,看她是从哪里离开车队。

    但这是多么麻烦的事,而且浪费时日。

    “小丁。”娄大钊也行很着急,但他总不忘宏论:“咱看还是去追赶逢车吧!”

    “为什么?”

    “先揪住那小丫头再说,”

    “再说?”丁开沉声道:“我要的是那对翡翠玉马、五百颗明珠,她有吗?”

    “也许……也许……”

    “也许什么?”丁开道:“她有?”

    “不是不是。”娄大钊道:“咱是说那婆娘也许还躲在篷车里。”

    “躲在篷车里?她躲什么?你以为白夫人会么笨吗?”

    丁开睨了他―眼,跨步几前走去。

    此刻离开大路已远,走的尽是山陵小径。

    两个人都尖起鼻子,但却嗅不出沿途草木山石之上留有任何余香。

    忽然,丁开停下了脚步,紧紧盯着一株大可合围的树干出神。

    娄大钊却没留意。

    “快走,快走,”丁开似是大有所获,蓦地叫了起来,肩头一晃,迳向左侧一条不径掠去。

    他身法灵快,一起一落已在五丈以外。

    娄大钊一呆,腾身追了上去,他猛翕着鼻子,却什么都嗅不出来。

    丁开发现了什么,为何如此兴奋?两人一前一后,刹那间已有四五里之路。

    每逢到了岔道,丁开立刻刹住身形,四击打量一番,选择一条小径,重又起身。

    山间道路纵横,片刻又到了几条小径交错之处。

    “小丁,你到底在瞧什么?”娄大钊气喘吁吁的赶了上来。

    “这个。”丁开指的却是一座耸立的山石。

    山石上有朵石粉纷成的白梅,虽是寥寥几笔,但却生动有致,花蒂向南。

    南面就是一条小径。

    “小丁。”娄大钊讶然道:“这是谁留下来的?”

    “小柔。”丁开说。

    “是赵姑娘?”娄大钊睁大了眼睛:“她……她……这白梅是什么意思?”

    “花蒂指的是方位。”丁开道:“看来她必有发现,快赶快赶……”

    于是两人折转向南。

    四周山色,一抹残照。

    得得得,一匹青驴沿着河谷中一条鹅蛋石小径踽踽而行,清脆的蹄声,划破了空山的寂静。

    驴背上是满面皱纹,双发灰白的老妇人。

    这老妇青色包头,佝偻着背,像把弓肌跨在驴背上,随身别无长物,只有两个小包裹。

    青驴倒很健壮,一路竖起两只尖尖的耳朵,口腔里喷着白沫。

    群山纠结,河谷也随着山势蜿蜓一出现了许多分支溪谷,老妇人本是沿着一条大的河床而行,此刻忽然一抖缰丝,折人一条斜谷。

    到得转角之处,她扭头望了望,神色有点惊惶。

    这副模样,显然是想躲避什么。

    但她并未躲过,远远正有一条纤瘦的人影,步履轻快,一路跟踪而来。

    青驴不比骏马,只能四蹄交替疾走,不善飞奔。

    夕阳将下,群山中莫霭四起,山路旁出现了一麻小小的六角凉亭。

    老妇人忽然变计,勒住了缰丝。

    她缓缓滑下驴背,将缰丝系在亭外的栏杆上,取下两个小包裹,蹒跚的踱入亭里。

    亭里有几个石凳,她刚坐下来,忽然不停咳嗽起来。

    山中风寒露重,也许得了急病。

    刚才还是好好的,这病儿未免来得太快,但她确是一副衰老多病的样子。

    步履沙沙,那条纤细的人影已到了亭外。

    这个人是谁?

    她是个少女,她就是赵小柔。

    她没有进来,她站在凉亭外,斜倚亭柱,目光一瞬不瞬,盯着这个老妇人。

    “你装得很像啊!”她嘴角一晒。

    老妇人只当不知,又是一阵急咳,忽后蓦地抬起头来,像是忽然发现了一个人。 然后她指了指自己的耳朵。

    “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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