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佛儿拗不过缠最终向他吐口说道:“我年轻之时漂泊不定有缘结识了一位老和尚与他切磋过武艺。那侩人武功绝顶当时正在自创一门拳法仿效山鹰秃惊这种猛禽下扑的形态当时已经有了雏形只是还有颇多缺陷。”
一旁埋书页的王太监惊讶的抬起头来他想起了马总兵的师父早已圆寂的何老僧。
老孟也是心里一动接着听王佛儿讲道:“当时听说西域萨迦寺有套从天竺传过来的天龙大法其中一门便叫金翅大鹏拳。老和尚便想找来印证一下我也颇想见识见识两个人连襟找上‘萨迦寺’去求取拳谱一观。”
王教习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接道:“结果那寺里的花教喇嘛武功强的可怕根本没有借经的机会十个八个齐上当场便要把我们两个觊觎寺中秘典的汉人杀死。与他们斗了半个时辰我和老和尚都带了伤却也摸到了他们的活佛府制住了里面不会武功的活佛大喇嘛!”
老孟一阵了然的大笑对王佛儿说道:“嘿嘿如此一来便是以活佛换武功吧?”
王佛儿点点头还憾的叹道:“正是如此!只是老和尚武功最高所受围攻也最狠中了护寺喇嘛的‘黑风掌’我们两人逃避千里追杀回到中原不出三年和尚便伤势作圆寂了。”
王教习缅怀着说道:“这和尚便是马总兵的师父何老僧真是位武林异人。可惜他这费尽心血的‘鹫拳’却断送在短命的马文明之手绝传武林。”
王太监的神色也是痛惜的很唯有老孟惴惴然又欣欣然有些后怕着想道:“这老和尚如果还健在查出我来给死鬼马小兵报仇……稳死无活娘的还得勤练武功!”
他有这个觉悟仇家越来越多手底下不硬而要光靠别人保护下行这种心理下更是急于让王佛儿传授拳法紧接着说:“原来王大哥是怕功夫外泄萨迦寺的喇嘛找上门来寻仇啊!我老孟不怕来一个宰一个!还是快教给兄弟吧!”
王教习见这位真是天大的胆子笑着提醒他道:“是条汉子不过言行尽可豪勇行事须要仔细。当今天子请了不少喇嘛活佛在京师供奉萨迦派的上师高手来了不少今后没准会碰到你小心在意便是。”
这金翅大鹏拳名为拳法实则是套武功的总和包括手眼身法步多般配合只有那种特殊的身法才能挥拳路的威力。
王佛儿拉着老孟来到一间静室倾囊相授孟义山一时消化不了取来纸笔一一记了。他认字真不多好在这个尽可画图将这大鹏拳按着招数和要点一一标注直到掌灯时分王教习要回王府查夜老孟让他这几天多来指点才
第一笑孟义山才想起来把蝶飞七旋的轻功教给王教习他杀了花蝶儿那淫贼只得到一半实在有些还憾送给王佛儿也是顺水人情惠而不费。
每日与王河切磋玄阳真经的武功又得到王佛儿尽心传授天龙大法中威猛无比的大鹏拳半个月下来孟义山的武功可说突飞猛进加上内功大成气化真气与王太监这种高手也可以对打到三百招开外!
虽然与他比斗时王河只动用了八成功力老孟也没仰仗破军刀的锋锐而是靠金翅大鹏拳揉合先天太易散手再加上海贼张大统领的腿法让他拳脚搏击上升到了十分高明的程度足以在武林中称字号了。
孟义山在梅园静养了多日每天打坐习武过得还算充实只是静极生动有些闷。
伤势早就好了这日实在熬不住寂寞有些想回巡检司叫人去喊宋继祖准备询问些衙门的事情明日便回衙府理事。
来掌教来的很快早已得知孟大人荣升云骑尉见面先恭贺了一番道过衙门的情况方才说道:“按察使薛景宗要宴请大人!”
他对老孟本来没这么客气寄于篱下避难而已犯不着真当他是上司语气没这么尊重。
只是今日一见孟义山举手投足间隐然有着一股威势明显是武道大成后带来的现在他没把握赢的了老孟等孟义山再练到精气内敛自己这文贤宗的掌教是更不用混了!
出于谨慎他的言行开始恭敬起来。
“薛景宗那老头要请客应当是答谢老子护卫他的那份情意他是朝廷的人不可不交啊……”老孟犹疑了一下笑道:“正闲的慌薛大人找我喝酒!马上就走。”显得有些急不可待。
这种事情他若表现的太顾忌了反遭伊王的猜忌不如装做没心没肺大大方方的去结交薛景宗。
他是孟义山不是朱瞻隆犯不着堵死自己其他出路朝廷那边也要有人照应。
让人去把他的乌云盖雪宝马牵了来宋继祖来时也骑了马两人上了坐骑扬鞭打马出了王府。
一路上见这洛阳城真是繁华的很冬季天寒街上还是不少行人穿着厚厚的冬衣在奔波忙碌。
老孟一时性起加快了度乌云盖雪放开四蹄跑了起来快如旋风般冲过面前的闹市。末掌教为了跟上他也只得挥鞭加骇得人们纷纷闪避均是不敢言而敢怒愤愤的望着山贼和宋继祖的背影狠狠吐唾沫。
“哈哈痛快!”在巡检司的门前跳下了马孟义山大笑着说道。
宋继祖口头唯唯诺诺心里颇不以为然心想:“招摇过市。”
有差人眼尖见是孟大人回衙赶忙跑去禀报衙门里的各位官吏不多时严文芳、莫魁、钱伦百花拳的传人郝大通等全出来迎接。
莫铁熊上前一把抱住大哥感动之情溢于言表只有他是老孟真正的亲信弟兄孟义山能清晰的感受到那份情意。
拍了拍莫魁的肩膀望着后面那些下属和幕僚孟校尉心中波澜涌动回到权力的中心感觉真好!
眼前这些人都是他迹的资本一一上前问候尤其对严文芳客客气气执礼甚恭。
这个书生虽然到现在挥作用不多但老孟却更显亲热心想:“老子知道你的本事有没有尽心自己清楚你越不显智谋爷爷就越高抬你嘿嘿早晚堕入我的算计!”
严先生虽然有心扶助老孟但确实有些消极出谋划策的时候不多。还没钱帐房活跃。此时见孟义山如此亲近不由苦笑心想看来是被他这道人情罗网缚住了。
众人见孟大人新任了六品丢骑尉品级快赶上知府了却对大伙还是同从前一般亲厚没有官升脾气长都是心里高兴对山贼更增好感。
老孟正和他们叙谈一眼望见后面赫然站着按察使薛景宗不知什么时候来的老大人精神矍铄正在含笑注视老孟。
薛大人自从被宋继祖护送到巡检司后住了两日打听到城内朱驹叛军全部肃清了才带着家眷回去。薛景宗觉得欠了老孟人情今日便亲自上门答谢。
第六十七章 狡兔三窟保官符
一间宽敞明亮的静室内孟义山与薛景宗对坐小酌几杯淡酒配些花生再添了一盘槽鱼。
几杯酒下肚薛大人脸庞变得红通通的与颊下的白须相映更显红润。老大人将酒筷一放笑道:“此次平了朱驹之乱你居功不小啊!我准备上报给朝廷。”
孟义山脸上长疤一颤喝过酒后伤痕更加清晰赤红将筷子放下一横身子前倾着探问:“大人是给老孟报功啊!还是让朝廷那边注意看着我?一薛大人执起酒杯笑笑反问道:”你说呢?“举手掩袖喝干了手上那杯酒。老孟心里有些七上八下的他给伊王卖命这老头当然知道眼不用言语敲打自己到底有何用意?
一边想着对策手底却没闲着执起酒壶来给薛人人又倒了一杯洛阳酒中的上品“牡丹露”立时室内酒香四溢。
孟义山又把眼前自己这杯满上一口饮下装作酒后吐真言似的有些讪笑着说道:“老大人这朝廷的封赏什么的还是不要了吧!我做盐检使很有些外财这个多少有点不廉。千万别让朝廷盯上众目睽睽老孟就不好混了。”
他绝口不提和伊王府的关系表现得像是怕被皇上查帐的小盐官弄得薛大人哭笑不得一口酒险些从口中喷出来举袖作掩饰咳嗽了数声把酒喝下方才没有失礼心想:“这小子狡猾不主动摊牌他不会说实话。”
薛大人脸上表情严肃起来说道:“我这按察使的官爵本来是访查吏治的从京师过来前皇上还教给老夫监视伊王朱瞻隆的任务。”
老孟脸色一沉只听薛大人缓缓说道:“到了洛阳我眼见伊王兵甲犀利掌握十万大军又有昔年边军大将高昌泰扶助高侯素来勇略过人他手下二千建州兵都是身经百战的虎狼貔貅。这两个人如有不臣之心京师危矣!”
老大人长叹道:“高侯爷当世豪杰为何要疏远朝廷投向朱瞻隆!战事一起生灵涂炭啊!”
孟义山眼睛一瞪“啪!”一拍桌子:“***投靠伊王最少有仗打就咱们这鸟朝廷正统皇上还在瓦刺蛮子手里攥着呢!景泰不敢和他们开战备边饷和捐输倒是年年不少**他祖宗!可害死老百姓了!不如换个明主坐天下。”
“大逆不道无父无君……”薛景宗额头冷汗直流沉默了一会说道:“义山我也不瞒你了这景泰皇帝和朱瞻隆叔侄相争无论谁输谁赢都是朱家的天下咱们这做臣子的倒是需要万全的打算。”
孟义山虽然不明何意但还是将声音放小摊开手来做个请势正色说道:“老大人请讲!”
薛景宗和他说道:“老夫本来是想联络你舅公何尚书但现在何公是伊王的代国相我是朝廷三品大吏分属两方阵营眼前实是不宜登门避免引起有心人的注意。可确实是有要事商讨你最好能安排我暗中与尚书大人见一面不要让人知道。”
老孟心情放松下来心想:“原来是何尚书的事还当你这老头想算计老子。”笑着说道:事我包了!你和我舅公有什么事这么急?“
“谁也料不准伊王如果起兵是胜是败!老夫和尚书大人……必然有一方会倒楣不如未雨绸缪事先合起来弄个保官符。”薛大人嘲讽的笑笑:“我与尚书合作各写一份归降信他投朝廷我顺从伊王。两个人将信互换等于握有各自的身家性命。朝廷胜了尚书便是苦心卧底的良臣伊王要赢了何公将我的降书拿出来薛某便是率先倡义的典范!”
老孟久久没反应过来心想这老头子厉害不愧是朝廷大吏换了自己绝对想不出这个两面双赢的退身路子。
他哪知道这里也饱含了许多前辈的心血经验自从五十年前燕王朱棣起攻伐建文皇帝夺得天下到二十年前汉王朱高煦叛乱其中有着各级官员的血和泪不与胜利者妥协的几乎都是满门抄斩。
人在朝中都有些师生故旧散布在天下各地叛乱一起难免有些站在对方阵营的双方都想思谋保全即使换个皇帝也要矗立在官场上当“不倒翁”便互相偏袒瞒天过海蒙着主上互换这种保官符。
今日薛景宗讲给老孟除了要叫他帮忙联络何尚书外也有拉拢孟义山的意思。在bsp; 现在老孟得到伊王看重有他参与这事更加稳妥根本不怕老孟向伊王告密老头子这种把戏即使拆穿了也没什么损失相信他不会枉做小人。
薛大人笑道:“义山如果有心最好也由老夫在朝中给你打点多结交些人脉总是好的。”
这保官符说起来是两人互换降书各自留待向主上推荐。但是光凭着一张嘴和文书不行还得有其他大臣敲边鼓说好话怎么也得糜费不少银两来答对。
孟义山这盐检使富得流油最好由他出头付帐。
山贼果然意动他不在乎钱财说道:“这保官符有点意思等我舅公写的时候把我也捎带上多条门路。”
两人把这事揭了过去又喝了些酒薛大人很突然的说道:“我就快回京述职了一路上并不太平想让义山给我推荐一名护卫你那衙门的末班头我看就不错不知能否借用?”
借用?跟了你就要不回来了!宋继祖这厮怕是说通了老大人想跟着去京师。
老孟口里说着:“能用能用!正想找人服侍老大人我这衙门里比他武功好的有四五个那宋继祖我正有差事给他过几日大人启程前我把这事办了。”心想:“大不了从叶家投降的江湖人物里面选一个派过去嘿嘿宋继祖想走没门!”
片刻后薛景宗起身告辞老孟扶着老大人出了巡检司送他上了来时的马车喊来了末掌教朝他说道:“老来老大人喝了不少酒你去护送薛大人回府。”
宋继祖面无表情的答应了心中有些窃喜末掌教确实是觉得老孟这里不稳妥刻意和薛大人拉好关系想要跟着上京。白莲教的势力还难以到达京城到时改名换姓便可安枕无忧。
送走了薛大人天色已晚。老孟歇息了一夜第二日早上开始升堂理事。
“张盐商要领盐十万担眼看年关将至今年朝廷的盐引已经放空了大人你看怎么处理?”钱伦立在老孟身后一脸谀笑着询问。
孟义山正靠在书案上办理他多日积欠的公文钱帐房都帮他整理好了只要孟大人看过盖上官印就行。
如此简单他也觉得无趣做起来烦闷得很大印砸在公文上匡匡作响听到钱伦问他没好气的仰头说道:“老钱你定是收了那厮的好处为他说话朝廷体制坏不得!”孟大人一脸的公正廉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