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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31

作者:淡樱
更新时间:2018-05-16 09:00:00
慢。当他的指尖滑过她的肌肤时,她猛的打了个激灵,鬼使神差地说了句:“子衿,我今日效仿南国制度,废了三公九卿制。”

    云子衿微笑,“嗯。”

    萧宁咬唇,待子衿替她摘下朝冠后,她又道:“子衿,我今日提拔了好多官员。”

    云子衿依旧微笑,“嗯。”

    萧宁抿了抿唇,心中忽然涌起了丝丝怪异的感受,她望着铜镜,轻声道:“子衿,云家所有在朝为官的人,都被我赶走了。”

    铜镜里,萧宁看到云子衿唇上依然勾勒出一抹弧度,目光正专注地解着她的发髻。他的面色依旧如初,“嗯。”

    萧宁不知为何,心中腾地升起了一股怒火。她倏地握住了子衿的手,而后定定地瞧着他。

    “你没其他的话要说?”

    云子衿哭笑不得,“宁儿想我说些什么话?”

    萧宁皱眉,“你不会埋怨我这样对你的家人?”

    云子衿反握住她的手,“昨日我不是说过了么?我已是宁儿的皇夫,而非云家人。自是以宁儿之喜为喜,以宁儿之忧为忧。无论发生何事,我自是站在宁儿的身边。”

    萧宁面色却有些古怪。其实,按照常理来说,有一个如此深明大义的夫君,无论是作为皇帝,还是作为一个女人来说,萧宁都应该知足了。只是此刻,萧宁心思却甚是奇怪。她十分不喜子衿如今的模样,好像万事都在他的掌握中一样。明明她已然将云家势力削到最小了,明明如今她才是大权在握的人,可是到了子衿面前,她为何还会有这种不知所措的无力感?

    她缩回被子衿轻握的手,垂首轻声道:“你当真一点也不怨我?”

    云子衿蹙眉,“宁儿,你是怎么了?今晚怎么如此反常?是不是身体不适?要叫御医来瞧瞧么?”

    说罢,他伸手想去摸她的额头。岂料指尖刚触到她的肌肤,萧宁猛地退后了一步,“别碰我。”

    此话一出,两人皆是一愣。

    而后,是萧宁先反应过来,她有些惊慌失措,但瞬间又压抑住了,“我……我忽然想起有本重要的奏折未批,子衿先睡罢。”

    于是,此番一睡,萧宁再也未踏足过凰云宫。奇怪的却是,子衿也未曾来找过萧宁。两人之间突如其来的冷战,让宫人们甚是担忧。

    “陛下,虽然我不知殿下做了什么令你生气的事,但都过了这么多天了,陛下你就原谅殿下了吧。再说,宫里头有谁人及得上殿下的手艺,殿下所创的帝王妆,宫人画的都及不上殿下的好看。还有还有……”绿萝压低了声音,“如今大雪纷飞的,到了半夜,更是寒冷无比,手炉再好,也及不上殿下的枕边暖呀。”

    萧宁无奈地看着绿萝,“从你十五岁那年开始,你就开始一直在朕的耳边唠叨着云公子云公子,如今则是殿下殿下的。看来迟早有一日,你定会跑去子衿那给他当贴身婢女去了。”

    绿萝委屈地扁了扁嘴,“哪有。陛下,我只是看到殿下对你一片真心,深情不已。所以才想在陛下耳畔多多唠叨下,这样陛下才能记住殿下的好。”

    萧宁垂下眼睫,揣着手炉的手紧了紧。

    那一夜之后,她惊慌失措地逃回了御书房,心中涟漪大起,便随意挑了本书来看,欲静下心中的涟漪。但指尖却久久停留在初翻的书页上,眼前是方正的字体,脑里却是子衿淡淡的微笑以及满目的情意。

    她之所以惊慌失措,除去不喜子衿从容不迫的神情外,还有因为她发现了一个事实――她竟会害怕子衿不再对她温柔……

    她害怕子衿会怨恨她!

    她害怕子衿会不喜欢她!

    她害怕子衿再也不搭理她!

    是以她惊慌失措,是以她浑身不适,是以她忧心忡忡……

    子衿是危险的狼,她不能有这样的害怕!她应该浅笑嫣然,与他虚与委蛇,从容不迫地在他身边周旋。而不是惊慌失措,落荒而逃!更不是如此胆小地躲在紫鸾殿里!

    她是长平帝!她有宏伟的志向!她要踏平南国,手刃柳如雪,以耻腹中孩儿的仇恨!

    是以,她不能对子衿有情。

    可是,此时此刻,心底仿佛有道浅浅的声音。

    “为何不去相信子衿呢?兴许子衿是真心的。子衿为了你连家人都不要了……子衿是你的皇夫,是与你共度一生的夫君,为何不能试着去相信他呢?”

    萧宁长眉微蹙。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忽而抬眸问道:“还有多少天到元月初三?”

    绿萝一怔,眼里倏然溢满了欣喜,声音也轻快了起来。

    “回陛下,七天,还有七天。”

    元月初三,皇夫殿下的生辰。

    子衿生辰情意浓

    子衿生辰情意浓 北国实行的上朝制乃是七日一个循环,每逢七日后,便有一天的休息的日子。而元月初三那一日,恰好是上朝的休息日。

    萧宁依旧很勤奋地在御书房里批阅奏折,绿萝在一边心不在焉地伺候着。她的眼珠子转呀转,一会瞧瞧垂首认真批阅奏折的陛下,一会又瞧瞧外面的天色。

    直至晚霞晕染,绿萝终于忍不住了。她酝酿了下,张嘴说道:“陛下,很晚了。”

    萧宁眼皮抬也未抬,但却放下了手里的奏折,淡淡地道:“还好。”

    绿萝急了,“陛下,今天元月初三。”

    萧宁抬眼,瞧了绿萝一下,“怎么了?今天是什么日子?”

    绿萝跺跺脚,“元月初三是皇夫殿下的生辰!”

    萧宁似笑非笑,“那又如何?”

    绿萝抿唇不语。

    萧宁见状,便道:“朕还有些奏折要批阅。你便去国库里挑几样珍宝替朕送去凰云宫罢了。”

    绿萝神色黯淡。良久,才垂首低眉地恭恭敬敬地屈了个膝,略带失望地应了声。

    “是,陛下。”

    萧宁看着绿萝渐行渐远的背影,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这绿萝倒是闹起了别扭来。

    她单手撑着下颚,扫了眼书案上的奏折,又抬首瞥了眼窗外铺天盖地的晚霞,思绪也开始飘飞。

    不知怎么的,以前都不曾忆起以往与子衿过生辰的情景,如今倒是历历在目。兴许是以前不曾在意过子衿,现下留意了,以往的记忆便如潮水般涌来。

    .

    八岁那年,子衿生辰,云府大摆宴席,她偷偷溜出宫进了云府,见着子衿在招呼着宾客,她玩心大起,悄悄地凑了过去,低低地叫了声“云哥哥”,而后拉着他往府外奔去。子衿也任由着她闹,最后落得个子衿挨骂的下场。

    九岁那年,子衿生辰,云府依旧大摆宴席,她也依旧偷偷溜进云府,拉着子衿就跑,在外面玩到夕阳西下后,才一脸满足地回去,云父见状,自是不敢骂公主了,唯好把子衿教训了一顿。

    十岁那年,子衿生辰,这次云父已经有所准备,宴席也不摆了,直接将子衿往府外一摆,等着她前来。那一年,她正故伎重演,却没料到在云府外的杏花树下见着了子衿,那个穿着白衣,眉眼含笑的少年。一瞬间,萧宁的脑子里忽然就浮现起了前不久太傅所教的诗句――春日游,杏花吹满头,谁家少年足风流。俊公子俏姑娘两两相望,虽是冬季,杏花早已凋零,但却让人隐隐闻到了杏花的味道。

    ……

    而后子衿每年的生辰,萧宁都会偷跑出宫,与子衿一聚。直到她及笄那年,恰好也是她武功尽失的一年,她躲在了宫里,再也不肯出去。两人关系,也似乎从那时起,变得有些微妙。

    如今想起,萧宁方觉得过去都是子衿在默默地包容着她的任性娇蛮。即便她仍旧不知子衿心里的想法,也仍旧看不透他。但从她出生起,一直陪伴在她身边的也只有子衿一人。尽管她心中有些疙瘩,但不管如何,她人生的前二十年,都有子衿的存在。

    她或喜或悲,她重伤她大婚,握着她的双手的人,也只有那个爱穿白衣的男子。就算她报了仇,一统三国后,与她一起俯瞰锦绣江山的也只能是子衿。即便她死了,皇陵里陪伴她的人,也只能是子衿。

    子衿,是要陪她一辈子的人。

    .

    萧宁瞬间想通了。她决定不去计较什么了,顺着自己的心意去做就好。

    她急急起身,唤来宫娥拿了件新衣裳,而后又梳了个俏丽的发髻。刚想在腰间处系上那时在云州城买的羊脂白玉佩,却猛然想起玉佩落在了凰云宫里。萧宁微微懊恼,最终还是作罢。而后她坐上了鸾辇,便向凰云宫奔去了。

    临近凰云宫,萧宁却让鸾辇停了下来。她坐在鸾辇上,抬首遥望着不远处的殿宇,心中忽起了怯情。数日未见,也不知该与子衿说些什么话儿好。

    在宫里摸爬打滚数年的宫人眼观鼻鼻观心,多多少少也猜测出自家陛下的心理。于是,便贴心地开口道:“陛下,天冷,要喝些热酒吗?”

    萧宁瞥了宫人一眼,略微思索了下,才点了点头。

    宫人立即呈上了一杯热酒。

    因为是冬天,皇宫又如此大,每次萧宁用鸾辇时,跟着的宫人都会准备些手炉,热酒之类的,以防鸾辇走到一半时,皇帝受了寒。

    当萧宁三杯入肚后,已然有了些醉意。不过酒能壮胆,萧宁扬扬手,鸾辇又继续往凰云宫抬去。

    华灯初上,凰云宫外头的宫灯也逐一亮起。

    萧宁还未下鸾辇,守门的宫人已是喜笑颜开,高声叫道:“陛下到――”其余的宫人也纷纷屈膝行礼,个个都是眉开眼笑的。

    萧宁袖中的手微微握了下拳,而后在宫人的扶持下踩着木梯稳稳地落在雪地上。一阵冰寒传来,萧宁不由打了个激灵,抬眼望去,却未见到平日里含笑迎上来的白色身影,心中难免有些失落。

    凰云宫里的内侍连忙说道:“陛下,殿下近日身体违和,恐是感染了风寒……”

    萧宁闻言,当下面色就浮起了几分忧色,未等内侍说完,慌忙加快了脚步,往里殿行去。

    殿里飘着浓厚的艾草味,这熏味,萧宁是熟悉的。艾草有驱寒之用,是以每到冬季,她的殿里总会有股艾草味。

    两名清秀的宫娥撩起珠帘,萧宁急急走了进去。还未走近床边,萧宁就听到了几声轻咳。她的脚步顿了下,那几声轻咳仿佛咳到她心里去了。

    萧宁呼吸有些急促,几乎是用颤抖的手挂起暗紫的纱帐。

    她屏息垂眸望去。

    被褥下的子衿面色苍白,一张唇毫无血色,双目紧闭,眼睫似在轻颤,头发微微凌乱。

    萧宁不知此刻自己的感受究竟是什么,她只知胸口处似乎被人狠狠揪住一样,让她几近窒息。

    以往她总觉得子衿无所不能,却未料想过子衿也会有如此虚弱的一面。

    她的手轻轻地抚摸着子衿苍白的脸孔,蓦地明白了一个事实――她心疼子衿。

    .

    兴许是萧宁的动作惊醒了子衿,顷刻,子衿的手便轻轻地按在了萧宁的手背上,一双温润的眼睛缓缓地睁开。

    “宁儿。”

    萧宁望着子衿的双眼,不知为何,眼眶突然红了起来。她趴在子衿的胸膛上,呜咽了起来。

    “是我不好,我不该和你闹别扭。”

    子衿轻咳了一声,抬手抚着萧宁的乌发,声音里带了丝明显的笑意。

    “宁儿都是北国的皇帝了,怎么现在还是跟小孩子一样?”

    萧宁吸吸鼻子,抬起头来,一张红唇扁了扁,“哪有。”

    子衿盯着她的红唇,心中忽然有些躁动,他眯了眯眼,伸手轻抚她的红唇,“宁儿,我……”话还未说完,子衿忽然重重地咳了好几声。

    萧宁有些慌乱,连忙扶起子衿,担心地问道:“子衿叫了御医来看么?”

    子衿顺势靠在了萧宁的肩上,轻声道:“区区风寒,睡几天就没事了。”

    “什么叫做睡几天没事?外面正下着大雪,过多几天肯定更冷了。区区风寒?要是风寒加重了,那该如何是好?”萧宁蹙眉,“不行,现在就得叫御医过来!”

    子衿嗅着身侧佳人身上的芳香,轻咳了一声,又道:“我唤过御医了。御医说,只要泡几日艾草烧的水,便可痊愈。”

    平日里子衿是在卯时一刻沐浴,如今还未到卯时,萧宁思量了一番,便道:“我让宫人去准备。”

    子衿摇头,“我已让宫人去准备了。宁儿在这陪我,别去。我已经有二十八日没见过宁儿了。”

    萧宁闻言,心中顿时涌起了一阵愧疚。

    这时,子衿又道:“罢了,难得宁儿来看我一次,今晚我便不去泡艾草水了。左德子,将艾草水撤掉。”

    在外面伺候的左德子正要应一声“是”时,里面又传来一道威严的嗓音――“不行。”左德子左右为难,想了想,决定听陛下的。

    萧宁瞪着云子衿。

    “不行不行。子衿,你必须去泡艾草水。”

    子衿咳了几声,面上有一抹咳出的嫣红。“我想陪着宁儿。”

    萧宁气结,“不行。朕命令你去。”

    子衿垂眼,“我要陪着陛下。”

    两人无声对峙,最后萧宁轻叹一声,无奈地道:“好好好,子衿生病了,我什么都听你的。我陪你去泡艾草水。”

    子衿展眉笑道:“陛下英明。”

    .

    刚成婚不久后,子衿在凰云宫里便命人凿了个小池子,不大不小,刚好容下两个人。子衿命名为“鸳鸯池”。如今萧宁看后,不得不瞥了眼软软地倚在她身上的子衿。

    子衿唇角微扬,笑得好不惬意。

    待宫人将鸳鸯池灌满了艾草水后,萧宁就屏退了所有的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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