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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9

作者:林如是
更新时间:2018-05-07 12:00:00
涛出去了。”

    “出去了?”没良心的余维涛,居然跑出去而没有留下来安慰她。

    “他一早就出去了,说是跟朋友有约会,不回来吃午饭。”

    李柔宽喜欢余维涛,余建明一直是知道的,但她一直当作她那是小女儿的幼稚爱,不能算数作准的。看!她跟老大阿波还不是那样的亲密!女人式的爱,是会分清楚的,不会这么含糊,所以余建明没有将此事看得很认真。

    “什么朋友比我还伟大?”李柔宽不满的喃喃自语。

    “我也不清楚。”余建明听见,说:“他这阵子老是往外跑,有时晚上还见他在讲电话。我想他大概是跟同学在讨论功课吧。阿涛的个性一直很认真,跟某个人相当不一样。”眼光瞟到余维波身上,意思非常明显。

    “妈,你也别说得那么露骨好不好?”余维波放下冰块,顺手理理李柔宽额前紊乱的毛发,像是没奈何笑说:“我也是很用功的,非常正经的。”

    “你哪用功正经了?我看是做做样子给我看吧?要不,你房里那堆情书怎么解释?”

    想当然耳是某人逼迫下的杰作。余维波慵散的目光睇向李柔宽,李柔宽赖皮的掉开眼,当作什么都不知道。余维波作势咬牙,嗯哼一声说:

    “某个暴君仗势凌虐欺压百姓,现在还装作一副没事人样!”

    “我哪有!”李柔宽沉不住气。

    “我有指名道姓吗?这可是你自己认罪的哦。”余维波得意的撇嘴。

    “狡猾!”她嗔一声,抓起抱枕砸向他。

    “又不是小孩了,还这么胡闹!”余建明笑着摇头。追究“情书”的事也就不了了之。她刚刚才说李柔宽是个“小孩”,现在又不是小孩了,完全是长辈的宠溺。她其实也明白老大虽然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其实懂得自律,所以她也只是嘴巴说说,并不真的担心。

    两个儿子,个性相差甚多,但都不会让她操心。有一点她不明白的是,李柔宽跟老大那么合得来,却一迳追不苟言笑的老二。想着,她摇摇头,唉!小孩。

    “你们两个别闹了。都快中午了,要吃什么?我去准备。”星期天许婶例假。余建明难得这时候还在家,自告奋勇。平常这时她多半到饭店巡视,自有李金发自动来张罗。但因为“高粱酒事件”,李金发在“反省”当中,不便过来,余建明难得下厨展身手。

    “我看算了!我还是回家自己吃自己。”李柔宽拍拍屁股站起来,很不给面子。

    “我也有点事要找李叔。”余维波也跟着起身。

    “喂,你们两个!太不给我面子了吧?!”余建明发威,强押下两个人。“全部给我乖乖坐下。母亲大人我马上就端出一桌让你们赞不绝口的丰盛料理。”

    两人对视一眼,都是斜眼歪嘴皱鼻,同样一张苦瓜脸。但还是乖乖坐下来,一副誓死入地狱的模样,认了的表情。

    余建明满意的走进厨房后,李柔宽歪向余维波,小声说:“阿波,你们家还有胃药吧?”

    “嗯。胃乳、胃散,还有药锭,我全都有准备。”

    “那就好。”她这才放心。

    “其实我妈手艺并不完全那么差劲的。”身为儿子,多少要维护自己的老妈一下。

    “嗯哼,”李柔宽不敢苟同。“要不然,待会儿都让给你吃好了。”

    “不可以!”余维波大惊失色。“你可千万不要那么客气。”

    “那你还说!”她白他一眼。

    “她总是我老妈嘛!”

    “唔,还是阿涛聪明,有先见之明,早早就溜了出去。”

    提到余维涛,余维波忽然不自然的沉默下来。

    李柔宽还在自说自话。“没良心的阿涛,丢下我就跑出去了。他明知道我会来的!”

    “喂,阿波,你说阿涛在忙什么?真是的,晚上我一定要他好好安慰我。你看,我头痛死了,现在还要悲壮的吃阿姨煮的料理,你说我是不是很可怜?我跟你说――唔!”

    余维波猛不防伸手捣住她嘴巴,高大的身子压向她。

    “你干嘛?神经啊!”她用力扳开他的手。

    “你老是在谈阿涛,我不爽啊!”余维波似笑非笑,看起来并不是很认真,甚至有种揶揄的戏谑感。

    “你嫉妒啊?”她想他在开玩笑,流气的用手肘推推他。

    “对啊。我嫉妒得要命。”他夸张的歪歪嘴,语气还刻意的加了一堆酸料。

    “嘿嘿!阿波,你是不是偷偷在喜欢我?”她又用手肘推他,笑得贼兮兮。

    余维波笑睇她。“干嘛要偷偷的喜欢?不能光明正大?”

    “也对哦。”所以说她笨她钝她愚呆。

    “我问你,”他忽然凑过去,凑到她鼻子跟前。李柔宽没提防,反射地吃一跳,跌到沙发上。

    她抱怨说:“你要问就问,干嘛突然凑近来?害我跌了一跤。”

    “我不是有意的。”他笑笑的挨坐到她身旁。“屁股跌疼了吗?要不要我帮你揉揉?”

    当然惹来李柔宽白眼。她没好气说:“你要问我什么?有屁快放。”

    “我要问这个。”他点点她嘴唇。“小李,你老实说,那一天我们接吻,你有什么感觉?”

    “怎么突然问这个?你是不是想威胁我什么?”她警觉起来。

    她不会拐弯的脑袋就只会想到这个吗?余维波有些莫可奈何,啼笑皆非。

    “我像这种人吗?”他很认真的问。

    “像。不但像,而且很像。”

    他气绝。“小李,你给点面子好吗?”

    她笑一下。“好吧。看在你把那些信都带回来看的份上,我就饶你一回。”

    “你不顺便给我一点奖励吗?”余维波瞅着她,目光是满溢的。“小李,我们亲吻的时候,你也是有感觉的对不对?起码你不讨厌我吻你对不对?”

    再厚脸皮粗神经的李柔宽,也因为这露骨的问题而觉得窘迫起来。

    “你干嘛突然说这些?!”变得有些不自然。

    “我有求知欲嘛。”一句话,余维波就把有点紧绷的气氛拧松,仿佛只是玩笑。

    李柔宽轻松起来,自然的白他一眼,说:“你知道那么多做什么?”

    “知识是无止境的嘛。到底怎么样?快告诉我。你不讨厌吧?”游戏似的嘻笑下,有点急切。

    李柔宽瞪了他一会儿,才不甘不愿,说:“好嘛!说就说!是不讨厌。感觉很好。”

    余维波眉开眼笑。“那你要不要再试一次?”

    “不要。”她马上摇头。“要是上瘾了怎么办?而且,要接吻,也应该是跟阿涛才对。”她追的是余维涛。虽然她跟余维波很合得来,但一开始她就没太贪心,只是追定了余维涛,没有半途改变对象的道理。

    她没注意余维波眉问快速掠过的一抹奇异的灰影。他笑着弹弹她的额头说:“你这么用力拒绝我,不怕我这个奸诈狡猾的东西告诉阿涛你跟我之间的秘密吗?”

    “你敢,我就跟你绝交。”她跟他,两人之间居然有了称为“秘密”的事存在。李柔宽没深思到它深层隐微的道理,只是插腰瞪着他。

    “我当然不敢!”余维波举手投降。说:“不过,别说我没提醒你,你现在不亲我,以后如果你喜欢上我,我可要你补偿亲我一百、不,一千次好了,才饶过你!”

    口吻一直是嘻嘻笑笑的,表情认真又不认真。他与李柔宽的相处模式长久以来皆是如此,正经认真的事包裹在漫不经心、玩笑戏谑的态度之下,所以她从来不曾去深思细究过他那些让人迷惑的举止言行。

    “那就等我喜欢上你再说!”李柔宽仍插着腰,一副泼妇强悍的姿态。

    余维波突然敛住笑,认真说:“你会吗?你会喜欢上我吗?”问得李柔宽猛然问以为自己听错看错了他那一刹的表情,还没回过神,尚来不及思考反应,他手一抹,已恢复那似笑非笑的神态。“你放一百个心啦!哥儿们一场,阿涛的事,我不帮你要帮谁?”

    刚刚那一刹,仿佛是她眼花。她有些不确定,狐疑地看看他。看不出端倪,在她面前仍是她熟悉的那爱戏弄人、不认真的余维波。

    她甩甩头,甩掉胡思乱想。白他说:“算了吧!你只要别扯我后腿就好了。”

    他泛笑起来,揉乱她头发,有些喃喃,说:“傻瓜!我会帮你的。我会的!一定会的!”像是在保证什么。

    虽然是他先看到她这“小美人儿”,也先被她流气的称作“小美人儿”,但她想吻醒的是阿涛,所以他只要保持这样就好了。他希望她快乐,一直保有那活力生气,所以他不会奢求太多,只要能这样亲近她就可以了。

    对。只要能如此与她亲近,他就满足了。虽然他多卑鄙的希望,他能有巫婆施了咒的那根纺针,昏睡了他的小美人儿,然后,然后,他能够更亲近她,好好的吻醒她。而她睁开第一眼看到的人,是他。

    多么卑鄙的愿望。

    虽然吞下余维波给的两包胃乳,又吃了快半瓶的胃散,李柔宽还是不断揉肚子,神经过敏,老是觉得肚子好象企图要造反。

    为了保险起见,她想想还是上街到药房买胃片,顺带又买了一瓶胃散,才觉得踏实了一些,肚子内的反动势力好象才不再那么严重。

    下一回如果余大掌柜又心血来潮要亲自下厨,她一定抱头早早躲开。实在太可怕了!居然有人连煎个蛋都会煎成焦炭,麻婆豆腐只吃到一堆辣椒,豆腐全都碎成锅屑不见了。

    这么想,肚子好象又古怪起来。她加快脚步,经过新开幕的一家连锁咖啡馆,目光被定住,硬生扯定脚步。

    咖啡馆的玻璃窗墙擦得相当明亮又干净,她又没有近视,所以看得非常清楚。

    是余维涛。和朋友有约会不回去吃午饭的余维涛。

    他居然在笑。对着坐在他面前的女孩在笑!

    是的,女孩。

    那女的不是别人,正是教她胃更痛的薛雅安。

    她很难形容此刻她心里的感觉,但身体是冻住了,像机器太久没上油一样,关节全卡住,一动就发出刺耳的轧轧声。

    余维涛从来没有那样好脾好气的对她笑过。他甚至不耐烦那样面对面与她坐着。可是他却对薛雅安那样笑,那样面对面与她对望着。

    她动一下,关节发出轧轧声,手脚齐摆的摇晃进去。

    她知道余维涛有交朋友的自由。但是――

    “阿涛。”她站定在他面前,看他抬起头。

    见是她,他不惊不讶,贴切的说,是面无表情,与对待薛雅安的态度变化甚多。

    “约会?”她瞄向薛雅安,佩服自己居然还笑得出来。

    “不干你的事。”余维涛还是那一号反应。

    “好,不干我的事。我不打扰你约会。不过,我有事要跟你谈。晚上七点我在家等你。”

    然后,她就真的不打扰他们约会,转身走开。

    她不是有风度有气质;而是,要怎么吵、怎么闹都是她自己私下的事。直率开放下等于就当街发疯发给别人看;撒泼闹众也不等于率性感情纯真。

    她有耐性等的。等到她可以充份发出疑问的时候。

    晚上七点。这是她该等的时候。

    所以她只有等。

    但一直等到八点,余维涛还是没有出现。

    蓄积的燥气堆累成隐隐的怒焰。她简直是用冲的冲到了余家。

    “余维涛!”她大声喊叫,冲上二楼。

    七点不到,余维涛就回到家。

    “回来了?”余维波站在玄关边,看他换上室内拖鞋。

    余维涛没回答,低头换他的鞋。

    “好玩吗?约会约得开心吗?”

    他仍然没答话,换好拖鞋,抬头直起身面对了余维波,才说:“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只是关心你开不开心而已。”

    “很开心。谢谢。”余维涛边说边走上楼。

    余维波跟上去,一直跟进他房间。

    “还有什么事?”

    余维波倚着门旁的墙,难得严肃,认真的盯着老弟。

    “你应该知道我想说什么。”

    “如果是那件事,我们已经讨论过了,我不想再浪费时间听你提那回事。”

    “我不懂!薛雅安那类型的女孩有什么好?!说好听是含蓄典雅,根本乏味透了!”

    “你不必懂。我自己欣赏她就可以了。”

    余维波之不欣赏薛雅安大概就类同于余维涛对李柔宽之看不入心吧。兄弟俩以不同的角度诠释,各有各的偏见。

    “你再不知珍惜,放掉小李,有一天你一定会后悔的!”

    “我很清楚我要的是什么。”余维涛不为所动。

    “你――别说我没有警告过你!”余维波愤而转身,大力带上门出去。

    房门发出“碰”的一声巨响,余维涛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老实说――他瞪着空白的墙,脑里忙乱的转――他到底讨不讨厌李柔宽,他自己也说不上来。他其实对她非常容忍,超越了界线。可是,他实在不喜欢那种主动又厚脸皮追着男生跑的女孩;他欣赏薛雅安那样文静温柔含蓄懂矜持的类型。

    所以,他即使不是百分之百的讨厌李柔宽――他其实习惯了她的存在,习惯了她无时不刻的纠缠,可习惯是习惯,他到底有交朋友的自由。他要像薛雅安那型的……

    他看看时间,已经八点了。

    野马似的李柔宽会等他吗?

    不。她一定会闯来。

    “余维涛!”呼应似,愤怒的叫声就响起来。

    一下子,他还没来得及调整姿势,房门便“碰”一声被撞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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