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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20

作者:复读生
更新时间:2018-05-07 03:00:00
过镜框,邓玉良一摇一摆地走到张侠桌子边,从怀里掏出一叠票子扔到桌上,刘建德嘿嘿笑着说:“大村长搬匾说一声,我来帮你扛。”

    “小德子,我还不知你心思,我要光带个匾,你眼珠还急出来了。”刘建德没讨到邓村长的好,袁野和刘晓强副书记都笑了。

    湾西张村长、堰西吴村长也到了,和刘晓强招呼着,刘晓强也不客气,笑着说:“还等什么,不掏吗?”

    两个人被说得不好意思,掏出准备好的一千元,从张侠跟拿了一张据。信用社、粮站、供销社、石料厂等单位人陆续来了,派出所大院、办公室热闹起来。

    袁野瞅见乡棉纺厂徐厂长向他招手,他和徐厂长单独上了楼,徐厂长一脸歉疚地说:“袁所,情况有些变化,我准备出五千,邹书记知道了,说我们不能超过乡政府,乡政府出四千,让我们出三千。”

    袁野肚里窝火,埋怨:“邹书记管太宽了吧!”

    “不行这样干,你今天招待费不少,你拿两千块招待费到我那儿报。”徐厂长和袁野是同龄人,说话也不绕弯。

    “那你干鱼不埋碗下吃了吗?”袁野笑道。

    “只要书记不找我麻烦,怎么吃都行。”徐厂长无奈地说,和袁野下了楼,到张侠跟交了三千元。

    邹书记、汪乡长、刁人大等一大群乡里头头脑脑来了,办公室邢主任掏出个信封交到张侠手上,九点十六分到了,袁野请邹书记讲几句,邹书记便站在廊檐说:“派出所今天乔迁之喜,感谢大家对派出所的支持。”

    他话音刚落,程德芹在院门口点燃鞭炮,一阵??砰砰声,浓烟从门口升起,刘晓强喊道:“派出所茶水不周,大家都到好再来、食为天饭店坐倒,喝点茶,打打牌。”

    袁野刚送走邹书记他们一行,公安局各科室人到了,袁野和胡进明又忙碌起来,等把这些人送到饭店,胡进明向袁野嘀咕:“今天菜安排没问题,公安局弟兄们来,酒差了点。”

    “今天这些人统一安排,没办法,村干部都七、八两酒量,酒上去了,他们一高兴,拼命喝,这还了得。”袁野笑着说。

    第三十四章 竣工典礼(二)

    十一点准时开席,袁野和胡进明走马灯地在酒席穿梭,二十桌少到一桌,都失了礼数,喝多少是个意思,袁野尽管掺着水喝,一圈走下来,已不胜酒力,他从食为天出来,两脚软软的,步伐踉踉跄跄,走到派出所前竹林边,尿意甚急,他一头钻进竹林,畅快过后,天旋地转,他扶着竹子,咪着眼,找一干净平坦处躺下,像睡在龙床,惬意、舒畅。

    计秀娟在乡政府门口遇见袁野,见他眼神直愣愣的,似乎没瞧见她,他的膝盖像裱了木棍,走路直?,她知道派出所今天乔迁来了许多人,他定然是陪酒陪多了,她对他不放心,又不好意思跟在后面,只得远远地瞄着,见他拐进竹林,好大会工夫没有出来,她开始担心起来,竹林大半边临河,她怕他栽进水里,她想到派出所喊人过去瞧瞧,但平白无故地说不出口。

    她在竹林前的马路来回地折返,中午路上少行人,她侥幸没碰到熟人,最后她鼓足勇气,瞅瞅四周无人,也钻进竹林,竹林方圆两亩地,她在中心处发现了躺在地上的袁野,他睡得很沉,阳光从竹梢筛落下来,斑斑驳驳,像在他身上套了一张网,三、两片竹叶飞蛾般地栖息在他红扑扑的脸上,纹丝不动。

    她想喊他起来,又不忍打扰他的青梦,让他睡下去吧!又恐他身体冰出毛病,她掏出手帕垫在地上,坐在他的身边,打量着这个平时一脸严肃的家伙,像条贪睡的小猫、小狗,躲在这林荫里无忧无虑地睡着,忘记了外面的一切。

    她轻轻地把他脸上的竹叶拈下,对这个男人她心情是复杂的,她喜欢他,几番向他暗示,他无所反应,她曾劝告自己,对他不要痴迷下去,一厢情愿是没有结果的,可看到他,她禁不住留意他、关心他,愿意为他做一切,而且是那么的心甘情愿,她觉得自己很傻,无可挽救地傻。

    她脱下雪青平绒的外套,摊在地上叠成方方正正,准备托起他的头给他垫上,这家伙死沉得很,头一歪,枕着她的大腿,一只手还揽住她的腰,她以为他醒了,心里怦怦地跳,脸也羞得通红,可等他半天,见他哼也未哼,依旧呼呼地睡着,鼻息的酒气熏着她眩晕,待她稳住心神,一种从未有的暖意像春水般地在她心头漾动,这情景不是她梦里渴望的吗?她把外套披在他的身上,轻轻地揽住他的身躯,希望他一直睡下去,直到地老天荒。

    他似乎感受到身外的温柔,歪着脸向她的怀里拱了拱,两只胳膊箍着她的腰肢,酒意随着时间渐渐地发散,一股女人身上特有的体香飘入他的鼻孔,朦胧间他似乎搂着一个女人,那女人是陆蓉吗?他头痛欲裂,身上炙热得像点着火,他微睁双眼,一张瓜子脸浮动在他眼前,它是那么的清秀,像剥了皮的水蜜桃,让他饥渴欲饮,他捧着那张脸,将嘴唇贴上,他那焦渴的嘴唇似乎找到一线清泉,贪婪地啜饮,她热烈地回应着,激动和颤栗让她的眼泪夺眶而出,他觉得脸上湿润润的,清醒了几许,他挪开双手,那张泪脸是那么的分明,计秀娟!他有点发懵,极力回忆着,记忆连不成线,像断了的璎珞。

    她用手绢擦拭着两人脸上的泪渍,看他神情恍惚,解释道:“我看你酒喝多了,跟过来的。”

    “我刚才……”袁野说不出口,自责和愧疚充盈了他的内心,人家关心你,你竟然趁机轻薄她,害得人家泪水涟涟,他赶紧坐起身,动作太猛,头一阵昏眩,砸在地上,脑瓜嗡嗡地,竟没有感觉,这摆头大曲确实喝太多了。

    计秀娟将他的头揽进怀里,悄声地说:“你没把人家怎样,我不怪你。”

    她的眼帘羞得染上胭脂色,附耳说:“我是自愿的,你要人家,我……”,她的头埋在他的胸前,袁野看着头顶上的一线天,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计秀娟抬起头,脸上露出一种坚韧的表情,看着他的失魂落魄,反而宽慰起他来,“我不后悔,我只求短暂得相拥。”

    袁野心乱如麻,不能给人家承诺,说什么话都是一种虚伪。

    “你现在觉得好受些吗?以后少喝点,当心自己的身体。”她的口吻充满了关切,让他情已不堪。

    “你先走吧,让别人发现我俩在竹林里,说出去难听。”袁野当然明白在这个封闭的山乡,他俩孤男寡女从竹林里出来,意味着什么。

    “我不怕!”她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咬住嘴唇,不让委屈的泪水流出来,他担心什么?还不是不愿和她在一起吗?真正相爱的人又有什么可担心的?她冲出竹林,一股劲跑到寝室里,捂在被里大哭一场,眼睛哭得红肿,晚饭也未出来吃。

    袁野看她走后,靠在毛竹上,愣了大半晌,计秀娟确实是个好姑娘,长得秀秀气气,而且也善解人意,可她只是个乡聘人员,找了她,难道自己就在这山乡等一辈子吗?再出来,他能替她找个稳定的工作吗?他一个人能舒舒坦坦养活一大家吗?他违心地和陆蓉相处,不就是想冲出这个山乡吗?他觉得自己心里装满了阴暗和自私。

    袁野在办公室出现,刘建德惊奇地叫:“所长,你中午到哪儿去了?不少村干部要和你打招呼,找不到你。”

    “酒喝多了,我在竹林撒了一泡尿,睡着了。”袁野半真半假地说着,又问他,“酒席上没什么事吧?”

    “乡里人倒没说什么,只是公安局人到所里来说你小气,让他们喝摆头大曲,让你下次重请。”

    袁野笑了,他知道公安局几个老哥酒喝得不入口,这摆头大曲上头得很,不然自己也不会倒在竹林里,他说:“这些家伙嘴就是刁,不过这么多人,他们也不能特殊,让他们体会农村派出所酒的滋味,也长长见识。”

    “胡指导呢?”袁野问。

    “胡指导被公安局人放倒了,?他们车回家了。”程德芹脸上的绯红还未褪色。

    张侠凑到跟前,小声地嘀咕:“所长,今早上收了八万块礼金。”

    “有这么多?酒喝多了也不亏,还了半幢楼的债。”袁野情绪亢奋起来,这是他成立所以来最大的一笔进账,没理由不高兴。

    “凤凰村黄大胆还送来一千元。”张侠补充道。

    “小康村嘛,送一千元也不算多。”袁野想这个狂傲的家伙扭过弯来,不知是谁说通了他,自然他主动示好,自己也不能过分难为他。

    “票都开了吧?”袁野关心地问。

    “不管他们要不要,我都开给他们了。”张侠误会了袁野的意思,还表白地说,“刘书记在旁边监督,一张都不少。”

    “我不是不放心你,开票不开票,这是原则性问题,他们回去票做不做账,那是他们的事情,只要我们开了票,不管哪一级来查,我们都是公对公,没什么可怕的,经济上不能丢任何小手给人家逮,以后时间长了,一笔账对不上,都是麻烦。”袁野解释道。

    “谁还敢查派出所账?”刘建德眼瞪得就像牛顶架。

    “你认为我们得罪人还少啊?有不少双眼睛都在盯着我们,你把人关进去,有几个人认为自己是罪有应得,都记恨着你;别看人家平时请你吃饭,千儿八百眼都不眨,罚人家两百块,人家都恨不得咬你一口,就是找不到机会,人要倒霉,倒霉在谁的身上?都倒霉在自己身上。”袁野高谈阔论着,说得他们连连点头。

    第三十五章 刁人大作梗

    一场雪,突如其来,袁野半夜就觉得外面亮堂堂的,早晨门一开,寒风劓鼻割耳,整个大地白茫茫的,正如张打油诗所云:天地一笼统,井上黑窟窿,黑狗身上白,白狗身上肿。

    快近年关,年的气息浓了,外出打工的人们陆陆续续地回来了,他们兜里的钞票映红了山花街道生意人的眼睛,原先上班第一个来的张侠现在是最后一个到,联防队微薄的工资养不活家,糊不住嘴,年关做点小生意,补贴一下收入,这是袁野默许的。

    这些日袁野也忙碌起来,派出所虽是个小单位,年底的各种报表、总结纷至沓来,不管你情愿不情愿,都得应付,最令他头痛的是经济账,各种开支一年到头挂着,年底需有个收揽,好歹徐经理这块费用已作了安排,下欠点账,他也不来催了,余下的最大一笔支出是联防队员工资,袁野为此在乡政府上蹿下跳几趟,邹书记、汪乡长因前任党委会有决议,便沿袭下来,这笔费用仍由乡政府出,袁野松了一口气。

    腊月二十三是送灶的日子,袁野忙完身份证、户口,快到晌午,他搬把椅子懒洋洋地晒着太阳,到乡政府领工资的刘建德、程德芹气呼呼地回来,袁野见他们神情异样,问:“怎搞的,领钱还领出气啊!”

    刘建德气急败坏地说:“财政所周所长说没有钱发,刁人大还说我们一天到晚跟派出所跑就像狗颠一样,到乡政府要什么工资。”

    袁野听得有点恼火,这刁人大手伸得不免太长,问:“刁人大怎么烦起这个神?”

    “他冬天穿裙子抖起来,邹书记让他监督财务,财政所支出的钱要他把关,他就成了关。”刘建德歇了一口气,继续臭道,“大凡饭店老板、出租车驾驶员结账,他雁过拨毛,一个不冒,不给点好处,他就不点头。”

    “所长,还得你出马,我们面子窄。”程德芹鬼?着眼睛,给袁野戴着高帽子。

    袁野不吃他这套,调侃着:“你们就不会干,抱一块砖头抹点黄泥,送给他,不就是送金砖吗?”

    “德芹,晚上我俩把张侠喊着,一个人带块砖头,到他家看看,谁不敢去,谁不是人。”刘建德火气被袁野挑旺,咬牙切齿地说。

    “不是人,还是神仙啊!神仙不缺钱,你俩省省心,我去找财政。”袁野心里憋气,但不想在他们面前表现出,他决定绕开刁人大,直接找财政所刘石,只要邹书记发话,刘石发工资也不为过,工资有什么审核的,刁人大作梗,明的是对联防队,其实是针对派出所,一年到头,袁野没朝他脸上望,他想借机出口恶气。

    袁野在财政所一露头,刘石便猜到他的来意,他放下装订单据的活,说:“我晓得你要来,可是为你家兵要工资?刚才你家兵来领工资,刁人大在财政所,我给他们挤眼,他们不明白,非要当场领,被刁人大挡回去。”

    袁野臭他道:“他们当然急了,二十三了,他们靠这几个钱打年货,不像你,人家把你年货都打好了,你要家里放不下,我帮你储藏点,免得东西搁坏了,晚上出去扔,?跌着。”

    “我山墙头扔得到处都是,袁所长你白天不好意思去捡,晚上去。”刘石得意地说,一头自来卷的头发晃动着。

    “我不给你添堵,陪我一道到书记办公室。”袁野不想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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