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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萧化雨
更新时间:2018-05-06 12:00:00
的严严实实。关上的士卒听到关楼下传来的惨叫和一串急促的突厥语,立刻意识到情况不妙。一名当值的队正喝道:“快下去看看。”

    他手下的士卒们领命,匆匆忙忙地跑道楼梯口。刚一露头,就被一箭射中脑袋。关上的士卒立刻大乱。

    几名队正慌了手脚,纷纷立刻喝令道:“快去禀告薛大人。”

    只是,他们忘记了,现在连关楼都下不去怎么能禀告?

    更多的脚夫从关内陆续跑来,从骆驼身上取出暗藏的弓箭,躲在骆驼身后瞄准关楼上,只要士卒露头,便有无数箭一窝蜂似的射过去。关上的士卒被利箭压制的不敢出头,而越来越多的脚夫涌到关口,牢牢控制了大门。

    各院落原本正在吃肉喝酒的士卒,在听到三声响箭一愣神的瞬间,蓦然耳边响起阵阵惨叫。等他们回过神来,发现那些原本在一旁殷切给他们斟酒、烤肉的脚夫不知如何变得面色狰狞,手中握着雪亮的尖刀,而在他们身旁享受他们伺候的府兵,此刻都已命丧黄泉。

    士卒们虽然酒喝了不少,但脑袋还没糊涂,看到这阵仗,自然不会傻乎乎的上前质问那些凶手,而是立刻伸手到身旁摸家伙。可惜,却摸了个空。他们这才想起,刚才喝酒到兴头上,嫌兵刃碍事,早就扔的远远的了。没了家伙,又喝了不少酒,士卒们根本不敢硬抗手持利刃的凶徒。所以,在熙和二十一年八月初九的夜色中,金山关内的各个院落里上演了一幕百十个伪装成脚夫的持刀凶徒追杀四五百个“精锐府兵”的大戏。

    大戏其实没有持续多久,府兵们即便各个蠢笨如猪,也懂得拿起武器反抗。所以当部分府兵在被追杀的间隙捡起地上同伴丢下的兵刃奋起反击时,这场大戏就进入了尾声。

    受到越来越多府兵们的有力反抗,伪装成脚夫的凶徒立刻放弃了追杀,用比兔子还快的速度跑到门口。重新扳回局势的府兵们岂肯善罢甘休?立刻象猎狗一样追过去。然而他们还没追出多远,门口又出现了凶徒的身影。只是这次他们手中拿着的不是尖刀利刃,而是弓箭!一阵箭雨过后,冲在前面的府兵们向割倒的庄稼一样纷纷倒下。后面的府兵连忙趴下或者寻找遮掩的东西。在他们自顾着保命时,门口的凶徒已经从容换上的火箭,并将它们射到了房顶上。那些凶徒又连续射了几次,压制住蠢蠢欲动的府兵后,牵来了几匹骆驼,将骆驼全部杀死在门口,用骆驼庞大的身躯和身上的货物堵住大门,然后从容离去。

    除了将军府和薛鼎的住处,金山关内的各个院落都在重复演绎着大致相同的情节。在三声响箭过后的不到一炷香的时间里,所有驻军的院子都燃起了大火。而此时,几乎所有府兵都顾不上灭火,反而奋不顾身地冲进燃起大火的房间里抢救他们从过往商旅那里得来的财物。

    阿史那摩罗听到侍卫的汇报,望着薛鼎讥笑道:“这就是你下手精锐的士兵?”

    薛鼎头垂在胸前,脸色紫红紫红的,象个大号紫茄子,此刻,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阿史那摩罗没有继续嘲笑他,反而轻叹道:“原本我还有些担忧,现在看来,大事可成矣。”

    阿史那摩罗对薛鼎道:“此刻关内已乱,正是你逃命的好机会。我会让他们带你出去。希望你造化了得,能够顺利到凉州。”

    薛鼎长揖道:“多谢特勤。”

    阿史那摩罗挥挥手,两名侍卫过来,将薛鼎架走。

    等薛鼎离开,阿史那摩罗在侍卫的伺候下换了衣衫。这时,他感觉到大地开始震动。阿史那摩罗立刻地跑到院子里。两名侍卫赶紧跟过去。

    感受到大地的震动越来越剧烈,阿史那摩罗抓住一名侍卫的胳膊兴奋地叫道:“听,我们的骑兵来了!突厥的精骑终于在阔别了二十多年后再次踏上了楚国的土地!我们苦苦等待了二十多年的机会终于来到了。”

    阿史那摩罗泪流满面,仰天大叫:“父汗!您看到了吗?突厥的精骑已经踏上了楚国的土地,突厥的复兴已不是梦想!二十多年您不幸失去的,我将为您一一讨回来!”

    第一三五章 拒敌(一)

    熙和二十一年八月初九夜,突厥前锋,共两万精骑杀入金山关。守关将领田庆、薛鼎不知所踪,他们麾下的将士失去了指挥,大乱失措纷纷逃命。五千府兵中只有五百士卒在军司马商大雷的率领下于金山关南门内列阵,迎战突厥精骑。虽然金山关内曲折的道路影响了突厥精骑的冲锋,加之商大雷率领所部五百勇士拼死抵抗,击杀突厥精骑千余人,然而,突厥精骑人多势众,商大雷及五百勇士硬抗两万突厥精骑近半个时辰,终无力回天。军司马商大雷身负重伤,昏迷不醒,幸被左右忠心耿耿的部属救起,护着他抢马杀出重围。最终,五百勇士中侥幸活下来的只有不足三十人。突厥人夺下金山关,留下一部善后,其余精骑直向东大营杀过去。

    桓琮回到东大营,并没有立刻组织防御,相反,他下了一道让人无比吃惊的命令,“全军收拾粮秣,立刻赶往肃州。”

    周密和夏侯运惊呆了,望着桓琮说不出话来。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桓琮会不抵抗就弃营逃跑。

    桓琮望着他们惊诧的样子,叹道:“东大营没有地势之利,以我们五千兵士,根本没办法靠这种地形对抗数万突厥精骑。而且,我更担心他们会分出一部对我们围而不攻,主力直取肃州。那样的话,不仅我们这支孤军必然会全军覆没,肃州也难保。与其这样,不如弃了东大营,直往肃州,依靠肃州城抗敌。”

    周密和夏侯运想了想,觉得桓琮说的有几分道理,便依令行事。东大营的五千士卒匆匆集合,收拾了部分粮草,在突厥大军还未到来时便弃营而去。临走,桓琮命人放了一把火,将无法带走的物质统统付之一炬。等突厥精骑来到东大营的时候,火势已经蔓延开了。突厥人只得放弃救火,拨转马头,继续追击溃兵。东大营的这把火足足烧了两日才熄,损失钱粮兵甲不可计数。

    在金山关通过肃州的道路上出现了这样一个画面。前面是军容比较整齐、车马较多的桓琮部,他们后面是衣衫不整,满脸惊惧的金山关溃兵,再往后就是好整以暇,不紧不慢,一点点吃掉溃兵的突厥精骑。

    被突厥精骑追杀的金山关溃兵在求生渴望的支配下,爆发出了惊人的力量,用尽吃奶的力气一路狂奔。从金山关到肃州的近百里路,他们竟然只用了不到一个多时辰就跑完了(比骑马的速度略低一些)。只可惜,能够跑完全程的幸运儿只是千余人。大多数士卒因为贪嘴,都吃喝了郭四明给他们下了料的美酒烤肉。部分胡吃海喝的士卒在侥幸逃出金山关后没多久,就感觉头昏脑胀,昏昏欲睡,虽然他们的意志很坚强,求生的欲望也非常强烈,但终究没有扛过贪嘴吃下去的药物,最终倒在地上,被尾追而来的突厥骑兵用草原马那两双碗口大的铁蹄踏成血肉模糊的一团。吃喝较少的士卒在继续跑了没多远,也被追上来的突厥骑兵用雪亮的弯刀砍翻在地。一时间,金山关通往肃州的道路上尸横遍布,惨不忍睹。

    就在突厥精骑不慌不忙地追杀着金山关的溃兵时,肃州城内,李潜正带着一队府兵往肃州西门赶去。途中,他将队正叫过来,温言问道:“阁下如何称呼?”

    队正有些受宠若惊,呆了一瞬,连忙躬身道:“回公子,末将姓秦,单名彝,草字子厚。”

    听到这个名字,李潜刚开始只是觉得耳熟,有点印象。走了没两步,李潜忽然想起来这秦彝是谁了,差点从马上摔下来。

    秦彝先前回了李潜的问话,见李潜没说话,也没什么表示,自顾自地策马前行,他也不敢擅自离开,更不好随便开口询问,只得跟着李潜向前走。没走两步,他见李潜突然在马上晃了一下,秦彝立刻上前,扶住李潜,道:“公子,您没事吧?”

    李潜老脸一红,借着秦彝一扶之力在马背上坐稳了,仔细打量了一番秦彝。只见他年约二十五六,身材高大,虎背熊腰,一张国字脸,浓眉大眼,显得威猛十足,腰上挂着横刀,身后背着两柄暗金色似剑非剑的东西。看到这东西,李潜心中更加坚定了他的判断,兴奋的差点要大笑三声。

    李潜好容易憋住笑,正色道:“秦队正,看你的年纪应该成婚了吧?”

    秦彝有些莫名其妙地点点头,道:“末将已成婚六年了。”

    李潜立刻追问道:“哦?可有子嗣?”

    秦彝面色黯然,迟疑了片刻,道:“拙荆先后生了两个儿子,可惜,都夭折了。”

    李潜听了,心中暗暗自责,他以前不知道为何秦琼是秦彝唯一的儿子,然而却有个表字叫叔宝(没错,秦彝正是秦琼的老爹)。现在听秦彝如此说,才恍然大悟,原来秦琼的两个哥哥都夭折了。他如此问秦彝,这不是戳他的伤疤吗?李潜连忙安慰道:“秦队正不必伤心。在下看秦队正不像子孙福薄之人,日后定会有儿子,而且在下敢断言,你的这个儿子必将出人头地。”

    秦彝满脸疑惑地望着李潜。李潜肯定地点点头,道:“秦队正,在下说的绝不是客套话。如果秦队正不相信,可敢打个赌?”

    秦彝连忙摇头,道:“多谢公子吉言。末将相信公子所言。打赌就不必了。”

    李潜笑道:“既然如此,不如这样,等你有了儿子,就让在下给他取名字,如何?”

    秦彝听了连连点头,“多谢公子,那就有劳公子了。”

    李潜装模作样的想了片刻,道:“咱们不知何日才能再见。在下这就先把名字取好,日后等你有了儿子好用。不如,就叫秦琼,字叔宝吧。”

    秦彝念叨道:“秦琼,秦叔宝。好名字。多谢公子为犬子赐名。”

    李潜有些不好意思,连忙转移话题道:“看秦队正刚才指挥若定,想来应熟知兵法,不知是何人传授?”

    秦彝面带愧色,回道:“末将没学过多少兵法。只是家父曾做过军司马,后因伤致残,不得不回家务农为生。末将小时,家父曾将军中诸事一一说与末将听,所以,末将才略知一些兵事皮毛。”

    “哦。”李潜点点头,心中却暗忖,按照前世的记忆,秦彝家族应是世代在北齐为官为将。而在这世秦彝的父亲却只做过军司马,秦彝现在还只是队正,根本谈不上官宦世家。不过,这也难怪,谁让历史的河流在三百年前就改变了航道呢。

    李潜思忖片刻,道:“秦兄……”

    秦彝听到李潜叫他秦兄,心中大为激动。在这个等级森严的社会,以李潜的地位(其实他也没什么明确的地位,只不过有个好老师,而且现在是马将军的座上宾),与他这样一个与大头兵差不多身份的人称兄道弟,实在是太抬举他了,他怎能不激动?

    不过,秦彝激动归激动,却没被激动冲昏了头脑,更没有顺杆爬,而是连忙道:“公子折煞末将。末将岂敢与公子称兄道弟?”

    李潜笑道:“如何不可?小弟也不过一个鼻子两只眼,莫非秦兄看不起小弟,不配与秦兄称兄道弟吗?”

    秦彝大为惶恐,连连摆手道:“末将不敢。”

    “那不就得了。你我脾气相投,称兄道弟如何不可?”

    秦彝推辞了几句,见李潜言辞真切,乃是真心实意要与自己结交,便道:“如此,那末将就斗胆愧领了。”

    李潜笑道:“能结识秦兄乃是小弟的福分。小弟有些兵书,就放在兴发皮货行,不知秦兄住在何处,小弟差人明日给秦兄送去。”

    秦彝闻言大喜。这个时代,书籍都是手抄的,如果没人传授或者借与抄写,平常人家想要看书,难上加难,即便有幸得到书籍,也定会作为传家之宝,等闲不会示之于人。李潜异常大方的要送给他兵书,这比送给他钱财还要贵重。秦彝虽然激动,但他也非常明白,天上不可能掉馅饼,李潜也不会无缘无故的送他这么贵重的东西。只是,他不明白,他不过是个小小的队正,也没什么家族背景,李潜为何要下这么大的本钱拉拢他?

    李潜见秦彝先喜后迟疑,便立刻明白了他的心思,道:“秦兄不必多虑。实不相瞒,小弟刚才见秦兄指挥士卒颇有章法,而且不贪不躁,沉着冷静,实为难得的将才。但以秦兄现在的处境,想要出人头地,实在不容易。小弟不忍秦兄被埋没,这才想送给秦兄一些兵书,希望能对秦兄有帮助。呵呵,这些兵书对秦兄来说,或许是极为难得之物,但对小弟来说,不过是再费些时日抄写一遍而已。秦兄就不必推辞了。”

    秦彝闻言,立刻叉手长揖,道:“多些李兄。”

    李潜连忙跳下马来,扶起秦彝道:“秦兄折煞小弟了。就这么说定了。明日,小弟便差人给秦兄送过去。”

    秦彝面色有些拘谨地道:“怎敢烦劳李兄。明日末将去取便是。”说着秦彝见李潜面带疑惑,遂解释道:“实不相瞒。按照军律,末将必须住在折冲府的兵营里,那里人多嘴杂,末将……”

    李潜明白了秦彝的意思,点点头道:“那就按秦兄说的办。明日小弟在兴发皮货行恭候。恕小弟冒昧,不知嫂夫人可在肃州?”

    秦彝道:“拙荆原本住在老家历城。只因路途遥远多有不便,两年前末将在凉州买了一处小宅子,将拙荆安置在那里。”

    李潜听了点点头,道:“此间事了小弟一定登门拜访。”

    话音未落,前面匆匆跑来一个刀斧手,来到马前禀报道:“禀队正,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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