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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106

作者:陈青云
更新时间:2018-05-08 21:00:00


    “隆!”然巨震之中,劲力回撞,震得他踉跄退了三大步。

    就在此刻――

    格!格!之声震耳,两道铁闸,竟然向中门缓缓合拢。

    韩尚志不由惊魂出窍,如果双闸合拢,他势必被挤成肉酱不可,惶急之下,用手去推那迎面而至的铁闸,竟然无法阻止移来之势。

    危机已迫眉睫。

    他做梦也估不到洞内会有这等巧妙的布置。“天齐教主余丙南”功力本来就逊他一着,在“连环套”总坛令厅暗门之中,被箍去了一臂,当然更非他的对手,可以说只有待死的份儿。

    然而现在,情况竟然出乎意料之外,韩尚志反而进了死神的掌中。

    在恨毒与求生之念的支持下,韩尚志身形曲成弓形,双掌紧抵迎面的铁闸,运集了全部内力。

    铁闸的进势被阻遏了。

    但,身后的铁闸,已压体而至。

    生死只在呼吸之间。

    韩尚志身形陡地一佃,双掌左右分开,各抵住一道铁闸。

    两道铁闸前挤之势,有万钧之重。

    韩尚志把“须弥神功”提到了极限,勉强抵住了两道铁闸。

    额上青筋暴露,汗珠滚滚而落。

    他知道,这并非掌法,只要真力稍微一懈,立时就得被挤成肉酱。

    蓦地――

    铁闸之上,露出了一个拳大的小孔,一阵狂妄,得意,阴残的笑声,从孔中阵阵传来,他当然知道发这笑声是人是谁。

    “小子,滋味如何?你能支持一个时辰吗,哈哈哈哈,一个时辰,足够咀嚼死亡的滋味,体会一下生命是如何的消失!”

    韩尚志一阵急怒攻心,手劲微微一松,铁闸前进了半尺。

    忙凝神静气,死命的抵住。

    一柄长剑,从孔中伸了进来,抵在韩尚志的腰眼上。

    “小于,比如说,这柄剑前进两寸,你猜结果是什么?哈哈哈哈,血,慢慢的流,铁闸不能压死你,我要让你在咫尺之地,活活地饿死,渴死,我要看着你慢慢的死,哈哈哈哈……”

    压力愈来愈重。

    韩尚志感到真元已在开始丧失,头晕耳鸣,眼前金星乱进。

    完了,他体察到自己正步向死亡,生命在一点一滴的消失。

    难道我韩尚志就这样含恨以终?

    “不!”

    他歇斯底里的狂叫一声,一股不知何来的气力,使他把铁闸推开了将近一尺。

    但,这只是瞬间的现象,这一振之后,内力更加不济了,铁闸又慢慢向中央合来……

    眼角,惨出了血水,怒恨怒毒使他目眦尽裂。

    除非有奇迹发生,不然他已万无生的指望。

    韩庄,遍地白骨。

    母亲为了家仇,师仇,忍辱改嫁,自号“失魂人”,其内心的痛苦不亚于死。

    于是一一

    又一股无名的力量,使他把铁闸再一次推开。

    ‘须弥神功’到了极致,周身都被白气围饶,他每激动一次,白气剧烈的波动,力道何止万钧,尤其在这狭小的空间里,激撞的力量,更是非同小可。

    “轰隆!”洞壁的岩石,经不起这绝世神功所产生的倾轧力的波震,竟然碎裂了下来,狭窄的空间,顿时被填塞了一半,而壁间,却呈现出一个凹槽。

    这是奇迹,韩尚志做梦也想不到的奇迹。

    一声惊“噫!”从孔洞传来……

    韩尚志双掌猛地一收,身形电也似地射向那洞壁的塌槽。

    铁闸缓缓合拢,堆积其问的塌石,被挤成了粉末。

    奇迹,使韩尚志从死神手里夺回了生命。

    轧!轧!声中,两道铁闸迅快的迟开,随即隐去,剩下洞径中一堆石屑。

    “天齐教主余丙南”幌身到了石屑之处,口里发出一声:“噫!难道他没有死?”

    “我如果死了,岂非是天地不公,鬼神有私!”

    余丙南亡魂皆冒,猛一退身,但,迟了,一支独臂已被扣牢。

    转面之间,四日相对。

    韩尚志目中闪射的森森煞芒,使余丙南全身起了一阵痉摩。

    “余丙南,你作梦也想不到吧?”

    “小子,本教主……”

    “拍!”的一响,余丙南面上清晰的现出了五个指印。

    “哈哈哈哈……”

    那笑声是疯狂的,充满了恐怖的杀机,令人听了为之毛发俱竖,余丙南一代果雄,竟然面不失色,有,那是怨毒之色。

    韩尚志一敛笑声,凄厉的道:“余丙南,你想不到今天吧?”

    余丙南独臂奋力一挣,韩尚志手爪一紧,五指直扣入肉内,血水从指缝间渗出,痛得他面色发青又变白。

    “小子,恨我当初一时疏忽,未能斩草除根。”

    韩尚志切齿道:“余丙南,这叫天网恢恢,疏而不……”

    一声闷哼响处,韩尚志飞栽出一丈之多,张口射出一股血箭……”

    原来余丙南乘对方疏神之际,一脚踢向了他的丹田重穴,韩尚志猝然被袭,五指顿然松开,身形飞栽出去。

    余丙南一弹身,射向石室……

    韩尚志咬紧牙关,跟着弹身猛扑。

    余丙南身形方定,韩尚志已飞扑而至,独臂一挥,劈出一道如出劲气。

    “砰!”挟以一声凄哼,韩尚志再度仆倒。

    余丙南狞笑一声,反扑过去。

    韩尚志在复仇意识的支持下,仆而又起,十指疾弹,‘洞金指’电闪射出,惨哼声中,余丙南仅有的一支独臂,被洞穿三孔,血泉喷处,身形一连几个踉跄。

    韩尚志勉残存真气,呼的一掌直劈过去,其势如涛。

    劲风卷处,石窒之内桌椅齐飞,余丙南被震得直贴向石壁。

    韩尚志幌身欺近,一支手紧抓住对方独臂,另一支手,却扼向对方的咽喉,慢慢地,慢慢地加紧,他想像着那铁闸逐渐挤拢的情景……

    余丙南的面孔,由青转紫,双睛渐渐鼓出,口张得大大的,舌头不停的伸缩抽动,身躯在剧烈的扭摆……

    生命在扔摆中慢慢消失。

    渐渐,扔动停止。

    韩尚志在麻木中带着疯狂,那支扼住对方劲项的手,仍然不断的加紧。

    “察!”

    鲜红的血,像叶泉般洒出,洒了他一身。

    余丙南的一颗脑袋,被硬生生地扼断了下来,滚向一边。

    韩尚志再一次疯狂的大笑起来。

    是怨抑得申,凤愿得偿的笑。

    当然,这笑声中仍不免带了些残忍的成份。

    手一放,余丙南的无头尸身,砰然栽倒。

    韩尚志一脚踢开尸体,面上杀机仍然浓炽,转入了另一间石室。

    一个须发如银的老人,静静地躺在床上。

    “寰宇一怪”,当初事缘你起,现在也少不了你来收场!”

    韩尚志语冷如冰的喝了一句,向床前移近一步。

    奇怪,竟然无反应。

    韩尚志扬手推出一掌,老怪翻了一个身,滚下床来。

    床上,血迹殷殷。

    韩尚志不禁心头一震,走近一看,“寰宇一怪”早已气绝,左手中指,仍插在太阳穴里。

    这一代巨魔,获悉一切已化为泡影之时,运指自决了。

    老怪右半边身连带右手右足,被“鬼堡”第一任堡主欧阳明击伤而成残。

    现在他自己结束了半残的生命。

    韩尚志发了一会怔,走出卧室,就余丙南的尸身上,撕下了一幅布,包住那颗人头,转身出洞。

    恩仇了了,他感到一阵从未有过的轻松,同时也感到一种莫名的空虚。

    他带着余丙南的人头,奔向谷口,途中,穴道被制的锺彬,仍夹在那石笋之中,看来不到明天,他是无法解开穴道的。

    顾盼之间,来到了谷外。

    远处,烟消腾空,想是少林僧在火化那些被杀害的同门尸身。

    “韩尚志,恭喜你大仇得报!”

    那声音不但熟悉,而且悦耳。

    韩尚志骇然举目,只见那神秘的蒙面女子,又现眼前,心里念及此翻报仇追凶,蒙面女子确实帮了很大的忙,当下施了一礼道:“相助之行,在下就此谢过!”

    “用不着!”

    噫,声音怎的忽然变了?

    韩尚志略一思索,激动无比的道:“你……你……原来是”

    蒙面女子幽怨的道:“一个不要脸的女人!”

    话声中,缓缓扯落面巾,露出一张美绝无人的粉面。

    她,正是负气离开韩尚志的慕容黛。

    韩尚志深深一揖道:“姐姐,请原谅我那日无心之过!”

    “你仍然叫我姐姐!”

    “当然是的!”

    慕容黛改变了衣饰声音,再蒙上面巾。韩尚志竟然认不出来。

    她不再神秘了,一切都那么平平无奇,她曾经嫁过“大齐教主”,当然对“连环套”里的情况了如指掌。

    一抹幽凄的笑,掠过她的粉腮。

    虽然笑容是凄凉幽怨的,但反而使她显得更美,更动人,更惹人退思。

    韩尚志的心,下意识的跳荡了几下。

    “弟弟,今后大涯海角,愿我们常常相忆吧!”

    韩尚志突然感到一种说不出的难过,鼻孔一酸,眼圈也跟着红了起来。

    “姐姐,你……”

    慕容黛苦笑一声道:“弟弟,只要你的心中,能保持我的影子,那就够了……”

    “不,姐姐,我……”

    “怎么样?”

    “我……爱你!”

    慕容黛粉腮骡呈一片激动之色,但随即又回复原来的冷漠平静,幽幽的道:“弟弟,不可能!”

    韩尚志大声道:“为什么?”

    “你忘了令堂的教训?”

    韩尚志心头一震,一股寒意,从心的深处升起,母亲的话又响在耳边:“……蜂后……使所有江湖少年为之疯狂……她该是四十过外的人了……”

    是的,慕容黛驻颜有术,看上去像是二十左右的少女,但,论她真实的年龄,足够韩尚志的母亲。

    韩尚志一直不敢承认自己有爱她,因为知道这是畸恋,但,现在,他发觉他是爱她的,一种被压抑住的爱,不敢表露的爱。

    “弟弟,你仍说你爱我吗?”

    那声音,像她一样的富于诱惑。

    韩尚志的目光骤然迫视在她那美绝艳绝的玉容上,脱口道:“我爱你!”

    慕容黛平静的道:“弟弟,太迟了!”

    “为什么?”

    “这句话,你曾说过,但,它被现实推翻了……”

    “我不明白?”

    “在我们刚刚认识不久,我们彼此说出了一个‘爱’字,那是真实的,圣洁的,没有一点瑕疵,然而,现实使你怀疑我的为人,也怀疑这一份爱,爱,保人的眼睛,不能渗进一粒砂子,怀疑使爱蒙上了一层阴影……”

    “那已经过去了!”

    “正因为它过去了,所以我愿意保持那最初的记忆,同时,我深深地领悟到一种超越空间的爱,很她的友谊,胜过勉强的结合!”

    韩尚志颓然道:“姐姐,你不再改变主意了?”

    “是的!”

    “愿你珍重,再见!”

    韩尚志怀着一种惑然的哀伤,弹身而去。

    就在韩尚志走后,慕容黛强忍住的泪水,终于流了下来,喃喃地道:“弟弟,我是爱你的,但我们不能结合,那不是幸福……”

    直到韩尚志背影消失之后,她才缓缓移步离开。

    且说韩尚志赌气离开了慕容黛,心里感到莫名的空虚和惆怅。

    他想,这一段人生历程,他得到了什么?

    东方慧,死了!

    吴小眉,走了!

    慕容黛也离开了!

    第一次,他感到自己仍然是孤独的。

    他像是从一个绯色的梦境中醒来,甜蜜,辛酸,失望,空虚,幻灭……

    数天之后,他来到了‘鬼堡’。

    首先入目的,是滩岸巨石之上,东方慧的坟墓。

    韩尚志心里一阵伥然。

    他登上了那方巨石。

    他斜倚在墓碑之上,泪水,不自禁的流了下来,他用心灵和眼泪,向这红颜知已凭吊。

    他想,深深地想……

    东方慧,易容为小叫化,他和她义结金兰,情逾手足。

    之后,东方慧面目被揭穿,于是,他第一次爱上一个女人,他把全部的感情献给了她。

    再以后,睛空一个霹雷,东方慧竟然是他的师姑!

    无情的现实,击破了甜蜜的美梦。

    世俗的礼法,摧毁了生死不渝的爱情。

    于是,冬天在春天里哭泣,东方慧做了爱的牺牲。

    他冥想着她的声音笑貌,似乎近在目前,又似乎非常遥远。

    他也想起自己的诺言――

    生不能同枕,死后当同坟。

    是的,除了死,他这一生,将永远与痛苦结下不解之缘。

    然而,死,可能吗?

    他想起了母亲的训诫:“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不知过了多少时候,一声慈祥亲切的呼唤,把他从沉思中唤醒!

    “孩子,你回来了?”

    韩尚志猛一抬头,母亲已站在眼前。

    他有满腹的哀伤抑忧,现在见了慈母的面,再也无法忍耐,禁不住扑在母亲怀里,失声痛哭起来。

    他是一派之长,名震武林,然而在母亲之前,他是那么脆弱。

    “孩子,别哭了,妈知道你受了极大的委曲,但……唉……”

    韩尚志收泪止悲,道:“妈,孩儿已报了仇了!”

    “赛嫦娥”王翠英面上立现激动之色,颤声道:“你……报了仇了?”

    “是的,这布包里就是仇魁余丙南的项上人头!”

    接着,他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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