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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46

作者:萧儿美蛋
更新时间:2018-05-05 12:00:00
上竟然也如他们一般带着自家媳妇做的香囊,士兵们顿觉亲切,不禁又是好奇。

    “侯爷不妨也将香囊拿出来,给兄弟们开开眼?”有一面庞黝黑的将士眼眸晶亮,开口言道,他这话音刚落,旁的士兵便是得到了鼓舞,又见梁泊昭并无丝毫气恼之色,胆子也都大了起来,无不是殷切的看着梁泊昭。

    梁泊昭淡淡笑了,果真从怀中摸出一枚香囊,那香囊式样精巧,针脚细密,显是缝的人费了好一番的功夫。

    “夫人的手可真巧,这香囊做的,简直了”士卒们纷纷惊叹,看着这香囊,在瞧着自己手中的,便都有些讪讪的。

    梁泊昭听得将士们夸赞凝香手巧,不知为何,心里倒是涌来一股莫名的愉悦,这股子愉悦来也怪,即便是在听闻前线大捷时也不曾有过。

    他心下自嘲,唇角含笑,听着耳旁的夸赞,想起京师的妻儿,看向那香囊时,就连乌黑的眼瞳里蕴着的,也全是温柔之色。

    不过片刻的功夫,梁泊昭已将那香囊重新收入怀中,脸上的笑意也是收敛了,恢复了惯有的沉稳冷静,对着众人吩咐了两句,便领了身后的侍从,去了别处。

    留下那些士卒,无不是在叽叽喳喳,就听一人道;“可不得了,这一路跟着侯爷从京师赶到了北疆,我就从没见侯爷笑过,就刚才咱夸夫人的时候,才让我给瞅着了!”

    一群人嘻嘻哈哈,你一言我一语的,压根不曾瞧见拐角处的永宁。

    永宁站在这里已经有一会儿了,方才的一幕自是尽收眼底,她几乎是不敢相信,梁泊昭竟会如那些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般,将娘们做的香囊搁在身上,若非亲眼瞧见,无论是谁告诉她,她都是决计不会信的。

    可偏偏,是亲眼看见了。

    她亲眼看着梁泊昭,是那般珍而重之的将那只香囊取了出来,也亲眼看着他将那香囊妥善收于怀中,搁在最靠近心口的地方。

    永宁说不清自己心里是何滋味,先是惊,再是冷,继而,是从未有过的绝望。

    她从未见梁泊昭那样笑过,自识得他以来,这么多年,都从没有过。

    原本,她一直觉得他是冷心冷面,他是常年戍边的人,性情冷些也是有的,可孰知,并不是他冷,而是自己不是能让他热的那个人,不是能让他笑的那个人,仅此而已。

    她没有出声,只回到了自己的营帐。翟珩跟在她身后,见她脸色苍白,神色却依然是清和的,不知过了多久,永宁终是弯了弯唇角,言了句;“他在笑。”

    翟珩将眼睛低垂,“公主何必自苦。”

    永宁笑了,轻轻抿了一口白水,边疆比不得皇宫,茶叶都是稀罕物,能喝上白水,已是不易。

    “我不是自苦,我是不知羞耻。”

    女子声音平和,没有丝毫起伏。

    “世间好男儿千千万万,这天下间的英雄,也并非只有一个定北侯。”翟珩声音很低,安静而有力。

    永宁薄唇轻抿,隔了良久才道了一句;“翟珩,是不是连你也觉得,我不顾名声,不辞千里的追到北疆,只为了一个已有妻房的男子,是十分荒谬可笑的一件事?”

    “公主只是用情太深。”翟珩微微摇头。

    “好一个用情太深。”永宁轻轻嗤笑,眼角有一丝晶莹闪过,倏尔不见了踪影。

    “皇上猜忌侯爷,此次侯爷远征,皇上命宋大人前来监军,而宋大人恰恰是右相的人,公主心知宋大人若来到北疆,定是会上书以谗言中伤定北侯,令皇上更加忌惮,公主跪求皇上,得来了监军的令牌,一路不辞辛劳,日夜兼程,这一份情义,定北侯虽不知,翟珩,却清清楚楚。”

    永宁微微笑了,“我已不是第一次跪求父皇,多这一次,也算不得什么。”

    翟珩继续道;“公主数次为定北侯求情,私下里更是为定北侯美言,历数侯爷忠心,以缓和君臣关系,公主的苦心,总有一天,定北侯会明白。”

    永宁摇了摇头,“我为他求情,固然有我自己的私心,可说到底,也还是因为他一心为国,我不愿父皇被奸臣蒙蔽,做出残害忠良的恨事。”

    翟珩心里微微一动,道;“属下有一句当诛九族的话,想问一问公主。”

    “说。”

    “若有一天,皇上的猜疑成了事实,定北侯真有反意,公主又要如何?”

    永宁面色依然是温沉沉的,听了这一句,也只是微微扬唇,似是觉得翟珩的话十分愚蠢。

    翟珩见状,顿时收回道;“是属下逾越,定北侯忠心耿耿,定是不会有”

    “不,”永宁打断了他,她的眼睛清亮见底,就那样笔直的看着翟珩的眼睛,一字一句的吐出了一段话来;“若他真有反意,我自会竭尽所能,助他一臂之力,将这袁家的江山,尽数送于他手。”

    末了,永宁又是加了一句;“只要他想要。”

    翟珩心神大震,几乎说不出话来。隔了良久,才吐出了一句;“公主不要忘了,你也姓袁。”

    永宁轻轻的站起了身子,向着帐外望去,她的声音很低,却依然清晰;“可他姓梁。”

    京师,定北侯府,夜。

    凝香睡得很浅,这几日,因着身子过于沉重,她总是睡不安稳,一夜都要醒个好几次。

    隐约,就听前院传来一道惊呼,那声音只呼喊了一半,戛然而止。

    凝香的心一下子被提起来了,她睁开睡意朦胧的双眼,对着屋外唤了几声,却不见守夜的嬷嬷,凝香吃力的撑起身子,刚穿好鞋,还不等她起身,就听见自己的房门被人踹开,继而闯进来几个高靴佩刀,一身黑衣的男子。

    接着,便是前院的呼喝声,兵器相撞声,厮杀时的惨叫声,仆妇的求饶声,乱到了极点。

    “你们是谁?”凝香惊恐的攥紧了床沿。

    那几个男子压根不曾废话,其中一人直接上前,冲着凝香颈间歇劈一掌,就将凝香打晕了过去。

    110章 睿王舍命相救

    凝香醒来时,压根不知自己在哪,四周都是黑乎乎的,伸手不见五指,身子却是不住的晃动着,她只觉得颈间剧痛,脑子里有一小会的失神,才慢慢反应过来。

    她的心立时便被惊惧攥紧了,几乎要透不过气来,她吃力的动了动身子,才察觉手脚都是被人绑住了,这一惊非同小可,凝香拼命的蜷起身子,直到察觉到自己的小腹依旧高高的挺着,肚子里的孩儿无恙,狂跳不止的心才渐渐平稳了些。

    身下的颠簸仍在继续,凝香终于分辨出自己原是在一辆马车上,马车飞驰,颠的她全身骨头都要散架了般,凝香小脸苍白,只怕伤着孩子,她出声喊人,直到嗓子都变得嘶哑,依然没有人回应,凝香额前满是汗水,只得拼命的弓起身子,在颠簸袭来时,拼尽全力护住自己的小腹。

    一路也不知行了多久,到了后来,凝香终是撑不住的晕了过去,再醒来时,就见有人一把抓起她的长发,将她从车里提到了自己面前,凝香睁开眼眸,就见眼前站着一个身形高大魁梧的男子,一脸虬髯,高鼻深目,不似中土之人,一瞧就是北地的胡人。

    而在这男子身后,还跟了好几个黑衣人,他们说的话是胡语,凝香并压根就听不懂,只能看着他们的嘴巴一张一合,语速极快,却怎么也猜不出他们在说什么。

    “你们是谁?”凝香的声音哑的不成样子,嘴唇也是干裂的厉害,她虚弱到了极点,全身没一处不疼。

    那男子许是见凝香面色不好,皱了皱眉,对着身后的那些黑衣人吩咐了几句,而后则是将凝香一把推回了马车,接着“刷”的一声抽出自己的佩刀,将凝香手腕与脚腕上的绳索割开,将一壶清水与几块馒头一道扔给了她。

    凝香哪里能吃得下去东西,她攥住了水壶,怔怔的看着眼前的这些男人,又是问道;“你们要带我去哪?我还怀着孩子,我不能坐马车”

    那些人只是冷冷的盯着她,似是根本不懂她在说什么,凝香渐渐绝望了,只觉得漫天漫地的冷,不知何时,那马车的门又被人给关上了,并且封死,车厢里顿时漆黑的一片。

    凝香不知过去了多久。

    她强撑着,将那几块馒头就着水壶里的清水,一点点的吞进肚子,那馒头又冷又硬,简直跟个石头似得。

    凝香吃完食物,便是紧紧的环着肚子,蜷在了一角,有泪水从眼眶里涌出,都被她用手指拭去了,小腹时不时的传来一股抽痛,凝香不停的抚摸着自己肚皮,一声声的呢喃;“孩儿别怕,爹爹会来救我们的”

    话虽如此,泪水却仍是越来越多,每当小腹疼痛一次,凝香的眼泪便是扑簌扑簌的掉个一次,她那样的害怕,这个孩子已经快九个月了,还有不久就要出世,没有人知道,她情愿自己死了,也要保住这个孩子,若孩子有个好歹,她也是情愿和孩子一道去了

    到了晚间,马车不知在何处停了下来,凝香近乎晕厥,待被人拉下车时,一双胳膊兀自紧紧的环着自己的肚子,但觉有人捏开了她的嘴,将一碗浓黑的苦药尽数给她灌了下去,她拼命的摇头,却终究抵不过黑衣男子的力气,待那药汁入喉后,她的眼泪一滴滴的滚了下来,她不知这药是什么,却也能猜出来这些男子给她喝的,绝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见她憔悴如此,原先那个高鼻深目的男子终是开了口,生硬的吐出了一句中原官话;“这是保胎药,你乖乖的和我们走,我们会保住你的孩子。”

    凝香不敢相信,可当她喝下那药没多久,腹中的抽痛便是渐渐褪去了,未过多久,便是传来一阵清晰的胎动。

    她的孩子没事!

    “你们是什么人,到底要带我去哪?”凝香情不自禁的后退。

    “带你去见梁泊昭。”男子的话透着冷硬,提起“梁泊昭”三个字,眸底更是浮起一丝杀意。

    “你们要带我去见相公?”凝香的身子轻颤着,继而脑子里仿似有灵光一闪,突然想到了什么,她的眼睛里浮过一丝惊恐,失声道;“你们,你们是神鹰国的人!”

    那几个胡人仍是一声不响的盯着她,只盯得她毛骨悚然,领头男子不欲在和凝香废话,一个眼神,便有人将凝香押回了车上,一行人借着月色,继续向着北地赶去。

    袁子阔听了这话,眉头便是皱起,斥道;“定北侯正在前线杀敌,妻儿却在朝廷的眼皮子低下被人掳走,尔等还有心思在背后妄议?”

    见王爷动怒,那侍从立时俯下身子,声音却更是压低了下去;“王爷容禀,即便王爷深信此事与定北侯无关,可皇上只怕并未这样想。”

    顿了顿,那人又是道;“王爷也心知皇上此次既派了王爷亲自追拿,便是存了这心思,若一旦证实此次劫持的人与定北侯有关,便是坐实了定北侯有心谋反。正因有了反意,是以才不满妻儿被朝廷软禁,好将妻儿劫走,朝廷手中失去了这两张王牌,日后他若举兵,便是没了后顾之忧。”

    袁子阔冷笑,道了句;“你别忘了,他那老娘还在京师,眼下还在侯府。”

    “王爷此言差矣,定北侯既存了不忠的心思,必定也是不孝,他只顾念妻儿,不顾老娘,也不是没有可能。”

    袁子阔拂袖,不欲在和此人多说下去,见驿官已是换好了马,遂是撂下了一句;“此时多说无益,还是先将定北侯夫人救回,抓住了劫持的人再说。”

    说完,也不再看那侍从一眼,径自上了马后,一夹马腹,骏马顿如离弦之箭,顷刻间便远去了。

    一众将士自是急忙跟上,卷起阵阵尘土。

    凝香被关在那车厢里,一路颠倒黑白,也不知天日,彼时早已入冬,越往北地,天气越是寒冷,凝香时常懂得簌簌发抖,那几个黑衣人曾往车厢里扔了一床棉被,可仍是无法抵御北地的严寒,凝香没撑个几日,便是病了,起先只是着凉呕吐,而后则是连安胎药也喝不下去了,即便让人灌下,没过多久,也还是会吐出来,到了最后,甚至连胆汁都吐了个干净。

    眼见着她被折腾的奄奄一息,整个人都是瘦的不盈一握,只有那个小腹高高的隆在那里,神鹰国的人没法子,只得停了赶路,将凝香暂时安顿下来,这些人一路扮作客商,为了不引起边境军民留意,一言一行俱是小心谨慎,从附近请了个大夫,待大夫为凝香诊治,开了药方后,直接一刀将其杀害。

    凝香起了高烧,即便身上压了几床棉被,却还是不住的发颤,就是觉得冷。

    那几个神鹰国的人十分焦躁,可眼见着凝香的情形委实十分凶险,他们要的是活生生的母子,而不是要一具一尸两命的躯壳,万般无奈下,只得耽搁了下去。

    直到这一日,袁子阔的人寻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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