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王闭上眼睛一会“别忘了他是在全无所觉的情形之下淬然死亡的一点死亡的痛苦都没有一下子就没有了任何知觉。人总是要死的很少人能够死得一无所觉对他来说就算不能变成人鬼混合体实在也说不上有什么损失。”
我们三人自然都无法同意猜王的论点可是一时之间也想不出用什么话来反驳他。
我迫问“那么那个女郎……又有什么作用?”
陈耳在这时吸了一口气“难怪在运送途中那女郎被宫中的保卫带走了。”
猜王道“史奈站到了强人那一边还有别的降头师忠于国王虽然如何练鬼混降只有史奈一个人力掌握了法门但是别人多少也知道一点内中的情形。一定是国王或公主得了高明的指点知道这女郎十分重要所以先史奈一步把她带走了。”
温宝裕在头上拍了一下“真想不到这女郎那么重要──要是史奈大师找不到她会有什么样的情形发生?”
猜王作了一个十分古怪的神情“如果在七天之内史奈还找不到那女郎鬼混降就练不成强人也将永远变成一个死人了。”
陈耳和温宝裕都现出十分兴奋的神情温宝裕还“啊哈”一声“那太简单了王宫那么大又有军队守卫把这个女郎藏上七天不就行了?”
我知道事情决不会那么简单若真是那么简单的话猜王不会出现不会来和我们商量了。
果然猜王缓缓摇头“史奈还没有动手他只要一开始动手一定可以立刻知道那女郎在何处而且把她弄走。史奈的神通太大了没有人可以敌过他。”
陈耳的声音十分尖利“可以把女郎杀了。”
陈耳的办法虽然残忍之至但是也不失是一个破釜沉舟的办法可是猜王仍然摇头“那女郎到了史奈的手里死活都一样她的作用是……练降头术中的一种媒介。由于她在强人死前和强人亲热过所以她才起作用。”
温宝裕焦躁起来“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道没有办法了?”
猜王又望了温宝裕半响欲语又止再三。温宝裕感觉再迟钝也可以觉出事有蹊跷了他指著自己的鼻子“难道我有什么办法可以对付史奈的降头术”
猜王迟疑了一下仍然不说话可是神情上显然已默认了温宝裕的话。
我和陈耳都惊疑其名一起盯著温宝裕看可是随便怎么看也看不出这小于有什么本事可以对付天下无敌的史奈大师。
温宝裕自己也惊讶莫名手指仍然一直按在自己的鼻尖上“是不是我是强人临死之际最后一个见到的人所以也是练降头术的一个媒介?”
他说到这里忽然现出十分害怕的神情──那是真正的害怕失声叫“哎呀不好史奈大师不会放过我他是要把我的眼珠挖出来还是把我的头切下来你们……为什么这样望著我?”
温宝裕又神经质地指我、陈耳和猜王身子更缩回车门“是不是没有了我就练不成鬼混降所以你们想消灭我好叫史奈练不成那降头?”我陡然大喝“小宝你在胡说什么?谁会消灭你来对抗史奈?”
温宝裕眨著眼“你当然不会可是……别人……就难说得很。”
他在那样说的时候想伸手指猜王可是又不是很敢就在他的手闪闪缩缩没有指出去之际猜王一伸手温宝裕的手不知怎么就给他抓住了。温宝裕大吃一惊竟至于张大了口发不出声音来。
我也一惊刚才猜王的出手极快分明他不但身怀降头奇术连武术的造诣也极高若是他真要对小宝不利倒不容易应付材。
可是猜王一抓住了小宝的手只是用另一手在小宝的手背上轻拍了一下就松开了手温宝裕连忙缩回手去盯著自己的手背看又用发颤的声音问“你……落了什么降头?”
猜王笑“要落降头何必碰到你的身子?我是在安慰你我不会害你。”
温宝裕神情将信将疑仍然有点惊魂不定。他好几次在提到可以接触降头术时都眉飞色舞兴高采烈现在他被降头术吓得脸青唇白只怕再也不会觉得有什么有趣好玩了。
我追著问“刚才你虽然没有明说可是等于已默认小宝可以有能力阻扰史奈大师的行动?”
猜王神情古怪话更古怪“可以这样说……也可以说不是……总之他要做些事而那些事又和他不是很有关系……”
这几句话猾王还说得十分吞吐真听得人莫名其妙之至。
陈耳先叹了一声“大师你究竞在说什么?”
猜王用力一挥手忽然又说了一句“能不能单独和温先生说?”
我再也想不到他忽然会提出这样的一个要求来以我和温宝裕的关系来说我自然的反应是立即拒绝“不可以。”
温宝裕也道“没有任何情形是卫斯理不可以在场的我要他在。”
猜王的神情为难之极低下了头一言不发。这时陈耳著急起来推了我一下“我们让一让有什么关系?猜王大师一定有他的道理不要因为小节而坏了我们的大要事。”
我心中骂了一句“你们的大要事关我屁事”可是我是不是必霄在场看来要由猜王和温宝裕来决定若是猜王坚持温宝裕也不要我在场时我自然没有理由坚持要参与他们之间的谈话。
猜王一直不出声温宝裕不断在道“卫斯理一定要在场。”陈耳神情愈来愈焦急他自己“以身作则”先推开了车门走出去。
【第十章】
足足过了十分钟之久气氛窝囊之至猜王才叹了一声抬起头来“刚才我又把事情详细想了一遍这是唯一可行的办法虽然未必一定成功但那真是唯一可行的办法了。”
温宝裕立时道“有什么理由这个办法只有我能听而卫斯理不能听?”
猜王苦笑“没有什么特别的理由只不过这个办法之中有一些行为要你参加而当著他人说出来会使你尴尬。”
温宝裕怔了一怔神情有点犹豫我迅速转著念可是对于猜王的办法还是一点概念都没有。
当然我更无法想得到猜王要小宝去做什么事是只有小宝一个人才可以知道连我知道了都会使小宝感到尴尬的。
不过我看出猜王降头师的话已使得温宝裕坚持我要参加而变成了犹豫不决──或许是降头师在那一刹那间用了降头术的原故。
这时猜王用十分柔和的目光望著温宝裕又用十分柔和的声音说著话这种情形和高深的催眠术相接近。他道“小宝人和人之间的关系不论多么密切总有一点私人秘密的。你要做的事完全没有必要公开公开了你一定不肯做何必因此坏了大事?”
温宝裕的神情更犹豫向我望来居然问我“你会生气吗?”
我猜在那一刹那间我的脸色一定难看到了极点要不然温宝裕不会像见了鬼一样的害怕──他那样问我当然是想我照猜王的意思避开一下好让他和猎王密谈。在一听得他这样问我的时候我真的十分恼怒这种恼怒也一定全在脸上表露了出来。
可是在不到一秒钟之间我陡地想到温宝裕已经不再是孩子了我和他的感情再好也止于朋友的感情。朋友和朋友之间自然可以有各自的秘密任何人没有权去要求一个朋友把所有的秘密完全告诉他的。
温宝裕不再是小孩他甚至可以说巳开始脱离少年期进入了青春期当然不能因为他想有一些秘密而去责怪他的。
一想到这一点我立刻心乎气和而就在那时温宝裕已向猜王道“不行卫斯理不高兴了我不会做任何令他不高兴的事。”
他说得十分肯定坚决那更令我感动我忙道“小宝你错了我没有不高兴你有权把个人的秘密不告诉人。你知道我一直以为致力刺探他人秘密的行为是人类许多卑劣行为之一。”温宝裕看著我我伸手在他的肩头上轻轻拍了一下相信他绝对可以知道我说的是真心话他吁了一口气猜王降头师也吁了一口气。
我在这时打开车门走了出去。陈耳见我离开了车子十分高兴来到了我的身边低声道“推测一一下猜王会对温宝裕说些什么?”
我摊开手“降头师的花样太多了我看无法作任何推测。”
我们一面说著一面走开了几步在芭蕉叶的掩映之中回头看去可以看到在车中猜王一面做著手势正在和温宝裕说话温宝裕用心听著。
我虽说没有刺探他人隐秘的习惯但是好奇心极强烈这时我当然呀不到猜王说些什么而且猜王是背对著我的。也正由于这样温宝裕面对著我他部种聚精会神的神憾我看得十分清楚。
在那一刹那间我陡然想到我和小宝熟稳之至他在听了什么话之后有什么反应我可以在事先料个八九不离十。那么是不是也可以在他的反应之中猜测他听到了一些什么话呢?
一想到这一点我就再也不愿转回头去同时笑著对陈耳道“不妨来猜一猜现在降头师在说的事一定极严重你看小宝的神情咦他为什么忽然抓起耳朵来了?一定是降头师说了一些令他敏感和不安的话。对了你看小宝不断变换坐的姿势一定是降头师的话令他不安之极了。”
陈耳同意我的分析一直“啊啊”应著。而突然之间只见温宝裕陡然想站直身子一在车厢中自然无法做到这一点所以他又被逼坐了下来但这个行动也证明他心中的震惊至于极点。我和陈耳互望了一眼我知道温宝裕的性格要令他如此吃惊一定事情本身非同小可整件事到现在都诡异奠名猾王要温宝裕去帮的事也可能怪诞之极那倒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接著又见温宝裕不住摇头摇手──任何人都看得懂这两种身体语言是代表著拒绝。可是猜王还在不断地说著相隔虽然远也可以看得出温宝裕陡然脸红了起来一张俊脸愈涨愈红。
可是他这时的神情却十分古怪。人在突然之间大量血液涌向头部就会脸红脸红的原因不外是侦怒、兴奋、害羞等等。这时温宝裕的神情竟然是害羞。
我大是讶异“降头师说了些什么话竟然令得小宝害羞了?”
陈耳苦笑“不可思议之至不过看他的表情也像是很高兴。”
我点头“真是奇哉怪也可是他仍然不住在摇头表示拒绝咦他想干什么?”
温宝裕这时身子向后一缩陡然打开了车门连滚带跌离开了车于。
在他滚跌出车子的同时我也听到了他的叫声他叫得十分急促听起来有点凄厉由此也可知他的内心是何等焦急。
他在叫“不不不可以绝对不可以你怎么能想出这样的方法来?绝不可以我一定不会答应绝对不会答应。”
他出了车子之后一直在叫著甚至没有机会站起来也或许是由于他震惊太甚一时之间顾不得站起身他在地上滚动了几下看来极其狼狈。
一看到这等情形我自然立时向前进去可是我才跨出半步陈耳在我的身后用力拉住了我他显然比我更早一步知道将会有什么事发生。
果然就在这时只听得猜王降头师发出一下怒吼声胖胖的身子自车厢中出来一步就跨到了温宝裕的面前。
温宝裕反手撑在地上仰脸看著他他则居高临下地盯著温宝裕两人之间强弱悬殊可是温宝裕还在叫“不我不答应。”
猜王恶狠狠伸手指向温宝裕我一看这情形温宝裕可能要吃大亏所以我用力一挣挣脱了陈耳一面叫“喂他不愿做的事你不能强迫他去做。”
猜王看来动了真怒他并不望向我只是扬手向我一指喝“你站住别出声。”
我倒真的在那一刹那间怔了一怔原因很简单是因为我有记忆以来还没有什么人向我这样呼喝过以致我听来陌生之极要想上一想才知道那样的呼喝代表著什么意思。
我弄明白了猜王呼喝的意思自然不会停下来仍然继续向前奔猜王指向我的手迅速缩了回来并且立即在他的腰际轻拍了一下。
(接下来发生的事可以进入任何的神怪小说和神怪电影之中。)
(事实上现实生活中许多怪异的事都超过小说中的描述。)
(著名的武侠小说家金庸在见到了现受中国国防部观察研究的异人张宝胜的种种特异功能之后感叹说武侠小说中写的武功往往被人讥嘲为不可能要是在小说中写人能穿墙而过能发高温烧东西不被人骂死?可是实际上就有这样的异人会这样的异能。)
(金魔小说“笑傲江湖”之中有一个小情节西湖梅庄中的黑白子把手指浸在一盆水中令得这盆水结冰使令狐冲能喝上冰冻葡萄酒。)
(曾有一个批评家引用实用科学的观点对这小情节大加批评结论自然是“不可能”。)
(如果异人张宝胜的异能之一是人体发出的热度可以达到纸张的燃点那么黑白子的这种异能也就没有什么不可能。)
(异人张宝胜的每一种异能用实用科学的观点来看都属于不可能。可是这不是争论可不可能的问题了事实明明白白摆在那里只证明了人类的实用科学解释不了那些异象。)
(实用科学不能解释的事极多极多。)
(记述在这个故事中的降头术就是实用科学无法解释而实际存在的异象之一。)
猜王降头师的手才在腰际一拍“嗖”地一声响阳光之下就闪起一股灿烂之极的彩影就要再给我看上十遍我仍然会以为那是忽然之间有什么法宝自他的身上飞了起来。
那股彩影来势快绝几乎是直扑向我我反应极快立时后退彩影在我面前只有半公尺处落下我这才看清彩影就是猜王腰际那条怪蛇。
怪蛇由于陡然窜过来时速度实在太快快过了人的视网膜十五分之一秒捕著物体的能力所以看起来成了一股彩影。
怪蛇一落下姿势仍然是尾先点地蛇身笔直地挺向上蛇头所在的位置恰好和我一样高匝离又近蛇信在吞吐之间几乎可以碰上我的身子。
在这时候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