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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21

作者:林音
更新时间:2018-05-11 06:00:00
思念某某人而日日寡欢的传言,饶是她心态够好,还是忍不住嘴角抽搐,不过另一则传闻到让她兴趣萌生,姚潜那家伙竟然跟杜家那丫头好上了,她侧头问消息比较灵通的席霜,“姚潜确定要娶那位杜家小姐了?”还怕席霜不明白,“就是杜荣非那个侄女儿。”

    “旨意都拟好了,大公主和襄亲王对这桩婚事都还很满意呢,都说可惜襄亲王家出了位朵萨公主的驸马,否则这王位是谁的还未可知呢。”席霜目中似有不屑,当年朵萨欲与大宣联姻,彼时端帝以东宫诸子年幼拒绝,后来不知怎么的朵萨的那位公主和襄亲王家的个儿子搭上了眼回国之后主动求嫁,大宣自然不能委屈了朵萨的驸马爷,这边官方文书还没出来,那边襄王爷就把册世子的折子递了上去,照席霜的说法,你一个大男人为了夺得权利不惜出卖色相,忒寒酸了。

    穆西目光浅浅,她笑笑,“话是这么说。”只是整个襄亲王府都要败下来了,穆西摇摇头,和平年代还好,要像十几年前那样打起来,那情景……

    “小姐,外面有客人说来恭贺乔迁之喜。”穆西与席霜正聊着,一个梳着双鬟的丫环过来道,穆西点头,“这就去。”她对席霜道,“你等的礼物来了。”

    这日姚潜穿了月白的袍子,眉清目秀,也算是丰神俊朗,他还未来得及细细观看看院中风景,便听到穆西道,“怎么不带杜家那小丫头过来,我也好久没见过她了。”

    “杜小姐已经进宫了。”席霜在旁边提醒道。

    穆西笑,“当年不知道谁跟那小丫头斗得难舍难分,原来是存了这份心思。”她见姚潜脸红,心想这孩子脸皮怎么这么薄,“先进来说话。”

    姚潜在那里磨蹭半天,直到穆西不耐又扭过头来,他才道,“我给你带了个人来。”说着,他身后那个穿着灰色方领罩甲的小厮放下手中半人高的锦盒,数月来一直没有出现的某人立于姚潜之前,布衣幅巾亦难掩其贵气。穆西险些摔倒,这么狗血的一幕都能被她遇上,她敛了刚刚玩笑的神色,上前缓缓道,“长孙殿下。”席霜在后面憋得险些背过气去,幸好已经清过场,否则好不容易平息下来的流言那个天上飞啊……

    绕过天井,廊子的另一端出口就通往后花园,此时春光正好,园中的小池塘碧波粼粼,几条红色锦鲤悠然在池中游来游去,墙边几株海棠,再朝后就是搭着个小凉亭的假山,几株火色牡丹尤为夺目,这样鲜艳的颜色在园中却丝毫不显突兀。穆西吩咐人上茶,她给姚浠用的是纸样的白釉瓷杯,自己却端了只普通的碧色茶杯。

    姚浠打量着面前的人,日思月想终于相见,酝酿许久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良久,他才道出三个字,“瘦了些。”随即关怀道,“我听说你最近也没有闲着,单是这宅子的布局就画了不少图。”

    “还好。”穆西似笑非笑的向前看去,“听闻长孙殿下事务繁忙,我只不过是随手画了几张房间的布局,算不得什么,你说是吗,姚潜?”一双眼睛却全落在了那个进退维谷的人身上,可怜的姚潜被看得全身发毛,只能在心中哀呼,他是无辜的呀。

    “你从前是不会费这么大心思的。”姚浠皱眉,话中无端的透出些执拗。

    “这里是要住一辈子的地方,自然值得多花些心思。”语气淡然,并没有半分情绪,她看了眼园中种种摆设,除了些细节,这里大抵与记忆中那个宅院的相似。

    姚潜呵呵的笑了两声,“你将来不嫁人了?”他面前放着些偏甜的点心,他随手夹起一块核桃酥,说完就朝嘴里放去,一直看着风景的姚浠这时也回过头来,目中似有期待。

    穆西放下由整块碧玉雕刻而成的茶杯,慢悠悠道,“就不许我招赘?”

    且不论其他人反应如何,据说未来的安郡王姚潜差点在那天被一块点心呛死。

    贺礼

    “我看你这儿那几株海棠不错。”姚浠说着递给姚潜方帕子,“把那些擦擦,她说句玩笑话你就当真了。”这时已是暮春,海棠开得正艳,娇美的绯色花朵攒成一团,阳光下说不出的明媚好看。

    穆西笑了笑,她招手让下面的侍女拿来温湿的布巾,回头看看姚浠,点头道,“还好,您若喜欢可以遣人去南郊的宓庄,那里海棠都还不错。”这天气已经相当温暖,她却还穿着件不薄的圆领褙子,银灰色镶边,无端的多出几分庄重。

    姚浠看了看她,又将视线转移至墙角那缀满花朵的绿枝,一向温柔的眼中却透出几分倔强,“我就喜欢上你这里的几株,想移栽到宫中,你看可好。”

    穆西轻轻摇头,她抬手,顺着她的视线看去,褐色泥土上散落着些颜色鲜艳的花瓣,“当初将这几株树移栽过来时,我还担心它们在别间无法存活,还好,开出来的花与之前在宓庄看到的并无二致。”她唇边含笑,“然而现在花期未到,许多海棠却已经凋谢,我问过养花的师傅,说恐怕这几株树并不能长久,如此自然无法再移植到别处,若移,不过是朽木数根,拿去烧火都还嫌细,这样的情况殿下还想要吗?”

    “这……”姚浠正欲回答,姚潜却整理好了站了起来,穿着淡蓝直缀的年轻人又顺了顺衣角,走出去随意碰了碰那一树灿烂,花瓣随着他的动作纷纷扬扬的飘落,一片艳丽的红在白色的鹅卵石小径上格外耀眼,他见穆西神色不豫,忙放下手走回来,随即支吾两句,“哟,说起来这花是挺惨的。”

    “被你弄成这样能不惨吗?”穆西皱眉,她心痛得看着自己好不容易才找着的海棠树,回头看眼席霜,“下午你再让人去宓庄请那位师傅过来看下,车马费直接冲这位要。”像是想起来什么,“我说,来贺我乔迁之喜就送这么个空盒子?”她指了指自己的亲信侍女,“我是没什么所谓,不过我们家席霜可不干。”

    “原本是有的。”姚潜无奈道,“不过拿礼物的人嫌太重了。”看姚浠一眼,“而且他最近批折子弄得胳膊都快抽筋了,就想了这么个办法。我还想再进宫看看婧月,先走了。”

    穆西听了险些笑出声来,她摇头调笑道,“一日不见,如三秋兮。”挥挥手,“快去吧快去吧,免得犯了相思病。”

    送完姚潜,姚浠回头对穆西道,“那里面原本装的是株红珊瑚,你若想要我改日让人送过来。”他又笑开,“你看看你这儿还缺些什么,我好让人给你置办。”

    “算了,只是说笑,这里要真还缺些什么,席霜可就要挨板子了。”穆西在亭中坐定,双手交叠,“倒是您,出来这么久没事吗?”她又打量姚浠一番,“您穿成这样,着实是没那必要。”她抬头看着亭角处的碧色花纹,“现在京都并不大太平,还请您多加小心。”

    “一日不见,如三秋兮。”这话似有所指,分明藏着些蛊惑之意,姚浠幽幽诵道,他话中带着怅然,若非近日事物繁忙,父亲又不许他出宫,又怎会现在才出现在这里。他伸手拿过穆西刚刚放在桌上的折扇,那双桃瓣眼直勾勾的盯着穆西,端的是动人心魂,然而穆西此时却并未看他,穿着浅色衣服的年轻女子只有些出神的看着那随风飘落得花瓣,她心中郁然,也不知以后还能不能找到这样的海棠,整个宓庄也就那一株而已,犹记得小时候那树下的紫藤秋千,彼时父母并未离异,一家三口难得回到祖父住处,几位堂哥就总让着她,小秋千总是荡的老高,咯咯的笑声似乎还在耳边回响,只是景如旧……她自嘲,这景终究不是记忆中那景。

    姚浠低头细细看着扇面上的丹青,“你照着那里画的?”说着看向穆西,阳光下那双眸子犹显清澄,其中淡淡哀愁,却还在发怔,他又开口,“怎么了?”

    穆西笑,“不。”她看着外面,“确切的说,这里是照着那扇面来修的。”她的话中带着些落寞,“可惜还是不大像。”

    姚浠见她那样,也有些心痛,宽慰着她,“你一向不擅丹青。”

    “是啊。”穆西也不反驳,脸上全是这个年纪不该有的淡然,她想了想,“以后我还是直接在扇子上题字好了。”

    两人没说几句话,刚刚离开的席霜也走了回来,手中还拿着个檀木盒子,盖上只涂了层清漆,并无多余雕饰。穆西让她将东西呈上,“这是在南海郡得来的些本地才有的东西,想来新人入宫,应该还拿得出手。几位师傅和姚潜的都已经送过去了,因一直没见着您,也不方便递进去,也就没有给您。”

    姚浠听穆西一口一个您的,心中有些不悦,却还是掀开盖子,其中多为精巧细琐之物,白色珊瑚手串雕刻精美,镂空的中央还装着颗明珠,也不知道是怎么放进去的,米珠攒成的小鱼活泼生动,难得的是连鱼鳞都用了不同的颜色,在阳光之下甚是好看,他愣了愣,随即抬头,“也你喜欢这些?”

    “这些东西女孩子大都喜爱的。”穆西却没有认真回答,当年也曾被某人献宝一般将各地的小东西都拿来,那种被喜欢的人捧在手心的感觉自然妙不可言,可惜当时年少,只觉得他做那所有的事情都是应该的,现在想来,心中却仿佛失去了什么般空荡荡的,只觉得异常难受,自从那次落水之后,她愈发喜欢回忆过往,她看姚浠,神态平静,“当初多亏明月提醒,我才想起这个,临时把为您备下的礼物换了下去。”

    “你……”

    “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儿上,您还不明白吗?”穆西的笑容依然温婉可亲,“在南海已经说过了,您可是要成为天子的人呐。”

    姚浠叹息,“自从落海之后,你比从前消沉许多。”他将紫檀折扇递还给穆西,“这段时间你好好调养,我再……”

    眼见着面前这位小朋友越说越远,穆西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点点忧郁终于经受不住这么大的冲击……肥皂泡一样,炸开了,她摇手打断姚浠的话,想了想觉得还是应该厚道些,她遮去了眼角的那丝哀恸,清了清嗓子,“殿下言重了。”她完全没有拒绝人的经验,从前就直接把那人朝面前一放什么鬼神都得退散……呃,这么说似乎有些过了,她倒是很想麻袋伺候那些死缠烂打的,就是没那机会――每次她还没动手某人就利用手中权限把人不知道送去哪个旮旮旯旯去了,而且当年她想麻袋谁就麻袋谁,现在实力骤减,一不小心下去就玩命了啊……斜了眼席霜,那家伙明摆着在说烂桃花自己摆平。

    “我回来之后宫中对我断了你的消息,待我知晓,你已返京。”

    此刻穆西很想扯个路人问问,她过去也没做什么十恶不赦的事不是,怎么现在遇见这么大一麻烦,她想半天说不出话来,正想着该怎么处理才不会给这孩子留下心理阴影以致打击报复,这时终于有人来救场了,穆西一回头,看见一大眼睛小嘴巴的女孩子,虽然穿了身灰绿的衣服,还是一身贵气,还不待穆西开口,那边的女孩就先招着手冲过来,“穆西姐,好久不见。”

    姚浠似乎对那声音极为熟悉,他突然对着穆西一个躬身,压低了声音道,“小的这就将项链送到七公子手上,还请小姐放心。”所谓的七公子,就是襄王的七子――姚潜,说起来这家伙几年来任职于东宫,风评不错,混的很是不错。

    穆西忍住笑,挥手道,“行,你先下去。”她转身迎上那个丫鬟打扮得身影,遮挡住那少女的视线,穆西将她引向那几株今天出场频率极高的西府海棠边,“白芸郡主,你看看我这株海棠。”

    “穆西姐,你怎么不问我现在不在宫中呆着却跑了出来。”喜怒俱形于表的小郡主抱怨道,“这株海棠倒是漂亮,你送我可好。”

    “当然……不行……”虽说这话中没有那么多意思,不过她着实不喜欢别人对自己的东西随意上心,她见姚浠出了院子,才将白芸牵到亭中坐下,“你是不是穿了宫女的衣服偷偷跑出来的?这也太胡闹了些。”

    “我手中有安敏郡主的令牌,谁敢拦我。”这话说得极为理直气壮,穆西几乎以为荣亲王真是惯孙女到无法无天。

    细长的手指揉了揉眉心,“我的郡主啊,话说让您挑选一众宗室子弟,您到底挑好了没有啊。”

    “当然。”唤作白芸的女孩一点也不羞怯,“我说是姚潜,你信吗?”

    穆西展开折扇,轻轻挥动,“哟,那可不行。”她偏头笑,“姚七喜欢的可是人家杜家小姐,你可不能横刀夺爱。”

    “就姚七那呆子,也就杜婧月将他当个宝。”

    “那郡主说说,你把谁当成宝了?”她若真的什么都不知道那也不用混了,截止目前,得到的所有消息都将标着安敏郡主心上人标签的条子贴在了东宫那位未来的天下第一人身上,就从刚才姚浠的反应来看,穆西心中也基本弄清楚是谁先勾搭谁的,她扶了扶头――多好的肥皂剧素材啊。

    少女的脸上浮起一丝红晕,“穆西姐又这样套我的话。”转眼她的话中便多了丝沮丧,“可是祖父说若是长孙殿下的话,不容易成为正妃呀。”

    穆西点了点头,大宣建国以来,别说是皇后,就连后妃都极少有出自白家的,要没记错,这家子两百年来也就出了一位贵妃,据说那次也是有心入主中宫,不过那位郡主入宫没多久就急症薨了,贵妃还是追封的,要想破例,难呐……她翘起嘴角,“你是喜欢那个位子呢,还是喜欢那个人。”她见白芸不好意思回答,又道,“婚姻大事,事关一辈子的幸福,你自己若不能确定,就回家问问祖父吧。”

    那张清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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