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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复读生
更新时间:2018-05-07 03:00:00
够用,我替你们配。”

    “邢主任年纪轻轻,考虑这么周到,真不是一般人。”胡进明半真半假地说。

    “那当然的,他本来就是二班的。”袁野仍然是一副调侃的口吻。

    邢主任笑着陪同他二人,逐一打开派出所办公室的门,屋里空空荡荡,倒也窗明地净,卫生显然才打扫过;三间房有两间相通,两张办公桌、两把椅子、两张木床便是全部的家当,袁野愣了一下,便笑了,见识了什么叫白手起家;胡进明的肩膀似乎突然犯了毛病,耸了又耸,自嘲:“一个所一公章,两把手枪守四方。”

    邢主任不想揣着明白装糊涂,讪讪地抓了抓头,说:“条件是艰苦些,不能和老所比。”

    “袁所长,你多跑跑,向领导要点开办费。”胡进明拉长话音,说得天经地义。

    袁野未搭腔,司法所汪所长闯进来,便嚷:“住家住到好邻居,你们过来,我们省了不少事。”

    “别尽想着占便宜,我们属小秃子的,还借你们月亮光了。”胡进明看见战友汪益平毛发稀少的前额,联想起月亮。

    汪所长是乡里聘用人员,未吃上县里财政的饭,腰杆子不硬,说:“你们是正规军,有力度;我们是泥瓦匠,把墙粉光了就不错了。”

    “你要是瓦匠,也是七级瓦匠。”袁野也和汪主任说笑着,并觑了胡进明一眼,提醒着,“我们还没到程书记跟报到。”

    “你去吧,我和老战友聊聊。”胡进明挥挥手,和汪所长走进对面的司法所,邢主任说办公室还有事,便也转身走了。

    袁野上了二楼,书记办公室是最西的一间,敞着门,程书记见他进来,放下手头的文件,没他人在场,袁野叫了一声老先生。

    老先生并不老,四十刚出头,天生一副晒不黑的白净皮肤,乌亮的头发捋得工工整整,听到老先生的称呼,露出灿烂的笑容,“咋不在家歇两天,工作有得干。”

    对这个学生,他还停留在学校时的印象,他不知他这个在学校斯斯文文、见人都有些害羞的学生,为啥选择警察作为他的职业,他潜意识里认为警察尤其基层警察,都是骚鞑子杀牛式人物,他不放心似地提醒:“下到基层便要适应基层,要学会耍大斧子、抡大锤,太文气,可不行!”

    “以后还请老先生多指教,不长记性就打板子。”袁野好学生似的表示着决心,尽管他认为老先生的说教,像小脚老太般的落伍。

    “有这个态度,工作没有干不好的,老先生教书时就教过你们:谦受益,满招损。”程书记满意谈话的效果,停顿一下,又说:“党委这摊我安排刘委员和你们对接,你和刘委员也熟,需要党委支持的,尽管说。”

    “行!需要什么,我向刘委员汇报。”刘晓强委员和袁野私交不错,他当然乐意他分管。

    “你们所里目前只有两个人,力量单薄了点,下去打水不混,我将乡里联防队交给你们管理,替你们带带路,跑跑腿,联防队人不多,成分杂,对他们管理一定要严,不听话的,叫他走人,我绝对支持你们。”谈到工作,程书记的态度变得严肃。

    “程书记在啊!”一个圆脸短发的年青女子手持一叠发票,袅袅婷婷地进来了,打断了他俩的谈话,一股淡淡的清香飘进袁野的鼻孔。

    程书记目光一转,看清来人,脸色神甫般地慈祥,“这是新调来的派出所长袁野。”

    那女子长得清眉秀目,左顾右盼,笑意盈盈,“袁所长我认识,我在他那儿办过户口。”

    袁野记忆有些模糊,只好“嗯”着,那女子倒也善解人意,“袁所长办户口太多,想不起来吧?我是财政所小邢。”

    “哦!”袁野假装回忆起来,其实脑里还是面糊。

    “程书记,这是上次开支的发票,周所长让你签个字。”邢会计和程书记讲话换了一种口吻,嗲声嗲气的,让袁野身上起鸡皮疙瘩。

    他忙起身,说:“程书记,你忙,我先下去,有事再给你汇报。”

    “好!好!”程书记笑脸如花地招招手。

    袁野下了楼,感叹道:山花乡还有这样的人物。他想起老先生的神情,觉得老先生真的不老。

    “老哥!”后面好像有人喊,袁野回过头,见是人高马大的马小二,惊奇地问,“你怎么也在乡政府?”

    “计生办用我几趟车子,我来批发票。”马小二扬了扬手中厚厚的一叠发票,开心地说:“听说老哥到这里当所长,我还不信,你还真来了!中午到我家喝酒,我们有一段时间没在一块喝了。”

    “中午怕不行,刚来,还有事情要办。”袁野推辞道。

    “那就晚上吧!”马小二随即改口。

    “晚上喝酒,我怎么回去,我被子都没带,不能睡在光板上。”袁野说。

    “这不容易吗?我送你,我的吉普就是你的驹,随喊随到。”马小二慷慨地说,“不要推辞啊!傍晚我来接你。”

    袁野见盛情难却,便答应下来。

    第五章 壮大队伍

    派出所办公室人声嘈杂,袁野跨进门,见胡进明的身边聚拢着四个年青人,正说笑,胡进明见他回来,嘴一努,说:“这都是乡联防队员,你的兵。”

    袁野平常也随分片的民警下乡,环顾这四副面孔倒不陌生。

    其中一位面相凶恶、三十来岁的介绍道:“我叫刘建德,所长不认识我吧?”

    因叫不出名字,袁野没作声。

    他又指着一位身材单薄的人,说:“他叫程德芹-程书记的本家,按辈分喊我姑父。”

    “到哪儿都称大,骡子倒大,还是杂交的。”程德芹拉着脸说。

    “没大没小,姑爷都不认。”刘建德瞪起牛眼,想耍威风,又怕自讨没趣,便揭短,“一天到晚就吹,在部队当过侦察兵,参加过自卫反击战,其实他枪都没摸过,在部队是个大锅头。”

    “好歹我还在战场上溜过,你呢?”程德芹冷笑,“卖狗皮膏药的。”

    袁野看他俩斗嘴,恰似针尖对麦芒,甚是有趣,笑着说:“看样子,联防队藏龙卧虎,一个杨排风,一个老江湖。”

    “算不上老江湖。”刘建德听到称赞,反而谦虚起来,“只跑了一年,卖药丸子,专治小孩夜哭尿床。”

    “乖乖!我还差点看走了眼,想不到小德子还会治病。”胡进明故意发出惊叹。

    刘建德得意起来,说到老本行,唾沫星直飞,“瞧病谈不上,跑江湖凭的是一张嘴,我哪来的药丸子,饼干和水捏的,往街上一站,场子一打,我就开讲,祖传单方,包吃包好,一盒饼干混一个月用费,不费事,反正我的神丹吃不死人。”

    众人大笑一阵,刘建德说:“你们不要小瞧跑江湖,不是什么人都行。”

    他眼瞅着着一位黑脸膛的年青人,说:“张侠,别看你念了高中,是我们联防队里的秀才,你肯定不行,太文气,震不住场。”

    他又转脸对平头的年青人说:“程军不文气,但嘴巴皮不溜,让他去卖药,一粒都卖不掉。”

    “你这么能,还在乡里混干什么?”程德芹瞅准空子,顶他一下。

    “在外面就糊个嘴,一年跑到头也吃亏。”他泄气地说。

    “袁所,我看刘建德适应做调解工作,死的能讲成活的。”胡进明褒中带贬地说。

    袁野笑着说:“建德和德芹两个人都适应调解,什么叫调解?就是和稀泥,能把双方当事人气讲顺了,接受你的意见,不再闹了,就是本事。我看他俩都有这个本事。”

    他看着胡进明建议:“胡指,张侠给你当个秘书正好,替你搞搞材料。”

    “我什么都不懂!”张侠和刘建德他们相比,确实稚嫩了许多,听说搞材料他变得局促不安,两手相搅,青筋分明。

    “学学就会了,我们从学校出来时,也什么不会,给老干警带带,渐渐就上路了。”袁野鼓励道,他又看了看着军服的程军,问:“你当过排长,怎么这么年轻就转业?”

    从部队回来半年,程军举止仍然像个军人,他笔挺着腰板,说:“排长是代理的,我文化不行,没考上军校。”

    他歆慕地说:“所长这么年轻,比我们连长都小。”

    胡进明一旁吱声:“他在我们县局是最年轻的所长,人家科班出身,不像我们半路出家,业务强着呢,往后,你们多跟所长学学。”

    第一次和手下兵见面,袁野觉得有必要交代两句,他收敛笑容,说:“乡里程书记刚才在楼上跟我讲,将你们联防队交给我们管理,从今天起我们便是一个战壕的战友了,我不管你是正式的,还是招聘的,既然在派出所干,哪怕干一天,你就不是单纯的你,你的一举一动都代表着派出所的形象,不能因为你个人行为,砸我们牌子;如果不愿意在这儿干,我绝对没有意见,我去找程书记替你们换岗位;愿意留下来干,工作必须服从我们安排,不能擅作主张,党委政府要让你们配合中心工作,必须经过我和胡指导同意。”

    联防队四人看着袁野的严肃,也不敢嘻嘻哈哈,都说愿意在派出所干。

    袁野知道他们大多散漫惯了,话说繁了,他们也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于是他结束了谈话,又吩咐:“派出所牌子还在政府办公室,你们去把它扛过来挂上。”

    “所长,可要放爆竹?”刘建德问了一句。

    袁野略作思考说:“算了吧,不要张扬了,派出所的牌子不是靠挂出来的,而是靠我们干出来的。”

    胡进明看他们扛回牌子,便走到门口,边瞅边指挥他们将牌子挂好、扶正,说:“这就叫闷声大发财,元宝滚进来。”

    “胡指亲自挂牌子,按说我要讨杯喜酒。”袁野在里面听到走廊传出党委委员刘晓强的声音。

    “喝酒不简单吗?公家不行,我私人行。”胡进明毫不含糊地说。

    “家可搬过来?我听说嫂子盐小菜是一绝。”刘晓强说。

    “嫂子过来,行!你要给安排工作,我反正老了,就在这儿干到退休。”胡进明说。

    “一天到晚讲老,到中央你还是小伙子。”刘晓强臭道,他见看袁野从办公室出来,话入正题,“袁所长,乡里安排我和你们联系,主要是搞好服务,大的方面由乡里党委政府定,小来小去的由我来解决,办公用品需要购置的,你列个单子,我让办公室人买。”

    袁野也不客气,说:“桌子、椅子肯定不够,来人办事,不能就我和胡指坐着,来人都站着,呆一会我和胡指碰个头,跟你汇报,目前最迫切的问题是中午肚子怎么解决?”

    “最关键的话,要留在最后说。”刘晓强笑了,他的肉偷长在脸上,又架着一副眼镜,显得憨厚十足,“你们在乡政府食堂就餐,两块钱一顿,单独给你们设个账,年底我们党委政府再研究,本来中午我准备给你们接风,下午我要到县里开会,改日我再补。”

    “领导关心,我们就有劲头,我代表袁所长感谢刘委员。”胡进明眨着眼睛说。

    “就袁所长感谢我,你就不感谢了。”刘晓强挤对道,“不要挤眼,你们领导还没批评好你。”

    他提起眨眼的故事,胡进明和袁野都笑了。

    胡进明的眨眼是神经性反应,他自己也控制不住,和他熟悉的人都知道。有一次,喜欢打牌的县局老政委下到所里,和他结对打扣底,牌是政委放的,因为大王不在自己手里,就开始吊主,看到胡进明眨眼,误以为大王在他手中,便拼命带副,底子被对方扣了,政委忍不住发火,说:“你又没有大王,我吊主,你挤什么眼。”当时在场知情人笑了个半死,老政委了解实情后,也笑了半天,后来这场牌便成了故事,广为流传。

    刘晓强扯了几句走了,胡进明对袁野说:“我到街上亲戚家走一趟,下午就不来啦。”

    “你去吧!刚来又没什么事,晚上我让联防队在所里呆着,明天我们把被褥带来,轮流值班。”袁野说。

    第六章 节外生枝

    傍晚,山花乡政府里的人三三两两从各自办公室出来,骑车下班了,马小二的吉普停放在政府大楼门口处,灰头灰脑的,像一只趴窝的鳖儿,袁野和马小二上了车,车子哮喘似地抖动,屁股冒烟地走了。

    刘建德拉着叮当有声的自行车,羡慕地看着车子远去的背景,感叹:“所长就是所长。”

    “有啥稀奇的,人家二十来岁当所长,你呢,二十岁捏卵蛋还不晓得叫唤。”旁边的程德芹不失时机地抢白,他又回头对程军说:“老弟,你辛苦,反正你一个人,在家也是一个人睡,在办公室也是一个人睡。”

    “去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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