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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寄秋
更新时间:2018-05-12 09:00:00
只为见他一面,可谓用心良苦呀。

    “她怀孕了?”怎么可能?不是不孕,她才领养了一个女儿。

    “是的,六个多月了。”大腹便便好像随时要临盆的样子。

    震惊不已的蓝道颓然地往身后的床一坐,脸上的表情说不出是无措还是慌乱,气闷地搔着头将台灯踢倒。

    自从多年前赶走父亲的情妇后,他就不曾再回过那个令人窒息的家,满满的回忆像鬼魅无形的手掐住他的咽喉,他几乎是发狂地逃出。

    他恨父亲的绝情,也怨母亲的软弱,他们在一起十年却未有婚姻关系,让他平白蒙上私生子的污名。

    新任伯爵夫人艾莉亚是个善良过头的笨女人,明知道他恨父亲而不肯回家,她依然不放弃拉拢两人的父子关系,常常不远千里地飞到他表演的国家探望。

    若说还有人能让他觉得世上尚存温情的话,那人非她莫属。

    他怨尽所有人却不怨她,因为她美好得如看不见世间污秽的天使,总以包容、宽厚的心看待身边每一个人,让他们认为是受到宠爱的。

    “伯爵夫人怀孕关他什么事?莫非是他下的种,人家的丈夫来讨公道了!”瞧他失魂落魄的模样真不是滋味。

    嚼着甘草的雷丝娜搂被一嘲,裸露的香肩犹存欢爱后的痕迹。

    “别胡说,伯爵夫人是小老虎的继母,他父亲是欧米特伯爵,”小老虎是伯爵之子。

    “啧!老卡顿,你是在教训我吗?”敢摆脸色给她瞧,伯爵的尊荣把他吓傻了不成,忘了她是谁。

    十个伯爵也不够她弹弹指头,算什么希罕事,把上头那个老的请下来她还会拨空多瞧两眼,一个伯爵抵不上十斤米。

    冷音一扬,佛雷德的脸皮顿时僵硬,“绝对无此意,我是在解释他们彼此之间的关系,”

    别把他扫向西伯利亚,他不禁冻,

    “最好是这样,我很讨厌被忽视,尤其是不懂得尊敬我的人。”别让她发火,听话点,她对控制脾气这件事并不热中。

    “我尊敬,真的,以我的生命起誓。”他不敢不尊敬。

    “哼!”老滑头。

    雷丝娜侧头看向抱头苦恼的蓝道,第一次她觉得他像个男人,小男孩的影像正逐渐淡去。

    “不过是见见自己的父亲有必要自我挣扎吗?他是狼,还是虎,爪子一伸就挖出你的心。”

    “不懂,没恨过自己的父亲。”他低声地说道,语气中仍含强烈的恨意。

    恨那个魔王忌惮三分,却是儿女眼中很宝的父亲?“是,我是不恨他,我是个失败的魔女。”

    她不如他,恨才是世界上最强大的力量,而她却少了这些。

    “那你尽管恨你的父亲吧!看要用烧红滚烫的血淋他,或是一根根拔光他全身的骨头,让他活活地受苦,再不然,在他的脚底钉上钉子,让他每走一步就痛苦不堪。”

    “不用那么残忍吧……呃!我没说,我没说,我在反省中。”红发的女人果然不能惹,性烈如火。

    被瞪一眼的佛雷德连忙噤声,头一低假装他知道错了,绝不会再插嘴。

    “小鬼……蓝道,恨一个人就要大大方方的去恨,不要缩头藏尾、要恨不恨地拖时间,这是刀、这是毒药,你选一样。”

    仇恨是最锋利的武器,它能杀人于无形,把仇恨的对象逼上绝路。

    选一样?“怎么会有这种东西……算了,当我没问。”

    她是魔女。

    “一刀致命,或是慢性死亡,既然你那么恨他,恨到不想见到他,那就让他死吧!省得他老来烦你。”她选的方法都非常管用。

    “杀人是有罪的,何况是自己的父亲……唔!唔……”

    他的舌头怎么黏住了?

    “安静一下,老卡顿,我说过我的脾气并不好,最痛恨人家在我的面前当大善人了。”消灭善念是她的责任。

    唔……唔……唔……呜!把他的舌头恢复原状,他保证不再多嘴,管小老虎要杀多少人,他的良心被山里的灰熊给扒了,什么事都看不见也听不见。

    低呜的佛雷德使劲地想将舌头扳开,可是扳到两手满是牙印,齿龈破皮,抵着下唇的舌却像是生了肉缝合,黏得死紧不松一分。

    第八章

    艾德蒙・欧米特伯爵是个清朗的中年男子,留着两撇小胡子,感觉十分稳重,一眼望去严肃拘谨,冷静寡言不张狂,拥有令人折服的贵族气度。

    双排扣子的羊毛西装烫得笔挺,发丝梳得一丝不苟没一根乱掉,手持象牙制的手杖威仪十足,一看就是标准的英国人。

    此刻的他平静得像正要赴宴,眉头无皱折呼吸平稳,透过透明的玻璃窗看向远方的云层,不知在想什么叫人望而生畏,不自觉地想离他远一点。

    而背对他的是一位雍容的女子,看起来年纪不大却已经快四十岁了,挺着个大肚子举步维艰,必须坐在靠背的椅子才会舒服,

    艾莉亚不是贵族,她只是裁缝师的女儿,出身不高却有一副甜美的笑容,棕色的长发给人一种邻家女孩的亲切感,她会当上伯爵夫人让所有人都非常意外。

    因为她不是那种惊为天人的美女,眼太大,嘴太宽,额线太高,甚至太爱笑也是缺点之一,她完全不符合贵族的择偶条件。

    可是她刚好遇上为爱子而伤心不已的伯爵大人,开朗的笑和天生的热情适时地抚慰了他,让他心中的痛减到最轻,两人在最短的时间内坠入爱河。

    像要弥补之前对他所爱之人的亏欠,婚礼迅速地举行,他不想在负了一个女人后又负了她,因此婚礼的盛大曾轰动一时。

    “怎么还没来,他是不是不想见我们?”那孩子的心结很深,不容易解开。

    颇为不安的伯爵夫人绞着手绢,仰颈企首地望着门的方向,着急它怎么一直不打开。

    “他不想见的人是我,与们无关。”低沉嗓音非常醇厚,如大提琴的低音。

    都来了还这么说,这对令人头痛的父子。“别老往坏处想,也许他有事耽搁,一会儿就一脸孩子气地出现。”

    或许会有些不耐烦,责怪她老来烦他,可是她看得出来他还是挺高兴的,就是嘴坏,个性别扭,不肯承认心里的欢喜。

    “都二十六、七岁了还孩子,雪拉的性情比他成熟多了。”眉头深锁的欧米特伯爵早就不指望自己的儿子,女孩的贴心更胜亲生子。

    虽然不是妻子所生,但他们仍将她照顾得无微不王,从未当外人看待。

    “雪拉的性情乖巧当然不用我们担心,蓝道的个性则急躁了些,太过自我,但本质上两个都是好孩子。”全都不坏。

    “在眼中有真正的坏人吗?人人都怀有一颗最纯善的心。”以彩色的眼睛看世界,善良纯净的眼看不到黑暗存在。

    唇一勾,他露出调侃的薄笑。

    艾莉亚轻嗔地笑着,“就会取笑我!人会坏到哪里去?大家都心存喜乐哪会做坏事,走错了路不代表不能回头。”

    “从嘴里说出来的世界都没罪恶了,纯净如天堂。”真要如她所言就好了。

    “天堂不好吗?有美丽的玫瑰花床,白云做的软被,还有天使的歌声……咦!雪拉,怎么了?”

    话说到一半,她忽然发现女儿的表情有异。

    “没什么,大概有点紧张,我有将近一年没和蓝道哥哥见面。”胃翻得厉害。

    “有什么好见的,混小子一个。”就会让人为他操心。

    整天在萤光幕前抛头露面能看吗?他母亲的事又不全然是他的错,居然一言不和就离家出走,把他当仇敌一样地恨着。

    他是他的父亲难道就不会犯错吗?人非圣贤,不可能做得尽善尽美,他已经尽量找机会要弥补,他还想怎么样?

    “你呀你,说话别那么冲,自己生的儿子没得嫌,雪拉是女孩子难免紧张些,她从小就迷恋你口中的混小子。”她倒是乐见其成,如果两个孩子都有那个意思。

    说是为母的自私吧!她想把他们留在身边,一家人开开心心地过日子。

    “妈……”害羞的雪拉腼腆一笑,眼底的少女情丝藏都藏不住。

    “瞧,脸红了,双颊红通通像咱们院子里的苹果,妈妈说中心坎的事了。”脸皮就是太薄了,说不得半丝心事。

    羞红脸颊的雪拉・欧米特撒娇地一嗔,“哪有的事,人家只是非常崇拜蓝道哥哥嘛!”

    “只是崇拜,不想嫁给他吗?”隐藏不住的秘密都写在脸上了,

    “哥哥就是哥哥嘛!我能怎么样?”她不安地看向父亲,担心他会反对。

    “喔!那哪天他交了女朋友带到我们面前说要结婚,不会哭喽!”艾莉亚故意逗她。

    没想到她反应强烈的一喊,情绪十分激动。

    “不行!他是我的,谁也不能跟我抢……”咦!她的胸口好热,像有什么要跳出来。

    怎么回事?她感到一股忿怒的情绪由心头爆发,不像平时的自己。

    “雪拉,没事吧?”面露忧色的伯爵夫人扶着后腰起身,拉着女儿的手关心问道。

    她的情况不太对劲,脸色一下子很差,从他们领养她到现在,她第一次听见她拉高声音吼叫。

    “我、我没事,大概是胃不舒服。”她虚弱地苦笑,恢复甜美可人的娇柔样。

    “这孩子真是不象话,不舒服要早点说别硬撑,要是撑坏身体我可是会心疼的。”一说完她赶紧回头,要丈夫找个医生来。

    “不用了,妈,不是什么大毛病,就是紧张嘛!”想到马上能见到爱慕多年的他,她的胃就不听话的一缩。

    忧心的艾莉亚仍不放心地追问:“真的不打紧吗?有事一定要告诉妈,不要老往心里闷,闷久了会生病。”

    “是,妈,我知道了。”温顺地一点头,她的笑容中还带着一丝涩意。

    母亲的关怀她感念在心,但终究不是亲生的,等母亲肚里的孩子一出生,她可能无立足之地,自己独享的爱将会被瓜分,甚至被抢走。

    她讨厌还没出生的孩子,他或她为什么降临人世跟她抢夺父母的爱?她已经失去一次爸妈了,不能连这份天赐的福气也失去。

    如果没有孩子就好了,他或她不该出世……

    蓦地一惊的雪拉转开死盯着母亲腹部的视线,捂着胸口不敢相信刚才浮现脑中的念头。她居然想要渴望已久的弟弟或妹妹胎死腹中!

    为什么她会变得这么可怕,老觉得自己变成另一个人似的,满腹的嫉妒容不下一粒灰尘,希望所有人都爱她?

    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回想起半个月前毕业旅行,她无意间偷听到同学的交谈……

    对了,是爱情理赔公司,那个拥有红发绿眸的诡异女子。

    才这么想,一道跌跌撞撞的身影以“飞行”的姿态飞撞开门,砰地滑行至伯爵夫人脚边,差一厘米的距离就来个全倒。

    数声讶异的惊呼随即响起,满眼冒金星的男人有口不能言,抚着肿了个包的额头依依哦哦,没人听得懂他在讲哪国的火星话。

    是错愕,也是好笑,惊讶过后的艾利亚突然冒出一阵咯咯笑声,掩着嘴低视还在晕眩中的佛雷德。

    “老卡顿,你在表演空中飞人的特技逗我开心吗?”他可真是有心呀!牺牲真大。

    爱笑是她的天性,笑脸常开带给周遭朋友欢笑,只是身份上的转变让她无法在人前开怀大笑,必须收敛地躲在房间偷笑。

    一见到她,再听见她的取笑,一旁的女儿雪拉和生性严谨的欧米特伯爵也微微一笑,把他的狼狈当作是饭后娱兴。

    “唔……喔……尔……唔……唔……”我好怕好怕,你们不要笑了!

    “咦!他到底在干什么?比手划脚依依呜呜的,不会是撞到脑袋了吧!”刚才那一摔可不轻,八成伤到哪理了。

    我宁可伤到脑袋住进医院,也不要高来高去像蝙蝠,腾空的惊悚感有如被掐住脖子,呼吸暂时停顿完全失去神智。

    “应该不是,你看他还不停地眨眼睛像在传递什么,也许那个混小子又给他找麻烦了。”欧米特伯爵第一个浮上脑中的念头,便是行事乖张的儿子,料他又出了什么难题。

    不是他、不是他,真的不是他,你们千万不要误会小老虎,和那个人比起来,他简直是带着红袋子的圣诞老人,至少年行一善――帮他加薪。

    拚命摇头的大经纪人无法得回响,他的舌言舌语模糊不清,只听得到一声声呜呜呜……真要听得懂才是天才。

    “你才找你儿子麻烦呢,父子俩有什么话不能说开的,闹得这么僵,你就好过吗?”一人若能退一步她就能少操点心,不必老想要先打破谁的头。

    总要有一个先开窍,否则这个家永远也不会有个圆满的远景。

    “天生蛮横的牛是当不了驯良的绵羊,他要能讲道理,伦敦的雾全都清了,雾都之名将成为历史。”他冷淡的一嘲。

    “你又拗脾气了!伦敦哪天不起雾?真要无雾恐怕全英国都要陷入恐慌。”这对父子的个性真像,就是不够老实。

    明明在意得要命却故意装做不在乎,想尽彼此的缺点就是不肯往好的方向看,你倔我傲互不相让,把对方当成惟一的对手。

    何苦呢?围墙一圈都是自家人,打骂不离心,痛在肉上伤在心里,无形的裂痕愈扯愈大,终至难以修补。

    “所以那是不可能的事,想要他改脾性比要伦敦没雾还要困难。”他的脾气再拗也拗不过那小子。

    瞧他一家子千里迢迢从英国赶来,其中有个怀孕的女人,远道而来不辞辛劳,

    还冒苦机上乱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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