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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5

作者:林音
更新时间:2018-05-11 06:00:00
自上阵,未免有损形象。

    穆西默然而立,淡看着山的另一边,橙红的太阳又露出一点,她正悠悠自在的想着从前种种,不经意一瞥,却看到那个叫做穆云的小男孩正盯着自己,她大方摆了摆手,示意这边不会被太阳光晃着,穆云冲她笑笑,却并未过来。穆西心中一阵气馁,这孩子怎么跟行亚一幅德行,小小年纪就深沉成这样。

    晨曦微露,天边玫红,阳光为庄若云的白衣镀上一圈绚烂的妃色花边,儒雅的脸上风清云淡,折扇轻摇,随他而来的几位中级教习显然就没有他这么轻松,跑上前去拉开那群孩子,动作干净利落。

    “从学堂除名,送去灵枢院,若再犯,便驱下山去。”庄若云淡淡的说,几位中等教习也不理会那群小孩的种种叫嚣,抓着他们朝灵枢院走去。

    穆西开始一愣,继而悄悄走开,这次处理的小孩她依稀认识两个,似乎都大有来历,庄若云这样做,到底是为了打压还是拉拢,送去灵枢院,那以后那里不是热闹了?

    魏幽山庄建庄以来,被学堂除名的人不超过十个,庄若云轻巧的一句话,刚好比两百多年来的赶走的总数多一个,就连远在北方的朝堂也被震撼,闲得无事的皇帝陛下甚至特遣使者,过问山庄日常事物。

    来而不往非礼也,不久,庄若云进京面圣,半月后归来,带回养女一名,端砚两方,狼毫五只,古琴一张,药物数袋,钱粮数车。

    穆西在得知消息之后险些喷茶,养女一名,已经打理整齐的指甲轻轻磕在桌上,庄月罗。

    曾经拒绝庄若云收养的人神态清闲,明亮的双眸中闪耀着与年龄不符的冷冽,她暗笑,有道是疾不可为也,在膏之上,膏之下,攻之不可,达之不及,药不至焉,不可为也。又眯眼瞅了下手中的书,这段话倒不错。

    病入膏肓,仅以银针度穴,怎可治愈,庄若云,立场倾于一侧,这招未免玩得太过了。

    琴曲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没有更新,改了个错别字~~~~~

    现今魏幽山庄内风头最盛的是那位还没有出现的庄月罗小姐。

    灵枢院中古木参天,碧泉幽幽,优美的音符不时从碧纱橱中飘出,为略显空旷的院落增加了一分优雅平添了一丝静谧,夏日的烦燥,在这里荡然无存。

    穆西的手指认真的拨按琴弦,由于是初学,并没有复杂的旋律与技法,正因如此,曲调中才多了几分悠远空灵,细听起来,与时下灵枢院的景观十分相符。

    张豫坐在穆西身边,不时点头,一曲简单的《双鹤听泉》被她弹得极有韵味,意境上的突破远远弥补了技法的不足。

    暗系朱色深衣雍容典雅,穆西弹完一曲,似乎也很是满意,粉嫩的小脸上露出一些笑容。

    徐元皓与杜秋印两人棋局之上,输赢初见端倪。

    泥炉上铜壶中水温正好,水雾腾起,上好的白定茶具致密透明,光洁无暇。

    侍女撤去琴棋,几人分先后坐下,徐元皓笑眯眯的看着穆西,“庄主这次要带个女儿回来了。”

    穆西低着头,半夜常被徐元皓和谢梓勋拉起来跑马练剑,她的生物钟已经乱了。说什么主修三门,琴棋书画骑马弯弓亮剑齐上阵,八个老师轮流一对一授课,就连本来没有什么事的徐元皓也自告奋勇的过来插一脚――棋艺?她以前的老师要知道有人跟他抢学生非得从棺材里跳出来不可。

    谢梓勋端着个镜子走过来,七尺男儿忸忸怩怩的行走,兰花指高翘,一肌一容尽态极妍。若徐元皓做出这样的动作,还能玩赏一番,谢梓勋粗犷的长相配上这一系列的动作只能让人感到头皮发麻。

    谢师傅小手绢一挥,香粉四处飞舞,穆西再次安慰自己,高手从来都很有个性。

    “外面的阳光很容易把皮肤晒黑啦。”谢梓勋抱怨着,细声细语,他走上去狠狠的瞪了徐元皓一眼,双手绞着手绢,一步三摇的在后者面前一站,穿着超大号绣花鞋的巨足在地上一跺,眼神欲语还休,擦了桃色胭脂的大嘴一嘟,“不是每个人都像你这么好条件的。”

    徐元皓容貌秀丽,最恨人将他与女子联系。优雅的从衣袖中掏出一包东西轻巧一抛,白色的粉末撒了一地,他似笑非笑,拍了拍衣服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故作惋惜,“这可是南海珍珠粉,本来准备把最后一包给你敷脸的,真是……”他无奈的指了指地面。

    谢梓勋修过的柳叶眉一蹙,绣花鞋在地上踩了踩,手帕捂住嘴,一双眼睛睁得浑圆,“怎么可能,上次南海魏家送来的不止这些。”

    徐元皓双手一摊,“是不止这些,一部分拿去给穆西吃,另一部分庄主让管家拿下山给小姐镶首饰了。”

    “她一个小孩子哪用得着什么珍珠首饰。”谢梓勋不以为意的一哼,又甩了甩小手绢,淡蓝色的兰花刺绣也随之摆动,“就算要过来些又如何。”

    穆西淡笑,她这里有现成的珍珠粉,谢师傅提都没提。她自诩看尽人间冷暖别离,世态炎凉,向来对旁事不怎么上心。这群人甚为怪异,也不过是爱恶分明,天真烂漫,摊上庄若云这么个上司……

    粉嫩的手指微微弯曲,这才发现手边并无棋子。

    茶味绵厚香醇,她浅尝两口,看见谢师傅踏着小碎步慢慢的向她走来,圆乎乎的头上一个粉红蕾丝蝴蝶结随着他的动作有节奏的摇晃……

    穆西欲离座行礼,还没有站起来,小脑门就被兰花指一点,谢梓勋满意的摆手,“坐着吧,坐着吧,那珍珠粉可得按时吃,不够了咱再去跟魏家要。”张豫微微侧头,她随手在琴弦上一拨,对弟子说,“再弹一曲吧。”

    从碧纱橱中走出,穆西缓然漫步,有时间应该去一趟月兰海沙。前几天她因为上课屡次睡觉被逐出学堂――去处自然是灵枢院。

    “喂!”裴麟恶作剧地拍了穆西一下,黑色布衫上还沾有泥土,“刚刚我听到你弹琴了。”

    穆西好脾气的跟他打招呼,笑容温润文雅,嘴角微翘,那双宝石似的眼睛都染上笑意,“山林清幽广大,在这里更有意境。”她偏头,做出逗弄小孩子的样子,“你怎么也在这里?”正常情况下裴家怎么肯放任长子在魏幽山庄学医――裴家可是皇商之首。

    裴麟不满的嘟嘴反击,“我还要问你怎么也被逐出学堂了。”――小男孩的自尊心与年龄呈反比,反击起来毫不留情,可惜挑错了软肋。

    “可能是天资愚钝吧。”

    林间弥漫着淡淡的松脂味,脚下泥土潮湿松软,稍不留意鞋子就陷落下去,穆西提起衣裾,目光定格在几棵松树之后。

    裴麟尴尬的憨笑,鼻尖上也冒出了些汗珠,他对后面紧张的招了招手,“你们都出来吧。”五个小孩排成一列,俱是倔强不服。

    与裴麟不同,姚潜、姜央、霍杞、范宁、陶詹五人分别来自宗室、世族以及贵族家庭,身世既尊且贵,这几家代表的势力就连皇室也要忌惮三分――虽是惠慈皇后嫡出的皇子,当今坐在龙椅之上的端帝在即位之前还是经历了一番残酷的夺嫡之战。

    姚潜的父亲襄王在这一场皇室的内部战争中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另外五家也功不可没。作为对功臣的回馈,端帝极为大方,襄王的生母一跃成为荣惠皇贵太妃,在皇宫的同辈之中尊贵仅次于惠慈皇太后,后宫之中姜、霍、范、陶、裴家女子皆登正位,裴家成为最大的皇商,另外四家子弟在朝堂之上也多得重用,照这样发展,六家的荣耀还将延续。

    作为本应极有前途的六个人,现在看来前程似乎已经暗淡无光――孩提时期在魏幽山庄受到的处分将是这些小孩背负一生的污点,在还没到来的家族争斗中,他们甚至还没有准备登上舞台就已经被通知不用上场。

    阳光透过树木之间的空隙照在朱红色的深衣上,穆西松开一直抓在手中的衣裾,轻柔的布料接触到湿润的地面迅速吸水,颜色愈发暗淡。她收回自己的思绪,露出微笑,纯美清丽,夕阳无限好,漫步河边,此等意境,谁会在意是否湿鞋。

    林外碧纱橱中,张豫换了一张琴,焚香净手,一曲平沙,才正开始。

    友谊

    庄若云携养女庄月罗回到岚山是在元封二年的六月,被魏幽山庄庄主收养又亲自教养的,庄月罗是第一人。

    庄月罗天资聪颖,琴棋书画一点即通。新近拜张豫为师,专习乐器,庄若云本来准备把她与穆西与穆云放在一起学习,被张豫拒绝了,将三个小孩放在一起的想法,也因为山庄中另外几位高等教习的不配合而作罢。

    夏日骄阳似火,灼热的空气无孔不入,相对不准开窗打扇的学堂,灵枢院的环境要惬意很多,这里温度本就偏低,通风透气的碧纱橱中常安放冰桶,水果清茶随便取用。

    当盛夏来临之时,一向凉爽的碧纱橱也燥热起来。穆西德时间在八位师傅的安排下,变得更为合理,相对凉爽的下半夜与上午全都是休息时间,午时起床后与两位或三位老师一起用餐,他们以潜移默化的方式来影响穆西的举止与仪态,有着阳光炙烈的下午不适合进行室外运动,穆西便在诸位老师的指导下进行琴棋书画的练习,晡时之后,夕阳西下,地面上的热气还没有散去之前,谢梓勋就会准时挥舞着小手帕碎步走出躲了一天的房间,开始教导穆西拉弓射箭以及格斗。

    这样的生活紧凑而富有规律,穆西再次表现出超强的适应能力,很快将生物钟调了回来。而与她同时学习的穆云的表现也相当出彩,他性子也好,每次都是这孩子耐不住寂寞主动开口,只是穆西爱理不理。几位教习有时无聊,问穆西为什么不答话,她抬了抬眼懒懒散散道了声无话可讲,把张豫几位弄得哭笑不得,只说这丫头性子利落,不喜欢无聊的话。

    穆西那边自然有自己的打量

    月明星稀,穆西回到卧房,瞥见几个小小的影子躲在门边,想到他们跟小亚差不多大,不由莞尔,“男孩子家家的,鬼鬼祟祟算是什么。”

    “胡说什么。”姚潜干脆走出来,“上次本来应是你练琴的时间你偷懒跑到松林里也就算了,我们是来看看你今天到底有没有偷懒。”

    “看来并非无脑啊,请进吧。”穆西稍微点了点头,嘴角微翘,明明还偏小两岁,施行亚那小子可比这些愣头青要聪明的多,难道真的是基因问题?

    姚潜领头,后面依然跟了那几个人,穆西看着这群虎头虎脑的小朋友,露出一个天使般可爱的微笑,粉嫩的小手拿起一支笔,“今天师傅让我练字了,各写三百遍。”

    那样纯洁的小脸实在让人找不到怀疑的借口,手一边动着,在纸上写出一个不大的“”字。“就是这个。”小手指了指纸面,“老师总是说我写不好,你示范给我看好不好啊。”清亮的眼中几乎急得要掉下眼泪。

    姚潜仔细的看她下笔,虽然有些挂不住面子还是硬着头皮说,“那我就写给你看看。”握笔沉稳有力,虽然才是七八岁的孩子,在王府之中也已经经过了严格的训练。

    见姚潜还是冥顽不灵的样子,穆西暗叹一声,到底是天弄还是人弄,想到他似乎与施行亚同岁,心里一软,既然生在钟鸣鼎食之家,就要有时刻迎战的觉悟――遇见良才不仅不知结交――大不了背后捅一刀,还毫无形象的群殴,真是没风度到极点。

    穆西不以为意的笑了笑,“够了!”她低喝,幼稚的脸上显现出与长相不符的威严,嘴角边虽仍挂着七分笑意,却让几个小孩心生畏惧,一瞬间,穆西的语气又回复了温柔,她的话似有魔力,冷峻的目光却一直深入人心,“男子志在有所为,能屈能伸方为大丈夫,当年景帝陛下皇九子本来是最有希望继承大统之人,就因为当时魏幽山庄庄主一句话他就失宠,直至病死也难见天颜,别人不知道也就罢了,姚潜你贵为襄王之子,难道你家师傅就没有教过你这些,你们都是天之骄子,既想上进,何不依靠自己的努力,旁门左道,做出来也不怕丢人!”

    一群小孩悻悻的怔在那里,甚至忘记了反驳。

    贵族子弟本来早熟,他们的祖先与父辈经历了一次又一次残酷的斗争才有了今日的荣耀与地位,对权力的执着与向往早已通过血脉融进了他们的心里,与生俱来的桀骜不驯与好斗在奢华尊贵与风平浪静并举的生活环境中积攒到心脏几乎无法负荷的程度,自家府后院中那片狭小的天地与姬妾争宠掀起的小风小浪远远不能满足少年们日益膨胀的自负与雄心,只有在遇见真正的强者,他们才会低下高贵的头颅。

    姚潜似有所觉悟,“那,你说怎么办?”眼睛一闪一闪,虽然依然骄傲,却不复当初的无礼。

    “高兴即可,明日午时张师傅会再为我指导指法。”她淡淡的说,“还奉劝诸位一句,不学礼,无以立,为学问者,必先为人。”一片灯光中,粉嫩的脸蛋上只剩清贵雍容,身着样式简单鹅黄罩衣的五岁女童端的多出了一种睥睨天下的气势。

    姚潜神色变换,他肃然站直,举手齐眉,缓慢的鞠躬成半个直角,然后两臂自眉下移至胸部,神态庄重。

    与他一同的伙伴都吃惊的看着他们,穆西受礼倒是显得心安理得许多,裴麟回过神来,连忙两步上去扯了扯穆西的袖子,虽然都是学院的学生,姚潜贵为先皇之孙,来历不明的穆西怎么都受不起这礼的。

    穆西无所谓的笑了笑,“你们出去记得把门给我带上。”

    “我刚刚可不是拜你,而是在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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