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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复读生
更新时间:2018-05-07 03:00:00
织书记咋能走,照例应派个副乡长带队。”袁野疑心顿起。

    “这届选举有凶险,解乡长巴不得我去,其实正合我意,我不直接抓,让他们操作,出了茬头,责任不在我头上,我何乐而不为,不然稍有闪失,我这个组织书记难辞其咎。”刘晓强从眼镜片后射出狡黠的目光。

    “一个锅补,一个补锅。”袁野作为旁观者,眼*亮。

    刘晓强笑着说:“他们哪想到这点,以为支开我,就天下太平。”

    “不是没想到,私利糊住心,换成我,让你全权主持选举,你看你怎么办,你总不能自己选自己,那你尾巴给人逮着,做媒做不成,媒人嫁出去。”袁野阴损地说。

    刘晓强为他的请君入瓮的想法,开怀大笑,笑过后说:“斗不过你们这些搞公安的。”

    “刘书记!”邢慧在过道嗲声嗲气地喊,袁野听着起鸡皮疙瘩,她进办公室,发现袁野,说,“袁所长也在啊!”

    袁野想我这大活人,不在,难道是鬼影,面无表情地说:“我没事,和刘书记聊聊天。”

    他故意用眼瞟刘晓强,意思可要回避,刘晓强连忙问:“邢会计来!可有事?”

    “我刚从解乡长办公室来,解乡长说邹书记签字的发票要经党委研究,我顺便打听一下,乡党委什么时候研究,他们发票交给我,老是催,就跟我不同意似的。”邢慧一副委屈摸样。

    “我不管财经,你要去问汪书记。”刘晓强推得干干净净。

    “我们周所长又不愿意跑,叫我到解乡长汇报,解乡长一推再推,不是为难我们这些小卒子吗?”邢慧撅着红艳的嘴唇,诉苦道;袁野看着她的神情,怎么都像撒娇,强忍住笑。

    “谁让你邢会计是财政所能人?” 刘晓强搪塞道。

    “还能人呢,腿都跑细了,你们领导都会推。”她勾了刘晓强一眼,以示不满,款款地走了,屋里留下一抹余香。

    袁野见她出门,转过脸来瞅着刘晓强,审讯似地问:“你怎搞把人家腿都搞细了?”

    “她裤子没掀,你怎知她腿细了?” 刘晓强粗鲁地诘问。

    “她裤子没掀,你怎知我不知道她腿细了?”袁野以子之矛,攻其之盾。

    两人暧昧笑过后,刘晓强心有余悸地说:“她往我办公室跑,要是给你马嫂看到,又要唠叨半天。”

    “你是乡里潜力股,升值空间大,她不买你买谁啊?”袁野取笑道。

    “你代表执法机关,不能混讲!”刘晓强言辞正色地说,他也有些蹊跷,自从邹书记调走,她到他办公室勤了,明知他不管财经这摊,还和他汇报财政所杂七杂八的事,让他说也不好,不说也不好。

    袁野一语中的,这邢慧确实看中刘晓强这潜力股,她是乡里聘用人员,又爱贪便宜,她心甘情愿被邹书记玩弄,也是利之驱动,邹书记走了,她失去了大树,想乘凉,须另寻阴凉处,她选中了刘晓强,尽管这棵树正在茁壮成长;她看不上解启柏这棵树,她第一次到他办公室,她发觉他和邹书记是一丘之貉,看她眼光扒衣服似的,过去的经验告诉她,这样的人不可靠,睡她时有天无日,衣服一穿,视她为褴褛,想扔就扔;汪实在人如其号,实在得让她生气,他在她面前不苟言笑,看她像欠钱不还的主,即使能沾上他,也无趣得很;刘晓强人正派,年轻又有工作能力,将来仕途不可估量,这样的人不轻易上手,一旦上手,会视她为珍宝,更何况当初他还追过她,她因为他长相不够英俊,没有瞧上他,接过婚,她才知道英俊不能当饭吃,她的那位长的够英俊,现在反而要她接济,他拿的那点可怜工资连养活自己都不够。

    她刚才到刘晓强办公室,就是找个借口和他接触,她对自己的相貌挺自负,男人吗?哪怕表面再正经的男人,都属猫的,没有不喜欢偷腥的,只要给他偷腥的机会、偷腥的胆量,像刘晓强这样的人不能太露骨,哪会吓跑他的,她要一切做得妥妥帖帖,水到渠成,然后再拿捏他,不想袁野这个家伙在他办公室,他在她眼里是个谜,年纪轻轻,眼光毒辣,看她眼神都不对,这眼神当然不是色迷迷的那种,而是刺穿她的心魄,能将她内心看透,她讨厌这样的目光,更讨厌这样的人。

    袁野能看穿她对的刘晓强心思,但不能看穿她对他的心思,他半是玩笑、半是警告地说:“这邢慧不是简单的人。”

    刘晓强明知故问地说:“她简不简单,和我有啥关系。”

    “她想钓你这条鱼。”袁野笑道。

    “我是参条,钓上来也没啥意思。”刘晓强给自己打着折扣。

    “也许在她眼里,你不是混子,就是胖头。”袁野假意奉承。

    “你毛头小伙,懂啥啊?愣充阅人无数,你自己的事呢?”刘晓强问。

    袁野心里咯噔一下,以为刘晓强听说了什么,不自然地说:“我有啥事?”

    “哦!我媒人白做啦!你和吴凌云到什么程度,甭装工作积极,在乡里蹲着,派出所离开你,照样转,**老人家那么伟大,离开他,中国还不照样转。”刘晓强说。

    袁野听他说吴凌云的事,暗骂自己不够沉稳,怪不得人家说心里有鬼心里慌,自己要作奸犯科,也顶不住两句诈,到时候不用刑讯逼供,淌淌地交待了,说:“我和她,早到谈婚论嫁的程度,就缺照个像、领个证。”

    “你真有这本事,还用我介绍?”刘晓强挤兑他。

    “不是挑花眼了嘛!”袁野大言不惭地说。

    第六十九章 世事难料

    袁野离开刘晓强办公室,脸上的笑容像雨后的阴霾,一时未散尽,在楼梯口撞见了解启柏,这阴霾倏尔云消雾散,他履行公事般地点头招呼,解启柏也嗯地回应,两人表情都不显山、不显水。

    解启柏踱回办公室,坐在前任邹书记留下的皮椅上,点着一根烟,思维像电焊火花一样,闪烁、跳跃。

    快半年了,他在山花乡还没找到归属感,来时他踌躇满志,当了正职,哪怕是个代字,毕竟行使的是正职权利,他一个招聘人员走到这一步,除了父母给了一个好姓,也算不负他这些年的经营,本盘算到山花乡,捡几件长脸面的事,一显身手,可等他探进身来,如泥牛入海,山一样的债务堵得他寸步难行,人是精神财是胆,没有了胆,哪来的精神,他退后一步,抱定得过且过,待摘了代帽子,再走门路闪人。

    混日子也要有混日子的运气,他没烧高香,不知得罪了哪路神仙,坏运气接踵而至,农贸市场乱了,县里老板打电话给他,他束手无策,更可恨的是老百姓又闹到市里,无疑使事态变得雪上加霜;随后是农业税上交,山花乡在全县排名倒数,他想仿效前任,借点钱先对付过去,乡里一班人不尿他这一壶,他也无计可施。

    昨晚他备了一袋山货,到县城拜望了县委解正海副书记,他和他家门,还比他长一辈,见到他,他不敢拿大,恭敬神情仿佛辈分倒转,谁让他官小呢?就这官帽还是从他那儿讨来的,他说着感恩戴德的话,解正海也听得眉梢挂喜,待他支支吾吾说出工作的窘境,解正海没给他情面,?了他一顿:“我让你去不是享清福的,享清福到敬老院去,你说哪个乡镇没有困难,什么困难都没有,要你去干什么。”

    他灰头土脸出来,心里憋气憋屈,好歹我还是个叔子,一点场也不给,待他冷静下来细想,侄子书记的话不无道理,他不顾闲言碎语扶你上马,怎么跑?你还汇报,总不能让他扶着你跑吧,你以为你是谁。

    昨夜他脑子乱糟糟的,没捋出头绪,今一早到办公室,人来人往的,又不得清静,好不容易安顿下来,邢慧这女子又来了,她挺胸撅臀的,卖弄着*,年纪轻轻的,怎么这个劲头,他想批评她,硬不起心肠,差点大脑一热,把她带来的一盒发票批了,那可是不小的数字,虽然发票不是她个人的,批了也无可厚非,他庆幸自己最后的镇定,终于将她支走,她走过后,他心神一直不能收拢,有事没事地走到门口,瞟她下楼,这女子竟然不走,拐进副书记刘晓强办公室,也不知她和他咕哝啥事,他隐隐胃里冒出酸水,把她和七十埠乡计生主任作个比较,发现一个在地上,一个在天上,那计生主任是他的相好,自从他调走,两人断了联系。

    他神思恍惚好一会,烟灰缸里留下一堆烟屁股,他醒过劲来,暗骂自己不识时务,当务之急是选举,怎么有心思琢磨乌七八糟的事情,农贸市场乱了,农业税没完成,又不是他一人责任,还有书记在前面挡着,这选举可不是儿戏,虽说是等额选举,跳出个把人和他竞选,也不是没有可能,邻乡就发生过这样的事,他放眼乡里,只有刘晓强让他最不放心,他是副书记,如果他不来,这乡长就是他的,保不定他还做过乡长梦,在选举关头,这家伙带队去修水利工程,自己也不能掉以轻心,最好生点事,让这家伙彻底没戏。

    他绞尽脑汁,忽觉眼前一亮,能不能从邢慧那里入手,红颜是福,更是祸水,她不是喜欢和他汇报吗?刘晓强的家属也在乡里,女人吗?嫉妒心都强,在这方面一点就燃,刘晓强哪怕和她再清白,只要马梅一闹,后院起火,刘晓强有嘴也说不清。

    他的脸露出狰狞的笑,那烟熏黄的牙齿像是杀人的刀。

    乡里水利工程动员会开过后,刘晓强带着乡里一帮干部上了工地,山花派出所夜间巡逻任务重了,山上六个村本来在家劳力就少,这一派工,郢子里只剩下老、弱、幼,虽说各个村组织打更队,也是黄土埋了大半身的老头组成,他们属稻草人的,顶多壮壮势,派出所成了打更队的胆,夜间将警车开进山里,摆在大路口,警灯闪烁,人下车,顺山路各个郢子诈唬一番,一晚下来,个个累得像个疲猴。

    阴阳颠倒,袁野睡到中午才醒,水利工程会战已一个星期,乡里各个单位纷纷到工地上慰问,刘晓强是乡里指挥长,于公于私他应去看看,总不能精神慰问吧,马小二打来电话,关心乡里选举之事,并说请他吃饭,袁野说:“不要请了,你带点烟酒回来,我们到工地去看看你小姑爷,他在工地啃大白菜。”

    “快选举了,小姑爷怎么还在工地上?”马小二在电话那头喊。

    “磨刀不误砍柴,你小姑爷在抓表现呢。”袁野宽慰他。

    “我马上回来,你等着我。”他有点急。

    “你放心,我等着。”袁野笑嘻嘻地说,心道:我又不是女明星,扭扭屁股就算慰问,没你的慰劳品,我去干什么。

    袁野在食堂吃点饭,回办公室又是哈气连天,熬夜总感到觉补不过来,往寝室一歪,呼呼睡去,连个梦都没有。

    马小二敲门声将他惊醒,他衣服未脱,起来倒利索,他揉揉生涩的眼睛,开门和马小二到办公室坐定,外面的太阳光已不紧了。

    袁野问:“马总,就一个人回来啊?”

    “春晖替我到外地送车子去了。”马小二撕开一包中华,两人吸着烟,袁野一口烟到肚,大脑变得清晰。

    “春晖在你那儿干怎样?”袁野问。

    “我看着他,他好像受刺激不小,没事也学会混跑,好回来,和山花乡小混混们玩。”马小二说。

    “我一次没看到他。”袁野有些诧异。

    “他怕你,你咋看到他。”马小二笑着说。

    “那他和殷桃的事呢?”袁野问。

    “你还没听说啊?殷桃事和掉了,那丫头怀孕了,也不晓得是他父子俩谁干的,朱世仁催春晖回来结婚,春晖不干,说和他没关系,朱世仁不敢带蛮,偷偷赔了一万块钱给女方家,那丫头将胎打了,现在外出打工,女方家大概也晓得,闹也是丢脸事情。”马小二说。

    “朱世仁这次瞒得蛮紧的,街上一点风声都没有。”袁野感叹。

    “这事你倒省心,不会让你出面的,听说朱世仁还到女方家,说两家当亲戚走走,他看殷桃就像看他丫头。”马小二笑出声。

    “他也能讲出口,我真服他了,不派出去当间谍,也是国家的损失。”袁野想一个人无耻不算本事,无耻得让人佩服,确实难得。

    “不说这乱七八糟的事,我带两箱酒、两条烟,到小姑爷哪儿去,可行?”马小二征询他的意见。

    “咋不行,也是个意思,我们到他工地上吃大锅菜,其实工地上饿,饿不到炊事员;苦,苦不到指挥部,我们去看他,他在乡、村干部里挣个面子。”袁野说。

    “开我车子去吧,我带的是丰田越野。”马小二说。

    “那当然,派出所车子这几天都颠散架了,等工程结束,我把车子开到你那儿,给我拾掇拾掇。”袁野毫不客气地说。

    “嗬!又想吃我老疤。”

    “人家陈嘉庚还回乡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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